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楊勇的爆發(1 / 1)
大興城,自楊廣入宮三天後,在楊堅的要求下,獨孤皇后在不捨也終於放楊廣離去,很快訊息傳遍了整個京城。眾人了議論紛紛,不知情的人感嘆晉王楊廣的皇恩浩蕩,受到獨孤皇后和陛下的寵愛,連在皇宮住了三天。
而一些知道內情的勢力,個個感嘆楊堅的狠心,為了太子位置的穩定,將晉王楊廣入藩,以及開始不斷的動作,一時間大隋八年年來的平靜,因為授楊廣封地這一系列的事情,開始湧動起來。
京城內各大野心勢力緩緩的抬起頭來,開始露出獠牙。
此時的晉王楊廣,在華貴的馬車上,帶著隨從以及五百鐵騎緩緩走出大興城城城門,楊廣掀開車簾望著這座大隋王朝權利中心的巨城,一時間有些傷感,畢竟這是來到居住多年的地方。
這三天裡除了準備去封地的事情,幾乎每天都去仁壽宮,陪陪獨孤皇后,畢竟一但去了封地,很難在短時間內回來了,何況獨孤皇后現在可是自己的靠山,而楊堅,一直想的都是立長不立賢,想到這裡,楊廣的眸子微冷。
這次獨孤皇后讓獨孤家也派出來十幾個精英打手,以及獨孤家的庶子獨孤易跟著前往封地,保護自己。
這時一支隊伍也更著緩緩的走過來,正是太子楊勇的隊伍,隊伍中一個侍女走向晉王隊伍,來到馬車前,彎腰行禮道:“晉王殿下,我是太子的侍女月影,因為太子昨夜感染了風寒,不宜下車與殿下相見,請殿下理解。”
“哦,既然皇兄感染了風寒,還是不要多出來走動,你快讓皇兄回去吧!”馬車內,晉王楊廣冷笑一聲,客氣的回答道。
“多謝殿下關心太子,御醫已經看過了,如今只需安心修養便可。”侍女月影回答道。
“那就好,既然如此就讓皇兄安心在回去養傷吧。”車裡的晉王像是鬆了一口氣。
“多謝殿下諒解,在下告退。”
侍女行完禮後,回到太子楊勇的馬車下。
馬車內楊廣卻不知想到了什麼,冷笑一聲,突然下了馬車,撲到太子楊勇的馬車前,一把鼻涕一把淚,說道:“皇兄,此次一別,不知何日才能相見,你要保重身體啊!”
那侍女月影阻攔不及,楊廣已經坐在跪坐在馬車下,哭喪似的嚎道:“皇兄,你真好,感染了風寒,還要來送我,弟弟真的無法報答您的深情厚意。皇兄,您若是不嫌棄,以後咱們永遠在一起,不離不棄……”
圍觀的百姓們見狀,也是議論紛紛,決定太子和晉王殿下的情誼真是深重。
只是一旁侍女月影的神情似是不太對勁,望著晉王楊廣,目光閃爍。
楊廣說到動情處,竟是起身一把拉開車簾,月影立馬阻攔,可還是慢了一步,百姓們也紛紛探頭朝裡望去,馬車內卻是空無一人。
晉王楊廣像是愣住了一樣,拉著車簾的手揚在空中,一動未動,大抵過了十來秒鐘,才回了神,放下車簾。
而一旁的月影尷尬的低頭站在馬車下,臉色漲紅,雙眼含淚,似乎很委屈的樣子。
周圍的百姓見到這種情景,又議論紛紛起來。
晉王楊廣卻是一臉自然,一邊走回自己的馬車,一邊碎碎念道:“皇兄真好,感染了風寒,不能出屋,為了不傷我們兄弟感情,還專門派了馬車前來送行!”
馬車兩字被楊廣說得很重,聽到這話的月影臉上表情越發的難堪。
等到楊廣上了馬車之後,月影這才抹掉眼角的淚水,轉身上了馬車,駕車離去。
“出發!”晉王楊廣定了定神情喊到,隨即隊伍開始向揚州路線出發。
至於太子楊勇,楊廣冷笑一聲,就是離開了京城,楊廣也不會讓他好過,楊勇,楊廣太瞭解他了,現在肯定還在府上顛龍倒鳳呢!
