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不虧!(1 / 1)
太原城內,醉仙樓。
就在頂樓包廂內,大家推杯換盞間,突厥百騎已經兵臨城下。
“元帥有令,進城之後,不可濫殺,今夜的目的是試探這位新任太原侯,一旦與城中百姓出手,劉文那老狐狸就不講情面了!”為首的一人高聲喝道。
“元帥有令,進城之後,不可濫殺,今夜的目的是試探這位新任太原侯,一旦與城中百姓出手,劉文那老狐狸就不講情面了!”為首的一人高聲喝道。
“明白!”眾士兵齊聲應道。
“出發!”
隨著為首那人一聲號令,隊伍緩緩朝新任太原侯府靠近,而城門口負責把守的軍士似乎對此並無反應,只是懶散的站立著。
“上!”
一聲輕喝,隊伍迅速向前衝去。
片刻之後,太原城,西城門。
突厥破開城門,衝入了城內。
城防士兵無一人傷亡,邊打邊退,豈料根本擋不住鐵騎的衝擊。
西城門,百騎瘋狂湧入,衝散了阻擋的守軍,迅速朝著城內湧去。
守衛的禁軍將士似乎都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
街道上,城防營抵擋突厥百騎的入侵。
夜色下,隨著突厥百騎的猛烈進攻,守軍節節敗退,不斷太原侯方向退去。
只是兩邊皆無一人傷亡,一切都是那麼真實!
夜涼如冰。
寒風徹骨。
太原城內,火光沖天,廝殺之聲,震耳欲聾。
今夜,註定是一個不眠夜。
城內,百姓們全都慌張不已,關好門窗,不敢出門。
此時,醉仙樓內,聽到廝殺聲的官員們皆聚集於頂樓的視窗處。
看著遠處不停閃爍的火光和喊叫聲,官員們臉色慘白。
“怎麼回事?難道是敵襲?!”
“快派人去檢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
……
一陣騷亂後,幾名官吏飛奔出醉仙樓。
不一會,包廂內便只剩下李淵,李世民,李建成和劉文四人。
“爹,您覺得,外面是什麼情況?”李世民沉吟了半晌問道。
“這事那你得問劉大人了!”李淵望著劉文,似笑非笑的說道。
“太原侯放心,臣已命人去探查訊息,估計馬上就會有訊息傳來了。”劉文拱手說道。
李淵意味深長的望了一眼劉文,淡淡說道:“外面這麼亂,不親自去看看?”
“太原侯說笑了,我已經沒了官職,去了怕也是徒增煩惱!”劉文苦笑道。
李淵聞言哈哈大笑:“劉大人說笑了,據說劉大人在這太原城內甚是得民心啊!”
“在其位,謀其事,倒是太原侯您應該出去主持大局才是啊!”劉文笑呵呵的說道。
“哦?那依照劉大人的話,我應該如何做呢?”李淵饒有興趣的問道。
就在兩人還在虛與委蛇,揣著明白裝糊塗時,只見一名官吏匆匆忙忙的衝了進來。
“太原侯,劉大人,大事不好了!”
李淵見狀眉頭微皺:“什麼大事不好了?慌張什麼?!”
“太原侯……太原侯……”
官吏嚥了一口唾沫道:“太原侯,是突厥,是突厥的騎兵,已經進城了,朝著太原侯府去了!”
“突厥人!”劉文臉色驟變,佯裝驚訝的問道:“他們怎麼會來這裡?”
李淵並不理會劉文,而是對著那位官吏問道:“來了多少人?”
官吏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顫抖著說道:“具體人數不知道,但最少也有一百騎!”
“一百騎?”聽到官吏報出的人數,劉文又開始作怪,臉色的表情瞬間凝固了起來,喃喃道:“五千騎……,這可如何是好!”急得是來回轉圈。
看到劉文這幅模樣,李淵嘴角勾勒起一絲嘲諷之意。
“爹,您看這……”李世民輕咳了兩聲,低聲問道。
李淵朝著李世民擺了擺手,緩步走到劉文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劉大人,現在這種情況,還得仰仗你將城防營的兵馬調過來,護我府中家眷,免遭突厥人毒手才是啊。”
“呃……”劉文猶豫了一下,嘆了口氣說道:“太原侯你有所不知啊,城防營的八百鐵騎已經被我調出去執行任務了,城中剩下的兵卒,擋不住鐵騎的攻勢的,不然也不會被區區百騎攻破了城門。”
李淵聞言,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冷哼一聲道:“果真如此嗎?”
