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話別離(1 / 1)
“你兩隻需看住後面!格住攻擊,殺了前面我隨時回身!”牙旗大漢吼道。
攻過來的黃巾眼看著越來越多,王鴻喘著粗氣,堪堪擋住劈來一刀又一刀,後面的脊樑彷彿一面石牆,自己每次被砍的退後,撞上去便能止住身形,後面卻紋絲不動。不知是害怕還是絕望,不知是絕望還是麻木,劈來的刀路竟然看的越來越清,但格刀的胳臂卻越來越不聽使喚。
前面的曹操早早就下了馬,扔了袍子,像個普通的將軍。
此起彼伏的哭嚎,殺不盡的黃巾,滿地數不盡的屍體,整個河南宛如地獄。
“起火了!”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所有人都下意識的看去,只見黃巾軍營的後方,冒起了滾滾濃煙!
“啊!”隨著一聲慘叫,一位將士被黃巾軍刺倒在地,所有人的注意力被拉回到眼前敵人的身上。
“黃巾糧草已斷!投降不殺!”瞬間明白了什麼,曹休大喝起來。
“黃巾糧草已斷!投降不殺!”整個後軍大喝起來。
“黃巾糧草已斷!投降不殺!”整個前軍大喝起來!
“黃巾糧草已斷!投降不殺!”河對岸襲擾的騎兵大喝起來!
“擊鼓!速度擊鼓!”前軍的李典吼道。
“咚!咚!咚!”鼓聲響起,越來越急。
“嘿!嘿!嘿!嘿!嘿!”前軍後陣的李典部隊將士喊著號子,開始向右進軍,與前陣的夏侯惇部隊彷彿形成一張大網,將金堤河兩邊的黃巾軍一分為二。
“當!當!當!當!當!”河對面的鑼聲傳來,是黃巾軍鳴金收兵的訊號。
“黃巾糧草已斷!投降不殺!”
“黃巾糧草已斷!投降不殺!”
“黃巾糧草已斷!投降不殺!”
漫天的叫喊聲振聾發聵,河南的黃巾軍開始爭先恐後的往河北跑去,但面對曹軍前軍的封鎖,只能往東西方向繞去,整個黃巾軍如天女散花,四散開來。
“仙子!仙子!仙子!”一邊的陳宮大喊道。
“曹休!帶仙子喊話!”曹操也跟著大喝道。
“唯!”曹休迅速跑到一匹馬前,翻身上馬,疾馳到張瑤身邊,把她拉上了馬背。
坐在曹休身後,張瑤朝著逃竄的黃巾軍大喊:“我乃天師教天師!大家放下兵器,我會保證大家的安全!”
馬前的曹休先是一愣,但身後的女子力弱聲小,在嘈雜的戰場上並沒有幾人能夠聽到,於是氣沉丹田吼道:“天師在此!放下兵器,保你安全!”
只見一騎兩人,穿梭在河南戰場上,大喊著“天師在此!”逃跑的黃巾軍速度竟然慢了不少。
即將過河的黃巾軍仍然沒了命的往前奔跑,後面逃跑無望的黃巾軍卻紛紛扔下了兵器,一個個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大難不死的王鴻虛脫在地,心情複雜,不知道是想哭還是想笑,轉頭想向大漢道謝,卻見大漢走去前面翻找著什麼。
陳宮滿身血跡的持著劍,逃過一劫想來也是心情很好,轉轉悠悠的來到了王鴻面前。
“你跟曹太守還挺能打。”心情逐漸平復的王鴻開了個玩笑。
“曹太守精明著呢,見到敵人衝進了本陣,這逃離牙旗和脫袍下馬是一氣呵成,陳宮比不了。”陳宮打趣道。
王鴻一愣,兩人相視大笑。
“有仙子在此,又燒了敵軍糧食,我估摸這剩下的仗,好打嘍。”陳宮喜道。
