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共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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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封城拖著手,踉踉蹌蹌地下了樓梯。

家裡的僕人瘋一樣跑開了。

就這麼幾秒鐘的時間裡,封克強已經沒了氣息。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封克強那張臉......

那一瞬間,我彷彿又看到了向我逼近的男人,以及那個黑暗的夜晚。

被囚禁的每一個日日夜夜。

夏斐然哭泣的慘叫。

以及那場彷彿沒有止盡的火海。

“封雪!封雪!”封城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穿過夢幻和現實交匯。

把我從黑暗中猛地拽了出來。

我驀然反應過來,深吸一口氣,才讓自己勉強平穩了氣息。

封城抱著我的肩膀,見我回過神,才鬆了一口氣。

他看著我的眼睛,神色變得無比嚴肅:“封雪,你現在必須立刻離開這裡了。”

“為什麼?”

封城沒有說話,指引著我去看地上的屍體。

只見在封克強身上,有著深淺不一的刀口。

而在封克強的旁邊,放著一把水果刀。

那水果刀.....是在我原來的房間裡的,我知道。

那上面,還刻著我的名字。

封城褐色的眼睛凝了一束光似的,緊緊盯著我:“封雪,你聽我說,剛才那些僕人,是看到你臉跑掉的。”

我掐著自己的虎口,那疼痛讓我稍微冷靜了一點。

我仔細想了想,確實。

剛才下來的時候,那些僕人還圍在封克強身邊,但看到我的臉後,所有人都四散開去。

加上封克強死前指著我。

我呼吸一頓,馬上意識到了什麼:“他們以為,是我殺了封克強?”

這太謬論了。

“可是,我剛才一直和你在一起.....”

封城容不得我解釋似的。

拉著我的手就往樓上走:“我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但是別人不知道,我可能是包庇你才為你作證。”

封城把我推回房間,然後在自己的屋子的書架摸了一陣。

我跟在他身後,仍是摸不著頭腦:“我不懂,封克強為什麼會死得這麼巧?”

“封雪!這不是巧合!”封城回過身來,抓住我的肩膀。

“你仔細想想,你到了這個家裡後,發生了多少事情?先是發現了外公和媽媽的屍骨,接著封克強到家就死了。”

封城的眼光如同利劍一般,無聲地穿過我的胸膛。

“這世上,沒有真正的偶然,只有安排好的必然。”

聽到這裡,我才意識到他的言下之意。

“你覺得....有人要陷害我?所以才害了封克強?”

“可以這麼說,這幫人,很有可能和將屍骨運進封家的人是一夥的。”

封城望著我,眼光跳動了一下:“換句話說,封雪,你現在不安全了。”

我呼吸一頓,喃喃道:“紅色十字架.....”

封城見我想通了什麼的樣子,皺起眉頭:“怎麼?”

害了夏斐然那幫人,身上有紅色的十字架。

那幫訓練有素的人,顯然不是第一次害人。

就連清理夏斐然的屍骨的時候,他們也清理得十分乾淨。

那是一個犯罪組織。

他們....知道我在封家了。

忽然,所有的線都連在了一起。

封城說得不錯,這世界上沒有偶然的必然,只有必然的偶然。

紅色十字架肅清了孤兒院後,發現少了一名俘虜——我。

於是他們一路追查,發現我混入了封家。

於是,他們了害封克強,想嫁禍到我頭上。

但他們想害我,直接害我就可以。

為什麼要陷害把封克強捲進來?還要把廖興佳和廖美榮的死也牽扯出來?

除非......黑吃黑。

封城見我仍在沉思,連忙問道:“你在想什麼?”

“你說得不錯,封城。”

“不錯什麼不錯?”

“封克強一定和那幫人販子有一定的聯絡,否則不可能會惹來殺生之禍.....”

“你在說什麼?”

“我在說....他們想殺我不錯,但是他們這次主要的目標,不是我,而是封克強。”

“什麼?”

一瞬間,我腦海裡閃過了一整條完整的鏈條。

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被竄在了一起。

如果說,封克強是十字架的一員,那麼當他們驚訝地發現,封克強的女兒——我——封雪。

居然神奇地出現在貨物中,然後還逃跑了。

十字架會怎麼想?

