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之刀,彈反(1 / 1)
人群散去,王鴻呆立在原地,場內只剩下王鴻和糜家人。
糜蓉撲進糜竺懷裡,哽咽道:“哥,謝謝你。”
一反剛才的反派作風,糜竺摸著糜蓉的頭,溫柔道:“傻丫頭,賠點家業罷了,錢財皆是身外物,再賺便是了。”糜竺又幫她擦了擦眼淚,逗道:“這妹子的幸福賠了,當哥的可賺不回來嘍。”
糜竺輕輕拍了拍糜蓉的肩膀,脫身來到王鴻面前,作揖道:“多謝小兄弟仗義相助,陪著糜某演了一齣戲,糜某人保證,糜家定然不會虧待了你!”
王鴻愣愣的看了眼糜竺,眼神慢慢恢復了神采,跳腳委屈道:“我媳婦都沒了,你虧不虧待我有啥用!”王鴻說罷扭頭便走。
“哎!”糜蓉一把拉住王鴻,吸了兩下鼻子,柔聲道:“那女子便是你尋的未婚妻子麼,果然如仙女一般,一直還當你說的是夢話。”
王鴻衰道:“我得趕緊去追她,追不上可成了人家的仙女了,我打光棍去吧!”越想越委屈,王鴻甩下手,扭頭便要跑。
“你放心好了,定然不會讓你打了光棍。你知道去哪尋嗎?我幫你。”糜蓉輕聲道,拽著王鴻沒讓他跑。
“找仙子姐姐,她知道。”王鴻說道,甩手還想走。
“別光顧著跑,你可知仙子姐姐在哪落腳嗎?”糜蓉沒好氣道。
王鴻一愣,看向糜蓉。
糜竺拍了兩下巴掌,吩咐奴僕兩句,不一會便駛來一輛馬車。
糜蓉登上馬車,向王鴻招了招手。
王鴻六神無主,疾步登上馬車,隨車離去,留下糜竺立在原地,表情意味深長。
······
馬車駛回彭城,來到一處豪宅,等門口護衛稟報一番,便引著王鴻糜蓉來到張瑤的住所。
張瑤正坐在椅上,擺弄著桌上的茶水,看道王鴻一臉衰樣的衝了進來,“噗嗤”笑了起來。
“姐姐你還笑!有沒有良心了,珂兒在哪,快些告訴我!”王鴻急道。
“嘖嘖,珂兒,還真是肉麻啊,也不見你對姐姐我如此貼心。”張瑤打趣道,抿了小口著茶。
“姐姐,好姐姐,別鬧了,十萬火急!快些告訴我地方,我得趕緊去尋。”王鴻搶過她端著的茶杯急道。
“晚了。”張瑤淡淡道。
“晚了?!”王鴻驚道。
“喬妹妹應是早就準備好今日返程,沒回彭城,便在場地西邊登船走了。”張瑤嘆道。
“那我現在就去追!”王鴻扭頭便走。
“坐下!”張瑤喝到。
王鴻愣在原地。
“這漕運船隻成千上萬,你如何追得?而且······”張瑤起身道。
“而且?”王鴻疑惑道。
“你覺得陶謙會這麼輕易放你離開嗎?”張瑤斥道。
“我找我老婆,關那老頭什麼事。”王鴻無語道。
“啪啪!”張瑤擊掌。
門外跑進一位中年男子,對著張瑤抱拳道:“天師,看過了,兩人,練家子。”
張瑤點了點頭,男人便退了出去。
張瑤起身將王鴻按回座位上,耐心道:“我知道你心急,但是蓉兒幫了你這麼多,這事關她終生幸福的節骨眼上,你不該幫一下嗎?!喬妹妹那裡,之後再解釋清楚不就結了。”
王鴻焦躁的抓了抓頭髮,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抓起茶水咕噔喝下,心情平復了些。
“姐姐,你便幫幫他吧,我繼續躲著便是了。”一邊的糜蓉有些難過,小臉也沒了什麼顏色。
“都走到這一步了,哪有退縮的路數?方才你們也聽到了,有兩個暗哨在尾隨你們,不肖我說,便也知道什麼意思了吧。”張瑤無奈道。
“不過是不願意嫁給他,就對糜丫頭下殺手?還真是得不到你的人,便要得到你的屍,夠狠。”王鴻哼道。
“你便天生是個傻子,要我是男人,我自然是殺了情夫,再將女子強佔為婢女,日夜玩弄,才算解恨。”張瑤狠狠道,說完還通舌頭舔了下嘴唇,嫵媚妖豔。
王鴻嚥了口口水,心道這仙子姐姐的思想也忒不純潔,呆呆問道:“你說他們是來殺我的?”
