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鬥邪教妖仙尋徒(1 / 1)
夜晚,烏雲密佈,電閃雷鳴,黃三太奶朝空禮拜,被空中第一道天雷劈中,黃三太奶的身形一晃,跌落山崖。
黃三太奶的道行根基穩定,跌落山崖後,馬上站起,緊接著第二道天雷降至,黃三太奶口吐紅光,硬生生的接下這第二道天雷。
雷鳴電閃,雷公似乎不想放過黃三太奶,第三道天雷,引著強流劈下。黃三太奶早有準備。用五行遁法鑽入底下,躲過這第三道天雷。
黃三太奶使用土遁來到長白山半山腰,土裡剛露出頭,被第四到天雷正中天靈,太奶慘叫一聲跌落塵埃。
太奶運吐神機,調養內息,還未站起,第五道天雷,應聲而落。太奶吐出內丹,內丹化身點點星芒護住周身,生生的抗下了第五道天雷。
這一千兩百年的內丹不知修行幾世,配了幾轉雌雄。著實恐怖,接連抗下第六道第七道天雷。
太奶眼瞅內丹法力將盡,馬上收回腹中,拔腿就跑,在奔跑中被第八道天雷擊中,渾身冒煙,跌落於山坳之中。
太奶在山坳中也不知昏迷多久,只知道自己被大雨淋醒,費力睜開眼睛,仰望天空,第九道天雷迎空直下,太奶身形一晃,化身‘法天象地’的身量,身似長白山脈一般,頭如山腳,腰河川,眼如日月,張開口接住第九道天雷。
九道天雷過後,太奶一聲長嘯,響徹天地,竟然吹散了烏雲。一千兩百年的道行竟要與天爭輝。雷神大怒,第十道天雷和第十一道天雷,雙雙而下,破了太奶的法像,再一次劈的太奶體無完膚,昏倒在地。
迷迷糊糊之中暗歎,這十二道天雷果然名不虛傳,我黃三修行千年,今要毀於一旦了。閉上眼,已然認命。
就在太奶準備放棄掙扎的時候,只覺得在大雨之中被人抱起狂奔。太奶費力的睜開眼睛,只見一位年輕俊俏的小生抱著自己,來到一處道觀。這道觀雖然已破落不堪,但道觀中的神像卻毅然聳立。太奶知道,這是孔夫子廟。正所謂:孔老聖人當堂坐,雷神火光繞道行。
因為孔老聖人神像的緣故,第十二道天雷遲遲沒有劈下,那小生抱著太奶捱到了天亮。清晨陽光撒了下來,太奶知道,自己渡劫成功了。
那小生本是來長白山採摘人參,被大雨困於山坳之中,正遇太奶渡劫,知道孔夫子廟可避雷神,遂抱著太奶奔來,救了太奶一命,也助太奶功成。
那小生看到太奶的前爪鮮血淋漓,撕破衣衫為太奶包紮後,並把昨夜採摘的一斤三兩七錢的大人參喂太奶吃下,待太奶恢復體力後,留下些乾糧,獨自離去。
太奶在廟中運吐神機,調轉內息。數個周天後,只覺得自己修行有上了一個檔次。暗歎若無這少年幫忙,自己以死在天劫當中。若無少年給的人參,自己的修行突破,還得需些時日。遂暗下決心,決定報恩。
太奶根據前爪上衣衫的氣味,找到了這個小生。那個小生姓白,名洛,字子閣。年方20歲。太奶化身美女,名曰‘黃三妹’前來報恩。二人情仇九轉,沒幾個月就要私定終身。奈何那個年代,必須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白家父母早以為白洛許了婚事,強行拆散了二人。那白洛不敢忤逆父母,不固太奶的苦苦哀求,拋棄了黃三太奶。
太奶大怒,在白洛新婚之夜,一夜之間滅了白家七口人和女方家十三口人。前前後後傷了二十條人命。
說到這裡,本是沾沾自得的狐七爺,突然謹慎起來,小心翼翼的看著黃三太奶。黃三太奶則笑道:“繼續說。”
那狐阿七才結結巴巴的說到:“後來被正一教和茅山教聯手,毀了您的肉身,元神以五魂封印術鎮壓……”說完低下頭,只敢用餘光看著黃三太奶的表情。
誒呀,好一齣神話、古裝、愛情、報恩、尋仇、連續劇啊。這狐阿七不去當編劇都屈才了。狐阿七把十二道天雷描繪的繪聲繪色,就跟自己親身經歷是的。但是我更在乎的是倆人,哦不,一黃鼠狼和一小生談情說愛的細節。你就用一句,‘情仇九轉’就略過了?真是不曉得當今觀眾喜歡看什麼啊。我都準備為了這個故事起個名字了,就叫《妖仙恩仇錄》。
“哼,妖就是妖。”葛道人嗤之以鼻的說到。
黃三太奶不怒反笑說到:“流言畢竟是流言,知道當年情況的人,少之又少啊。”
狐七爺說到:“太奶,當年道地怎麼回事?”
