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祈求寬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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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國光對溫體仁是寸步不讓,堅決的發揮他賀懟懟先知先覺的天生優勢:“溫大人說,中旨就必須抗旨,以顯現你的風骨。那麼我請問,皇上的中旨就必須都是要反駁的嗎?皇上給一個臣子,安排下一件任務,你都要抗旨不尊,堅決的不執行嗎?那麼,你把皇上的聖旨當成什麼?難道你們把皇上的聖旨當成放——”

還好,賀國光在關鍵時候,癟回去了那個字,要不,他當時就被監查御史當劈材燒了。

然而就是這句話,卻正好說中了崇禎皇帝的心坎裡,說到了他的痛處。

閹黨有閹黨的好處,最起碼的好處是,他們將皇上的旨意當做最高的指示,堅決的貫徹執行。

這是對皇權的承認。

然而自從從南京調來了這批官員之後,朱老五明顯的感覺到,不但在朝堂上,自己的意思不能得到貫徹,他們開始對自己發出的令旨也已經按照習慣性的直接回懟了。

現在的朱老五,有一種政令不能出皇宮的感覺了。

然後事又想回來:“若不是有黃立及這個首輔,大部分同意自己的聖旨,加以署理。如果東林做了首輔,那自己就真的被困在這個皇宮中了。說出的話,就真的如同放屁啦。

聽到賀國光這樣的話,朱老五這才真正的感覺到,這個同學是多麼的貼心,說出了自己不能說的話。為此,他有了一些小小的感動。

說句實在話,這時候的崇禎並不想與門戶分中間,他從各方面瞭解到,符合東林黨人的,也並不都是賢才,其中也不乏沽名釣譽之人;而附和閹黨的,也有的是出於不得已,有的人才是可以用的。

所以他曾經一再的告訴群臣“分別門戶,這不是好事,大家要化異為同,天下為公,同心一德,以共安社稷。”

在這一點上,和賀國光是有同樣想法的,但可惜,這時候門戶之分已經根深蒂固,不是他三言兩語就能消除的,不管是原先的閹黨殘餘,還是東林黨人,每論一件事情,都有門戶色彩。

就比如這溫體仁就是如此。既然你賀國光一味的迴護閹黨,那就不是我的同類,非我同類,必須打死。

見這事和賀國光理論不過,立刻轉換話題:“吳淳夫兩年六升,這不是攀附閹黨的結果還是什麼?”

賀國光當時毫不猶豫的回懟:“吳淳夫兩年六升,那是他的能力使然。對於有能力的大臣,為何不可以越級升遷呢?我願老天重抖擻!不拘一格降人才!這正是一個賢明帝王所想要達到的。蘇秦以弱冠而身披六國宰相印,你難道說六國的君王,都是庸庸碌碌,被矇蔽了嗎?周瑜以白衣而官至大都督,你就認為孫權不是一代英主嗎?”

“這——”

“請你看一看這恢宏的大殿,不正是吳淳夫主持修建的嗎?而正因為他修建了這三座大殿,才讓你在這裡侃侃而談;也正是因為這件功勞,他才成了工部尚書。這一點還有什麼質疑的嗎?這不正說明,先皇有簡拔人才的慧眼,有識人之明嗎?”

這一條條理由充分的論據,當時讓溫體仁啞口無言。

朱老五也想反駁一下,因為吳淳夫的確是閹黨重要人物,不處理他,的確說不過去。

但就在他尋找理由的時候,賀國光卻心中想到【我並不是罔顧事實,而一味的儲存這個人,我跟他也不熟,我也沒吃他家大米飯。】

崇禎就看著他:“似乎自己這個伴讀真的沒有收取他的賄賂嗎。那麼,他包庇他,真的沒有理由啊。”