張瑤點點頭道:“陶刺史雖然當著天下人丟盡了顏面,不好出動官軍報復,但若你是在夜深人靜無人知曉的時候死了,便能死不認賬,隨便搪塞過去。”
王鴻皺眉。
“等品評會結束,你倆便隨我入蜀吧,在蜀地姐姐定然能照顧好你們。”張瑤柔聲道。
糜蓉一直悄悄的打量著王鴻,聽到張瑤的話,點了點頭,嘆道:“當下只能如此,先去姐姐那裡避避風頭了。”
王鴻自嘲道:“可惜了我這兵坊剛剛起步。”
王鴻又看向張瑤,繼續說道:“爺爺關叔雀兒也得一起。”
張瑤點頭,安慰道:“到了蜀地姐姐在幫你們建一個兵坊便是,益州官府的訂單不會比你當下的少,儘管放心。”
“我現在先寫信一封,先麻煩姐姐幫我託人送給珂兒,待家裡安頓下來,我再去尋她。”王鴻對著張瑤說道。
“你還真是個情種,依了你了。”張瑤笑道。
三人定了時間,王鴻糜蓉便跟張瑤告別。
分別之時,張瑤偷偷攬住心情低落的糜蓉,兩人落在後面,悄悄說道:“姐姐便只能幫你到這裡了,女子能追求自己幸福,不丟人。”
糜蓉疑惑的看著張瑤,不知何意。
······
王鴻跟糜蓉回到兵坊,卻感覺氣氛十分壓抑,彷彿出了什麼大事。
兩人推門進去,只見鐵匠們聚在院裡,哽咽、怒罵聲此起彼伏。
“怎麼了?”王鴻撥開人群,往裡走去。
看著王鴻過來,跪在地上的雀兒哭的稀里嘩啦,哀嚎一聲便向自己撲來:“少爺!爹爹,爹爹被人害了!嗚嗚······”
王鴻如遭雷擊,扭頭往地上看去,只見關叔安詳的躺在地上,彷彿睡著了,卻沒了生機。
王鴻“噗通”跪倒在地,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茫然問到:“怎麼會這樣?”
“我們本是去會上送些新打的兵器,在城外路上遇到一夥人,本以為是來往的商販,誰知一經照面,就突然拔出了刀,對著關叔連刺數下,跑沒了身影。等我反應過來,關叔便倒在了地上,少爺,我們對不起你們啊!”一位工匠跪倒在,哇哇哭了起來。
雀兒哭的撕心裂肺,一時喘不過氣,竟是暈厥了過去。
“都是我,都是我的錯!我,我這便去刺史府。”糜蓉自責道,哭著想要離開。
王鴻狠狠的拽住糜蓉,悲道:“你先照顧雀兒,我們先安葬了關叔。”
待糜蓉離開,王鴻越想越難過,越想越氣憤,喘著粗氣,捂著絞痛的胸口蹲了下去。
拒絕想要攙扶自己的眾人,王鴻眼色通紅,咬牙切齒道:“血債血償!”
······
安葬完關叔,過了傍晚,到了該睡覺的時候,只是關叔這一覺,卻是再也無法醒來。
王鴻躺在院子裡,仰望著天空,還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昨天還打趣自己的大叔,沒有任何徵兆,沒有任何告別,便再也見不到了。
在這三國,自己便如同新生的嬰兒,僅有的幾位親人,便突然離去了一位。
王鴻親身見識到,古代當權者的權能,竟然是如此的血腥殘暴。
對方是刺史,是一位“有軍權的省長”,自己只是一介草民,憑什麼跟他鬥?怎麼跟他鬥?
