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寬恕閹黨(1 / 1)
面對賀國光彈劾周廷儒逼民造反,窺視大位不臣之心的罪名。周廷儒只是淡淡一笑,因為他認為,所有的同僚以及皇上,一定會明白,這就是賀國光狗急跳牆。
“臣彈劾賀國光捏造罪名,構陷大臣。”你遞上來了最明顯的把柄,那就不要怪我打你一悶棍。
朱老五也認為賀國光是在胡說八道,於是微微皺了一下眉毛,低聲的呵斥:“賀國光,不要無理取鬧。”
賀國光理直氣壯的反駁:“臣並非無理取鬧,而是證據確鑿。”
所有的人立刻提起了精神,來了興趣。
你賀國光這樣的信口雌黃,竟然還有證據?這可是新鮮了。
賀國光不看其他,繼續對朱老五啟奏:“臣彈劾周廷儒逼民造反,就是因為他剛剛說的徐光啟徐老大人,有進魏忠賢生祠事兒起。”
所有的人都納了悶兒了,這怎麼把事情又拐到這上去了?
“徐老大人,是大家公認的科學家,建築學家,著作家,天文學家,還有那什麼家。”
大家的身形就一晃盪。
我們看出你對徐光啟的崇拜,但也不要這樣的崇拜吧。
“而作為一個建築學家,對於全國各地為魏醃建造的美輪美奐的祠堂,當然是見獵心喜,進去觀摩考察研究一下,這是理所當然的事了。如果周大人認為這個都是閹黨的證據,那麼全大明億萬百姓,又有幾個人沒有進魏醃生祠過?那他們全是閹黨啦?那麼這個天下還有好人嗎?而將這些百姓們全部按照閹黨之罪抓捕審判,豈不就是逼民造反?”
然後上前一步,死死盯住周廷儒:“你欲逼迫天下百姓造反,你是何居心?你是何目的?”
百官和朱老五對於這樣的理由,簡直驚的是目瞪口呆,而且不可反駁。
因為邏輯是正確的,邏輯正確就不能夠反駁。
周廷儒當時面色慘白了。因為如果按照賀國光的邏輯推理,事情的確如此。
同時他更明白,現在站滿朝堂的東林官員,最喜歡的就是捕風捉影,最喜歡的就是什麼事情都上綱上線,小事兒都往死裡整,何況是這樣的大事?
那自己真就死定了。
“而臣彈劾周廷儒窺視大位有不臣之心,更是證據確鑿,而且在場的所有大臣都可以為臣作證。”
大家當時驚掉了下巴,你這胡說八道出來的罪名,我們怎麼知道?我們怎麼成了證人了?
“就在剛剛,這位周廷儒大人,數次看了皇上的寶座,而就在這以前,也不知道他看了多少次。那麼按照他的理論,徐光啟大人觀察了一下魏醃祠堂,就是閹黨,那麼他多次窺視帝王寶座,豈不就是有不臣之心,想要竊為己有。”
就在大家驚訝的鴉雀無聲裡,賀國光理直氣壯的大吼一聲:“臣告發周廷儒謀逆。”
結果這一嗓子,朱老五嚇得一哆嗦,周廷儒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瑟瑟發抖。
賀國光就嘿嘿獰笑:【老東西,為了你的一己之私,胡亂的牽強附會,肆意撕咬。有我賀國光在,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得逞的。我就是要改改你們這些東林黨人的臭脾氣。】
一提東林攀咬這事兒,朱老五也感覺到很憋屈。
閹黨打倒了,東林黨自然而然就成了勝利者,而站滿了朝堂。尤其是最近,為了填補北京朝廷裡的空缺,大批的從南京二朝廷,調來備胎。
結果南京,本來就是東林黨人的根基地,再加上在兩黨黨爭期間,閹黨把那些被他們打壓的東林黨人,全部踢到了南京的二朝廷養老。
結果這樣一來,朱老五這麼做,就等於把東林黨人的根基,從南京調到了北京。
他們的到來,立刻讓朝堂的風氣為之一變。不是變好了,而是變得讓人煩了。
只要他們提出來的建議,立刻就
臣沙發
臣板凳
臣點贊。
