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王鴻甄宓,精銳之爭(1 / 1)

加入書籤

與陳宮一起來到廳前,門口站崗的竟是王鴻的“救命恩人”。

“恩人”頭束紅巾,著黑色鱗甲,手別在腰間刀上,配上那高大壯碩的體格和銅鈴般的大眼,宛若一座門神。

“大哥!”王鴻高興的走了上去,笑道:“之前搭了旁人兩句話,轉眼便尋不到你,一直想找你道謝來著,幾時換崗,怎麼也得請你吃頓好的!”

大漢低頭看了眼王鴻,又看了眼陳宮,朗聲道:“戰場之上本就戮力同心,不必過度掛懷,這吃是沒啥吃頭,有機會請俺典韋喝頓足的便好。”

王鴻一驚,眼前這位恩人便是“一呂二趙三典韋”的絕世猛將?怪不得有那般身手!只是看典韋現在的打扮,貌似還只是個普通的親兵,便使勁點頭答應下來,打定心思要好好結交一番。

陳宮走了上來,笑道:“當日典壯士對陳宮也有援護之情,那喝酒便也少不得給我添個座位,好讓我敬典壯士幾杯。”

“大人言重,敢不從命。”典韋抱拳,便繼續杵在那裡,紋絲不動。

陳宮走到典韋身邊,指了指他腰間別的幾把斧子,對著王鴻說道:“典壯士是我軍的一等一的猛士,每戰必抗牙旗,這一對角斧扔的是出神入化,你若真心想謝壯士,宮有一提議,可為典壯士做對好的角斧,想來歡喜。”

典韋罕見的臉紅了一下,應道:“軍中打的角斧忒差了些,碰上騎馬的扔過去只是刺傷,不能扔死,要是重些便更能合俺的心意。”

王鴻開心的應承下來,這救命之恩自然要“湧泉相報”,借過典韋角斧,細細打量一番,便告辭入了廳。

大廳裡頭,曹操坐在上座,左手邊座著甄宓與她的“保鏢”,後面站著環兒,右邊則座著荀彧和夏侯淵,還都算是熟人。

“文若告訴我說,你不好好當你的祭酒傳你的教,非要跑我這裡賣刀?”曹操打趣道。

王鴻汗顏,自己空掛著名,卻從未為了發揚光大“門派”做點什麼,也不知道仙子姐姐的一年之約還作不作數。一想到仙子姐姐那又仙又魅的模樣,還真是想念的緊。

王鴻抱拳道:“我家有祖傳的打鐵技藝,這祭酒則機緣巧合下臨時受命,自然家裡的是主業。”

“嘿!巧了,這邊坐著的也是來賣貨的,你們要不先互報名號,認識下?”曹操挪揄道。

甄宓盈盈一福,挽了挽耳間髮絲,柔聲道:“在等曹大人凱旋的這段時間,便與王公子認識了。”

“哦?那便省事了。”曹操看了眼廳內,繼續道:“有文若、公臺、妙才在此,這論起精通兵器戰法,那便輪不到我了,你們兩家輪流說道說道,好讓他們替我拿個主意。”

三人抱拳施禮。

甄宓盈盈起立,對著周邊一福道:“宓便先行拋磚,以待王公子出玉。”

甄宓走到廳中,沉思片刻,款款說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自高祖皇帝以來,先有霍將軍封狼居胥,後有班司馬威震鄯善,靠的便是這環首大刀,讓咱們的漢家男兒威震塞外。”甄宓高調說道。

“古人有云:‘戰,當取精銳之兵,而棄駑鈍也’,袁冀州便是深諳此道。想冀州之地鑄兵者何止千餘家,軍中刀兵卻以甄家為最。此後的界橋、龍湊之戰,袁軍更是憑藉甄家的兵甲,大敗敵軍,所以既要感謝袁冀州看重我家孤兒寡母,但也是證明了我甄家的兵甲便是精銳之兵。”

