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王鴻,字經理(1 / 1)
“你還笑!嚇死我了!嗚嗚······”糜蓉捂著臉,肩膀抖動了起來。
“額,剛才不還好好說話的嗎,別哭啊,啊!啊!”王鴻想要起身哄她,渾身傳來撕裂感,疼的忍不住叫了出來。
“怎麼了?我叫去叫大夫!”糜蓉梨花帶雨,聽著王鴻的慘叫大驚失色,想要出去喊大夫。
王鴻順手一拉,糜蓉便倒在王鴻懷裡,牽動了傷口,又是撕心裂肺的兩聲。
糜蓉氣惱,想打這個無賴,可見他包的跟個粽子一樣,無處下手,忿忿的收了拳頭。
鬧騰一會,痛感弱了些,王鴻問道:“這是哪?我怎麼回來的?”
“這裡是郯縣我家,至於你怎麼回來的我也不知道,有人把你送到了附近村裡,通知我去接的你。”糜蓉緩緩道。
“撿了條命竟然不知道謝誰。”王鴻自嘲道。
“看你以後還敢如此胡來。”糜蓉氣道。
王鴻想要接話,卻見門口鬼鬼祟祟的貓著一個人,大驚:“誰!哦,疼疼疼!”
糜蓉隨著聲音看去,卻見自己的哥哥糜竺站在門口。
“咳咳,恰巧路過,恰巧路過,哈哈。”糜竺尷尬一聲,走了進來。
“有事便說事,貓在外面像什麼樣子。”糜蓉抱怨道。
糜竺走到王鴻床前,比了個大拇指,佩服道:“王老弟可知道你殺的是誰?”
“知道,陶商。”截殺陶商便是糜家幫助,倒是不需隱瞞。
糜竺翻個白眼道:“廢話,我還不知道你去殺陶商,我說的是護衛!”
王鴻想了想道:“好像是個姓昌的?”
“昌豨,鼎鼎大名的泰山四寇之一!”糜竺嘆道。
“泰山四寇?泰山不是在北邊嗎,怎麼跑徐州來給陶商做護衛了?”王鴻一頭黑線,這鼎鼎大名的人自己怎麼沒聽說過?如若知道護衛是呂布張遼之流“鼎鼎大名”的人,自己直接開溜,借幾個膽子不敢在“關公面前耍大刀”。
“昌豨雖然成名於泰山,卻是早年降了陶公,現在是臧霸將軍手下的四名副將之一。”糜竺解釋道。
“那就是他很厲害嘍?那我豈不是更厲害。”王鴻自戀道。
“想來陶公不會把前線的將軍調回來給兒子當保鏢,只怕是臨時徵調。所以老弟你厲不厲害我不知道,運氣確是頂好。”糜竺挪揄道。
“陶老頭什麼反應?”王鴻問向糜竺。
“密而不發,我已經有幾天沒見陶公了。”糜竺道。
“幾天?”王鴻疑惑的看向糜蓉。
“你昏在我家都有三日了,你便沒感覺餓麼?”糜蓉沒好氣道。
聽糜蓉這麼一說,王鴻摸了摸凹下去的肚皮,釋然道:“我這渾身沒勁,還以為是失血過多,竟然是餓的!”說著肚子還應時的叫了兩聲。
糜蓉噗嗤一笑,從桌子上拿了一個青蘋果,遞給王鴻道:“先吃個柰墊下,我這便去弄點米粥。”
“柰?”王鴻坐起身,接過蘋果吃了兩口,吐了吐舌,抱怨道:“地攤貨吧,這也忒難吃了。”
糜竺無語的看著王鴻,氣道:“這是從長安運來的西域上品,你這一口等同於尋常人家幾天的口糧,不識好歹。”
王鴻咋舌,瞅了瞅眼前這個形狀怪異的蘋果,感情在三國時期還是個奢侈品。
糜蓉出去弄吃食,糜竺來到床邊,嘆道:“這陶商是陶謙苦心栽培的繼承人,你這一刀下去,不知得砍出個什麼樣的天翻地覆。”