如果我是十字架成員,我會覺得:是封克強安排自己養女去臥底的。

至於為什麼要臥底?

可能是想查清什麼事情,可能是想要拿到什麼證據。

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們會得出一個結論——封克強對組織不利。

於是,那幫人先用廖興佳和廖美榮的屍骨,藉著封制的口說出封克強曾經害人的真相。

逼迫封克強現身,再害了封克強,嫁禍到我身上。

這樣,所有知道他們秘密的人,就全部死光了。

不會有人再瞭解人販子的真相。

也不會有人再觸動他們的利益。

但這麼多想法,一時半會我沒有辦法和封城說清楚。

封城顯然現在也不想和我說那麼多。

他摸到了一個花瓶,轉了一下。

牆壁的後面,居然出現了一條暗道。

封城把我推進去,握著我的肩膀,咬著牙道:“封雪,快走。”

我反手抓住他,驚惶道:“可是,你怎麼辦?”

誰知道那個組織,會不會把姓封的,殺得一個不留?

封城戲謔一笑,居然還有心情開玩笑:“你這是在關心我?”

“封城!”

見我真的緊張了,封城才安慰我:“放心,我會沒事的。”

最後,封城低下頭,在我的手指上輕輕啄了兩下。

我連忙把手抽回來,被封城拽得更緊:“為了你我也不能死啊。”

封城臉上閃動著可惡的笑:“如果我死了,你可就是我的未亡人了。”

和燙手似的,我甩開他的手,“誰要做你的未亡人!”

還好四周夠暗,看不到我發紅的臉。

封城收起了笑意。

囑咐我:“你出了地道,會出現在封家外的街道,不要回頭,你往前跑,一直跑。”

“跑過兩個紅綠燈,會看到一個叫‘明光’的理髮店,你進去,找到老闆,說你是狐狸的朋友。”

“他會帶你去個安全的地方。”

聽他說完,我執著地問道:“你會來找我的,對嗎?”

“嗯,會。我馬上就到。”封城說完,開始要合上門。

牆壁應該做了特殊的處理,隨著暗道的門緩緩合上,光線越來越暗。

牆壁也越來越亮。

我站在黑暗中,多看了封城兩眼,咬咬牙轉身就跑。

身後的封城喊住我:“封雪。”

我停住腳,回頭去看他。

暗道的門正緩緩合上。

封城站在那裡,挽著袖子,露出精瘦有力的臂膀。

衝我露出一個明亮的笑:“有件事我騙了你。”

我喉嚨滾了滾,想問是什麼。

還沒有問出來,封城諷刺一笑。

只是,這次是在嘲笑自己。

“把你放到我房間,保護你那件事,是真的。”

“什麼.....”我往前跑去,正要問個究竟。

門已經轟然關上。

我聽到那邊封城逐漸遠去的腳步聲。

心裡一點點地冷下去,又好像有什麼從胸口底部燃燒起。

將額頭貼著冰冷的石壁。

封城.....

我們一定會再見的。

咬咬牙,我鼓足勇氣,扶著黑暗黝黑的石壁,一點點地往前走去。

隧道很黑很長,乍一看看不到頭。

也不知道走了多遠,忽然看到一道黑影。

忽然在這黑暗中,看到一個影子,是很可怕的。

我頓時就尖叫了起來。

但是看到那個人的臉後,我的心漸漸恢復了正常:“克己,你怎麼在這裡?”

封克己轉過來看著我,幽暗的光下,他的眼睛亮亮的。

“封家的密道,可不是隻有封城一個人知道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他像是剛哭過,嗓子都是沙啞的。

“我....”我忽然想到。

我剛才,居然一點都不擔心封克己的安危,自己就跑了。

封克己不知道有沒有看出我的想法,也可能是生氣了,沒有怎麼看向我。

“走吧。”說著,他一個人往前走著。

我緊緊跟在他身後,小聲道:“封克己,你...你看到了嗎?”

封克己發出一聲嗤笑,“看到什麼?父親被害的過程?還是.....封城把你放走的過程?”