黃三太奶說到:“三百年前,我確實因為白洛的幫助,躲過了十二天劫。也確實和他相愛。但我並不是因為他移情別戀而傷人性命……”
黃三太奶娓娓道來,黃三太奶化名黃三妹與白洛相愛。但卻發現白洛身懷異術,運用異術販煙土,拐賣人口。更用異術謀財害命。在黃三妹發現後,曾多次勸阻。這白洛不但不回心轉意,反倒要求黃三妹和他一起做昧良心的事情。
黃三妹當然不同意,斷然拒絕,白洛趁其不備,用異術偷襲黃三妹,黃三妹重傷之下,這白洛才說出實話。救她只為了她腹中那千年內丹。這白洛一早就知道黃三妹是千年黃鼠狼得道,只是當初沒有把握能夠斬殺黃三太奶,固留此到現在,今日偷襲成功,也就是黃三太奶的喪命之日。
那黃三太奶拼死抵抗。奈何自己深受重傷,這一千兩百年的道行發揮不出來。好在自己的五位出馬弟子及時趕到,五人加一妖仙齊鬥白洛,才將其鬥敗。白洛心有不甘,也只能認命,走投無路之下,自盡身亡。
黃三太奶心如死灰,引入深山之中不在問曉世事,潛心修心,並教化旗下的出馬弟子。哪知在白洛死後,其冤魂不散,仗著自己生前異術繼續在村子裡為非作歹,一夜之間,害死村裡二十口人命,都是被吸取魂魄而死。
黃三太奶本不想在管此事,可是抵不住自己弟子的再三請求。黃三太奶只能再次出山。面對昔日的心愛之人,以化為厲鬼的白洛,心下還是有些不捨。就在這舍與不捨只見,被白洛抓到空隙,一掌打碎黃三太奶的檀中穴。這一掌震的黃三太奶五味火由七竅而出。馬上遁出了元神。在看白洛,早無蹤跡。肉身也因此戰而毀。
黃三太奶修行千年,從未做過惡事,此事因己而起,也要因己而結。帶著五個出馬弟子去尋找白洛的魂魄,一年後,在白馬上附近找到白洛,此時的白洛已經害死吸取近千人的魂魄,早已今非昔比。大戰之中,五名弟子身受重傷,黃三太奶和白洛大戰雖然佔上風,卻不能將其擊敗。只有捨去五名弟子,施展了道家的五魂封印術將其封印,又以自己的元神為陣眼,加大了封印術的力量,在陣中煉化了白洛的魂魄。
白洛魂飛魄散後,五名弟子和自己因為五魂封印術的原因,也被封印在白馬山下三百餘年。要不是這吳大頭砸碎了五名弟子的骸骨,黃三太奶還出來呢。
狐七爺聽的目瞪口呆,便問道:“是何異術,竟然能和您勢均力敵。”
黃三太奶說到:“我並不知這異術的名字,只覺得和當年的《海王密咒》有些相似。”
海王密咒?葛道人和爺爺面面相覷,心領神會,難道是海盜旗的餘孽?