“我倒覺得還不夠,我這人睚眥必報,人若犯我,必將百倍奉還!”王鴻狠聲道。
“還不夠?”糜竺驚道,“醜話說在前頭,若是有任何蛛絲馬跡連累到糜家,到時候莫要怪糜某不近人情。”
王鴻點頭,解釋道:“出發當日,我已讓家裡人假扮於我,與糜蓉結伴遊於鬧市。為了打消那些暗哨的疑慮,我還特意囑咐兩人扮的親密些,想來陶謙不會懷疑於我。”
“你!竟然如此利用蓉兒!我,我!”糜竺氣道。
“情非得已,只是挽下手,別想岔了,息怒,息怒。”看著糜竺滿臉憤怒,想來自己確實有些不地道,趕緊打了個哈哈。
“我可提醒你,蓉兒可是我的心頭肉,若再敢毀她清譽,我可比陶謙狠辣的多。”糜竺陰沉道。
王鴻見這老兄表情認真,像是動了真怒,尷尬的點了點頭,轉移話題道:“而且我這應該算是第一次用刀殺人,按你說的還殺了個將軍,我以前又是個病秧子,陶謙如何也不會懷疑到我身上吧。”
“第一次?”糜竺疑惑,繼而說道:“第一次便能殺掉昌豨?看來你還是個天生使刀的材料。”
“僥倖而已,若我真是使刀天才,便不會現在這幅模樣了。”王鴻無奈道。
兩人相視一笑。
糜蓉此時端著米粥走了過來,對著糜竺說道:“讓讓。”
糜竺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讓到一邊,糜蓉便端著碗坐在了床頭。
王鴻想要接碗,被糜蓉眼神止住,便當著人家哥哥的面讓妹妹伺候了起來。
糜竺咳嗽兩聲,對著糜蓉尷尬道:“你嫂子找你,你便早些過去吧。”
“胡說八道,熬粥時候剛見過嫂子。”糜蓉沒理糜竺,餵了王鴻一口米粥。
糜竺點了點頭,恨恨的瞪了王鴻一眼,負手而去。
王鴻被糜竺瞪的發毛,心道這糜蓉還真是有個疼愛自己的好哥哥。
“我早已經託人向王爺爺報了平安,你便安心在我這裡養病好了。”糜蓉吹了吹湯勺,輕聲道。
“那感情好,你家裡吃得好睡得好,我便好好享受一陣子。”王鴻輕挑道。
“庸俗!”糜蓉嬌俏的白了一眼,繼續說道:“王爺爺讓我傳話給你。”
“老爺子說了啥?”王鴻好奇道。
“悟刀。”糜蓉淡淡道。
“悟刀?”王鴻疑惑道。
“悟刀!”糜蓉肯定道。
······
王鴻在糜家養好了傷,隨後的日子彷彿太平了下來。
晨起開門雪滿山,雪睛雲淡日光寒,便是到了春節。
說道春節便首先想到春聯,可現在別說對聯,王鴻來到三國,紙都還沒見過,看到自家門前吊著的兩塊大木板,嘖嘖稱奇。
兩塊木板上分別寫著“神荼”和“鬱壘”,聽雀兒說是兩個會捉鬼的神仙。
在古人眼裡,節是指竹子上凸起部分,也就是是竹節,是不吉利的象徵,所以這節日也就是意味著不吉利的日子,與後世恰恰相反,知道真相後的王鴻驚掉了下巴。
而春節作為春天中最不吉利的一天,自然要請這最厲害的捉鬼神仙來驅邪鎮妖,於是便有了門口掛著的兩個木板。
隨著生意越來越大,尤其靠著指南車又賺了一筆,王鴻好好修繕了兵坊,一家人也搬了進去。
坊裡的工匠們大多是背井離鄉的難民,大家聚在坊裡,這年過的熱鬧非凡。
此時在大院裡,王鴻尷尬的拿著火摺子,點燃大家堆在一起的竹子。
聽著竹子燒的“噼裡啪啦”,想來自己算是放了一次古式鞭炮。
