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彈反對花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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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兵坊中,帶著遮臉胡帽的馬鈞遞給王鴻一把連弩。

“透過弩機瞄準,記得往下瞄。”馬鈞囑咐道。

王鴻點點頭,隨手射了幾發。

“用完帶不走就毀掉,這連弩是我改良過的,被撿到很麻煩,說不上有人會認出來。”馬鈞又囑咐道。

“你真的打算自己去?你這練刀才多久,怕不是傷了自己。”糜蓉擔心道。

王鴻看著手中的刀,沉聲道:“刀便是如此,雖然精通難,但是上手簡單,只要不是碰上真正的高手,自信可以一戰!”

“陶商隨身掛劍,雖沒見他使過,應該也是會幾手功夫的。”糜蓉又道。

“爺爺說過,劍是青銅器時代的古董,現在拿劍的,***是花把勢,一刀便劈了。”王鴻嘲諷道。

“竟會說大話,千萬莫要小看別人,害了自己性命。”糜蓉擔憂的錘了王鴻兩下。

王鴻邪魅一笑,用刀背輕輕挑起糜蓉下巴,打趣道:“你是不是很擔心我?”

糜蓉拍開刀,白了王鴻一眼,淡淡道:“當,當然擔心,你若因我而死,我怎能獨活。”

王鴻上前抱了下糜蓉,輕聲道:“等我回來!你們走吧。”

糜蓉輕輕點了點頭,轉而挽住身邊馬鈞的胳臂,偎依而走。

回眸一笑,嫣然傾城。

······

透過糜家商船,王鴻到了郯縣郊外,又透過糜家安排的山民,提前一天來便到埋伏的地點。

不得不佩服糜家的神通廣大。

靠樹而坐,王鴻撫摸著手中的“大橋”,本來如同起隨機起網名般,隨意說的名字,現在竟是越念越覺得好聽。

王鴻有些佩服自己的同時,考慮要不要再打一把“小橋”。

王鴻隨即搖了搖頭,不僅刀術,鍛造上自己也只是剛入門,當務之急是專注打出一把“百鍊刀”,再將爺爺教的刀術融會貫通。

第一次主動殺人,在王鴻這個現代人看來等同於主動“犯罪”,心中自然是忐忑不已,需要不停的深呼吸來平復心情。

漫長的等待,胡思亂想便成了打磨時間最好的辦法。

陶謙想殺自己可以理解,為什麼突然殺了關叔而放過了坊內的工匠,難道就是為了警告自己或是讓自己生不如死這麼簡單?

之前微山湖上的刺殺又是何人指使?細細想來,最後馬伕刺殺的如果是瑤姐姐這種大人物、馬鈞這種“科研工作者”甚至是糜蓉這種富家小姐還都可以理解,為什麼目標反而是自己這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

王鴻想來想去沒有頭緒,索性一躺,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

陶商騎馬走在路上,身後跟著十餘位帶刀扈從,與之並行的則是一位身材並不壯碩的中年男子。

“昌豨將軍,陶某多嘴勸你一句,身子還是要注意著些,今見將軍少了些以前的英武。”陶商真誠道。

名為昌豨的男子陰沉一笑,騎在馬上晃盪道:“昌某以前在泰山上當義賊,為了去見那太平道的神仙,天天把自個的腦袋別在褲襠上。可自從跟了陶公,奶奶的,俺才知道,原來在這人間也能當神仙,便是在那女人的肚皮上的時候,哈哈哈!”

陶商皺了皺眉,繼續勸道:“源遠流長為好,莫要竭澤而漁。”

昌豨從身後抽出刀,翻轉手腕耍了個花,自傲道:“昌某身子骨如何,便是沒人比我手中的這口刀更明白了。”

陶商攤手,轉而打趣道:“我最不擅長跟那個闕宣打交道,若是惹他不快,便要靠將軍救我了。”

昌豨得意一笑,道:“這年頭群雄割據沒了皇帝,咱徐州在陶大人治理下又兵多糧廣,若是哪天陶大人當了皇帝,咱家也不稀奇。在俺看來,公子便如同那太子般尊貴,這闕宣就算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也不敢傷害公子。”

