第43章 巧遇單駒羊 領命寄居客(1 / 1)
只見沙漠深處一群人影疾如風、快如電般正從遠處奔來,他們訓練有素,三人一組,成“品”字排列,三個小組又組成一個大的“品”字形。他們雖人數並不算多,但氣勢不凡,步伐極穩,眼疾手快,羽箭上弦、發出,一氣呵成,不一會兒這隊人馬便將圍繞著趙溯二人身邊的狼群全部射殺乾淨,趙溯和陳四娘對視一眼,雖逃出了狼群的攻擊,卻並不感到慶幸,只因狼群雖狡猾兇猛,卻遠不及人更陰險狡詐,難以防備。
那隊人馬離二人尚有段距離時突然齊齊地停下,從隊伍後面走出一人來。見到此人,趙溯不禁一愣,那領頭之人見到趙溯也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緊走幾步,來至趙溯跟前,興奮地一抱拳道:“趙宗主,不,首領大人,你,你怎麼在這兒出現了?”
此人不是別人,卻是曾在“品劍大會”上現身一見,並將“江湖寄居客”首領令牌相贈的單駒羊。
趙溯見是單駒羊也是一驚,此刻見他一臉喜悅之情,也產生了親近之意,不禁道:“說來話長,容此後再與單兄細說。今夜,真是險現環生,剛剛的救命之恩,趙溯在此謝過。”
單駒羊率性地擺擺手道:“我們只是路遇此事,沒想到竟然無意間救了首領大人,真是萬幸萬幸啊!”
趙溯聞言,忙道:“單兄莫要說笑,在下何德何能,如何敢枉稱首領?”略頓了頓,又道:“此前便聽說過‘江湖寄居客’訓練有素,出手不凡,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如此豪傑,趙某怎敢枉自尊大,以蚍蜉之才率雄武之師?”
單駒羊正色道:“首領大人,此前在‘品劍會’上,首領令牌我已交至你的手上,你便是‘江湖寄居客’的統帥之人,此事豈能兒戲?你莫不是瞧不起我這幫兄弟,比不得你們懸意門是名門正派,故而推脫?”
趙溯忙擺手道:“單兄切不可妄自菲薄,‘江湖寄居客’個個身懷絕技、在江湖之上鋤強扶弱,其功不亞於任何一門一派,讓人敬仰之至。”
單駒羊大笑道:“哈哈,首領大人果然深懂我們這些兄弟的心意,正是如此,鋤強扶弱,主持正義,便是我等要尊崇的信義。首領大人在江湖上威名赫赫,又對小姐有救命之恩,統領我們這幫莽夫,再好不過,還是小姐慧眼如炬,知人善用啊!”
趙溯還想再辯,單駒羊已拉住趙溯,看著陳四娘,挑動著眉毛,輕笑道:“這位,該不會便是首領夫人了吧?首領大人這是月夜賞美人,倒被我們幾個粗人打擾了雅興了吧?”
陳四娘見單駒羊出手不凡,此隊人馬訓練有素,便知此人頗有來頭,此刻聽他善意調笑,便也微笑地道:“單俠士說笑了,小女陳四娘,是西川的一位繡娘,此次得單大俠相助,小女永生難忘,必圖後報。”
眾人正說話間,卻聽前方傳來駱駝響鈴之聲,單駒羊看著來處,自語道:“許是梁公子來迎。”隨後轉身向著眾人道:“收起兵器,公子來迎,恭敬以待。”
趙溯見狀,不明其意,但當此之時,他首要地是保護好陳四孃的安危,便道:“單兄,一會兒見到外人,可否只說我二人是與你同行而來,莫要說起偶遇之事?”
單駒羊聞言一臉狐疑地抬頭看了一眼趙溯,隨即卻又呵呵一笑道:“也不是不可,但你知道我們‘江湖寄居客’向來是不‘與人方便’的,除非這人是我們的首領之人,那自然要言聽計從啦!”