甄宓環視一週,繼續說道:“甄宓先要恭喜曹兗州大敗青州黃巾,盡收降卒,想這兗州廣闊之地,北有冀州相互依存,正是繕甲厲兵,伺機而動的大好時候,再配以甄家兵甲,豈不是大事可成?”說罷甄宓潤了潤喉嚨,對著曹操一禮。

曹操聽得連連點頭,轉眼看向荀彧。

“承蒙冀州牧饋贈,姑娘家的刀槍槊甲我軍中也是裝備了不少,質量自然是放心的。”荀彧走到甄宓面前一揖,繼續說道:“常言道:‘奇貨可居’,甄家的刀甲質量上乘,想來價格自然也是不菲。我兗州方定,民生凋敝,百廢待興,估摸是如何也拿不出足夠的軍資予以交換,如若袁冀州願意繼續饋贈我等,來日必將加倍奉還。”

“先生此言差異。需知甄宓家中孤苦,自幼喪父,孤兒寡母全靠這兵甲生意維持一家生計。雖名為大家,實為商賈,並非冀州牧帳下的官冶,便是冀州牧對甄家如此照顧有加,軍資仍然需要如實相付,否則甄家難以為繼。先生莫要為難甄宓。”想到家中悲苦,甄宓竟是眼角掛淚,輕輕抹了兩下。

“姑娘節哀,非是彧為難姑娘,實是袁冀州說好的輜重,已有月餘未曾見到,憑當下兗州之力,是如何也付不起姑娘的家的軍資的,那邊如此作罷吧。”說道最後,荀彧對著曹操一揖。

“甄宓雖不懂官家之事,然而一路行來,兗州疾苦已是看在心裡。非是甄家短視重利,一來甄家可以販刀兵於兗州,自是得了袁冀州的同行許可,雖然能夠保證貨源穩定卻也需付不少的稅錢,二來出行之前母上便囑咐於我,願與曹兗州交好,只需付三成軍資,便可交貨。”甄宓看著曹操說道,眼中光芒閃爍。

“三成?”眾人議論道,王鴻也聽得咋舌,這感情是付首付?那肯定還得來個分期付款,忒現實。

果然,甄宓繼續說道:“剩餘七成,三成待今年秋收,甄家安排人來取糧代資,四成留待明年秋收,既不會增加兗州的負擔,還能讓兗州有足夠的能力保持安寧,豈不美哉?”

眾人譁然,陳宮和夏侯淵也咬著耳朵,嘀咕著什麼。

“小娘子了得,說的我很是心動。喏,王祭酒,你這邊又待如何?”曹操朝著王鴻努了努嘴,打趣道。

王鴻聽著甄宓“推銷產品”,自己腦子也快速的轉著。自家現在的兵坊才剛剛起步,為的是拿訂單謀發展,無論如何是比不過甄家這個“業界大佬”砸價的。

見王鴻走到中間,甄宓坐回椅子,臉色微紅,悄悄吐了下舌頭,啞了口茶水。

王鴻先是對著甄宓抱拳道:“小姐高論,王某佩服。”

甄宓打斷道:“甄宓兀自班門弄斧,想來是隻井底之蛙,比不得王兄家的‘利刀’。”

“哦?你家如此了得?打出的刀比甄家更鋒利?”夏侯淵驚訝道。

“暫時還是不能的。”王鴻尷尬道,知道她是打趣自己。

“切!”大家噓聲一片。

“但是要論精銳之兵,我還是自信要比甄家的強!”王鴻大聲說道。

“何等的精銳之兵?樣刀可是帶了,快拿上來,先讓我等看看!”曹操喊道。

王鴻一愣,自己壓根就沒帶樣刀,來昌邑主要是為了查喬珂的戶籍,順帶準備耍嘴皮套交情來的,被曹操突然一喊,蒙個愣登的把身上的甄字刀遞了上去。

“這不是甄家的刀麼?”拿著刀的夏侯淵滿臉疑惑,遞給了陳宮。

“這不是我贈與小兄弟的刀嗎?”陳宮一頭黑線,遞給了荀彧。

“哦,哦!拿錯了,拿錯了,稍等片刻。”王鴻上去一把搶回刀,跑到門口找典韋借了下刀,一看也是把甄字刀,連滾帶爬的往外跑去,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覷。