【但是我就是知道,在他主政工部的時候,工部打造的火銃兵器,就沒有以後出現過火槍炸膛,成為自殺神器的粗製濫造。讓戰鬥在前線,面對鋪天蓋地衝過來的女真騎兵,將士們竟然放棄了火槍,這個領先世界的武器。反而丟掉他,用血肉之軀去面對敵人騎兵的衝擊,從而造成一次又一次的慘敗,最終讓滿清入主中原,丟了這漢家的江山。】

最終不由自主的長嘆一聲【羊群裡拔駱駝,吳淳夫不一定真的很強,但最少不是很差。他是一個真正的大國工匠,能在這個重要的崗位上,為前線的將士們,打造最少還能夠勉強抵抗敵人的武器,保護你老朱家的江山,這已經相當難得了。】

“吳淳夫還有這樣的作用?”朱老五不知道工部生產情況如何,但看了看這座做工精巧的大殿,最終看向了賀國光“賀愛卿,關於吳淳夫等人的閹黨牽連,你要仔細的查詢證據,不能罔縱,但也不能冤枉了人才。”

這就等於變相的,把這個原本歷史上的閹黨案中三等的人物,流放邊地,幾乎給赦免了。

同時,也讓這個崇禎皇帝感覺到了閹黨人物,也並不全是各個一無是處,有的還是可用人才。

既然是人才,就不要分門戶,就應該好好的保護,加以利用。

100多個人的名單,實在是太多了,他不認為賀國光,是收了這些人的賄賂,而僅僅是這個傢伙好人心氾濫。

賀國光這個老好人,這種愛心氾濫,是要不得的。

“黃愛卿,賀愛卿提供的這100多個免罪的名單,朕認為是否有不妥之處,還需要內閣再加以甄別,以防有大奸大惡者,成了漏網之魚。”

黃立及站出來接旨。

這才是一個穩妥的辦法,不能任憑賀國光愛心氾濫的胡來。

再經過內閣審查一番,等於是給賀國光加了一道緊箍咒。

但賀國光已經很滿意了:“臣認為,這些官員雖然沒有為閹黨張目,作惡不多。但臣也認為,畢竟在那個非常時候,他們並沒有堅定的反對閹黨,也應該略加薄懲,引以為戒,方能再次為朝廷所用。”

賀國光也並不是一味的爛好人,犯了錯誤,就應該接受懲罰,如果都這樣不痛不癢的,那還了得?

朱老五沉思了一下,看向了黃立極:“愛卿以為如何?”

黃立及道:“賀大人所提,真是老成謀國。自古趨炎附勢者不能避免。但瑕不掩玉,朝廷正是用人之際,對於沒有大惡者,應該給予適當的寬恕。正如賀大人所說,對於有能力者,對他們加以薄懲,引以為戒,然後繼續任用也是應該。”

御史吳煥卻不幹了,立刻站出來大聲的反對:“不少閹黨成員,雖然名義上受到懲處,但這樣的長處就是一種虛文。現在五虎四彪,雖然受到懲處,但招數就掛在牆上,他們依舊存活著世間。而賀國光又拿出來這100多大奸大惡之人,只是找到了他們的一點點還可用的理由,就給予赦免,這樣怎麼能夠懲戒奸邪呢?”

周廷儒也再次站出來反對:“臣子之行,最重操守,對於這一群人,雖然他們沒有大奸大惡,但畢竟已經趨炎附勢,德行有虧,是絕對不能再用的。”

賀國光真是煩透了他的這副嘴臉,這個傢伙,是一個地地道道的滿嘴道德文章,滿肚子男盜女娼的傢伙。

本來他不想在這個時候和他直接作對,但他卻總是在撩撥自己。“你認為我好欺負嗎?”

於是就再站出來,嘿嘿冷笑。

一看到賀國光這樣的表情,周廷儒就感覺到頭皮發麻。

“我不反對做官要有操守,但我反對將有用的官員一棍子打死。如果若論君子操守,那麼我請問周大人,您做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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