待隊伍全部消失在大興城外後,在周圍觀看的百姓中,不少人快速隱秘的返回城裡。
一時間,晉王楊廣已動身前往揚州封地的訊息,立即從大興城內各處散發出各州各地勢力。
就在楊廣趕路封地時,皇宮內,獨孤皇后正和楊堅用膳,聽著太監說著剛剛城外的鬧劇。
獨孤皇后臉色一黑,冷聲說道:“太子人呢!”
太監連忙將身子低的更低,說道:“正在府上!”
“宣他覲見!”獨孤皇后冷笑道。
“是!”太監看了一眼楊堅,楊堅無奈的擺了擺手,心中更是將楊勇罵了千百遍。
“你看看勇兒,有一點當哥哥的樣子嗎?”太監走後,獨孤皇后想了想,還是不滿的說道。
“好了好了,先用膳,一會勇兒來了,先看看什麼情況再說!”楊堅打著馬虎眼說道。
至於剩下那半句,楊堅沒說。
沒有當哥哥的樣子無所謂,能當皇帝就行!
至於楊廣,想到自己這個二子,楊堅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
楊廣是什麼樣的人,楊堅很清楚,甚至說,楊廣很像他,但是楊堅不知楊廣能不能守住自己的本心。
當皇帝,從來都不是一件比誰心狠手辣,比誰有能力的事。
於此同時,太子府上,楊勇被面巾圍住了眼睛,周圍則是一群鶯鶯燕燕,那些侍女正圍著楊勇轉圈兒,而且時不時還用手去撩撥一下楊勇身上的衣服。
一旁的侍女月影幾度想要說些什麼,卻被楊勇喝止。
“怕什麼,他已經走了,現在京城,本宮最大!”
“太子殿下,此事怕是已經傳到陛下和皇后那去了!”月影還想說些什麼。
“好了,今日本宮高興,你不要再說了,不要掃本宮的興致!”
“哈哈……”一聲清脆的笑聲傳入到楊勇的耳朵中,楊勇聞聲便向前撲去,索性沒有撲空,楊勇著急忙慌的拉下面巾,嘴裡還罵道:“美人....我抓住你了....”
楊勇的臉色通紅,顯然已經喝醉了,待楊勇準備摟著懷裡的人朝內屋的床榻走去,突然聽見懷裡人一聲尖銳中還帶點顫音的嗓音說道:“太子....殿下,陛下宣您進宮....”
楊勇喝的迷糊糊的,只覺得這尖尖的嗓音有些耳熟。
懷裡人卻被嚇的臉色發白,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而楊勇卻不知死活的把他抱起來往自己的臥房走去,懷裡人掙扎幾次無果,終於忍耐不住的哭喊了起來:“嗚嗚...殿下饒命啊...陛下有令.....”
楊勇這才定睛一看,懷裡的哪裡是美人啊,分明是來東宮宣旨的小太監,有意思的是,還是上次那個小太監。
一時間楊勇也被嚇得酒醒了一半,連忙將懷裡的小太監扔到了地上,又不解氣的狠狠的踹了一腳。
小太監也很委屈,但也不惱,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帶著慶幸的語氣說道:“殿下,陛下和皇后宣您進宮!”
“什麼?”楊勇此刻腦袋有些昏沉,一時間也忘記了剛才的尷尬,不過剛剛月影的話他也聽到心裡去了,知道宣他覲見所謂何事!
楊勇趕緊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長袍,對著門外的丫鬟吩咐道:“快幫本宮打水洗漱一番,記得幫本宮弄得憔悴一些!”
等到楊勇收拾妥帖後,小太監已經外面等候多時了,楊勇依稀聽到小太監嘟囔著些什麼。
“說什麼下次也不來東宮宣旨了,太子殿下玩得也太開了!”
楊勇聽到這裡,一腳踏出門外,將小太監踢到在地。
“嘟囔什麼呢,小命不要了!”楊勇見小太監唯唯諾諾的樣子冷笑道。
“太子殿下饒命,小的死罪!”