而他們要反對的,就立刻髮圈合力。不達目的不罷休。
現在的朱老五,已經開始漸漸感受到東林一言堂的威脅了。如果不是一箇中立派黃立及在為皇上發聲,現在不知道要鬧到了什麼地步了。
結果這次聽賀國光這麼一想,他對賀國光心中稍微有的那一點不滿,一點擔心,也立刻煙消雲散了。
“是的,論耍嘴皮子,我這個旁聽生還真說不過他們,還真就得需要一個像賀國光這種胡攪蠻纏的人,跟他們鬥。還真需要黃立及這樣的中間派,來壓制他們。賀國光不能燒,黃立及不能撤,徐光啟要重用。”
但是這麼扯下去也不行,要是按照賀國光這種有理有據的彈劾,周廷儒就應該斬立決,滅三族。
“賀愛卿,不要再胡攪蠻纏了。你還是說說閹黨案吧,事情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將壞了朝廷大事的。”
賀國光其實也真的不想就憑藉著這個藉口,將這個周廷儒一棍子打死。這是不現實的。
看了一眼周廷儒【小樣兒,咱們騎驢看賬本,走著瞧,我不弄死你,我都對不起,我重生穿越這一回。】
“賀國光為什麼對周廷儒有著這麼大的怨恨呢?他剛剛認識,原先應該沒有仇恨。那麼這個仇恨一定來自賀國光原先的歷史,也就是以後。那以後周廷儒到底做了什麼?讓賀國光如此的痛恨他呢。好吧,以後我得留心這個傢伙。”
聽到皇上沒有追究自己,周廷儒趴在地上連連謝恩。但他卻不知道,就在這轉眼之間,對這個朱老五心目中的大儒,東林的君子,才可大用,已經從原先的絕對信任欣賞,變成了警惕,提防。
這本來就很崇禎。
被問到了閹黨案,賀國光就從袖口裡拿出了一份長長的名單;“經過臣的詳細核查,有許多官員,罪名不成立,或者是隻能算犯錯的範圍。戶部陝西司郎官周冬雨,不是閹黨。吏部侍郎錢為君,不是閹黨,工部主事萬有方,不是閹黨,工部尚書吳淳夫,不是閹黨,御史——”這樣一路念下來,竟然有100人之多。
溫體仁立刻站出來大吼一聲:“賀國光,你還狡辯你不是閹黨包庇者嗎?按照你的說法,他們都不是閹黨,他們不是閹黨,誰是閹黨?”
溫體仁,這時候是協理詹士府事,禮部右侍郎。
他現在是周廷儒的同盟,但他也有野心。
看看賀國光攪合黃了搬倒徐光啟事,氣就不打一處來。徐光啟不倒,周廷儒就不能上位,自己就不能最終坐上禮部尚書的位置。賀國光你擋住我上升通道啦,你必須死。
“溫大人是吧,你說我包庇,那好吧,我剛剛說的這個名單,你指出一個我包庇的聽聽。”
溫體仁理直氣壯的道:“工部尚書吳淳夫,怎麼就不是閹黨?”
“為什麼他是閹黨?”
“他督造了天下魏醃的生祠,難道這還不是嗎?”
“那把我請問,想當年命令賜造魏醃生祠的是那位啊。”
溫體仁立刻感覺不好,似乎自己要掉坑裡,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只能沒有底氣的回答:“是先帝。”
“那麼作為工部尚書,皇上的旨意能不聽嗎?抗旨不尊是什麼罪名,您溫大人不是不知道吧。”
溫體仁立刻梗著脖子道:“作為忠貞的臣子,對於中旨,就應該抗旨,以顯我輩風骨。”
是的,在這個時期的大明朝體,有兩件非常詭異的事情。
一個就是臣子努力的想讓皇帝打自己一頓屁股,還有就是不管中旨對與錯,都必須加以反駁。
因為這是風骨,這是這些東林君子們最想要得到的好名聲。
賀國光這一次,一下子面對了兩個大明最大的禍害,他準備不再避讓了,他準備徹底的懟死他們。
雖然他們罪惡不顯,但給崇禎留下一個惡劣的印象,不會像後世那樣,沒有原則的信任和重用他們,這也是有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