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擋天劫祖父壽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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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轟隆作響,雷神在蓄力第二道天雷。七爺看到後,對爺爺和葛道人說到:“你們快走,以免傷到你們。”言罷,想站起身子,卻無能無力。

“老葛,帶走騰騰。”爺爺吩咐到。

帶走我幹什麼?我對爺爺說到:“爺爺,咱們一起回去吧。”

我還未說完,被葛道人抱起來躲在石頭之後,我對葛道人說到:“你抱我幹什麼啊?”

葛道人說到:“孩子,你爺爺為了你,真的可以放棄所有。你一定不能忘了你爺爺。”

我聽到這裡,腦袋裡‘翁’的一聲,葛道人這話什麼意思?我爺爺放棄了什麼?

‘轟隆’一聲,一道響雷劈下。只聽七爺大喊:“老梅頭,滾開……不要……”亮光過後,我就見到爺爺倒在七爺身邊。

天空中的雷聲終於小了,我也看明白了。爺爺這次上山,就是為了幫助七爺渡劫。以自己凡人之軀,擋住了天雷。

“爺爺。”我再也忍不住,掙脫開葛道人,趴在爺爺身上哭了起來。

爺爺艱難的抬起頭對我說到:“孩子,不哭,你還有大好年華,爺爺不後悔。”

“爺爺……”我淚如雨下,並不知道爺爺為什麼要這麼做。

爺爺轉過頭對同樣倒在一旁的狐阿七說到:“老七,你我相識四十餘年,今日我幫你擋下天雷,助你渡劫,我要你答應我,只要狐阿七不死,就要保我梅家世代子孫。”

狐阿七一愣,艱難的站起來,咬破自己的爪子說到:“我白馬山狐阿七,以血立誓,終身保佑梅仁騰的平安,如違誓言,願死於天雷劫下。”言罷再一次的倒落塵埃。

爺爺拉著我的手,又說到:“騰騰,給葛道人跪下。”我按照爺爺的吩咐跪下。爺爺說到:“老葛,你我相識一場,今天我讓騰騰拜你為師。你要收他為徒,盡傳你道家本事。”

葛道人看著爺爺,又看了看我,說到:“死老鬼,快死了,還給我安排活。”一把拉起我來說到:“行,我答應你。在我有生之年,一定將我道家真傳盡數傳給騰騰。”

爺爺對我說:“騰騰,你要聽師父和七爺的話,你那黴運的命格就不可怕了。我也……能瞑目了……”爺爺說完,就閉上了眼睛,斷了氣息。

“爺爺……”我哭的撕心裂肺,久久不願意離開。

整個喪事都是葛道人一手操辦的。爸爸和叔叔也不知道爺爺咋就這麼突然的離去。二位長輩也哭的不成樣子。奶奶好像事先知道爺爺會過世一樣,提前準備好了壽衣。葬禮在葛道人的操持下舉辦的非常圓滿。

爺爺過世的第四十九天,七七過後,也正封暑假將末,我也剛剛滿了十週歲。爺爺為我燒替身換來的十年安穩,也就此結束。

這一天。葛道人來到家中,把我攆到屋外。我不知道葛道人在屋子裡跟爹孃和奶奶說了什麼。只知道葛道人出來後跟我說:“因為你命脈不好,跟著父母會妨爹克娘,所以,從今天起,你要跟我去九龍觀生活。只有過節的時候,允許你下山回家。其餘時間,要跟我在一起。我會按照你爺爺的吩咐,傳你生平本事。”

爺爺吩咐過,要我聽師父和七爺的話,否則爺爺會不高興,我收拾行囊,拜別父母和奶奶後,跟著葛道人上山。開啟了五年的修煉生涯。

學藝的日子真的很苦啊,第一年,這老葛頭根本不教我東西。就伺候他了。四點半起床,先去山間挑水。五點半葛道人起床,我要把早飯做好。六點我要下山去上學。七點十分要準時到教室上早自習。

放學後,我還要爬白馬山,回到九龍觀給那個嗝屁道人做飯,吃完飯還要收拾碗筷,打掃三清殿,都弄完之後,也九點了,我才有時間寫作業。這特麼哪是學藝啊,這是苦役啊。

週六日,夏天的時候,我還得給道觀後面的田地除草施肥。冬天的時候我還要打柴燒火。葛道人從來不打我,但是他收拾我的招數前所未有。

有一次我耍脾氣不給他做飯。晚上他竟然招來鬼魂,在我門前鬼哭狼嚎的。在我的哀求聲中,這葛道人才驅走鬼魂。

還有一次,我作弄他,把尿盆放到他床前。他下床的時候,沒看見,踩了一腳屎尿。這老頭也不急眼。

結果第二天我早上洗臉的時候,我的頭髮被剃成一塊有頭髮,一塊沒頭髮。這老小子什麼時候給我剃的頭?後來我才知道,這叫鬼剃頭,是那嗝屁道人做法作弄我呢。沒辦法,只有求著嗝屁道人給我剃個光頭,否則,我咋去上學啊。

而且,我發現只要離開九龍觀,這倒黴的事情總能讓我趕上。上學只要遲到,必遇老師點名。真的是見了鬼了。早來的時候,老師都是早自習後才進教室。只要我遲到,準能碰到班主任。都不用陳班長打小報告。