“將軍慎言,家父常說,這徐州能有今日,主要靠的便是你們四位將軍禦敵在外,以後陶商也要多多仰仗將軍。”陶商抱拳道。

昌豨笑著還禮。

“嗖!嗖!嗖!”突然三箭飛來。

“啊!”陶商慘叫,馬聲嘶鳴!箭是朝著馬來的,除了馬匹被射倒在地,還有一隻射到陶商腿上。

“有埋伏!護住公子!”昌豨提刀下馬,趕忙去扶滿地打滾的陶商。

護衛結成刀陣,護在二人面前。

“嗖!嗖!嗖!”又是射來三箭,昌豨的馬也被射倒在地,一陣悲鳴。

昌豨撿起一根弩箭,舔了舔嘴唇,喝到:“看來是鐵了心想留下咱們,不過對方人數應該不多,用的連弩,最遠也就三百步,去幾個人進去搜!”

“喏!”四人向前衝去去。

陶商滿頭冷汗,驚恐的看著昌豨,顫聲道:“這州治的地方哪來的強匪,莫不是山上叛變了?”

昌豨躲在護衛身後,仔細打量著山裡,狠聲道:“公子莫要瞎猜,對面想來人數不多,是來報私仇的,若是闕宣的話,早就直接引人殺出了。”

“陶某素來與人為善,從不與人結怨,為何要致我於死地?!”陶商氣道。

“想俺也就是喜好睡人家的小娘子,但事後要麼給足銀錢要麼殺人滅口,從未記得與人結仇啊?!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既然對面想殺咱,那便只能以牙還牙!”昌豨狠聲道。

“啊!啊!”進去的四名護衛兩人被射倒,進而聽到兩聲“當!當!”的兵器對撞的聲音,剩餘兩名護衛便也被砍倒。

“對面就一個人!全都上!殺了他!”昌豨定眼看清,大喝一聲,轉而看向陶應說道:“對面帶了強弩,還會使刀,我得趁著人多進去砍了他,免得在這裡當讓他當靶子各個擊破!”

“我怎麼辦!昌將軍你可千萬不能丟下我,回到郯縣我必定千倍萬倍的謝你!”陶商驚恐道。

“公子便在這稍作歇息,待昌某進去砍了他!等帶你回去,記得賞俺幾個大家閨秀玩玩便好!”昌豨哈哈笑道。

“一言為定!將軍速去速回!”陶商擦了擦汗喊道。

昌豨疾步向前,身手敏捷,幾下便追上前面的護衛。

王鴻見對面全部攻了過來,深呼一口氣,往山中跑去。

一眾護衛拼命往前追趕,卻不如對面的體力好,而且對面彷彿對路程熟悉,距離竟是遲遲不見縮短。

追?追不上!停?對面便射弩!進退維谷之際,人越來越少。

“媽的!點子扎手,再這樣下去咱們都得交待在這!”昌豨氣道,只恨自己大意,沒帶弓弩。

昌豨略一合計,喊道:“繼續追!看誰耗過誰!”

護衛應聲,繼續持刀前追,可昌豨卻掉了頭,往回跑去。

昌豨穿綢袍,有別於普通的麻袍護衛,王鴻自然知曉他便是首領。

王鴻卜一瞧見昌豨在掉頭往回跑,心道一聲糟,若是待他回去帶著陶商遁走,說不得前功盡棄。

王鴻輕吐一口濁氣,平整了一下氣息,停住腳步,雙手持刀,轉身迎著追兵走去。

護衛們見他不在用那種邊跑邊打的法子折磨自己,迎著自己這邊走來,大喜過望,舉刀大喊,劈了上去!

彈刀左劈!

彈刀上挑!

兩人便被劈倒在地,蠕動幾下,便沒了動靜。

王鴻平整呼吸,調整姿勢,繼續往前走去。

看著步步緊逼的殺神,僅存的兩名護衛心生懼意,可是追了一路,腳上已經沒了什麼力氣,想逃便也逃不掉,只能顫顫巍巍的往後退步著。

用刀的殺拿刀的,如此簡單,這人體的脆弱竟是還趕不上案板上的豬牛,王鴻自嘲的笑了笑。

“呀!”兩人相視一眼,破釜沉舟,大喊著朝王鴻砍去。

彈刀橫掃!

彈刀右劈!