“這……”劉文臉露尷尬之色,訕訕道:“太原侯別誤會,城防營的兵馬,確實都去執行任務了!”
李淵意味深長的瞥了劉文一眼,給自己滿上了一杯酒,慢條斯理的說道:“劉大人,今日好歹也是你好心招待我的宴會,現在人都走完了,你是不是該陪我喝上幾杯呀?”
“這……太原侯,突厥已經朝著府上奔去了,我們還是先去府上看看吧!”劉文倒是沒有料到李淵會如此淡定,錯愕之後,臉上帶著些許為難之色。
“無妨,本侯還未吃飽呢!劉大人既然不願意陪我,本侯一人飲酒豈不是太過孤單寂寞?”
“太原侯,這……”劉文欲言又止。
“劉大人莫非是嫌棄本侯,不願意陪本侯喝酒?”李淵臉色漸漸冷冽起來。
“太原侯您說哪裡話,我這是怕府上的安危!”劉文賠笑著道。
“哈哈……”李淵突然放肆的大笑起來,隨即臉色陡然轉厲,寒聲道:“若是本侯連一百騎都解決不掉的話,怕是也沒有資格和你在這飲酒暢談了!”
“太原侯您……”劉文臉色頓時大變。
“哼!”李淵冷哼一聲,站起身來,冷聲說道:“早就聽說劉大人裡通外國,在這小小的太原城和突厥演戲,騙取朝廷的軍餉,如今看來,此事怕是做不了假了!”
“什麼?”
劉文臉色劇變:“太原侯,你休要胡言亂語!我乃是大隋臣子,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等叛逆之舉?”
李淵卻是根本沒有搭理劉文,而是將一切都娓娓道來,“那一百鐵騎是你故意放進來的,若是本侯今日拿不出些手段,怕是死在這,劉大人也只會冷眼旁觀吧!”
劉文頓時啞口無言。
“也罷,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這第一把火,就有勞劉大人在一旁望著,瞧瞧我這火夠不夠旺!”
李淵說完便大步向著醉仙樓外走去。
看著李淵離開的背影,劉文神色複雜。
李世民和李建成對視一眼,也沒再多說些什麼,隨後離去。
片刻之後,整個醉仙樓的大堂內空蕩蕩的,唯獨只有劉文一人坐在桌案之後。
他雙目無神的看著桌案上的酒壺,喃喃的說道:“若是你真有些能力,這太原城交給你,老夫也是放心了!”
太原侯府前,百騎圍府,氣氛肅殺。
太原侯府大門緊,府內一片寂靜,唯聞風聲嗚咽,淒厲悲切。
為首的那人望了望身後的鐵騎,又看了眼緊閉的硃紅色大門,沉默良久,方道:“射箭!”
“咻——嘭——”
利箭飛馳而過,帶著凜冽寒芒刺穿厚實木門,深深釘入庭院內的假山之上。
眾騎齊射,無數支利箭飛向太原侯府四處屋頂,將簷角、樑柱、房梁紛紛射倒。
太原侯府內霎時間亂做一團,除了鳥獸的慘叫,卻聽不見任何一人的哀嚎。
“放箭!”領頭的那人揚起手臂,再次發號施令。
“咻咻咻……”
密集如雨的箭矢從空中落下,砸在太原侯府的院牆上,濺起漫天塵埃,幾乎遮蔽了整座宅邸。
依然沒有任何人的回應,只剩下箭羽破空時的呼嘯聲,還夾雜著野貓、狗吠等低低的叫聲。
為首那人緩步走到大門口,目光冷峻的盯著太原侯府的匾額,半晌,方低頭對左右吩咐:“撞門!”