王鴻翻來覆去,思考良多,也許當下最好的選擇,便是去兗州投奔曹操,根據歷史來看曹操註定會打敗陶謙,便能給關叔報了仇。
可是在歷史書上,即使曹操幾年後能打敗陶謙,陶謙卻是病死的,等於得了善終,這如何能消除王鴻滔天的恨意?如何能稱得上報仇雪恨?
“哎,老夫是真不知該喜該憂。”王老爺子走了出來,來到王鴻身邊,挨著他坐了下去。
“哪有什麼喜?”王鴻自嘲道,想起雀兒那撕心裂肺的哭聲,想起關叔那憨厚的笑聲,胸口便塞的難受。
“糜丫頭都告訴我了,我喜的是你這病秧子看來是真的好利索了,憂的則是你這命數竟是如此不安生。”老爺子嘆道。
“我是真想不明白,昨天還有說有笑的,怎麼今天人就沒了,這人命就如此不值錢嗎?報官這王法管不管?”王鴻嘲笑道。
“亂世哪有什麼王法,與其相信王法,還不如相信自己手中的這口刀,自己煉的刀。”老爺子淡淡道。
糜蓉走了出來,神色有些憔悴,對著老爺子一禮,看向王鴻,愧疚道:“雀兒睡下了。都是我不好,連累你們了。”
王鴻擺擺手,卻不知如何搭話。
“兄弟!”此時馬鈞跑了回來。
“你特孃的去哪了?!關叔,走了,你知不知道!”王鴻氣道。
“我卜一聽說,便去了仙子那裡求助,仙子有話轉告你。”說著馬鈞擦了擦汗。
“仙子姐姐怎麼說?”王鴻問道。
“陶謙長子,陶商!”馬鈞忿忿道。
“竟然是他!”糜蓉一驚,臉色陰沉了下來,繼續說道:“他作為長子一直被陶謙作為**人培養,在這徐州自然是權勢滔天。”
王鴻確認了關叔被害的幕後黑手,雖然早就猜到肯定是陶謙報復,但是此刻反而平靜下來,長長吸了一口氣,嘲笑道:“以血還血,以命償命,必殺之!”
老爺子拍了拍孫子的肩膀,朗聲道:“明日寅時,練刀!”
······
天際黑濛濛的一片,王鴻已經立在院中。
老爺子提著兩把刀走了出來,遞給孫子一把,說道:“揮刀如同我們打鐵時的揮錘,穩字當先!但又有些不同於揮錘,還要講究一個刃筋正!”說著老爺朝前揮刀劈砍兩刀,帶起“咻咻”的破風聲,聲音尖銳。
王鴻學著老爺子劈了兩刀,也有破風聲,卻是沉悶的“呼呼”聲。\t
“刃筋不正,便不能正切於目標之上,反而可能成了拍擊,自然是事倍功半。”老爺子繼續揮刀,邊揮邊解釋道。
王鴻跟著老爺揮刀,雖然時不時也能劈出兩刀尖銳的“咻咻”聲,但是仍然不得要領。
“對刀路的掌控沒有捷徑可走,只能靠著日復一日的揮刀,來感受刀路,習慣刀路,掌控刀路,才能把刀路融入到骨子裡,融入到習慣裡!所以以後每日寅時到日出前的這段時間,便練習揮刀吧!”老爺子說道。
不管老爺子看不看得見,王鴻點了點頭,就這樣,爺孫倆在黑幕中揮動了起來。
雞鳴犬吠,東方吐白。
雀兒從屋裡走了出來,沉聲道:“爺爺,少爺,粥好了,先吃飯吧。”
王鴻收住刀,扭頭望向雀兒。
雀兒昨日剛剛失去了至親,是何等的悲傷難過,今日卻仍然早起操持家事,讓王鴻心疼的不信,柔聲道:“雀兒你先好生休息幾天,家裡的事少爺自會安排。”
雀兒使勁搖了搖頭。
王鴻走上前,摸著雀兒的頭,輕聲道:“雀兒相不相信少爺?”