葛道人說到:“這吳大頭做了好事呀,砸了骸骨,放你的五名弟子投胎轉世,又把你放出來了,你應該感謝人家才對,為什麼要害他和他的孩子?”
黃三太奶說到:“我何時要害他了?我只是借吳大頭的身子,想找一位出馬弟子而已。結果我發現他孩子的八字命格和我非常合適,我想以孩子的根基助我修煉,我也保證孩子的一世平安。”
“你為什麼不早說呀,太奶。”爺爺知道出馬弟子的好處,這黃三太奶千年的修行,如若選擇吳自在為出馬弟子,對於吳自在來說有百利無一害。
黃三太奶笑道:“你們也沒給我機會說呀,我今天來,就先被這位道長的仙陣伺候。”又摸著狐阿七的頭說:“又被這個小狐狸連吼帶嚇的,我哪有機會說。”
眾人也都不好意思的低下頭。這個時候,吳大頭醒了,抬起頭茫然的看著眾人說道:“三叔,我咋在這?”因為他看不到七爺的元神和黃三太奶的元神,只能看到爺爺和葛道人。
爺爺剛想解釋,黃三太奶衝著吳大頭吹口仙氣,這吳大頭又一次的睡了過去。黃三太奶說道:“這個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爺爺說到:“太奶,既然您收那個孩子為弟子,是不是也得讓孩子自己同意啊。”
太奶說到:“這個自然,我黃三一輩子不做強人所難的事情。”然後衝著屋子裡的我們說到:“小鬼們,出來吧。”
看來這個黃三太奶知道我在偷看。沒辦法,我拉著驚魂未定的吳自在走出屋子。黃三太奶再吹一口仙氣,幫吳自在開了天眼。
吳自在看到黃三太奶和七爺的元神後,並沒有害怕。畢竟是兩隻‘萌萌’的動物。
“小東西,我是長白山黃三,你要叫我太奶奶。”
吳自在在我身後探出頭說到:“太……太奶。”
太奶點點頭:“我就長話短說了,你的命格與我非常合適,我欲借你元身修行,因為你年齡太小,我並不能幫你出馬平事,但我可保你一世平安,待你長大之後,若有慧根,我可收你為出馬弟子,你可明白?”
吳自在自然聽不懂,爺爺對吳自在解釋道:“這位是長白山著名妖仙黃三太奶。太奶奶喜歡你,你要給太奶奶設立神位,虔誠祭祀上供。太奶奶能保證一世平平安安,財源廣進。”
別的沒聽清,這吳自在聽清‘財源廣進’這四個字了。這頭點的跟雞啄米似的。老吳家一家子都是財迷。
爺爺又說道:“既然答應了太奶奶。我明天幫你準備神位,記住。初一十五都要上供祭拜,若不小心忘記了,一定要加倍補辦,否則太奶奶不高興,就不保佑你了,明白嗎?”