“仙女姐姐竟還是個天師,她說她歸教裡總祭酒和教主管,感情這天師原來是稱號,我還一直以為是教裡拜的神仙。”王鴻看著馬上賓士的張瑤嘖嘖道。
“小兄弟你不是正一教的祭酒嗎?怎得如此孤陋寡聞,這教主、總祭酒還有你這位仙女姐姐,就是一個人啊。”陳宮大笑。
······
夕陽的餘暉灑滿大地,滿是血腥味的戰場上,穿梭著運糧而來的百姓,挖著大坑,掩埋著一具具屍體。
河邊的駐軍在原地休整,掠陣的騎兵卻未回來,遠處的張瑤正在士兵的保護下,對著成片跪在地上的黃巾俘虜說著什麼。
王鴻看著自己手中的刀,看著刀柄的“甄”字和刀身上乾涸的血漬,此刻真正有了穿越的實感。
“還是這裡的景兒美!”曹操一屁股坐在了王鴻的身邊,眺望著山下平原。
“我看著卻像地獄。”王鴻沒好氣道,正是因為相信他的“戰無不勝”,才來到這“人間地獄”。
“在勝者的眼中,便是地獄,也是美景兒。”曹操辯道。
“你也會有敗的時候。”王鴻淡淡道。
“漢賊一日不除,天下一日不安,我曹操便不會敗!”曹操豪氣道。
“你早上不是剛敗了!”王鴻無語道。
“咳咳!”曹操尷尬,轉移話題道:“你家仙子真不簡單,只講那些雨裡霧裡的神仙,便能把這老百姓哄得團團轉。”
“只能說明這雲裡霧裡的神仙比你們這些當官的靠譜。”王鴻沒好氣道。
曹操一愣,哈哈大笑道“但是那董卓呂布不是百姓,自己便是官,還不照樣被你家這仙子迷得團團轉。”
王鴻如遭雷擊。
······
兗州任城縣中,一屋子黃巾骨幹正在密謀。
黃巾甲氣道:“壽張我軍大敗,想來不用幾天,咱這任城便也沒了,咋辦吧!”
黃巾乙道:“要不咱先退回青州,躲進泰山,再伺機而動?”
黃巾甲道:“走前搜刮一圈周邊百姓,糧食倒是夠咱回去青州,可問題是回去之後吃什麼?青州連年乾旱,搶都搶不到糧食。”
此時黃巾丙站了起來,看著眾人滿臉的疑惑,慢慢道:“我有一條路,既有糧食美酒,又有美人。”
“還有這種好事?別賣關子,趕緊說!”黃巾甲催促道。
黃巾丙指了指東邊。
“徐州?那邊官軍可厲害的緊,你這算什麼狗屁辦法,美人沒見到,估計兄弟們就得交代了。”黃巾乙沒好氣道。
“只需做成一事,自然有人接應我們。”黃巾丙繼續道。
“何事?”黃巾丁趕忙問道。
看著眾人期翼的望著自己,丙緩緩的拿出一張紙條,開啟放到了桌上。
······
接下來的幾日,缺糧的黃巾軍開始撤退,曹軍在夏侯淵騎兵的帶領下每戰必有俘虜,殘餘的黃巾軍抵抗越來越弱,有的部隊甚至連武器都沒有。而張瑤則在陳宮的安排下安撫著一批又一批的黃巾俘虜,王鴻每次見她都是疲憊不堪,不忍擾她休息。
隨著戰事越來越明朗,張瑤便告別曹操,準備離開兗州。
張瑤託曹操派人通知了東武陽的糜蓉和馬鈞,一眾人先在壽張匯合,然後到了東邊的微山湖,準備走水陸返回彭城。
租了一條船,遊蕩在薄霧濛濛的微山湖上,聽著岸邊時不時傳來的鴉叫聲,竟是一片祥和。
王鴻靜靜坐在船頭,張瑤則在船內給糜蓉講著壽張的故事,馬鈞還是鼓搗著他那神奇的大箱子。
“你話少了很多。”糜蓉走到王鴻身邊,擦了下灰,卷著裙子坐下。
“可能是我以前太聒噪吧。”王鴻目光看著湖水,淡淡道。
“你在想什麼?”糜蓉道。
“想我從哪來,想我到哪去。”王鴻道。
“剛誇你兩句便又不正經。”糜蓉道。
王鴻笑著搖了搖頭,問道:“你知道瑤姐姐的身份?”