“這廝真是怪人!”夏侯淵笑罵道。

“我看倒有可能是個妙人。”曹操眼光深邃,挪揄道。

“但願不是個壞人。”甄宓小臉通紅,掩著嘴笑的直抖。

儘管門吏“誓死不從”,王鴻還是把門吏的刀搶了過來,拿回大廳,遞給荀彧道:“這便是我家打的精銳之兵。”

夏侯淵一看,惱的跳了起來:“你特孃的耍老子沒見過世面是吧,這明明是普通士卒用的尾刀,精銳個屁啊!”

荀彧也是一臉迷惑,把刀遞迴給王鴻,問道:“這軍中之事怎能兒戲?莫要拿我等開涮,若是不解釋清楚,便也只能叫人把你叉出去了。”

王鴻尷尬的笑了笑,潤了口嗓子,裝模作樣的吼道:“何謂精銳之兵?按照我們的家訓來看,便是精選的銳利兵器,謂之精兵!”

王鴻偷偷瞄了眼四周,見大家成功被自己的“家訓”吸引了注意力,暗自得意,繼續侃道:“先說何謂精選?便是能讓我們的將士順天、應時、依人、倚利勝也。”

“這順天,便是兗州窮苦,人無餘糧,眼下撐不起再拿糧食去置辦些昂貴的兵甲。這應時,便是兗州黃巾平定,周邊未有戰事,是天賜良機用以修養生意,更是當不得揮霍!”王鴻說完看向甄宓,盯著她繼續說道:“甄家先用再付的借貸之法雖好,但有借必有還,今天的糧米已然不足,還要抵上明年的糧米,明年萬一又是旱年呢?殺雞取卵罷了,既不順天,也不應時。”

甄宓朱唇緊抿,想要起來反駁,卻見王鴻擺了個壓下自己的手勢,又氣又腦的看著他。

“再說這依人,王某有幸,跟著諸位上過戰場打過黃巾,也見過裝備甄家刀甲的曹軍將士。”王鴻先套了個近乎,見陳宮和夏侯淵都點頭承應,得意的繼續說道:“我來這昌邑的路上,親眼所見黃巾降卒劫掠百姓,而且按照百姓所說,三天兩頭便有此事。”

“當真?是哪個你說與我聽,我去剁了他!”夏侯淵氣得跳了起來。

“將軍息怒,想來夏侯將軍帶兵是軍法嚴明,愛民如子的。”王鴻先拍了個不要錢的馬屁,繼續說道:“王鴻有幸見過將軍在百萬軍中七進七出,甚是佩服,但將軍帶的是騎兵,想來多是官軍,對新添的黃巾降卒卻是知道的少了些。”

夏侯淵看了眼陳宮,見陳宮點頭,氣的又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想這黃巾降卒新入,劫掠之性一時難以悔改,人數又遠遠多於這原有的老兵,再給以甄家的‘神兵利器’,這還如何管制的了?”王鴻調高了聲調,得意的給甄宓拋了個媚眼,無視她想吃了自己的表情,繼續吹道:“我在那昌邑東,便不幸遇見十多名降卒,俱是我軍衣衫,竟是要一起禍害一名農家女子!便是我這般武藝高強,也是力戰了兩個時辰,才把賊人擊退,幸而護住女子清白,這軍中的管理難度可見一斑。”

“你這身板能打十幾個?”夏侯淵上下打量了下王鴻,不通道。

“咳咳,這個不重要,不重要。我想說的是,我手中的這把,才是順應天時,依照我軍降卒打造的精兵。”說罷王鴻騷騷的舞了個刀花,得意的看著甄宓。

曹操聽的有趣,夏侯淵跟那個保鏢將軍聽的點頭,陳宮荀彧聽的搖頭晃腦,甄宓抿著嘴唇,環兒則是聽的銀牙緊咬。

甄宓忍住不看那人得意的嘴臉,心中卻暗道要糟。

荀彧繼而道:“那便如公子所說,就這種尾刀,我們自己的官冶約莫也能打造不少,便也不需要從你兩家買了。”