按照習俗,整個正月都是放假,全民歡慶無人做工,王鴻自然也閒了下來。
以現代人的思維,王鴻給工匠們發了些銀錢當“年終獎”,又讓大家在正月期間“帶薪休假”,坊內一片歡騰。
雀兒自從父親去世後言語便少了許多,王鴻時不時的便能發現小丫頭偷偷貓在哪裡抹著眼淚,心痛不已。
家裡日子富裕了,便僱了些工匠的女眷幫忙操持這一坊人的家事,時間寬裕下來的雀兒讓王鴻拉來給自己當了“劍侍”,或者說“刀侍”更為恰當。
可是萬萬沒想到,雀兒習刀的天分竟是比自己好的多,老爺子大有收為關門弟子的傾向,對自己反而不管不問起來。老爺子只讓自己一個勁的打鐵,偶爾會在早上揮刀和彈刀練習的時候指點兩下。
王鴻起初反對雀兒習刀,怕這個時代的女孩子學了這個不好嫁人,可習刀過程確實能夠分散雀兒的精力,讓她少些傷心,王鴻便也不再說什麼。
“少爺,,糜姐姐來了。”雀兒喊道。
王鴻點頭,仍是低頭鍛鐵。訂單有工匠們來做,王鴻不斷錘鍊的,只有他那把名為“大橋”的刀。
糜蓉早已習慣他這鍛鐵的路子,不到工藝完成便不會停下來,靜靜坐到雀兒搬得椅子上,手託香腮,美目漣漣。
回火,磨刃,刀成。
王鴻甩了把汗,惋惜的看著手中的大橋,這摺疊鍛打,二十煉竟是一道門檻!
二十煉之前,每次鍛打都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刀胚由軟到硬的變化。二十煉之後,往往一輪鍛打下來都感覺整個刀胚沒什麼變化,若是鍛打過程中不小心亂了氣息,進了夾灰,便成了廢鋼只能從頭開始。
王鴻現在特別理解甄家二十煉而止的理念,有時候甚至思考要不要自家兵坊也朝著甄家的路子走。
在這個燒不出鐵水的年代,鋼鐵是怎樣煉成的?就是這麼一點點錘出來的。將近一年的時間,透過高強度的鍛打勞作,王鴻也從軟綿綿的病秧子蛻變成了一個身強力壯的鐵墩子。
王鴻看向一邊乖巧坐著的糜蓉,紅衣挑裘,嫋娜清秀,暗讚一聲漂亮,伸手打趣道:“糜小姐新年好啊,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什麼紅包,要禮物你便直說,淨是彎彎繞。”糜蓉嗔道。
雀兒跑出去,一會拿著一對鐲子走了進來,遞給了王鴻,提醒道:“少爺,你說要送給糜姑娘的。”
王鴻一愣,看著雀兒對自己擠眉弄眼,咳嗽一聲,對著糜蓉說道:“糜小姐帶的鐲子自然都是天上的仙品,哪能看上這凡人的東西。”
糜蓉小跑兩步,一把奪過鐲子,美目睇著王鴻,氣道:“淨會亂想我,我喜歡便帶,要什麼仙品。”說著糜蓉摘下自己色澤圓潤的玉鐲,換上了這對差了不少的鐲子。
“真好看。”雀兒羨慕道。
糜蓉攔過雀兒,將換下的鐲子戴在雀兒手上,笑道:“雀兒戴著也好看。”
兩女嘰嘰喳喳,如黃鸝脆鸚,王鴻立在一邊,看的饒有興致。
過了片刻,糜蓉走到王鴻面前,羞紅著臉,從懷裡取出一個錦帕,遞給王鴻道:“呶。”
王鴻大喜,媚著臉接過帶著些糜小姐體溫的錦帕,不知裡面是什麼寶貝。
王鴻滿懷欣喜的開啟,卻見裡面裝的是個柰,也就是青蘋果,臉色耷拉下來,酸道:“你好歹是大戶人家,拿個水果換我鐲子,虧你好意思的。”