“知道。”糜蓉答道。
“天師?”王鴻轉頭盯著糜蓉繼續問道。
糜蓉一頓,點了點頭。
“董卓呂布?”王鴻又問。
糜蓉呆呆的看向王鴻。
“貂蟬?”王鴻道。
糜蓉面色複雜,點了點頭。
“你們都是大人物。”王鴻深呼一口氣道。
“姐姐是,我不是。”糜蓉幽幽道。
兩人無言。
約莫過了兩個時辰,船便到了南岸,岸邊除了幾位等活的車伕,還有一座茶攤,攤中坐著四位中年男子。
“找我們的。”還未下船,王鴻抓緊了那把陪著他從戰場上活下來的“甄”字刀,對著走出來的張瑤淡淡道。
張瑤看了眼茶攤,見四個男子時不時的便瞅向自己這邊,確實有些不太尋常。
張瑤點了點頭,回到船艙內對著馬鈞說了些什麼,馬鈞便在箱子中鼓搗了起來。
三人下了岸,糜蓉到旁邊叫了個車伕,隨著她到船上去搬馬鈞的箱子。
四個男子此時站起身,手放在背後,向前快行了幾步。
約莫十幾步的距離,四人然後猛地從背後拔出刀,朝著張瑤跟王鴻衝了過來。
“趴下!”馬鈞大吼一聲,站在船頭,手中竟然端著一張連弩!
王鴻撲向張瑤滾到一邊,只聽“嗖嗖”幾聲,四名男子便被射倒在地,掙扎幾下便沒了動靜。
王鴻扶張瑤站起身,拂兩下灰塵,向馬鈞豎了個大拇指,這個“苟且”之人的箱子裡想來“有點東西”。
糜蓉也嚇的趕忙下船來問長問短。
就在此時,扛著馬鈞箱子的車伕也下了船,走過王鴻身邊,兀的扔掉箱子,從懷中掏出一把短刀,向著王鴻捅去。
“小心!”旁邊的張瑤被突然的變故嚇到,想也沒想,向著車伕撞去。
被撞倒在地的車伕大怒,一腳踹開眼前的張瑤,一刀便捅了過去。
“不要!”糜蓉尖叫想衝上前,但車伕的刀已經捅進了張瑤腹中。
王鴻看著眼前一幕睚眥欲裂,邁過去便是一刀斜劈,車伕便慘叫著倒在了地上。
王鴻又向前一步,雙手反握刀,狠狠的刺進車伕的胸膛,將車伕釘死在地上。
王鴻復又怒視著其他幾個車伕和茶攤的老闆,皆是無辜的擺著手。看了眼糜蓉抱著的張瑤,臉色蒼白而扭曲,彷彿碎了的瓷器,吼道:“找最近的醫生!百倍的車錢!”