趙溯見單駒羊念念不忘此事,不由地也是會心一笑,道:“好,便依單兄所說,趙某暫領首領一職,待我此後見到那位‘桃花林’裡遇到的小姐,再與她說知,請她另請高明。”
單駒羊見趙溯答應此事,大喜過望,忙要就勢下拜,被趙溯一把扶住,正色道:“單兄,此事雖暫時應承於你,但有一事相求,便是你切不可再以首領大人稱呼,仍只稱在下名姓便可。”
單駒羊哈哈一笑,道:“好,好,便依首領大人,不,趙兄之言。”
便在此時,那行人已走到近處,趙溯抬頭一看,領頭之人正是囚禁二人的星月教瑞獸堂堂主‘嘲風’,身後尚跟著黃纖纖及無面使者等眾人。
黃纖纖見到二人一驚,但忍住並沒有叫喊,無面使仍是那般冷漠,彷彿從未見過二人一般。
“嘲風”見到眾人,趕緊跳下駱駝,一把拉住單駒羊道:“單兄,別來無恙啊,我聽說小姐也來了,她,她可安好啊?”
單駒羊輕輕嘆了口氣道:“你們二人便是如此彼此掛牽,但造化弄人啊……”
“嘲風”雙眼暗淡地道:“對小姐的相思之情也只能在這般貧瘠苦寒之地方可忘卻一二吧……”
此時,那“嘲風”突然看見趙溯、陳四娘二人,便道:“這二位是?”
單駒羊道:“駒羊是見到公子太過興奮了,一時卻忘記介紹了。”他一指趙溯道:“這位便是小姐落難之時在桃樹林裡救過她一命的少俠,四大劍宗之一懸意門的第九代宗主趙溯,小姐授命已請他擔任了我們‘江湖寄居客’的首領,這位……”單駒羊對陳四孃的身份仍是有些許懷疑,正不知如何介紹,趙溯接過話頭道:“這位是在下的紅顏知已,名陳秀兒,此次前來大漠,便約她一同賞賞‘大漠孤煙直’的壯闊。”趙溯知“嘲風”雖未見過陳四娘,但定然知道其下屬名姓,故而依著陳四娘繡娘身份變為化名。
“嘲風”果然並未疑心,聞言哈哈大笑道:“俠士愛紅顏,我懂,我懂。”隨即抱拳,深鞠一躬道:“之羨在此謝過公子相助小姐之恩,公子此恩,對之羨意義重大,此後公子但凡有所吩咐,之羨定赴湯蹈火,再所不辭。”
趙溯回禮道:“不必如此,當時桃花林一事不過舉手之勞,是那位小姐偏愛趙某了,如今‘江湖寄居客’眾俠士均為不世之才,在下自問無此統帥才能,只等有機會再見到那位小姐,分辨一二吧。”
誰知“嘲風”聽聞此話語卻黯然神傷,垂頭道:“真羨慕趙兄尚有機會得見小姐,之羨怕此後只能與她夢中相見了。”
直到此時,趙溯方知“嘲風”姓梁名之羨,但細思武林中人,姓梁的豪傑雖多,卻並未有鮮于眾人者。此人難道非武林知名人士之子,而是後起之秀?那日觀他使鞭,力道技法都高人一等,可見是個武功深厚之人,卻為何在武林中從未聽過此人名號……