“笨蛋,蠢貨,無賴,不理你了!”糜蓉氣的跺了跺腳,小跑了出去。
王鴻拿起柰啃了一大口,納悶道:“雖然是開了個玩笑,可我也沒說錯啊。”
“哎!”雀兒在一旁嘆氣道。
王鴻不解的看向雀兒。
“少爺!男主狩獵女主採摘是祖宗留下的傳統,男人送獵物,女人送果子便是那個意思。”雀兒耐心解釋道。
“那個意思?”王鴻一頭問號。
“就是那個意思!”雀兒氣道。
“那個意思是哪個意思?”王鴻更納悶了。
“就是那個意思啊!”雀兒拿兩個拇指對了對,羞得跑了出去。
“嘶!”王鴻明白過來,轉而自戀道:“看來丫頭喜歡我啊,不過想來這聖誕節送蘋果的方式怕不是學的老祖宗。”
走到院裡,幾人正圍在桌前,桌上擺滿著吃食,打打鬧鬧有說有笑。
“鴻兒!”老爺子喊了一聲,擺了擺手。
“爺爺。”王鴻到老爺子身邊坐下,拿著吃了大半的柰對著一邊的糜蓉晃了一晃。
糜蓉小臉紅透,低著頭不去看他。
“今年你便到了行冠禮的年紀,咱家雖然有了些家底,卻也不是什麼大家望族,那些俗禮不辦也罷,唯獨這表字不能怠慢。老頭子不識幾個字,趁著糜丫頭在,便幫著起了吧。”老爺子說道。
“表字?”王鴻納悶道。
“士族交往多以表字相稱,表示尊敬。現在你打交道的多是官家,沒有表字說不得讓人看輕了,是該好好起個。”糜蓉解釋道。
王鴻明白過來,便是那曹操字孟德後面的倆字,這倆字在王鴻看來跟外號沒啥區別,只是這些古代文化人玩的文雅了點罷了。
“有啥講究麼?”王鴻問道。
“表字一般用於解釋名字,也可取一些表示志向德行的詞語。”糜蓉繼續解釋道,“比如你姓王名鴻,這鴻字意指大雁,也可拆分為江鳥二字,所以你便可以叫王大雁或者王江鳥。”說罷,糜蓉自己噗嗤一笑,其餘人跟著笑了起來。
王鴻一頭黑線,這特麼聽起來就像個憨憨,看來還是得用自己的高尚德行和遠大志向來起。
“你可有想法?”糜蓉笑道。
“我現在還真沒啥志向,每天不是練刀就是打鐵,感情就叫王刀客或者王鐵匠得嘞。”王鴻沒好氣道。
“莫要作怪,起這名字莫不是要讓人看輕了。”糜蓉急道。
“那你幫我想幾個。”王鴻甩鍋道。
糜蓉抿了抿唇,點著下巴道:“雁行萬里,王萬里可好?”
王鴻搖了搖頭,這個好像是某個大詩人的字號,自己可不敢搶。
“鴻鵠不分家,意喻志向高遠,王鴻鵠可好?”糜蓉又提議道。
“王鴻鵠?怎麼感覺自己是個鳥人,太不吉利。”王鴻搖頭道。
“你便不認真,那你自己想吧。”糜蓉氣道。
這字號麼,不就是個外號嗎?自己是做策劃出身的,自然懂得怎麼標題黨怎麼來,便想來個響亮的。說起以前別人稱呼自己的外號······
“有了!”王鴻喜道。
糜蓉瞟了王鴻一眼,提醒道:“字號關乎顏面,你便自己瞎起不在乎,也要考慮考慮未來的孩兒。”
王鴻嘖嘖稱奇,目光灼灼的打量著糜蓉,這丫頭還真是個賢妻良母型的,這也能想到未來的孩子,王鴻汗顏。
“便叫我經理吧,這個聽著舒服。”王鴻得意道。
“經理?經理是何意?”眾人好奇道。
王鴻啞了口唾沫,站起身轉了一圈,擺著手勢賣弄道:“經萬般捶打,方得鋼之本理,意喻我這千錘百煉成才的志向,太勵志了,我太特麼佩服我自己了,就這個了!”
