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痴心人一往情深(1 / 1)
在嚴路離去的那一剎那,天涯的束縛也解開了。天涯長舒一口氣,說到:“疼死我了。”推開紙人,看到大腿和屁股鮮血淋漓,說到:“這個紙人咋那麼下流呢。專攻下三路。”
“很慶幸,你還能開得起玩笑。”我扶起天涯後,游泳館的大門終於被撞開了。
“咋回事?人呢?”鄭泰帶著一大幫小弟,有二三十號人,各個拿著甩棍和強光手電筒。
“跑了。”天涯咧著嘴說到。
“孃的,怪我來晚了。”鄭泰是真會做人,連忙給我們道歉。
“不怪你們。”天涯也識時務,說到:“怪我們太自大了。”
我們以為能夠關門打狗,誰知道技不如人,被紙人算計了。我們被送到了醫院。鄭泰忙前忙後的安排醫生為我們治療,至於受傷原因,我相信鄭泰會編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的肩膀少一塊肉,天涯的大腿和屁股那是血肉模糊,他現在只能趴在床上,心疼的洋洋一直在抹眼淚。
小狐狸和劉薇知道海盜旗又出現了,也是一驚,更沒想到這嚴路敢明目張膽的現身。這就說明,整個環球地產都跟海盜旗脫不了干係。
我和天涯整整休息了半個月,這段時間,工地全靠小狐狸、劉薇和洋洋盯著,好在,再沒有出現任何問題。游泳館也在五月中旬的時候順利完工,趙志超應邀,擺設室內風水。五月底,游泳館開始試營業。
我和天涯出院後,受邀來到金屋宇業的總部,王超拉著我和天涯的手好半天說到:“這次真的感謝兩位小兄弟了。秘書,趕緊給北靈協打款。”
我被他搖晃的,都感覺已經癒合的肩膀有再次裂開的衝動,趕緊抽回手臂,坐下後跟他說到:“希望這是咱們最後一次合作。”
王超也非常不好意思,畢竟用了一些非常手段逼著我們合作的,憨笑到:“非常時期,我也是沒辦法,兩位小兄弟不要介意啊。”
“你跟謝老爺子真是一個戰壕裡滾出來的弟兄,套路都是一樣的。如果我沒猜錯,你逼我們的招數,也是謝振軍教的吧。”天涯哼笑一聲,一語道破他們的勾當。
王超說到:“嗨,不提這事了。”然後拿出煙給我天涯親自點燃,說到:“以後有事,還得麻煩兩位兄弟呢。”
無事獻殷勤,呸!我抽著煙,問到:“環球地產的嚴開,為什麼肯放過那塊地皮,難道真的是懼怕我們北靈協嗎?”我一直有這個疑問,那個嚴路絕對是個高手,如果他以海盜旗的邪術介入,我和天涯不一定是對手。
王超也不掩飾,說到:“我和謝振軍連手,阻擊了環球地產的其他市場,包括股票、基金、遠洋貿易。他們應接不暇,哪還有時間來爭地皮啊。”
怪不得呢,原來是後院失火了。也好,這個游泳館是建起來了,嚴開他們兄弟倆也沒招可用了。
王超是一個心思非常縝密的人,看到我和天涯低頭思索,馬上說到:“雖然我插手了,間接性的幫助你們看護了游泳館,但是你們放心,答應你們的五倍佣金,一分都不會少。”
我低頭思索,是在想海盜旗的下一步是什麼,因為密宗是受師門之命來剷除海盜旗的。可是我們不能直接殺到環球地產總部去啊。
天涯笑道:“王總不愧是生意人,有誠信,雖然手段不怎麼光彩。”然後站起說到:“希望下次委託,要建立在雙方都認可的基礎上。”
誒呀,我都說了不想有下次合作,你咋還往回找補呢?
“一定,鄭泰,替我送送二位。”我和天涯招呼一聲,便離開辦公室。
臨走之前,老子又順走他一條鐵盒‘華子’。
鄭泰將我們送上車,坐在主駕駛上繫好安全帶,看了看時間,說到:“兩位兄弟,到飯點了,一起吃一口?”