王鴻震刀,甩掉些刀上的鮮血,不看後面軟倒的兩人,疾步朝著昌豨追去。

王鴻跑到原點,只見陶商還在原地抽搐,輕輕鬆了口氣。

“啪!”一顆石子扔在了王鴻身上,驚得王鴻急忙往後退了幾步。

扭頭看去,卻見昌豨扛著刀,站在不遠處,正一臉挑釁的盯著自己。

“娃娃挺能跑啊?”昌豨嘲諷道。

“剛才你若扔的是刀,我可能已經躺在這了。”王鴻反諷道。

“有刀在手,還怕你不死?”昌豨笑道,說罷朝著王鴻走去。

王鴻見他神色從容,不同於之前的雜兵,想來是個高手,心中不敢怠慢,擺起架勢,等他出刀。

“嘖嘖,守勢?我最擅長的就是破守勢,你可千萬別後悔!”昌豨說罷,跨步便是一刀豎劈。

王鴻舉刀招架,迅速引向左邊,待昌豨空門露出,便是一記右掃,正是彈反!

昌豨大驚,一個後仰,堪堪躲過這刀,倒地之前隨手甩了一個上挑,便劃破了王鴻的左臂。

王鴻見他倒地,大步向前,追擊一刺,卻又被他一個鯉魚打滾躲了過去。

昌豨滾了一圈後迅速爬起,往後撤了兩步,兩人重新持刀對峙。

“你這彈刀反擊的路數還挺熟,不過這刺擊卻是外行,莫不是練偏了刀吧!我這下一刀,你可小心嘍!”昌豨滿身灰土,一臉狼狽道。

王鴻不甘示弱譏諷道:“下次便讓你在地上多滾幾圈!”

昌豨大喝一聲,跨步向前,劈下雷霆萬鈞一刀!

王鴻鎮定自若,看清刀路準備招架,想要繼續用彈反的路數。

“叮!”兩刀交擊,王鴻大驚失色!

昌豨耍了個花招,看似一刀勢如破竹,實則根本沒用幾分力氣!

王鴻接到輕飄飄的一刀,還未待彈刀,對面便轉攻為守,反過來彈開王鴻的大橋,一刀橫批砍傷了王鴻右臂。

王鴻吃痛,退後兩步,胡亂兩記橫掃,兩人便又拉開了距離。

“你這賺了刀長的便宜,否則剛才一下便能斬你頭顱。”昌豨惋惜道。

此刻的王鴻緊張到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胳膊上的疼痛提醒著自己,正在面對一位使刀高手。

“既然不好斬你,便讓你見識見識俺的花刀術!”語音剛落,昌豨乘勢攻來,又用相同的辦法,在王鴻左臂上添了一刀。

王鴻有些焦躁,又與昌豨對攻幾刀,左腿、左臂皆被砍了幾刀。

“我這花刀術,不求一擊斃命,只是利用速度和刀路,儘可能的給你造成傷口,最後讓你血盡人亡。”昌豨一臉輕鬆,很享受挑逗獵物的快感,竟然耐心的解釋了起來。

怎麼贏?王鴻喘著粗氣,身上的火辣已經讓他感受不出自己到底被砍了多少刀。

“看看腳下娃娃。”昌豨獰笑道。

王鴻下意識低頭,只見自己已經流了一地的血。

昌豨趁著王鴻低頭,趁勢偷襲一刀,便又在王鴻腿上添了一刀。

“無恥!”王鴻怒道。

“嘖嘖,趁著現在還有意識使勁罵,越罵我越有快感,哈哈哈!”昌豨大笑。

昌豨甩了兩刀,調侃道:“你這娃娃只守不攻,莫不是便只會個彈刀的把式?憑這就敢獨自出來殺人?”

昌豨又追擊幾招,砍了王鴻兩刀。

王鴻有些絕望,後悔剛才自己沒有“走A”掉他,現在便讓他如此“走A”。

剛才?王鴻此時想起了爺爺的教導。

“憑我的經驗,你這個放血法,怕是馬上就要動不了嘍。”昌豨獰笑道。

王鴻渾身疼痛,眼神也開始渙散,將刀插在地上,單膝跪倒在地。

“哈哈哈哈,過癮!”昌豨狂笑,走上前來陶醉道:“這個虐殺獵物跟睡小娘子一樣,仿若置身仙界啊!”