正思索間,卻見單駒羊上前一步,輕輕拍了拍“嘲風”的後背道:“莫要如此,你二人情深義篤,定有相見之日。”
“嘲風”忍住落寞之情,強顏歡笑道:“不說這些讓人不快的話……”又一指地上的群狼道:“你們‘江湖寄居客’果然了得,這群狼我們已經追捕多日了都找不到它們的行蹤,今夜卻被你們擊斃了。如此正好,狼肉做的熱湯你們可喝過?走,走,走,跟我回營地去,便讓你們開開葷。這群狼呀,頭狼甚是厲害,你們可見識了?那可算是這沙漠裡的狼王了……”“嘲風”與單駒羊許久未見,甚為親熱,此刻邊說著話,邊已經當先向著營地方向而去。
趙溯與陳四娘對視一眼,知道如今只能重返那個魔窟,隨機應變了。
黃纖纖見陳四娘跟在後邊,便看似無意地伴在她身後,輕聲道:“你們逃跑之事,無面使並未向公子稟報,他尚不知曉。”
陳四娘一愣,不由地看向無面使,但見他仍是原來的模樣,身披黑色長袍,看不清楚面容,跟在眾人不遠處,如同影子一般。
第三十七章人影何處覓憂心無以安
天已如墨般漆黑,沈巽仍沒有一絲睏意,黑暗中他的一雙眼睛已如熬鷹般冒出精光來。他知道如此下去,終有無法承受,倒下去的一天,但他仍是沒辦法讓頭腦停下思考。那個他承諾了要保護一生,無論何人也不可傷害的人,就這樣從他的生命中消失了,他傾盡了一切力量,卻仍未找到有關他的一點蛛絲馬跡,趙溯真的,就這樣陡然離開了他的生活……
“沈七爺!”便在此時,突然從黑影中閃出一人來,正是沈巽不日前派出的“牽機局”排名第三的“哭僧”。
“可有什麼訊息?”沈巽忍住內心的恐慌,仍沉穩著聲音問道。
“哭僧”輕輕搖了搖頭,道:“七爺,蜀都雖大,但我們此次派出的哨金手眾多,可疑之處早被我等刮地三尺搜了個遍,那山腳下的洞穴,我等也已一一檢視過了,因為爆炸,能找到的線索實在不多。但……”
沈巽的眼光本因“哭僧”的話語慢慢黯淡下去,如今聽到這個“但”字又陡然升起了希望,雙眼如炬地盯住“哭僧”,只待他說下去。
那“哭僧”接著道:“但,我們發現尚有他人也在那爆炸之處找尋,觀其行徑舉動,不像江湖人士,倒像是朝廷中人。”
“朝廷的人?”沈巽將目光投向月亮,今夜仍是皓月當空,如同他與趙溯桓臺相見那晚所看到的一樣,但如今明月依舊在,故人卻難相逢了。
“哭僧”接著道:“他們與我們不同,似乎並非尋人,而是在尋找著什麼物件,我派了‘哨金手’監視著,隨時回報,直至我來向七爺稟明之前,那群人尚未找到他們要找的東西。”
沈巽輕輕點了點頭,冷冷地道:“好,我知道了,下去吧。”
“哭僧”行了禮剛要退下,突然想到什麼又折返道:“七爺,尚有一事,有些古怪,但不知與趙宗主失蹤之事是否有關。”
沈巽道:“講!”