······
鄉村的醫館中,幫張瑤包紮完的大夫起身擦了擦汗,對著面前的三人道:“保住了,但還需休養,你們真得燒香拜拜神仙。”
聽到張瑤無礙,三人鬆了口氣。
“姐姐便是神仙。”糜蓉俏皮道。
“我去川蜀搗弄那織布機可少不了仙子,無礙最好,無礙最好!”馬鈞高興道。
王鴻沒說什麼,坐到大夫之前的椅子上,抱著張瑤有些冰涼的小手,痴痴的望著她。
“我再去調下連弩,說不得還有別的刺客。我可告訴你,仙子剛剛死裡逃生,萬萬不可行苟且之事。”馬鈞囑咐了王鴻一聲,便走了出去。
王鴻沒有理會馬鈞的“調侃”,看著眼前那張蒼白小臉,正微微皺著眉頭,拿起一邊的毛巾,幫她擦拭了兩下。
糜蓉看著眼前的王鴻,彷彿變了一個人般。從認識這廝以來,天天聒噪的不行,嘴上讓他佔盡了便宜不說,還會對著自己又摸又抱,何曾見過他這幅專注的樣子,雖是對著瑤姐姐,心裡竟起了些漣漪。
“你這人好生大方,張口便是百倍車錢,花的感情是你的錢。”糜蓉打趣道。
“我會還你的。”王鴻仍然看著張瑤,淡淡道。
“你這人好生沒意思,稀得你還嗎!”糜蓉怒道。
“俗話說沒錢寸步難行,既然我無法離開這裡,賺錢活下去是必然的,還你錢只是順便而已,有什麼不對嗎?”王鴻轉頭看著糜蓉道。
“越聊越沒意思,懶得理你!”糜蓉不接他話,跑了出去。
······
張瑤半夜幽幽醒來,看著趴在床頭睡著的王鴻,心裡湧起一絲溫暖。
······
眾人在村裡待了兩天,待張瑤身體好些,能下床自由走路,便顧了輛馬車,返回了彭城。
一路王鴻對著張瑤噓寒問暖,照顧有加,但糜蓉則彷彿跟自己成了路人,話都不搭一句。
過了徐州界,便到了彭城,徐州兗州,一界之隔,卻是兩番天地。
看著城內熙熙攘攘的彭城大街,王鴻甚至懷疑起自己幾天的經歷是否真實,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打過仗、殺過人。
帶著張瑤在彭城白大夫的醫館重新診查了傷勢,也複診了王鴻的肺癆,一行人便在彭城裡安頓下來。
王鴻回家報了平安,雀兒開心的不得了。
平平安安的過了幾天,期間王鴻竟一次都沒有見過糜蓉或張瑤,彷彿倆人人間蒸發了一般。
吃了晚飯,王鴻躺在床上,自己時不時得便會記起那雙怨毒的眸子,被自己劈死的黃巾青年的眸子,卻很少記起被自己刺死的車伕。
王鴻自嘲的笑了笑,感嘆凡事只有第一次和無數次。
“少爺。”雀兒走進來道。
“怎麼了雀兒,別拾掇了,早些睡。”王鴻道。
“那個瑤姐姐在門外找你,不進來,讓你出去。”雀兒道。
王鴻蹦起來,往外跑去。
張瑤還是俏立在那口井邊,一襲白夜,映著月色,輕紗浮動,仿若嫦娥。
“姐姐咱能不在井邊碰面嗎?像殉情一樣。”王鴻打趣道,打量了下張瑤,腹部寬了些,想來還是包著傷口。
“我是不會跳的,只會踢你下去。”張瑤俏皮道。
“好些沒?”王鴻關心道。
“不妨事了,想來用不多久便能利索。”張瑤道。
兩人沉默許久。
“我明日便要離開了。”張瑤淡淡道。
“能不走嗎?”王鴻道。
“不得不走。”張瑤淡淡道。
“還會回來嗎?”王鴻道。
“約莫是不會了。”張瑤道。
王鴻踢了腳眼前的石子,潤了潤嗓子,轉移話題道:“刺客有頭緒嗎?”
