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深夜進宮(1 / 1)
翻看李開芳的奏摺,直接跳過了前面的套話,奔向的主題。結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整個奏摺裡,全部是對閹黨東林兩黨要員,對這次賀國光家的狗,被魏忠賢打了的事件的反應。
然而更讓賀國光沒想到的是,對這件事反應最激烈的,卻不是東林黨人,反倒是閹黨的內部。
看著一條條詳細的,幾乎是原話一字不漏的描寫,賀國光真的明白了什麼叫狗咬狗。
詳詳細細的看了一遍之後,賀國光看了一下天色:“現在是什麼時辰?離著皇宮下鑰還有多長時間?”
他這麼一問,李開芳立刻來了精神:“現在是申時頭,離著皇宮下鑰還有一個時辰。”
古代晚飯吃的早,這是賀國光穿越以來,一直倒不過時差的根本原因。
想了一下,將這份奏摺交回給了李開芳。就在李開放震驚失落的時候,吩咐他:“趕緊到我書房,我那裡有紙筆,你立刻將這份奏摺重新寫。去掉你對同僚的抨擊和指責,其他的內容不用變。”
“為什麼?”
“你要討得新皇的歡心,就必須按照我的辦法做。否則,你就會給皇上留下一個無信小人的印象。”
崇禎才17歲,正是叛逆的時候。因為李開方對同僚的攻擊,會給崇禎第一印象,就是這個傢伙不忠誠,不夠朋友。
對不夠朋友的人,是沒有人欣賞的。那會適得其反,連他以後說的那些東西如何重要正確,都會被想當然的否定。
李開芳一點就透,顧不得給賀國光感謝施禮,用跑的方式,衝進了賀國光的書房,重新寫那份奏摺。
而就在這個時候,賀國光也抓緊時間,召回來門房老王:“趕緊的備車馬,我要立刻進宮。”
然後也不用人伺候,直接跑進了自己的臥室,穿戴了官服。
當重新回到客廳的時候,李開芳還沒有寫完。
賀國光就衝了進去:“不要再寫那些什麼請安的狗屁東西,就是直來直去,將下面這些重要的內容,趕緊的謄抄一份。”
李開芳明白了賀國光的想法,於是毫不猶豫的把前面那種請安的狗屁套話拋棄了,直接彙報了剛剛最近打狗案,朝堂上許許多多大佬們的反應,和他們私底下的話。
還不等墨跡幹,賀國光直接拽了過來,塞到了懷裡:“李大人,你和我一起去嗎?”
這話的意思相當明顯,你不必和我去,這裡沒你的事了。
李開芳立刻知趣的躬身告退,在看著賀國光上車之後,還小聲的稟報:“明天那套傢俱和古董架子,我會派人送過來的。”
賀國光不耐的揮揮手,放下車簾。
車伕老楊,就甩動了馬鞭,趕著車急急忙忙的趕到了午門。
今天恰好是京營的何放當值,他正挎著寶劍,最後巡查午門廣場,驅趕那些閒散人員離開。
結果正在這時候,長街的盡頭馬蹄聲響,車聲粼粼。
何放正要發怒,抬頭看去,卻是一輛馬車飛馳而來。就在馬車上懸掛那盞名燈籠上,一行醒目的大字:“都察院御史,伴讀,備詢,賀。”立刻讓他變得神情恭敬起來。
捂著頭盔,遠遠的就跑過去迎接。
馬車沒有停的意思,何放就追著馬車問:“賀大人,這個時候要進宮嗎?”
“還有多長時間下鑰?”
何放立刻回答:“半個時辰多一些。”
馬車還沒停穩,賀國光就跳了下來【一個多小時,夠了。】
“請將軍立刻通報皇上,我有急事要啟奏。”
何放也看出了賀國光緊張的神態,立刻接過了賀國光的手本,跑到了午門前,對著那個監視的太監小聲的說道:“伴讀求見皇上,麻溜的通報。”
看那小太監猶豫了一下,何放立刻怒目圓睜:“賀大人是什麼身份?是皇上一時不可或缺的。如果耽擱了他的重要事情,你不要腦袋,我還要呢。快去快去,明天我少不了你那份兒靴子錢。”
這個小太監,也知道賀國光現在的身份,更知道他在皇上面前的地位。
最主要的是,他也清楚,這個賀大人,整天就是裝病,就是想方設法的不進宮。
結果今天日頭打西面出來了,在這麼晚的時候要求進宮面聖,那一定是有大事情發生。靴子錢事小,真的耽擱了他的事,正像何放說的,說不準自己的人頭立刻落地。
想到這裡,根本就不敢怠慢,一路小跑著跑到了集英殿,向依舊埋頭案牘的崇禎稟報:“啟稟萬歲,賀伴讀車馬匆匆,有急切事情求見,請示陛下。”這就是說話的藝術。
聽到賀國光,在這個時候,還車馬匆匆要求見自己,整個的出乎了崇禎的意料之外,他真的以為太陽從西面出來了。
但是他更注意到,這一個總想躺平懶惰的傢伙,突然間車馬匆忙的要見自己,絕對是出了大事。
立刻毫不猶豫的吩咐:“趕緊的招他進來。”
賀國光腳步匆忙的邁進了東暖閣,還沒等他要跪下拜見,崇禎直接說道:“這裡也沒有外人,不要弄那個虛頭巴腦的。有什麼事,快說。”
“皇上,錦衣衛同知李開芳,請臣轉交一份奏摺。請陛下過目。”
“李開芳?他為什麼不透過許視訊記憶體或者是內閣呢?”
但馬上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巧:“呈上來。”
賀國光就將手中的奏摺遞給了崇禎。
崇禎接過去,湊近蠟燭,剛剛看了一眼,就愣住了,轉而就按耐不住的狂喜,突然跺腳頓足:“成啦,成啦,一切都在朕的掌握之中啦,大事成啦。”
賀國光也鬆了一口氣【感情你是把我當誘餌啊,果然如此啊。】
朱老五老臉一紅,不得不解釋:“當初朕讓你拿魏醃狗打你家狗,讓你上書彈劾,也是迫不得已。如果一個正常的彈劾奏摺,朕這裡不缺,東林君子們,一直在不斷的上書彈劾魏醃狗。”
這一點,賀國光承認,東林當然真的有韌性,也可以說是有風骨,在閹黨的強力壓制下,他們依舊不斷的有前仆後繼的精神,在不斷的彈劾閹黨。
打不死你,也一定噁心死你。
“但是,他們彈劾閹黨什麼呢?都是老生常談,都是不痛不癢,即便朕處置了閹黨,也不會造成多麼大的震動。”
“那就是說,我上書說魏忠賢閒來沒事,打了我的狗,皇上卻重視起來,就起到了明顯的暗示作用嘍?”
“對,就是這樣。”崇禎興奮的在屋子裡踱步:“只有拿出這樣的理由,才能真正讓天下官員重視起來,最主要的是——”
崇禎一字一句的道:“最主要的是,能讓閹黨中那些牆頭草們,在他們的內部鬥起來。什麼時候,一個朋黨,都不會是鐵板一塊。”
然後又陰森森的道:“只有自己人插刀子,才是一步到位啊。”
賀國光深有感觸【對啊,你每日**這個同學的刀子,真的是又準又狠啊。】
崇禎就一個踉蹌。
賀國光趕緊手疾眼快的攙扶,深表關切的問到:“摔到沒有?”
崇禎就心虛的搖手:“還好,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