小太監趴伏在地上求饒。
“哼,走吧!”楊勇厭煩的揮手示意他起身。
小太監如獲大赦,連滾帶爬的在前面領路。
楊勇漫不經心的跟在身後走著,心中思量著對策。
“太子殿下,陛下和皇后娘娘在御書房等您!”小太監恭敬的說道。
“嗯!”楊勇應聲,然後徑直向御書房而去。
等到楊勇走到御書房門口,推門而入的時候,就看到坐在主位上面色陰沉的楊堅已經一旁臉色同樣陰沉的獨孤皇后。
“父皇,母后!”楊勇微微欠身,行禮道。
獨孤皇后並未讓楊勇起身,反而是開口問道:“聽說你感染了風寒?”
楊勇抬頭,見獨孤皇后臉色鐵青,心中暗叫不妙,不過還是裝作不在意的說道:“父皇和母后怎麼知道的?”
楊勇此刻心中有些害怕,雖然知道楊堅和獨孤皇后不會拿他怎麼辦,畢竟他是太子,何況楊廣已經走了。
“今日城外廣兒回封地,你不送別就算了,派輛空馬車去幹嘛,裝給誰看!”獨孤皇后再也耐不住自己的性子,怒道。
“兒臣,兒臣....”
“你給我跪下,好好想想自己錯哪了!”獨孤皇后厲聲呵斥道。
“兒臣錯了....”楊勇咬牙切齒的說道。
“知道錯了?那就認罰!”楊堅開始和稀泥,佯裝冷哼了一聲,繼續說道:“回府上後,不可出府一個月!”
“是,父皇!”楊勇應聲說道。
“嗯,回去吧!”楊堅淡淡的說道。
獨孤皇后卻不肯放過楊勇,冷笑道:“閉門一個月就行了?”
楊勇心裡憋屈,可也知道,自己不能表露出任何不悅之色,否則,這事情絕對沒完,只能咬著牙忍著。
“勇兒,你別怪母后說話不中聽,實在是你做事太過欺人,現在還沒如何呢,你就這樣一副姿態,等哪一天你當上了皇帝還有廣兒的活路?”獨孤毫不避諱的說道,楊堅聞言也是皺了皺眉。
楊勇聞言低下頭,不敢吭聲。
“你呀,平日裡不學無術,也就罷了,這一次居然連自己的弟弟都容不下!”獨孤皇后繼續數落道。
“兒臣知錯了!”楊勇低頭應道。
“廣兒,十四歲就入軍,陪著你父皇打天下,你呢,除了坐享其成,你還會什麼!”獨孤皇后恨鐵不成鋼的訓斥道,越說越過分。
連楊堅都看不下去了,正要說些什麼,楊勇卻起身開口道:“我知道二弟好,從小到大,我都不如二弟,可是母后,我也是你親生的啊,難道我不如二弟就該死嗎?”
“混賬,你胡說八道什麼!”獨孤皇后瞪圓了雙目。
楊勇卻絲毫不懼,眼眶泛紅冷哼一聲繼續說道:“還是母后覺得,我不如二弟,我就該把太子之位讓給二弟!”
“你口口聲聲說我容不下二弟,你以為二弟以後坐上了那個位置,就能容得下我嗎,皇家無親情,你別天真了!”
也許是藉著酒勁,也許是楊廣走後,壓在楊勇心中的石頭落下了,楊勇揉了揉眼眶,大逆不道的繼續說道:“好,我這就回府閉門思過,等著父皇和母后下旨廢了我的太子之位!”