“有動機的太多,確定不了。”張瑤幽幽道。
兩人又沉默了起來。
“貂蟬?”王鴻突然說道。
張瑤一愣,驚訝的看著王鴻,顫聲道:“你怎麼知道這個名字。”
“曹操說的。”王鴻心裡卻兀的緊了起來,竟是有些酸澀。
張瑤點了點頭,垂下了眸子,淡淡道:“我說過,我不是什麼乾淨女子。”
“我所知道的貂蟬的故事,也許跟你真正的經歷不太一樣,但我十分確定,哪怕百年千年以後,你便也是那最好的女子。”王鴻抓住她的雙臂,盯著她的眸子說道。
張瑤避開王鴻的視線,道:“貂蟬只是我在長安偽裝歌姬時的藝名,我的故事並不等於貂蟬的故事。”
“我想知道。”王鴻道。
“我不想說。”張瑤又垂下了眸子。
王鴻心中酸澀,難受的有些無法呼吸。
“王鴻,我離開之後,你必須要忘記我。”張瑤突然語重心長道。
王鴻使勁搖了搖頭。
“你這壞胚子,看似天天嘴上能佔便宜,擺些無賴樣,想來也只是敢摸摸手和抱兩下,其實只是個動了春心卻沒什麼經驗的童子雞,我一眼便看出來了。”張瑤微笑道。
王鴻臉色通紅,羞道:“姐姐你好端端的說這個做什麼,氣氛都沒了。”
張瑤反手抱住王鴻的雙臂,注視著他道:“王鴻,我只是一個長的好看點的女子罷了,好看到會讓男人輕易的喜歡上我,這在我第一次誘騙別人的時候我便知道了。可我真的只是一個低賤的玩物,絕非你心目中想象的那般仙子。”
王鴻一把抱住她,不想讓她繼續說下去。
“我本不想說這些自作多情的話,但你看我的眼神已經不單單是起初的貪婪,裡面夾雜了溫柔,我才必須要點醒你。”張瑤幽幽道:“我們之間並沒有經歷過什麼刻骨銘心,也沒有經歷過多少的患難與共。這並不是愛情。”
“我對姐姐就是一見鍾情。”王鴻沒好氣道。
“不要騙自己了傻瓜。”張瑤好笑道:“不需要把女子看的太過高貴,其實女子滿大街都是,並非什麼奇珍異寶;卻也不要把女子看輕賤了,莫要再像現在這般動手動腳,我雖身濁不怕髒水,但其他清白姑娘可由不得你這般作弄。”
王鴻抱著張瑤的手使勁緊了緊。
“我此次前來青徐,一是為的墨家機關術,二便是你家的百鍊鍛打之術,所以我找上你其實是存了私心的。”張瑤幽幽道。
“我家的鍛造技術很厲害?”王鴻疑惑,想起自家的鋪子,再平常不過。
“這便需要你自己去問老爺子了。”張瑤笑道。
”那你便帶我一起走吧。“王鴻無賴道。
”你這身板看著就知道不會鍛打,帶你個累贅做什麼。“張瑤笑著打了王鴻一下。
王鴻一把抓住捶打的小手,再次緊緊的抱住了她。
“好了,不要再做作弄我了,今天跟你道聲別,明日一早我便直接返蜀了,走之前這個東西給你。”張瑤推開王鴻,從懷中掏出一張竹簡。
迎著月色,王鴻想要開啟,卻被張瑤按住。
“這是我從馬鈞那裡要的一張圖紙而已,你等天明再看好了。對了,我給你的令牌還戴在身上在嗎?”張瑤問道。
王鴻撓撓頭道,咬牙道:“在。”
“那便是不在了。”張瑤嘆口氣,道:“不管你信與不信,別的地方不說,在關中和蜀地,令牌的作用稱得上是寶貝了。”
“以後我便戴在身上。”王鴻惱道。
”隨你吧“張瑤淡淡道。
又沉默了許久。
張瑤俏皮的抱拳道:“好了,就此別過,後會無期。”說罷轉身離去。
王鴻趕忙喊道:“我要是去巴蜀,怎麼找你?”
張瑤身形晃動,卻並未轉身,擺了擺手道:“我義子,張魯!”
伊人迎著月光,倩影漸遠,仿如奔月的嫦娥,慢慢的消失不見。
王鴻站在原地,捏緊了拳頭,嗤笑了一聲,溫柔道:“妖精姐姐,早晚要去找你!”
······
又是一個清晨,王鴻吃了口飯,便趕往了自家鋪子。
老爺子沒動手,正在拿著一把刀上下端詳。
王鴻走進屋內,來到老爺子面前,將“甄”字刀放在爺爺面前,問道:“爺爺看看這刀如何?”
老爺子一愣,看了眼王鴻,復又抓起刀,晃了兩下,對著另一把刀砍了一下,便出了缺口。
老爺子道:“中品吧,應該是為正規軍隊打造的刀。標的是甄字,想來是冀州甄家打的刀了。他家的刀,不求頂尖,只求一流,算是獨樹一幟。”
“咱家最好的刀比這把刀能強多少?”王鴻問道。
老爺子看著孫子熾熱的目光,試探道:“你想學?”
王鴻使勁的點了點頭。
老爺子哈哈大笑,豪氣道:“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