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夜偷嘴柳仙弄強(1 / 1)
自此以後,我就安心在九龍觀修煉。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葛道人對我是無微不至。不止傳我能耐,還教我讀書寫字。春去秋來,日復一日。
唯一要吐槽的就是九龍觀的伙食真的太差了。九龍觀後山種的是白菜、土豆、玉米。因為是山丘,不能種小麥和水稻。要吃細糧,只能去縣裡買。
我的基本上是早餐玉米餅,中餐白菜湯,晚餐蒸土豆。我是在發育的年紀啊,這清湯寡水的,吃的我眼睛冒綠光,饞的我都不行了。
好在七爺隔三差五的給我送來一些野味,否則,我都想把葛道人烤了,整點椒鹽給他拌了。
葛道人能不知道七爺總來給我打牙祭嗎?好在葛道人知道我是長身體呢,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七爺給我送野味一般都是晚上,吩咐小狐狸把野兔,山雞放在道觀門口,然後小狐狸尖叫幾聲,我在臥房裡聽到,就會悄悄的爬起來。
暑夜,我再一次聽到狐狸叫,這是七爺又吩咐小狐狸送野味來了。我摸黑下床,也沒穿鞋子,光著屁股開啟房門,夜風涼涼,吹的我神清氣爽。開啟道觀大門,果然看到一隻剝了皮的野兔。想著野兔烤焦後茲茲冒油,口水就忍不住的流了出來。
回到廚房,拿點椒鹽和火柴,來到大門外的牆根處,挖了一個坑,找來木炭乾柴,做了烤架。點燃木炭後,翻滾著野兔。
盛夏之夜,山裡的夜晚非常涼爽,荒山野嶺的,就我和師父兩個人,我也沒有穿衣服,光著屁股迎接微風,伸著鼻子嗅到烤兔的香味,若不是烤兔裡面還有些夾生,我早就一口悶下去了。
我嗅了幾下鼻子,怎麼感覺到有一股腥味。是血腥味。沒理由啊,七爺每次給我送來的野味,都是處理好的,我直接上火烤就可以了。難道這隻野兔的血水沒有放乾淨?
我拿起野兔反覆看了一下,裡面雖然有些夾生,並沒有血水滲出啊。再說了,一直小兔子能有多少血腥味。
奇了怪了。反正不是野兔發出的腥味,放在火上接著烤,只聽身後傳來一聲:“小哥,我連夜趕路,腹中飢餒,這隻野兔可否與我共享?”
荒山野嶺的傳來女人的聲音,給蹲著的我嚇了一機靈,甚至嚇的我有幾滴尿滲了出來。大家不要笑,這冷不丁的一嗓子,擱誰誰尿。好在沒穿褲子,否則尿溼褲子,能被葛道人笑上一年。
我回過頭,只見一位婦女,手挎竹籃,頭戴花布,一副鄉村農婦的打扮。不由得嘆道:這人哪來的。嘆完後,不禁夾緊雙腿。畢竟光著屁股呢。怎麼也不會想到這麼晚還會有人上山。
被其他人看著自己光著身子,非常的不自在,不由得壓低身子對她說:“就這一隻,可以給你一半。”
那村婦嗅了嗅鼻子說到:“半隻哪裡夠吃,不如,全給我吧。”
我草,要飯還嫌餿?這一隻兔子我也就能吃個半飽,分你一半就不錯了。你還想全要,我可沒那麼大善心,於是說道:“阿姨,我也肚子餓,咱們一人一半吧。”
“我想全要。”說著就向我走了過來。我馬上驚醒,這荒山野嶺,深更半夜,怎麼會有村婦一人上山,就算是路過,山下有小路,不需要登到山頂啊。
想到這裡,我馬上站了起來,也顧不上害臊,與那婦人坦誠相對說到:“你到底是何人,可知這是哪裡?”畢竟我在九龍觀門口,就算有孤魂野鬼也不敢輕易冒進。
那夫人把我從頭看到腳下,說到:“看這樣子,你比野兔好吃多了。”
啥玩意,要吃我?我草,我能蹦了你的牙,那村婦果然不是善類,扔掉竹籃,露出獠牙,眼冒精光向我撲了過來。
我早有準備,暗掐五雷決,一招‘先天罡決’招呼了過去。那婦人被我打了一跟頭後,抬起頭怒視著我說到:“小東西,有兩下子。”
“還不止這兩下子呢,你要再不滾蛋,我連你一起烤了。”對於剛才那一擊對婦人造成的傷害,我是自信滿滿。這兩年多的修煉沒有白費。
那婦人也不羅嗦,身形一晃,化身一條花斑巨蟒,仰起頭來怒視著我。
我草,我呆住了,這貨眼冒青光,尖嘴獠牙,遍體斑紋,這一張血盆大口,我對於它來說都不夠它塞牙縫的。
呆立片刻,雙手掐訣,喝到:“火出五竅,法由心法,急急如律令……”火子咒還沒念完,那蟒蛇一仰頭,口中吹出熱浪,我只覺得腥臭難耐,後面的話讓我生生的嚥了下去,一口酸水吐了出來,罵道:“你特麼的不講武德,用生化武器……噦。”把昨晚的青菜土豆都吐了個乾淨。
那蟒蛇開口說話了:“怪不得陽氣這麼重,原來是道家的五雷法咒。吃了你,有助我的修行。”
我聽到這裡,馬上一驚,回頭一看,那蟒蛇弓著身子,‘噌’的一下穿了過來,這個時候我在掐訣已經來不及了。只有罵葛道人教我的法術,施法前搖太久了,今天老子要交代在這了。
“柳二孃,長夜漫漫,你也無心睡眠,在這**小男孩啊。”那蟒蛇聽到話音,那血盆大口就停在我眼前,我清楚的感覺到它嘴裡的腥臊惡臭。再一次的吐了出來,我草,還不如直接吃了我呢。再聞一會,老子就歸位了。
我和蟒蛇同時看去,只見七爺閒庭信步的走來,身後跟著數只小狐狸嘰嘰喳喳的叫喚。
蟒蛇回過頭來對七爺說到:“七爺你也無心睡眠啊,怎麼著?今天來是想分一杯羹,還是想搶食啊?”然後又說到:“這個小東西陽氣這麼重,對你我的修行可是有很大幫助的,您不會想獨吞吧?”