“非也,非也!”王鴻急道,吐了半天唾沫星子,最後雞飛蛋打可還了得。

“願聞其詳。”荀彧作揖道。

“這只是說了‘精’,下面嗎,便是‘銳’了。”王鴻賣弄道。

“下面我有些許疑惑,而甄小姐乃鍛造“世家”,還望不吝賜教。”王鴻**裸的盯著甄宓說道。

甄宓微微避開他的目光,輕聲道:“世家不敢當,但甄宓保證知無不言。”

“甄宓小姐會鑄刀,或者說鑄甲、鑄劍、鑄槊嗎?”王鴻問道。

眾人看傻子一樣盯著王鴻,人家一個嬌滴滴的姑娘如何能幹這些個粗活,問的廢話。

甄宓見他眼神不善,知是挖坑讓自己跳,想了一下,謹慎道:“甄宓一介弱女子,雖然未能親自鍛打兵甲,但坊內技藝精湛的師傅眾多,倒是交會了甄宓許多。”

“非也,非也。俗話說:‘一將無能,累死三軍’,這管事的如果不精通自家業務,如何要求下面僱工的手藝?便如何能打的出趁手的兵器?我便依照祖訓,親自學習鍛打,想來再過些時日,便也會有夏侯將軍的那種體魄。”說罷王鴻拖了上衣,露出一副變得稍微結實些的身軀。

“下流!小姐不要看。”環兒上前一步捂住了甄宓的眼睛。

夏侯淵看的王鴻的身板無語道:“就你這破身板,就是再練十年,也趕不上我!“

甄宓垂著眼,臉若桃花,兀自鎮定道:“此乃詭辯,便如在座的將軍,難道只有自己萬夫莫敵,才可統帥三軍嗎?。”

夏侯淵想了想,疑惑道:“自己若是不能打,怎麼統帥三軍?”

身邊的“保鏢”也點頭應道:“自己不能勇冠三軍,有何臉面帶領下面的兒郎?最看不慣那些耍嘴皮的軟蛋。”

甄宓噎住,瞬間無語,尷尬的不知如何解釋。

“你們兩個,俱是粗人,怎能胡言亂語拆人家姑娘的臺!比如李典,再比如我,三五人便能將我制服,便不能統帥三軍了?”曹操沒好氣道,打了個圓場。

夏侯淵跟“保鏢”嘟囔了兩句,梗著脖子還想再辯,卻被曹操眼神止住。

王鴻心裡樂開了花,嘴上卻故作鎮定的繼續說道:“這帶兵的雖然不一定要是個將軍,但也決不能是個伙伕!”

甄宓愣愣的看著王鴻,喃喃道:“他說我是伙伕?”

王鴻見甄宓那張稍顯淡然的臉上終於蕩起了漣漪,暗道一聲“俊俏”,指了指牆邊立著的一根馬槊,轉而質問道:“小姐既然覺得自己不是伙伕,那我便問你一個問題,你說鍛造這馬槊的長度,打多少合適?”

甄宓看了一眼馬槊,稍作思考,便自信的回答道:“一丈八尺。”

“錯!”王鴻大喊一聲,生怕廳裡的人聽不見。

甄宓被王鴻吼得一愣,疑惑道:“我家產槊無數,皆是丈八尺寸,錯在哪裡?”

王鴻轉了一圈,看著大家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虛榮心得到滿足,騷騷道:“答案是比敵人的槊,長兩寸!”

