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選陽宅夜半升壇(1 / 1)
我們被帶領到工地內部,看到的是一片狼藉,倒塌的建築,暴露的鋼筋。以及閒散的工人。
那個被稱作老二的男人對我們說:“兩位兄弟,你們看看吧。”拿起一塊磚頭說到:“都是上好的工料,咋就這麼不結實。”
我接過磚頭,往地面砸了幾下,發現非常耐用,不是料上的問題,難道問題真的出現在地基下面?
我用先天演術結合著天干地支,低頭掐指算到:“馬俊選擇的位置沒問題,要是我選,可能都沒這水平。”要不說術業有專攻呢,馬俊人家是專業的。
天涯望著一片狼藉,說到:“大白天的,我也看不到任何鬼氣。”
老二說到:“游泳館要在六月初正式開業,還有三個月的時間,現在連地基都沒有打好呢。”
這麼大個工程,從建築到裝修,到最後試營業,三個月確實夠趕的了。
正所謂:陽宅不穩,生人難存。指的就是若是陽宅犯衝,生活在裡面的人群就會受到威脅。
我對兩個大漢說到:“北靈協是專業的,這片地基選擇上是沒有問題的……”
按照剛剛我的掐算,這位置中央正對‘玄壇星府’。玄壇主旺,旺財,旺丁,旺人氣。做生意要的恰恰就是人氣,所以這個位置是最合適的。
四角坐落於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並不是按照坐北朝南的方向建築。
這四角分別是:東府財位星君,北帝除邪天府,南天應元鎮宅普法天尊,西弼瘟鬥護持法王。
建築的四角分別對應了:財位,除邪,鎮宅,護持。若這個游泳館建好,裡面的風水格局再由趙志超這位彌羅山的大神擺放,一定會財源滾滾,用之不竭。
若讓我來選,可對不上這些星府。
顯然我這一套說辭,老二老三根本聽不懂,只是說到:“大師,您跟我說這些沒用。我們要是能懂,就不用花錢請你們了。”
老三更是個暴脾氣,喝到:“你們行不行,不行趕緊滾蛋,我看昨天那個姓馬的沒捱夠打,又把你們派來了。”
我斜眼望去,對他說到:“昨天是你打的馬俊?”
“咋地?”老三說到:“你也想體驗一下?”
天涯拉住了準備暴走的我和劉薇。淡然到:“我們是來解決問題的。”轉頭對我說到:“這關係到北靈協的名譽,你有沒有什麼好辦法?不然……你在詢問下陰差?”
我搖搖頭,說到:“陰陽法令中規定,陰差不管陽間事,我是不能號令陰差幫我們勘測陽宅的。”
天涯嘆口氣,看一眼老二老三,對我說到:“看來,今天要砸牌子了。”天涯對北靈協的名譽看的非常重,這話也是無奈當中說出來的。
“為什麼要砸牌子。”我對天涯說到:“不能過問陰差,我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我拉著天涯和劉薇,對兩位大漢說到:“我們去置辦一些東西,晚上回來,記得給我們留門。”
“不會是解決不了,準備‘尿遁’了吧。”老三狂笑一聲,說到:“你們別想跑,要想找到你們太簡單了。”
我們三人同時嗤笑一聲,我頭也不回的對他們說到:“不用你們找我,我會回來找你們的。”
走出工地,劉薇甩開我的手,說到:“你們兩個男人,怎麼會有這麼好的脾氣?”