“轟隆——咚——”巨響過後,高大威武的太原侯府大門被撞開。
門後,是空蕩蕩的大廳,除了幾根粗壯的圓柱外,什麼也沒有,只有滿室的狼藉,昭示著剛才這裡發生過怎樣激烈的廝殺。
“搜!”領頭男子抬手,十幾名覆甲戰士立刻衝進大堂,分散開來,仔細搜尋每一處角落。
“大哥,沒有人!”
“大哥,這邊也沒有!”
……
領頭的男子皺眉掃視四周,目光最終落在東側的屏風後,他邁開腳步朝屏風走去,其餘的兵丁則繼續在大堂搜尋,尋找太原侯府的任何活物。
“砰——嘩啦——”
就在此時,府外突然傳來巨響,接著便是刀劍相擊的鏗鏘聲,還有喊打喊殺聲!
眾人頓時警惕起來,迅速聚攏到領頭的男人身旁,朝著府外靠去。
就在這時,屏風後猛然竄出來一個黑影,手中長槍直奔領頭的男人胸口。
“快閃開!”
“保護大哥!”
“大哥,小心!”
兵丁們驚慌失措的尖叫著。
然而他們已經晚了,那黑衣人手腕翻轉,長槍瞬間變招,槍刃劃過空氣發出嗤嗤的響聲,眨眼間便逼近了為首的那人。
男人眸子微眯,雙腳往後退了一步,險險避過那致命的攻擊,旋即反手拔出腰間長刀,同時伸腿踹向黑衣人的膝蓋。
黑衣人悶哼一聲,單膝跪地,趁此機會男人迅速抽身後撤,與黑衣人拉開距離。
另一邊,那些兵丁也衝了上來,將黑衣人圍在當中,舉著長矛對準黑衣人。
黑衣人抬手抹掉唇畔血跡,露出猙獰笑意,“既然來了,那就別想活著出去!”
話音未落,他忽然騰身躍起,凌厲地揮動長槍,竟將包括為首的男人在內的所有兵丁盡皆掀翻在地。
隨後他毫不停留,手腕反轉幾次,便挑死了幾位兵丁,然後縱身跳到一張桌案上,俯視底下的眾人,嘴角勾勒出冰冷的弧度。
“大哥,現在該怎麼辦?”
“先撤!”為首男子神情凝重,咬牙吐出這句話後,便帶領手下逃跑。
黑衣人並沒有追去,而是收斂氣息,出了屋子,一個翻身站在屋脊上遙遙注視著正在朝著府外跑去的人馬,目光漸漸變得陰鬱森冷,宛若淬了毒的利箭。
府外,幾人剛剛翻身上馬,便見一位壯碩的青年擋在面前,地上躺著七八匹戰馬,十餘名兵丁,皆不知生死。
為首的男人瞳孔驟縮。
這人身形魁梧,體格健碩,身穿鎧甲,赫然便是太原侯李淵的三子李元霸!
李元霸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等你們很久了!”
話畢,他用力揮動拳頭,狠狠甩向領頭男子胯下的戰馬,戰馬猝不及防,被一拳轟倒在地。
領頭男子反應還算及時,翻身之間上了另一條戰馬,倉促抵抗幾招後,駕馬朝著西城門衝去。
“撤!”他嘶吼一聲。
其餘的兵丁也跟著策馬狂奔。
“哪兒跑?”李元霸怒喝一聲,然後飛身上馬,追逐著領頭的男子而去。
突厥的這些兵丁雖然都是各營的精銳,此時也覺得李元霸的神勇真乃武仙人下凡,早已嚇破膽,拼命的催馬狂奔,恨不得插翅膀逃出這鬼地方。
於此同時,西城門前,三騎早已等候多時這是李淵,李世民,李建成父子三人。
李世民身披銀灰色鎧甲,身姿挺拔,俊逸非凡。李建成身材高瘦,面容英俊,眉宇間也透出一股英氣。
李淵則是一襲藏青色戎裝,五官端正,濃眉星目,渾身散發著一股難掩的豪邁之氣。
望著駕馬而來的突厥的鐵騎,李淵眯了眯眼,率先駕馬上前,與領頭男子擦肩而過之時,定唐刀劃過,男子的腦袋滾落在地,鮮血噴湧而出。
緊跟其後的李世民和李建成兄弟二人也不囉嗦,衝進了突厥鐵騎中大殺四方。
突厥鐵騎們察覺到不對勁,欲要折返從東城門衝出之時,李元霸已經駕馬從身後趕來,從馬背上的箭囊中將箭全部取出,一通亂扔,之間弓箭如電般貫入突厥鐵騎的胸膛,將那些剛準備轉彎的突厥鐵騎又釘回了原處。
一炷香之後,李元霸下馬走到李淵身邊。
李淵拍了拍他的胳膊,道:“幹得好!”