食堂打飯必沒有自己愛吃的菜,無論你去多早。有一次我在中午最後一節課的時候,故意請假上廁所,提前來到食堂,就想打一份鍋包肉,因為道觀的伙食太差了。最近饞的我都不行了。結果食堂阿姨說,做鍋包肉的時候,大廚掂勺把鍋砸了,鍋包肉都扣地下了。今天沒這菜。我不信邪,跟阿姨說只要是肉菜就行。然後,在食堂阿姨腦血栓後遺症的雙手下,哆嗦的給我打打了一份木須肉。我特麼一咬,還是特麼人造肉。就是那種蘑菇,又稱素肉。

踢球鞋壞露腳趾,籃球投籃開褲襠。這樣的事都是屢見不鮮了。我倒黴的事情,所有師生都看在眼裡。就算他們受過高等教育,也不得不接受我倒黴的事實。

現在我跟同學說上一句話,同學都恨不得用柚子葉洗澡,生怕沾上我身上的黴運。弄的我被孤立起來,不再願意上學。

就連老師批改我作業的時候,都帶上膠皮手套。老師們也私下議論:“梅仁騰這孩子咋這麼倒黴呢。昨天我看到他去上廁所,出來踩了一腳屎尿。我問他咋了,他說廁所坑裡的石頭塌了。這孩子可真是的。”另一個也說:“我也發現了,這孩子上次去水房打水,頭頂的水管漏了一道水流,滋他一身。旁邊的學生就沒事。就他渾身溼透了。”另一個更八卦,說到:“你們說的算啥。上次上課的時候,我的鋼筆掉在地上,梅仁騰給撿了回來,交給我的時候,我碰到了他的手。我剛開始還沒當回事,回家的時候,摸了我家狗,抱了孩子。結果第二天狗就死了,孩子高燒不退。”

“誒呀,真的假的?”

“以後得離那個孩子遠點,我現在都不想教他們班了。”

‘噹噹噹’。我敲門而入,說到:“老師們,下次說人閒話小點聲。”我把作業本放在辦公桌上後,又說到:“上次我踩廁所裡,是因為同學推我導致的,我不願意打小報告,才說自己踩下去的。在水房裡,是同學不願意和我一起打水,往我身上潑水,為了攆我出去導致的。至於你家的狗死了,跟老子沒有半毛錢關係,如果你摸誰誰死,你家孩子就不是發燒那麼簡單了。”

我一頓搶白,給幾個老師都整怒了,尤其是那個死了狗的老師說到:“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我看你這學是白上了。”

我哼笑一聲:“反正都是你們教出來的。好在沒有學到你們那張八卦的嘴。”一摔門,揚長而去。這麼做的後果可想而知了。黴運更加嚴重了,老師的小鞋,同學們的排擠不斷。

作業往往不翼而飛,剛寫完的那一頁,只要稍不注意,就被人撕了。被老師喊去幹活那是常有的事。在課堂上被指桑罵槐更是常見。有好幾次都已經涉及到我爺爺了,恨得我都想掐五雷決滅了他。桌子椅子就沒有完整過,不是少了‘梁’,就是缺了‘腿’。常常上著課,桌子就散了,或者椅子散了,我直接坐到了地上。一次次的淪為笑柄。

終於有一天我受不了了。因為這個教‘自然’課的老師說了一句:“你爺爺就是個神棍,也教不出來啥好孩子。”氣得我把自然書直接甩到了他的臉上。

那老師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我是一個十一歲半的小孩。這老師也沒想到我敢動手,走上前一腳就踹翻了我的課桌。

我本能反應的躲過去。那老師不依不饒就要來揪我耳朵。我一把抓住手腕,反手一擰,嘎巴一聲。那個老師的胳膊被擰錯位了。我都不知道我拿來這麼大的力氣。後來才知道,我連續爬了一年多的白馬山,這為我日後的修行打下了良好的基礎。

那老師還躺在地上狼嚎呢。四十多歲的男人了,竟然哭了。這個事是驚動了校長了,班主任讓我明天把家長請來,否則,我也不用來學校了。

晚上回到九龍觀,跟葛道人吃飯的時候,葛道人看出來我有心事,就問到:“在學校惹禍了?”

我吧嗒吧嗒掉著眼淚,搖搖頭,不吱聲。

葛道人放下碗筷,點燃菸袋鍋,這菸袋鍋就是爺爺留給他的,葛道人說到:“憋回去,老子的徒弟是不許哭的。有啥委屈說出來。”

“師父,我不想上學了……”然後我將爺爺死後,學校所發生的事情,和被老師同學排擠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葛道人抽著煙說到:“不想上學就不去了,老子親自教你,又不指望你學習上能有啥大的出路。以老子的文化水平,教你認得字,會算數,還是沒問題的。當年我師父也是手把手教我寫字、算數。”

我抽泣著說到:“那我明天就不去了。”

“去,幹什麼不去啊。你們老師不是要請你的家長嗎?老子明天去幫你把面子爭回來。”葛道人磕了磕菸灰說到:“就算咱們不上他們的破學校了,也得告訴他們,老子的徒弟,不允許他們欺負。”

我知道,葛道人不止要為我爭口氣,也要為他自己爭口氣。

葛道人睡前問了我所有老師的詳細事情,這些老師大部分都是白馬山附近的人。詳細的瞭解了老師們的姓名,年齡,以及相貌特徵後。葛道人對我說到:“安心睡覺,明天我讓你見識一下茅山的‘先天演術’。”言罷,就一人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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