“哭僧”道:“您此前說過趙宗主是追蹤‘棠梨苑’一位繡娘而到的那山腳下的小棚,我們依著這條線索也將這位名為陳四孃的繡娘情況摸了個透,發現‘棠梨苑’的頭牌繡娘包十娘在陳四娘失蹤後,行動古怪。”
“如何古怪?”沈巽追問道。
“那包十娘曾多次到陳四娘娘家去,追問是否有陳四孃的訊息。並且告知陳四孃的兄長道:‘如若有人到她家搜尋或索取何物,以換取四娘性命,一定要應承下來,便說他們想要的物件在她那兒,讓那些人去‘棠梨苑’尋她去,她自會以那物件換取陳四孃的性命。但她自始至終未曾透露那物件是何物。”
沈巽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記得,包十娘所言之事勿要告知他人知曉。”
“苦僧”領命離去,沈巽再次陷入深思:陳四娘已告知包十娘她加入了星月教,並承諾包十娘自己會拿著赤鐵去換出個自由身,從此以後與包十娘相知相守,共同完成蜀錦大業。想到此處,沈巽不由地又回憶起陳四娘在黃纖纖拿刀抵住包十娘脖頸時所說的話,“這個人,從今天起,我保了,如若有人要傷她,無論何人,我必讓他生不如死。”
那日,趙溯與自己一起共同見到了這一幕,他仍記得趙溯當時的反應,他明顯深受震動,偷偷看向自己,不知道那一刻他在想些什麼……而今,自己如陳四娘一樣想保護的人便這樣憑空消失、生死未卜……想到此處,沈巽狠狠地一拳錘在旁邊的假山上。那假山本就只是以石塊拼壘而成,哪受得如此大的氣力,瞬間轟塌……沈巽的拳頭上也已鮮血淋淋。
“七爺,你這是做什麼?”只見一人從沈巽身後轉來,從懷中扯出手帕,拉過沈巽的手臂,將手帕輕輕纏繞在沈巽受傷的右手上,直待整理完畢,方抬眼滿目含情地瞄了沈巽一眼,又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道:“七爺,您已經幾天幾夜沒合過眼了,如今您又如此作踐自己的身子,您讓十一娘,您讓十一娘以後如何向三姐交待?”說著已是哭軟了身子,跌坐在地上。
沈巽冷冷地看了一眼談十一娘,道:“那日西川‘無意坊’的人來與我送通行令牌,告知我‘倩娟閣’的頭牌繡娘談十一娘是三姐安插在此的‘牽機局’密探,我尚有些將信將疑,如今看來,你與三姐倒是親近。”
談十一娘聞言一愣,旋即快速擦了擦臉上的淚痕,跪直了身子,顫聲道:“七爺莫要誤會,十一娘是從小便被無意坊選中,至大些又派至離心島的‘沁清坊’悉心培養教誨,更得三姐提攜,方入得‘‘牽機局’的。但十一娘對三姐只有感恩之念,十一娘效忠的自然是‘無意坊’,自然是未來的當家沈七爺!七爺之命十一娘絕不敢有絲毫違背,更不敢未經七爺允許,便將七爺之事透露給三姐知曉。”
“哦?是嗎?那三姐發來‘閃火’,告知我她不日即將抵達西川自然也與你無關嘍?”沈巽言語中不帶一絲情感,談十一娘竟無法從中感知到他的情緒變化,直感覺沈巽似乎隨時會一掌拍在自己的頭顱之上,卻也可能一把將自己摟至懷中……
“十一娘不敢,沈七爺的規矩十一娘一直謹記在心,莫說透露您的行蹤,便是追蹤其他事件時如遇到七爺,便要果斷棄之,絕不可再跟。”
談十一娘說完這番話後遲遲未聽見沈巽發話,不禁悄悄抬頭看向沈巽,卻正迎上一雙如狼般冰冷兇猛的目光,不由地渾身一顫,更將整個身子匍匐在地上,再不敢抬頭。
沈巽此刻卻輕聲道:“你退下吧。”
“可是你的手……”
沈巽將手抬起,看了一眼剛剛談十一娘包紮的右手,輕輕地將那塊手帕扯下,擲在地上,轉身向黑暗深處走去。
談十一娘看著淡入夜幕中沈巽的背影,輕輕咬住下唇,緩緩地站直了身子。黑暗中轉出一人來,輕聲道:“十一娘,你該不會喜歡上七爺了吧?”