雀兒使勁點了點頭。
王鴻柔聲道:“那你就相信少爺,少爺一定會提著兇手的狗頭到你爹爹墳前祭奠,幫關叔報仇!而你,也要答應少爺,儘快變回原來的雀兒,關叔在天之靈,一定也不想雀兒你這般不快活。”
雀兒使勁點了點頭,撲進了王鴻懷裡,死勁咬著嘴唇,身子不停的抽動。
王鴻撫著雀兒安慰道:“傻丫頭,想哭便哭吧,沒了關叔,你還有少爺,少爺永遠不會離開雀兒。”
“哇!”雀兒嚎啕大哭。
······
後面的品評會王鴻沒再參加,讓馬鈞將指南車的做法畫於竹簡上,悄悄送給了曹操和袁紹兩家,想來不用多日便能收到兩方的酬謝。
王鴻最後謝絕了張瑤的好意,下定決心不去川蜀,選擇留在彭城,伺機報復。
馬鈞也選擇了留下,一來是張瑤的請求,二來便是與王鴻意氣相投,不願此時離開。
糜蓉則回了糜家,透過糜家的能力幫助王鴻,比如這賣刀的路子,由於兵坊受到陶謙的監視,便只能先賣給糜家,再借由糜家的渠道轉向兗州。
就這樣,接下來的日子彷彿枯燥了下來,有的只是日復一日的揮刀,日復一日的鍛打,和日漸強壯的體魄。
當王鴻的刀路趨於穩定,每刀都是尖銳的破風聲,老爺子便開始繼續傳授王鴻刀法。
“今天開始,便教你刀法的第一招,稱之為彈反。”老爺子換了刀背,揮刀示意,讓王鴻朝自己攻擊。
由於長期鍛打的關係,王鴻的體魄已經遠強於普通人,而加上近期習得的穩定刀路,又快又狠的一刀便劈了出去。
不同於王鴻有些強壯的體魄,老爺子的體魄則只能用壯碩來形容,力量遠勝於王鴻。面對王鴻全力一劈,便輕妙淡寫的格擋住,順手撥開刀刃,反手就是一刀斜劈,將王鴻打翻在地。
“格擋和反擊的組合,看次樸素無華,卻能錘鍊出最強大的刀法,名曰彈反!”老爺子解釋道。“下面我來攻,你來格擋。”
王鴻爬起身,雙手舉刀,盯著老爺子的一舉一動。
“防好嘍!”老爺大喊一聲,便是一記斜劈。
老爺子的刀速很快,王鴻倉促舉刀招架,被劈的後退了四五步。
“身子太硬了!如何能卸掉力道!”老爺吼道,左劈、右劈、上挑,一套連刀砍去。
王鴻只擋住前兩刀,刀便被打飛。
老爺子搖了搖頭,嘆道:“太差!還以先練格擋單刀吧。但是這次,你要在格擋住同時,將我的刀引向一邊,讓我露出空當,明白?”
王鴻點頭,老爺子便像演戲般出了幾刀,讓王鴻熟悉下牽引的動作。
“這次,我用八成力,你在格開試試。”老爺子喝道,一刀豎劈朝著王鴻砍去。
王鴻格住攻擊,還未待牽引,卻見老爺子將刀收了回去。
王鴻一愣,轉而見獵心喜,彷彿明白了些什麼。
“再試試我的全力一刀,記住,不要怕,和普通攻擊一樣牽引。”老爺子囑咐道,便開始醞釀。
老爺子立在原地,身上的肌肉都炸了起來,深呼一口氣,猛然往前一步,大喝一聲“哈!”,勢如雷霆萬鈞!
看著眼前劈來的刀路如泰山壓頂,王鴻咬牙格住,儘管手臂震的發麻,還是大喝一聲“起”!便把老爺子的刀格向一邊,空門大開!
“我明白了!”王鴻欣喜道:“對方用的力氣越多,身體便越僵硬,便越容易被格開刀路,露出破綻!”
老爺子點點頭道:“你悟的到快,記住,彈反講究的就是一個必死則生!根據對面的體格以及出刀的力度,便決定了攻擊被你格擋開後露出破綻的時間,所以我們就有了兩條路子修煉,一是把力氣練大,便能格擋的穩,引刀引得遠,從而始對面露出破綻的時間增加;二麼便是提高出刀速度,能夠在儘量短的破綻時間內完成擊殺!”