說罷不待獨孤皇后和楊堅說些什麼,便拂袖離去。
而晉王楊廣這邊,隊伍平靜的趕了三天路,終於走出了官路,來到一平原草地上,四周高山圍繞,只有一條寬敞大路,直通遠處,這正是揚州州界線。
此時隊伍的鐵騎統領獨孤易來到馬車前,下馬彎腰抱拳道:“殿下如今已離開官道,即將走入揚州州,揚州州境內不比大隋境內,揚州州匪患嚴重,怕有不長眼的亡命之徒打擾殿下,我等需要加強警戒,希望殿下小心。”
“多勞獨孤統領費心,讓戰士們多多警戒。晉王楊廣聽了肅然回答道,但心中卻不以為然。
畢竟楊廣上次來,揮兵十萬,打穿了整個南陳,自然不會將那些匪寇放在眼中。
“是,末將告退”
回到隊伍獨孤易嚴肅喊到:“注意警戒。”
此時五百鐵騎氣勢一變。
而相鄰的靠山王三個義子的隊伍中,身穿白色鎧甲的曹林坐在一頭駿馬上,身後赫然有一支百人隊伍,只見曹林一招手,隊伍氣勢一變,竟與五百鐵騎氣勢不相上下。
丁良和馬展一樣,手下的百人隊伍比晉王楊廣的五百人隊伍還有氣勢。
晉王王華貴的馬車上,除了晉王楊廣外,還有兩個可愛小侍女,同樣是男人,楊勇玩得都是他玩剩下的。
不過還有一個老人。
福老,本名不祥,從小就照顧獨孤皇后,是獨孤皇后的核心心腹。可以說是獨孤皇后最相信的人。
因為獨孤皇后關心則亂,覺得楊廣前往封地,危機四伏,需要頂尖高手的實力。
因此獨孤皇后就派福老緊跟其後,跟隨秦王李正。
皇室內,楊堅由於給了楊廣三千府兵的兵權所,以只給了五百鐵騎禁林軍。而獨孤易,正是軍中副將,二十五歲左右,當這五百騎的統領乃是綽綽有餘。
不過這放在在禁林軍中也算是有名的年輕統領。
在車上的晉王楊廣看著福老和善的面容,不由產生一股親切之感。
想起之前獨孤皇后與自己對話的情景:“廣兒,揚州剛被收服,裡面各種勢力錯綜複雜,雖說比不得戰場上的血腥,但其中的黑暗也不是你能輕易在其中立足的,除了皇室的身份外,還需要自身的強大,才能統領自己的封地。你到封地後一定多多請問福老,我從小到大都是福老跟隨我,除了武功,統領一方的本事也不差。”
獨孤皇后精緻華貴的面容帶著擔憂之色看著如今修長的兒子。
楊廣雖然心中喜悅,卻不會直接答應,而是滿臉感動之色,對獨孤皇后輕聲說道:“母后,放心,我現在可以保護自己的,福老還是留下來保護您吧,不然你以後在宮中可能不怎麼方便了,以防自身危險。”
孤皇后看著關心自己的兒子嗤笑一聲:“我的傻皇兒,如今我乃皇后,在皇宮內沒人敢加害於我,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妃子怎麼可能是我的對手,你帶去便是了。”
楊廣想到這裡,滿心的感動,兒行千里母擔憂。
一入宮中深似海,如沒有智謀與實力,在宮中豈能盡如人意,宮裡的貴妃、妃子哪天不在鬥。稍稍不小心,輕者打入冷宮,重者怎麼死的都還不清楚怎麼回事。
父皇偏心長子,且身為皇帝,帝心如淵,深不可測,而楊勇就更不用說了,繼承了皇室的無情,卻沒有繼承皇室該有的腦子,唯有母后,是真心疼愛自己。
想到這裡,楊廣看了看福老,問道:“福老,你曾去過揚州嗎?”
福老和藹的看著楊廣,如今長這麼大了,慈祥的對李正說,“年輕的時候來過幾次,楊州人傑地靈,有許多的人傑俊才,殿下去到封地,以你皇室晉王的身份地位,可多多收服人傑,培養俊才。培養自身的勢力,掌控揚州。”
楊廣一臉的應答。
“不過,殿下你還需小心宇文化及!”
“哦!”楊廣驚喜的看著福老,“為何?”
福老想了想“講大一點,這種奸臣,禍害社稷,講小一點,當今陛下,不喜他!”
楊廣滿臉欣喜的看著福老,“看來福老才智不低啊,果然能讓母后看重,說可以成為我一大助力。”楊廣心裡想著又疑問道:
“那為何父皇還留他至今日?”
福老笑了笑,捋了捋鬍鬚,繼續道:“奸臣有奸臣的作用,最簡單的來說,誰和姦臣為伍,誰自然也不是心思正的人,再比如說,奸臣最適合打壓那種國之大才,然後陛下在從中重用那些有真才實幹之人,可以收攏人心,很多很多,殿下你要學的可還多呢!”
晉王楊廣一行人進入揚州境內,去趕往揚州內的都城建康還有五天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