吳自在又點點頭。黃三太奶也非常滿意,又吹了口仙氣,吳自在就感覺自己神清氣爽,再也不哆嗦了。
爺爺又對太奶說到:“太奶,晚輩有一事相求。”
太奶說到:“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這個孩子……”太奶看著我:“我縱使我有千年道行,也無法逆天改命。”是啊,若是黃三太奶能夠改了我的命格,他也不用費勁去找命格合適的弟子了。
太奶化作一道紅光,隱在吳自在的身體裡。吳大頭再一次的醒了過來,按照太奶吩咐,並沒有告知他太多。只跟吳大頭說你被一隻黃鼠狼纏上了,現在需要設立牌位供奉,可保你家人平安。
這吳大頭自從被黃三太奶上身後,渾渾噩噩的,爺爺好一頓解釋後,終於聽明白了。第二天,爺爺和葛道人刻了牌位,太奶在吳自在身體飄出,隱在牌位之上,爺爺又算了位置,將牌位擺放在吳家正東方位。供奉了水果美酒,每天燃香三柱,吳自在自此每日都會虔誠祭拜。
吳自在每日虔誠禮拜,自此以後,神清氣爽,面色紅潤。多年後也是造福一方,口碑極佳的出馬弟子,當然,這是後話。
學校新址的異樣,乃是五魂封印術被打破後造成磁場紊亂,幾個月後,就恢復了正常。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我迎來了十週歲的生日。在生日前幾天,就總聽爺爺唸叨,我到日子了。拉著奶奶的手:“你這老婆子跟了我一輩子,雖沒吃苦,但也沒享過大福……”每次奶奶都說他老不正經。
更叫回爸爸和叔叔,安排了家裡的財產。爸爸是長子,老屋和田地給爸爸,爸爸來侍奉二老。二老百年之後,其餘財產平分。
叔叔和爸爸都是成年人,知道爺爺這是立遺囑呢。二叔雖然混(混賬)。但是卻很孝順,哭天抹淚的要拉著爺爺去醫院。被爺爺一腳踢飛罵道:“哭雞毛,老子沒死呢,也沒病。”
爸爸說到:“爹,你別嚇唬人,好好的,你分什麼財產啊。再說,我和二龍也從來沒惦記過啊。”
爺爺說到:“給你們,你們就拿著,不給你們,你們也給我忍著。我說完了,都滾犢子吧。”
叔叔和爸爸走後,爺爺開啟箱子,拿出一個包裹對奶奶說到:“好東西都留給你了。”裡面是各種首飾和一張存摺。說到:“這首飾是我前幾天去城裡買的,當年你嫁給我的時候,條件不允許,也沒個像樣的東西給你。今天都給你補上了。”
爺爺給奶奶帶上頭花、戒指、耳環。拿起存摺交給奶奶說到:“這裡,是我的一點私房錢,你有退休金,並不擔心你捱餓,只是手裡有倆錢,也能應個急。”
奶奶眼含淚光的說到:“老頭子,你一定要這麼做嗎?沒有其他辦法嗎?”
爺爺搖搖頭,滿含深意的看著我說到:“騰騰是長孫,我必須這麼做。我一把年紀了,該享受的也享受了,該經歷的也經歷了。值了。”
這老頭打啥啞謎呢,我根本就不知道爺爺在說什麼。但我總感覺有事情要發生。
第二天晚上,天氣非常不好,電閃雷鳴的,葛道人的到來,更加確定今夜有事情要發生。
這葛道人見到爺爺一把拉住說到:“老梅,你想好了,不是開玩笑的。也許我們還有其他辦法。”
爺爺則說到:“連黃三太奶一千兩百年的道行都沒有辦法,你我凡人,又能奈何。”然後走到奶奶旁邊說到:“老婆子,你好好的,我帶騰騰走了。”奶奶眼哈熱淚,看著爺爺和葛道人將我拉走。
“爺爺咱們去哪?”我問到。
爺爺沒有回答我,只是攔著我往白馬山方向走。這天空的雷聲太大了,震的耳朵嗡嗡作響,我對爺爺說到:“爺爺,馬上下雨了,還要上山嗎?”
爺爺說到:“孩子,我帶你去找狐七爺。”
我說到:“爺爺,有什麼事,你請七爺上身就可以了,為什麼在這個天氣進山啊?”
爺爺笑道:“孩子,這個事情,必須當面和七爺說。”
來到山間,就看到數只小狐狸亂串。一聲響雷當頭劈下。只聽‘咣’的一聲,響徹山巒。震的我耳朵生疼。捂著耳朵大叫到:“疼,耳朵疼。”
爺爺拉著我,停下腳步,我定睛觀看,只見七爺毛髮黑焦,臥于山丘之旁。
七爺艱難的抬起頭說到:“這兩百年的天雷劫,果然名不虛傳。”原來,七爺在渡劫。每一百年就會加一道天雷劫。七爺兩百年的修行,要經歷兩道天雷。
這個時候的七爺形體已經受損,根本無法在捱第二道天雷,更沒有機會躲過,只有對爺爺說到:“老梅頭,你我要緣盡於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