洋洋和劉薇都在北靈協等我們呢,於是婉拒到:“鄭經理,下次吧。”鄭泰是安保部門經理,所以我們習慣稱他鄭經理。
鄭泰不死心,說到:“怎麼說咱們也共同守護工地兩個多月,也應該有戰友的情誼了,今天我做東,咱們簡單吃一點。”
看著盛情難卻,我和天涯只好答應。鄭泰拉著我們來到步行街,一家非常高檔的餐廳,要了一個包間,點很多稀有的菜品,又開了一瓶醬香白酒。看這陣勢,不像簡單的吃飯啊。
八菜一湯,典型的貴賓待遇,知名的醬香白酒,這一瓶在餐館裡售賣,起碼五千開外。這一頓飯能吃小一萬塊。這尼瑪弄的我都不幹下筷子了。
雖然我現在還有點家當,但是也沒吃過這麼貴的飯菜啊。拿著筷子的手都有些顫抖了,在看天涯,他也比我好不到哪去。
鄭泰連連招呼我們吃菜,又親自為我們斟滿一杯酒說到:“兩位兄弟,這次游泳館順利建成,多虧二位。”一仰頭,一飲而盡。
“鄭經理,您太客氣了。”我和天涯陪了一杯。喝不慣白酒的我,竟然有些喜歡這醬香白牛的味道,清潤爽喉,不刺激,不辣嗓子。畢竟五千塊一瓶啊,真不是蓋的。
鄭泰又為我們斟滿一杯,說到:“我就直呼你們的小名了。騰騰,天涯。我比你倆大幾歲,你們直接叫我泰哥就可以。”
這就開始套近乎了?這貨一定有事求我們,於是問到:“泰哥,這場面太大了,您是不是有事啊?”上萬塊的席面,這還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呢。
鄭泰嘬一口牙花子說到:“誒,那我就直說了……”猛灌了一口白酒,說到:“你們二位還記得春節的時候,置業集團內,有一個小姑娘猝死的事情吧。”
這個我當然知道,這個小姑娘受到家裡的壓迫,給弟弟存錢買房,給自己的母親換新手機。為多賺錢,過年都沒有回家。最後猝死在公寓內。
這個姑娘叫韓洛,勤工儉學上完大學,畢業後就進入了置業集團,憑藉三年的摸爬滾打榮升主管。
她的家庭沒有給過她任何溫馨和幫助,更沒有任何問候與擔心。完完全全的把韓洛當成搖錢樹,索取無度。韓洛的舅舅、父親、母親、弟弟。這一家子都是吸血鬼。本是高管的韓洛,一個月有上萬塊的收入,卻沒有一絲存款。
韓洛意外猝死後,這一家子充分展現了不要臉的精神,先是到韓洛所居住的公寓去鬧,鬧的房東沒辦法,賠償了十萬塊。最後去置業集團鬧。謝鵬本想出於人道主義賠償六萬塊。但是韓家人直接索要兩百萬的賠償,最可笑的是,這兩百萬是用於韓洛弟弟買新房的。
我對鄭泰說到:“這個事情我知道,當時鬧的置業集團束手無策,最後還是媒體介入,曝光了這一家子吸血鬼,他們才消停。”
鄭泰點點頭,說到:“這一家子是消停了。韓洛的舅舅入獄了。韓家弟弟在啃老。韓家父母在老家收撿破爛。”
“該!”我和天涯同時說到:“不是不報,時辰未到。”
好好的,鄭泰為什麼要提起這個事情呢?
鄭泰的臉色有些難看,竟然抱起白酒瓶子,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皺著眉頭,說到:“韓洛是我女朋友。”
啥玩意?我擦嘞,你們還有這層關係?這鄭泰已經三十左右。韓洛二十五六,這兩人年紀相差不多,還真有可能是一對兒。
鄭泰面色通紅,顯然是剛才那幾口烈酒強行喝下去所導致的血氣上湧,現在已經分不清他臉上掛著的是汗水還是淚水,只聽他說到:“我和韓洛是一個村子的。我21歲退伍後就跟著王總,從最基礎的保安,五年前做到了安保經理。也就是在五年前,我拿著聘禮去求親,被韓洛的父母掃地出門,還被韓洛的舅舅踹了一腳。”
那個時候的韓洛還在上大學,鄭泰本想在韓洛大學畢業後,就迎娶韓洛過門,奈何韓家態度非常強硬,娶韓洛,必須要在市內給韓洛的弟弟韓家棟買一套樓房,才允許韓洛過門。
鄭泰雖然是經理,一個月也就那幾千塊。市裡的房子,五年前也得一萬多塊一平米。父母都是本本分分的莊家人,在買房上對鄭泰的幫助也不大。所以,韓洛和鄭泰的感情,只能先這麼維持著。
經過五年的摸爬滾打,充分的得到了王超的賞識,又加上自己做事得力,工資獎金也在水漲船高,終於攢夠了給其弟弟買房的錢。
鄭泰攢了兩百萬,因為這五年,房價也在以令人髮指的速度增長。
韓家人的態度非常明確,就根本沒想過韓洛嫁人的事情,反倒是希望韓洛別那麼早嫁人,因為嫁人後,就是男方家的人了,再想補貼家裡也不可能了。所以,想讓韓洛多工作幾年,又或者是,男方家一次性給足韓家費用。
真特麼的一家子吸血鬼。
當鄭泰拿著兩百萬去求婚的時候,韓洛斷然拒絕,因為她知道,自己的家庭就是一個無底洞。她不能拖累鄭泰。
鄭泰等了韓洛十年,一個人又幾個十年啊?鄭泰當然不會放棄,於是倆人總在這個問題上爭吵,在年前,鄭泰想帶著韓洛回家看看自己的父母。
韓洛因為倆人是一個村的,不想見自己家人。又接到家人要錢的要求,韓洛拒絕了鄭泰的要求以及金錢上的資助,獨自一人留在市內加班。
鄭泰沒辦法,只有自己回家過年,等過完年後,無論如何,也要把倆人的婚事定下來。結果,卻接到了韓洛猝死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