我無奈的說到:“現在我們不佔理,活沒幹明白,在落個出手傷人的埋怨,北靈協就真的臭了。”
“好了,別說那麼多了。”天涯說到:“說說你的辦法……”
我對天涯說到:“問題可能出在地底下,這下面若埋著一些破壞風水的東西,那這所建築所對應的所有星位,全都不會起作用。”
我記得小時候,村裡建新房,爺爺給掐的陽宅位置。都已經竣工了。這一對新人結婚後入住進去,只要晚上睡覺,第二天倆人就會在地面上醒來。
剛開始兩個新人都以為是夢遊了,好好睡在炕上,怎麼可能掉地下去,就算掉下去了,也應該會摔醒吧,畢竟炕沿那麼高。
結果,連著三天,這對新人都是從炕上入睡,醒來之後在地板磚上。這下倆新人著了忙了。拿著副食品就來求我爺爺。
爺爺對陽宅的選擇,星府的對位,動工時辰的掐算,這麼多年來是百無一失。聽到兩位新人這麼一說,就覺得臉上掛不住了。
爺爺氣勢洶洶的來到新房裡,反覆掐算,也算不出個所以然,因為時辰,位置,屋內擺設,全都是吉位,怎麼會出現這種問題。
最後,還是把九龍觀的葛道人請了下來。葛道人拿著羅盤,在新房四周來回走動,片刻說到:“老梅頭,你看房子四周有何印記?”
爺爺也圍著房子轉了一圈說到:“誒?這房子的東西兩面,有兩條白色的豎痕,就好似筷子,把房子夾在了中間一樣。”
爺爺馬上喊來那對新人,說到:“你們沒按照我的吩咐來造房子嗎?”
那對新人說:“就是按照您給出的地基建設的,只是,在原有的基礎上,又向外擴了半米。”
爺爺喝到:“胡鬧,地基是說動就能動的嗎?活該你們撞邪。”爺爺這才鬆一口氣,因為問題沒有出在自己身上。
葛道人對兩位新人說到:“擴這半米距離,並沒有損壞吉位。”葛道人指著牆邊的白印子說到:“你這半米,正好擴到了‘轎杆’上。”
按照葛道人說所,這個位置叫做‘四鬼抬轎’。兩條筆直的白印子把房子夾在中間,這座房子就跟轎子一般。而兩位新人入睡的火炕,正好擋住了轎子行進的方向,所以,他們被鬼給抬到了地面上。
葛道人吩咐這一家子,從入睡的火炕下手,一直往下挖。整整挖了四五米深,挖到了一座腐敗的紙轎子和四個早已面目全非的紙人。只有竹竿的輪廓可以證明轎子和紙人的存在。這應該是很久很久以前的陪葬了。看殘餘的紙屑,葛道人猜測距今有六十餘年。
葛道人用五雷法燒化紙轎和紙人後,唸了往生咒。爺爺吩咐眾人把坑填滿,火炕重新壘好。這二人自此以後就再也沒發生過睡到地板磚上的事情。
我在路上跟天涯和劉薇講述著以前的故事,並在五金店買了黃紙毛筆,市場中買了幾隻紅冠子大公雞……我們跑了好多地方,才把東西置辦齊全。
天涯看著琳琅滿目,自己根本叫不上名字的東西后,說到:“你是想升壇?”
我說到:“沒錯,這個建造面積太大了,咱們不知道這個犯衝的東西具體埋在哪裡,更不知道埋有多深。冒然開挖,可是一個大工程啊。況且,這些都是我的猜測,到底是不是地底下東西犯衝,還猶未可知。”
我們租了一臺小貨車,把我們和東西全都都拉回工地。此時,已經晚上八點了。
我拿出四個木牌,刻上神位,安插在四個星府位置上。擺好神壇,請天涯和劉薇立於我的兩側,做個輔星。抽出腰劍,運起五雷法,喝到:“一請東府齊天財位星君。”言罷用劍尖挑起五雷符,在蠟燭前點燃,融化在硃砂之中,再一指公雞,公雞鳴叫一聲,飛到狼藉的工地當中。
再挑起一張黃符,喝到:“再請北帝除邪廣法天師。”另一隻公雞也飛到工地當中。
又喝到:“三請南天應元鎮宅普法顯赫天尊,四請西弼溫鬥正教護持法王。”剩餘兩隻公雞也飛到工地當中。
既然四個角落對應四個星府,受星府環繞,我也只好請星府幫忙,借公雞純陽之身。在自己星府環繞的位置尋物。
這四隻公雞遊走在四個方位井然有序,整整一個小時,也沒聽到任何啼鳴,難道,問題不是出在地底下?