七爺跳上一塊石頭看著天空對蟒蛇說到:“二孃,你來白馬山也快十年了吧。”
蟒蛇點點頭,七爺接著說到:“野仙的領地意識很強,一條山脈,絕對不會容納兩位野仙。十年前,你的領地被搶,你拖著重傷的身子逃到白馬山,當初我要取你性命,奪你內丹簡直是亦如反掌……”
蟒蛇打斷到:“都是陳年舊事,你提他做什麼?”
七爺接著說:“我並沒有這麼做,而是接納了你,並給了一塊靈氣最好的地域讓你修煉。十年來你我井水不犯河水,縱使小的們有些摩擦,也無傷大雅。”然後看著我說到:“我知道你的心思,你要提高修為,重奪自己的地盤。”
蟒蛇說到:“既然知道,就請七爺成人之美吧。”言罷,就要動口,我嚇得已經癱軟在地,這……這七爺難道鎮不住這蟒蛇?
七爺再一次的阻攔到:“我本不該攔你,但是這個小鬼我是受人之託照顧,如今也是我的弟子,望三娘看在我狐阿七的面子上,放他一馬。”
蟒蛇笑道:“笑話,你狐阿七有什麼面子,不要以為仗著你那兩百年的道行,我就怕了你。”
“二孃,若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這白馬山就沒有你立足之地了。”
蟒蛇弓著身子,面向七爺,我知道,這是蟒蛇攻擊前搖。那蟒蛇說到:“不如先吃了你,奪了你的內丹和地盤,我再來吃這個小鬼。”
這蟒蛇再一次的穿出,我剛想提醒七爺小心,只見七爺化身白光,眨眼間,兩個猛獸的交手嘎然而止,白光褪去,七爺已經站在了我的身前。
那白蛇回頭,看著自己的身軀,只見自己七寸之處鮮血淋漓,血肉模糊,不敢相信的看著狐阿七說到:“沒想到,我跟你的實力竟然差那麼多。”
狐七爺說到:“即使你在白馬山靈氣最足的地域修行十年,但是你那一百年的道行如何跟我抗衡。剛剛我若在咬深一點,你那百年道行也將毀於一旦。”蛇打七寸,七爺是抓住了這個蟒蛇的弱點。
蟒蛇也就此認慫說到:“罷罷罷,狐阿七你有一套,我就此離開白馬山,但若干年後,我柳二孃定會捲土重來。搶你的寶山,奪你的內丹。”言罷,身形一晃,化作蚯蚓一般大小,鑽進草叢裡,不見了。
我眼瞅著柳二孃跑了,對七爺到:“剛剛為什麼不拿下它打牙祭啊。蛇肉我還沒吃過呢。”
七爺個我一個爆慄說到:“現在你又來神了,剛才不是嚇尿了的時候了?”聽七爺這麼一說,我本能的捂著**,不好意思的笑著。七爺又說到:“上天有好生之德,它百年修行不易,何必要趕盡殺絕。還有你,大晚上的咋不穿件衣服?”
我不好意思的說到:“荒山野嶺的,我師父又呼嚕連天,誰看我啊。這不是熱嘛,所以乾脆就不穿了。”
七爺轉過身,向樹林裡走去,並說到:“我告訴你,我身後可是有一些剛剛情竇初開的小母狐狸,你可是都被她們看光了。”
“切,它們看怕什麼,它們懂個球……”只見有一隻小狐狸,看著我,我明顯的感覺到它面露嬌羞,似看似不看的看著我,時而低頭,時而抬頭的,對上我的目光,馬上躲閃,跟著七爺破股後面走了。
誒呀,這小狐狸都成精了?這七爺家教不嚴啊。我搖搖頭,推開九龍觀的大門,還沒走進去,就跟葛道人撞了個滿懷。那葛道人看著我似笑非笑的說到:“小東西,還有裸奔的嗜好?”
我馬上臉紅了起來。這深山修行,讓我養成了野人的習慣,對於穿不穿衣服,我並沒有太多的想法。奈何還是禁不住師父這麼一說,於是我岔開話題說到:“師父,你都看到我被那條長蟲襲擊,你還不出來救我。”
葛道人說到:“吃了你活該,誰讓你半夜出去偷嘴。趕緊回去死覺。”
我低著頭,擦著葛道人而過,準備回房,餘光看到葛道人身後的雙手抱著那把軟劍,我知道,這老傢伙刀子嘴豆腐心,剛剛就算七爺不現身,葛道人也會殺出去。
躺在被窩裡才想起來,那隻兔子,可能要燒成灰了吧。經過剛才的事情,我已經不餓了,或者說,餓過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