“對不起,我都告訴封城了。”

封克己腳步一頓,回過神來,臉上出現了發火的前兆。

我也知道自己這麼做過分了,只好道歉:“抱歉,不過,我沒有說你勒著繩子的事情。”

封克己像是沒有聽到,或者根本不在意。

只喃喃道:“封城有什麼好,怎麼一個兩個都依仗著他?”

“什麼?”

“沒事。”封克己擦了擦鼻子,這次是真的哭了。

我看他難過的背影。

我忍不住反省起來:果然,是我做錯了嗎?

不知道在暗道裡走了多久,才終於走出了密道。

封克己似乎知道我要去哪裡,陪著我走過了兩條街,到了封城說的“明光理髮店”。

那店主是個禿頂的胖子,一聽說我是狐狸帶來的,就立刻帶著我上了樓。

在二樓,一個穿著T恤的男人正在飲水機打著水。

見到我眼前一亮。

標誌性的大嗓門響了起來:“喲~這不是封狐狸的小媳婦兒嗎?怎麼到這裡來了?”

我:“.......”

我身後的封克己:“......”

我壓住過分熱情的謝春榮,有點頭疼:“這個時候你不在景局裡,跑這裡做什麼?”

“哦,我是關係戶嘛大家都覺得我可有可無只會添亂我就出來放放風呵呵呵。”

這根本沒有什麼值得驕傲的吧?

看著謝春榮的憨厚的笑,我更加確定了他是個缺根筋的二百五。

謝春榮給我和封克己倒了茶水。

翹起二郎腿:“說起來,封城去哪裡了,怎麼只有你們過來?”

我目光一沉,和封克己試探地交換著眼神。

我不知道該不該把所有的事情告訴謝春榮。

封克己摁住我的手,安慰道:“不怕,謝春榮從小和我們一起長大。”

我心想,也對,封城既然放心我過來找謝春榮,自然是不怕謝春榮會發現的。

說著,我就把和人販子組織這件事,又給謝春榮說了一遍。

謝春榮聽完後,震驚得半天下巴都合不上。

喝了口茶,才緩緩道:“說起來,我倒是知道這個‘紅色十字架’。”

“什麼?你知道?”

“對啊,我怎麼說也是混刑隊的,這麼大的組織,我怎麼能不知道?”

謝春榮對我的大驚小怪感到更奇怪。

“這個‘紅色十字架’是個很大的組織,他們有專門的名字叫‘奇點’。”

奇點?

函式里未被定義的點,就叫做奇點。

“奇點這個組織,有著非常嚴密結構,拐賣、販賣、轉售都有著極其嚴格的鏈條。”

“刑隊的人盯了他們很久,這麼多年,也就抓到幾個小嘍囉,也都是亡命之徒,要麼身上有病,要麼一旦被抓就自盡。”

我想到那些傷害夏斐然的歹徒。

他們就相當於是奇點的左膀右臂,斷了還有更多的手臂補充上來。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這也是這麼多年,我們一直沒有辦法得到更多資訊的緣故。”

“而且.....”謝春榮放下茶杯,面色變得更加沉重。

我不由得聽入了神,反問道:“而且什麼?”

“而且....據說他們上頭有人,早就滲透了內部和媒體。所以很多案件,沒有被髮表,就被壓了下去。”

我想到幸福孤兒院那場大火。

不是到現在,都沒有被揭發嗎?

謝春榮難得的,也露出了苦惱的表情:“如果能曝光他們的老巢就好了,找媒體熱熱鬧鬧地曝光。”

我捏著手機,想到了我在封克強書房裡拍的照片。

那上面,有幸福孤兒院的地址。

想到封城說的,幸福孤兒院,不止一家。

會不會,封克強領養我的那家....就是他們其中一個巢穴?

我聽見我的聲音,漸漸地空了起來,“如果我說....我知道他們的老巢在哪裡呢?”

想到封城說的,幸福孤兒院,不止一家。

會不會,封克強領養我的那家....就是他們其中一個巢穴?

我聽見我的聲音,漸漸地空了起來,“如果我說....我知道他們的老巢在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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