蠟燭依然在燃燒,令牌依然屹立在四個方位,燃香未斷,星君們應該還在啊。
我拿出四張黃紙,擺列於案臺之上,用剛剛燒化符紙的硃砂,在黃紙的開端寫上了一個:敕
敕為令,我是請四位星君將回復顯化在黃紙之上,
緊接著,四張黃紙依次顯現出一個字:無(wu)
燃香滅,令牌碎,四隻公雞倒地不起,星君們完成五雷法的敕令後,迴歸本府。
劉薇和天涯也看到了異樣,問到:“咋回事?”
我滿頭大汗,顯然是過度虛耗五雷法所導致,說到:“這尼瑪是真搞笑了,問題不是出在地底下。”
我拿著黃紙給給劉薇和天涯觀瞧,說到:“找了一個小時。結果是徒勞無功。”
我拿起準備好的金銀元寶和水果美酒。按照四個方位依次點燃供奉,說到:“九龍觀弟子感謝四位星君相助,若有機會,定當重建廟宇,再塑金身。”感謝的話,還是要說的。
在看那四隻公雞,是無法承受星君仙體力竭而倒。為了感謝這四隻公雞。我決定一隻紅燒,一隻燉湯,一隻燒烤,一隻椒鹽。
天涯急的是直撓腦袋,說到:“找到不問題可咋辦,賠錢都還好說,這要是傳出去,北靈協的招牌砸了,我如何跟老會長交代啊。”
我也著急啊,我都已經請來四個方位的星君來幫忙了。這四位星君都是道家的,不是給我面子,是給五雷法面子。否則,連鳥都不帶鳥你的。
我看向劉薇,只見劉薇一直在低頭思索,片刻後,才說到:“問題不是出現在地基上,那只有一個可能了。”
我和天涯瞪大眼睛,就等著劉薇說下去:“問題還是出現在建築材料上。”
我嘆氣到:“磚頭我看了,絕對高質量。”
劉薇俏皮的搖搖手指,說到:“建房子,可不能單單用磚頭啊。”
我和天涯一愣,按照劉薇的手指方向一看。劉薇指著的是泥沙攪拌機。
對呀,磚頭也得用水泥和沙子黏在一起才會牢靠。我們只關注磚頭,而沒有關注泥沙。
我們來到一旁的攪拌機前,伸手往裡抓了一把凝固的泥沙,左右看看,並無不妥啊。況且,我們對泥沙的質量也沒有個評測標準啊。磚頭往地面砸幾下,只要不斷,我就能斷定它是高質量。
劉薇拿在鼻子前聞了聞,說到:“這股味道好像聞過,但是想不起來了。”
我也聞了聞,並沒有聞到什麼特別的氣味,對劉薇說到:“你確定是泥沙的問題?”如果只是單純的泥沙問題,讓監工換批材料就可以了啊。
劉薇搖搖頭,來到一旁的沙包面前,開啟一袋未開封的沙子,抓了一把聞了聞。又聞了聞凝固的水泥塊,說到:“是這凝固的泥沙有問題。”劉薇長在百花山中,受仙草花果的芬香環繞,對各種氣味都比較敏感。
劉薇這麼一說,顯然是有人在已經攪拌好的水泥當中做了手腳。所以再怎麼換材料也解決不了問題。
我問到:“知道是什麼問題嗎?”
劉薇說到:“只是氣味有些不同,具體啥問題還不清楚。”
誒,這個答案,監工肯定是無法接受的。查不出根源,就無法避免他人做手腳。
“行了,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回去吧。”天涯看看時間,已經凌晨十二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