李元霸嘿嘿一笑。
與此同時,太原侯府中黑衣人走進了假山中,從袖口掏出火摺子點燃了蠟燭,昏暗的光線照亮了整座石室,只見石室內擺著數十口大木箱,而在最角落裡,放置著一個青色瓷瓶。
黑衣人上前轉動青色瓷瓶後,石室內響起了咔噠一聲輕微聲響。緊接著一塊石板緩慢移開,露出了一條向下延伸的階梯。
“娘,大姐,安全了!”黑衣人對著裡面喊道。
片刻之後,從裡面傳出一陣腳步聲,三四個身穿華服的男女從石室中走了出來,其中一個看年齡稍長些的婦人問:“元吉,外面什麼情況?”
“娘,已經平息了!”李元吉笑呵呵的說道。
太原城西城門前,劉文姍姍來遲,望著滿地的屍體發呆。
“劉大人,不知我這第一把火燒得如何?”李淵駕馬上前,手中的定唐刀還在滴血。
劉文回過神來:“好,很好!太原侯勇猛無雙,本官佩服!”
“哈哈...劉大人謬讚了。”李淵笑呵呵的說道:“劉大人,今夜之事,本侯有些疑問,明日本侯親自上門拜訪,到時候,劉大人一定要為我解解惑啊!”
“那是自然。”劉文陪著笑說道:“太原侯放心便是!”
送走李淵,劉文又將目光落在了城內,此刻城門已經關閉,但是城樓上依稀能看到許多兵士。劉文輕聲嘆息,喃喃說道:“看來這次之後,再也穩不住高麗那邊了!”
於此同時,城門外,欲要給太原侯上任賀喜的蔡有德聽著城內的廝殺和慘叫聲,嚇得臉色發白,片刻之後,翻身上馬,頭也不回的朝著潞州趕去。
高麗,突厥的營帳。
諸多將士還沉浸在睡眠中,營地裡一片寂靜。
突然間,八百鐵騎入洪水般衝進了突厥的大營。
沒有任何的吶喊,只有被殺的人的悶哼聲和馬蹄的踐踏聲,那些剛從夢鄉醒過來的突厥兵甚至都來不及舉起手中的長矛就倒在血泊之中,他們到死都不相信自己竟然死在了太原城的鐵騎下。
主營中,高麗大軍的元帥乙支文德坐在床榻上聽著外面的廝殺,卻無動於衷。
“大帥,”親衛統領甲賀忠勝站在房門口,神色凝重,“太原城的騎軍不知發什麼瘋,,正朝這邊衝殺而來!”
乙支文德微笑道:“不用管,放他們走!”
甲賀忠勝一愣:“放他們走?”
乙支文德點頭:“是啊,我已經命令全軍全線撤退了。”
甲賀忠勝愕然道:“大帥……”
“我知道。”乙支文德淡淡道,“楊堅那混蛋沒死前,不能動太原城!”
“那就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衝殺我們的營帳嗎?”甲賀忠勝急切的問道。
乙支文德輕描淡寫道:“那又如何呢?無非損失些糧草和戰馬!”
“可是大帥您……”甲賀忠勝欲言又止。
“我怎樣?”乙支文德打斷道,“本帥乏了,出去吧!”
甲賀忠勝猶豫了好半晌,終究嘆息一聲轉身離開了。
甲賀忠走後,乙支文德臥在榻上,眯著眼,喃喃說道:“用些糧草和戰馬換來大隋朝廷撥來的半數軍餉,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