王鴻閉目,回憶著剛才兩刀,咀嚼著老爺子的指導。
“等你把彈反的路數熟練了,便再教你第二招刀法,以步伐卡位為主的打刀。切記,力量是所有刀法的源泉,這每天在坊裡的鍛打,萬萬不可偷懶!”老爺子繼續解釋道。
王鴻點頭應是。
接下來的日子,王鴻早上跟著老爺子練刀,白天便在鋪子裡打鐵,刀法日漸精進。
按著老爺子的指導,王鴻的鍛鐵技藝也是增長迅速,現在已經能做到一次十五煉左右,打出來的兵器質量與之前的用的甄字刀相仿。
不斷地提升自己鍛造能力的同時,不停重鑄提升自己所用的刀,謂之養刀。
於是王鴻專門為自己打了一柄長刀,秉著一寸長一寸強的原則,是把十五煉的加長環首刀。
老爺子讓王鴻給自己的刀起個名字,王鴻想了想,便給長刀起名為“大橋”,一喻一切開始的地方--通蘇大橋,二喻那自己想與之長相廝守的人兒。
臨近年關,大雪紛飛。
糜蓉身著毛裘,來到王鴻面前。
“山中有陶家的私兵,作為陶家長子,年前定然會去慰勞。”糜蓉說道。
王鴻正在重鑄大橋刀,雖然已是冬天,仍然光著膀子,日漸壯碩的體格上已經凸顯出了肌肉,顯得剛勁有力。
聽著糜蓉的話,王鴻輕輕點頭卻並未抬頭,仍然在繼續錘鍊。
糜蓉盯著王鴻的身子,看得臉頰發燙,卻又忍不住不看,不時的吸兩下鼻子,卻並未出言打擾他。
淬火,打磨,完工後的王鴻長長呼了口氣,擦了擦汗,抬頭望向糜蓉。
糜蓉整個人清減了不少,哪怕裹著裘皮大衣,依然能感受到她體態的纖細,王鴻皺眉道:“沒好好吃飯?”
糜蓉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羞道把頭低了下去。
“你發燒了?”看著糜蓉臉頰通紅,王鴻上前摸了摸她的額頭,說道:“是有些熱,這都有些打擺子了,你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你才打擺子呢!”糜蓉嬌呵一聲,拍掉了他滿是汗水的髒手,氣呼呼的拿出一張手帕,遞給了他。
王鴻接過手帕胡亂擦了幾下,問道:“門外哨子還在?”
糜蓉點了點頭,氣道:“看來他是鐵了心要找機會殺你了。”
“呵呵,大人物嘛,害我這天天躲在家裡不敢出門。”王鴻自嘲道,抄起大橋,舞了兩下,又問道:“他會帶多少扈從?”
“陶謙在山裡藏私兵的事,是我哥花大價錢得來的訊息,想來這陶商不會大張旗鼓,約莫帶二三十個護衛便不少了。”糜蓉盤算道。
王鴻點頭,問道:“哪天?”
“後天。”糜蓉淡淡答道:“我會在必經之地埋伏上百死士,皆是外地招募,也不怕禍及我糜家。關叔因我而死,我必為他報仇雪恨!”糜蓉狠聲道。
“莫要小看了那老頭,上百人的調動,很那不被發現。若被陶謙發現,打草驚蛇不說,還會連累了糜家。只要明牌,陶謙就可以調動州兵光明正大的絞殺我們,我們便是輸了。”
“那便錯過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麼?”糜蓉不甘心道。
“那不可能!”王鴻自通道:“你只需告訴我埋伏地點,我跟馬鈞二人足以!”
“兩人?不行,我不答應!陶商隊伍中不乏好手,不要莽撞!”糜蓉急道。
“相信我!我還沒傻到去送死。”王鴻扶著糜蓉的肩膀,盯著她的眸子說道。
糜蓉被他看的不好意思,扭過羞紅的小臉,惱道:“那得帶我一塊去。”
“那不行,你還有更重要的任務。”王鴻拒絕道。
“更重要的任務?”糜蓉疑惑道。
“更重要的任務!”王鴻堅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