談十一娘看著此人不置可否,只道:“沈七爺,太難琢磨,恐怕我要有負三姐所託了。”
那人聞言輕輕點頭道:“如果說‘牽機局’是如影子般的存在,那七爺便是這空氣中的煙塵,明明看得到,卻又摸不著……”
“啊……”崔晴兒又一次從惡夢中驚醒過來,身上的內衫已被汗水打透,幾縷溼溼的頭髮貼在額頭上,滿眼的驚恐……
又是同一個夢,夢裡她被一名男子擁在懷裡,她看不清那名男子的面容,但他的懷抱雖冰冷卻舒服,讓她心神瞬間感到無比地清寧。
在夢中,她不自覺地將身體一點點兒地貼在他的身上,他甚至感知得到他的心跳聲,砰砰,砰砰,砰砰……年輕又有力量,沉穩又有活力。
但讓崔晴兒夢中感到驚恐的是,她清楚地知道這個人絕不是趙溯,每當意識到的那一刻,她就會陡然從夢中驚醒,那是一種被恐懼支配的力量。但每次醒來,她都不知道,到底,她因什麼而感到恐慌,她在怕什麼?怕與他人有肌膚之親?還是怕此事被趙溯知道了會因此厭惡自己?還是……她怕自己在夢中對那份感覺的喜歡,那份喜歡與對趙溯的喜歡截然不同,對趙溯,她從最初對他俠義精神的敬佩,到此後知孃親定了此門親事的欣喜,再到心中認定此人便是以後一生的夫君,繼而,全身心地呵護著這段感情的執著……
但趙溯雖然每每面對她時都帶著如春風般的笑意,但卻從未給過她一次承諾,她不知道趙溯對她的想法到底為何,更不知道他對她的關切是出於喜愛,還是隻是俠義之心。趙溯的笑容尚不及沈巽的冰冷,因為那份冰冷更加真實……
穩了穩心神,崔晴兒環視四周,方慢慢想起來,這已經是趙溯消失的第二十八天了,她尚與沈巽留在西川。此處是西川三大繡坊之一“倩娟閣”的府邸,趙溯消失後,沈巽便帶她來至此處,直至那時她方知,那位看似嬌弱無力的談十一娘竟然是無意坊的密探,似乎還是密探中級別很高的人物。如此想來,那些關於她辣手殘殺同門繡娘之事,便是空穴來風、未必無因了。
繡坊的坊主叫離榭,年約五十,對談十一娘甚為痴迷,可謂言聽計從。談十一娘只稱沈巽等人是她老家的親眷,那離榭明知並非如此,但卻殷勤相待,便是沈巽一張冷臉與他,也不在乎。見談十一娘對這位沈七爺尤為恭敬,更是隨著談十一娘也如此稱呼著,絲毫沒有尷尬之感。
這段時間,崔晴兒知道沈巽已經動用了全部力量在尋找趙溯的下落,自己體弱多病,她能做到的便是儘可能地照顧好自己,不要在此時病倒,給沈巽添任何麻煩。
抬頭望了望窗外,窗紙已現出青白色,三三兩兩的雞鳴之聲不時傳入耳中,更平添了一份冬日裡的清冷。
“小姐,您醒了?瀟瀟服侍您起身吧!!”瀟瀟是沈巽指派來服侍她的,年齡不大,但手腳麻利,也警醒得很。崔晴兒便是夜半醒來,瀟瀟也會及時地給她回應,噓寒問暖。
崔晴兒笑笑道:“說過了,不要叫我小姐,在赤煉門的時候,師兄弟也是稱呼我‘晴兒’的,你比我年幼,便稱我一聲‘晴兒姐姐’也便是了。”說著,穿鞋下地,來至水盆處,開始清洗。
瀟瀟長著一張娃娃臉,眼睛又大又圓,眼神清澈,聽別人說話時總會不自覺地歪著頭,無比認真的樣子。此刻也是如此,待她聽完崔晴兒的話,又習慣性地點點頭道:“不行,不行,沈七爺吩咐瀟瀟的時候是說:‘瀟瀟,你去照顧崔小姐,有事便來稟告於我。’”瀟瀟聽完別人講話,總會習慣性地點點頭,即便是像現在一樣,對崔晴兒的提議並不認同。似乎她只是在表達自己聽懂了對方的話一般,每當此時,都會讓崔晴兒無端發笑。
“小姐,七爺說的話,那便是死命令,我哪敢有一絲的違逆呢?”
崔晴兒聞言,便也不再強求,任由著瀟瀟安排著洗漱穿衣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