“待俺斬了你的頭顱,回去又能領幾個大家閨秀顛鸞倒鳳一番,想那天天吟詩的姑娘叫來估摸都不一樣!嘖嘖,不能想了,不能想了,娃娃,準備上路吧,閻王面前記得報俺昌豨的名號!”昌豨獰笑一聲,雙手舉刀,朝王鴻脖子劈去!

必死之刻!

昌豨全力一擊!

得勝之時!

王鴻猛然拔刀,舉刀迎上!彈刀!右掃!斬!

“吼!”望著昌豨飛出去的頭顱和血流噴湧的驅趕,王鴻仰天長嘯!

震刀甩血,王鴻踢了昌豨無頭屍身一腳,嘲笑道:“多虧你逮我的這手,便學了你的以退為進!”王鴻轉頭,向著陶商走去。

陶商遠遠看著昌豨被斬殺,又見王鴻滿身鮮血,猶如魔神般朝著自己走來,顧不上腿上的疼痛,抽出劍指著前方,驚恐道:“你可知我是誰!我乃徐州刺史陶謙長子陶商!你不要過來!”

“找的就是陶謙的兒子。”王鴻譏諷道。

“你我無冤無仇為何要殺我?你若放過我,我什麼都答應你!”陶商乞饒道。

“你殺我親人之時,可曾想過今天?”王鴻恨聲道,想起關叔,想起雀兒,再想到陶謙死了兒子後的嘴臉,一股報復的快意湧上心頭。

“你是何人?我從未傷過別人性命,你莫要找錯人了!”看著王鴻越走越近,陶商使勁往後挪騰著。

“彭城鐵鋪,王鴻!”王鴻朗聲道。

“彭城?你肯定是找錯人了,我不認得你!”陶商辯解道。

“呵!我家現在還有你們安排的盯哨,這便不認得我了?”王鴻一記上挑,便輕鬆挑飛了陶商手中的劍。

“我對天發誓!真的不認識你,也沒殺過你什麼人!”陶商見王鴻朝著自己出刀,嚇得肝膽俱裂。

王鴻見他不似作假,不知是不是為了求生撒謊,下意識問道:“真的?”

“千真萬確!”陶商看到一線生機,趕忙求饒道:“我若殺你親人,便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冤有頭債有主,壯士千萬不要殺錯好人,讓真正的壞人逍遙法外!”

王鴻緊緊盯著陶商臉上的表情,想尋出撒謊的破綻。

“我承諾你,若你放我回去,今日便當無事發生,而且我還能找我爹幫忙,幫你查出真兇!”見王鴻表情鬆動,陶商趕緊繼續澄清道。

王鴻呼了口氣,目光堅定,淡淡道:“有你爹,我賭不起。”

說罷王鴻舉刀劈下!

“不是我!”陶商大喊著,頭顱滾了出去。

殺了陶商,王鴻如釋重負,沿著原路返回,想盡快趕回引路的農家。

只是一番惡戰,全身不知出了多少血,全憑意志吊著,這一鬆勁,暈眩感鋪天蓋地的襲來。

不知過了多久,王鴻一頭栽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過了一會,林中走出幾名黑衣人,正持刀對著死去的護衛逐個梟首。

為首一人來到陶商屍首面前,笑了一聲,便扔了一張黃布蓋在上面。

黃布上寫著: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

“嘶!”王鴻醒來,渾身疼痛。

看向一邊枕在胳膊上睡著的糜蓉,王鴻送了口氣,心道老子活下來了。

想起剛穿越來的時候,雀兒也是這般守在床邊,竟然有些親切。

只是這些姑娘怎麼都不懂得體恤病人,這胳膊已經麻的一點知覺都沒了。

王鴻忍受不住,用另一隻手輕輕推了推糜蓉,催促道:“醒醒,丫頭醒醒。”

“嗯?”糜蓉迷迷糊糊抬起頭,看著王鴻正一臉挪揄的盯著自己,驚喜道:“你醒了!”

“醒了,可惜胳膊沒了。”王鴻嘆息道。

糜蓉疑惑道的摸了摸王鴻的兩條胳膊,納悶道:“胡說八道,這不好好的長著嗎?”

王鴻笑著用手指幫她擦了下嘴角的口水,打趣道:“這胳膊讓你壓的,已經感覺不到還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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