甄宓皺眉,納悶道:“你這算什麼討巧的回答。”

“討巧?非也,非也!我曾見過於禁將軍與黃巾騎兵在馬上搏殺,雖然用的是刀,但想來用馬槊也是一般道理。俗話說‘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兵器的意義在於殺死對手,而不是固定尺寸造出來觀賞!你們甄家怎能如此教條的固定馬槊長度為一丈八呢?知不知道可能因為你的一成不變,將會有多少將士枉送性命?你去過幾次兵營?問過將士們對兵器的感受嗎?不!你沒有,你只是像個神仙般站在天上誇誇其談!你只會到自家的工坊裡面問問僱工便覺得理所當然!甄宓小姐你捫心自問一下,你對得住用你家兵器的將士嗎!這便是你這當家主事之人不上戰場、不下鍛場的結果,如若我的馬槊對你的馬槊,哪個是銳器,還需言明嗎?!”說的上癮,王鴻聲調不自覺的大了起來。

甄宓自小到大,知書達理,受到家裡百般呵護,還從未被人如此兇過,卜一承受王鴻這“狂風暴雨”般的斥責,竟是強自壓著眼眶的淚珠,時不時的抽兩下鼻子,很是惹人愛憐。

甄宓斜了眼正兀自點頭贊同的“保鏢”,知道是自己輸了,無奈的嘆了口氣,起身對著曹操盈盈一拜,壓著嗓子說道:“甄宓認輸,聽王兄一席話,受教匪淺,想來曹大人也有了決斷,恕甄宓身體不適,先行告退。”說罷環兒扶著甄宓離開,還回頭惡狠狠的瞪了王鴻一眼。

王鴻光顧著嘴上過癮,沒注意分寸,看著那柔弱的倩影,竟是有些後悔起來,撓了撓頭,尷尬的杵在原地。

曹操哈哈大笑,侃道:“你這廝有趣,空手套白狼的功夫也是了得,明明啥都沒有,硬是靠張嘴皮子講些歪道理,便要我跟你做買賣。”轉而曹操繼續說道,“本來我也沒打算買這甄家的兵甲,一來是怕大家都吃不上飯了,又轉投了黃巾,非要買來說不上還是用來打自己的,如何能行?二來麼,便是買她甄家的貨還要給袁紹那廝納稅錢,想想都難受,不幹!”

說完曹操看了眼荀彧,說道:“以後便是你二人商量著辦吧。”

王鴻大喜,荀彧點頭應是。

一邊的夏侯淵突然氣憤道:“文丑那廝說是去軍營觀摩,想來是打探軍情來的。”

”主公新取兗州做大,袁紹又與公孫瓚僵持不下,心裡沒底派個人來打探打探,意料之中。“陳宮說道。

見王鴻一個外人還在,荀彧趕忙打了個眼色。

“無妨,不就是想看我的三十萬青州兵嗎?即刻通知下去,營中多插旗子,兵士少些走動,白天大部睡覺,晚上依令行事!”曹操起身說道,拂了拂衣服。

“喏!”夏侯淵與陳宮應道。

······

荀彧與王鴻約了明日在軍營中見面,王鴻便開開心心的回了旅店。

到了店門口,卻見一位美麗的女子,臉上帶著些許哀愁,在門前踱來踱去,正是方才被王鴻狠狠欺負了一番的甄宓小姐。

王鴻尷尬的道了聲“好”,便想趕緊跑回房間。

“公子請留步!”甄宓鶯聲道。

王鴻扭頭看了眼四周,疑惑的指了指自己。

甄宓“噗嗤”一笑,輕輕點了點頭。

“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會理我了呢。”王鴻走到甄宓身邊,兩人並牆而立。

“這點委屈甄宓還是能受得住的,況且公子說話,細細想來卻有道理,想來以後我們甄家的兵器能夠更進一步,便是失了這兗州的生意,想來也是賺大了。”甄宓打趣道。

“你笑起來這不挺好看的麼,老見你一副書呆子,哦不,知書達理的樣子,還道你是個無喜無悲的人兒來著。”王鴻挪揄道。

“你我見了不過數面,又如何能知道彼此本性呢?說不定我看著知書達理,其實是一個叛逆乖張的人兒呢。”甄宓收了笑,淡淡說道。

“人心隔肚皮,誰又敢說自己真正瞭解誰呢?”王鴻應道。

甄宓點頭,兩人一時無語,仿若壁人。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