眾人品了品,紛紛點頭,就這樣,王鴻成了王經理······
······
冰雪尚未消融,兵坊裡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進了裡屋,烤著爐火,客人脫下裹得嚴實的外套,露出臉面,竟是荀彧。
“文若兄。”王鴻抱拳道。
“王鴻兄弟,我來······”荀彧說道。
“文若兄。”王鴻又抱拳說道。
“兄弟,我這次前來······”荀彧說道。
“文若兄!”王鴻喝到。
荀彧嚇得一愣,不知他發哪門的病。
“在下姓王名鴻,字經理。”王鴻騷騷道。
荀彧又一愣,轉而明白過來,抱拳道:“恭喜恭喜,恭喜王經理成冠。”
王鴻手掌朝上,顛了顛手。
荀彧咧嘴,面露難色,咬牙從懷中掏出一串銅錢,依依不捨的遞給了王鴻,嘆道:“兗州貧困,在下雖然官職不算小,這俸祿卻是沒有領全的時候,還望經理莫要嫌少。”
王鴻尷尬,開個玩笑戳了人家痛處,便留了一個銅板,將其餘遞迴給荀彧道:“禮輕情意重嘛。”
荀彧哈哈一笑,將銅錢揣回懷中,說道:“荀彧此次前來實乃有要事相商。”
王鴻看向一邊的雀兒,雀兒乖巧的點了點頭,閉門而出。
“據我所知,不需開春,便等這冰雪消融,便要打起來了。”荀彧嘆道。
“打起來?哪裡打起來了?”王鴻好奇道。
“全天下估摸是沒有地方安生了,上次品評會你也在場,怕也已經看了出來,現在這中原地區袁術陶謙公孫瓚外加太行山的黑山軍一夥,袁紹劉表和我家主公一派,用不多少天,便要全面開戰了。”荀彧解釋道。
王鴻咋舌,感情這是要“世界大戰”了,忙問道:“這陶謙和曹大人在哪打?不會在彭城吧!感謝文若兄冒死前來提醒,大恩大德銘記在心,我這就帶著家人出去避風頭。”說罷王鴻便要出去。
“莫要瞎猜!”荀彧一把拉回王鴻,氣道:“陶謙派兵橫穿了兗州,在兗冀交界的發乾駐兵,讓袁紹與我主公不能相互援助。袁術則在陳留北的封丘駐兵,進犯我兗州南部。所以這仗都打在兗州,經理你便安生呆在彭城就好!”
打不到這裡?王鴻撓了撓頭,又跟荀彧坐下,納悶道:“那文若此次前來莫不是要再訂些刀槍?”
“經理莫不是糊塗,這兩邊都打仗了,便是這彭城國相再大膽,也不敢在此時放任你賣給敵人這些顯眼的兵器。”荀彧繼續說道,“此次前來乃是因為上次的指南車,軍中將領讚譽有加,便希望經理這邊再給我們研製些大型作戰兵器,助我們渡過難關。”
王鴻撓了撓頭,出門對候在外面“放哨”的雀兒說了幾句,雀兒便把馬鈞喊了過來。
瞭解荀彧來意,馬鈞打了個哈欠,這老兄最近不知道在忙什麼,一臉憔悴。
“可有法子?”王鴻問道。
“我只聽明白是要打仗,可是這仗是攻城還是守城?是平原搏殺還是山地作戰?皆不知道,怎麼搞?”馬鈞無語道。
“便先按守城的來做吧,只要城池不丟,其餘的自然有多種辦法應付。”荀彧想了想說道。
“守城簡單,《墨子·備高臨》裡有款守城連弩車,《墨子·備城門》裡有款守城轉射機,一種單發巨弩六十隻但是不能轉向,適合單面守城,一種可以轉彎但是單發十餘隻,可以靈活設定在城牆上馬面裡,要哪種?”馬鈞打了個哈欠說道。
荀彧糾結半天,無奈道:“兗州一地大小城池無數,各種型別皆有,實在難以抉擇,便對半來吧。”
好一個全都要,王鴻咋舌,轉頭看向馬鈞。
“以我們現在的人手,不做其他,專門做弩,約莫一個月也只能做兩臺,夠用?”馬鈞問道。
“太少了,不行便日夜勞作,此事事關重大,自然是多多益善,還望經理兄馬兄弟鼎力相助!”荀彧作揖道。
王鴻撓了撓頭,跟馬鈞對了個眼色,扶起荀彧道:“我家這兵坊也算是靠曹大人扶持起來的,這種時候還是分得清輕重的,只是讓工匠們日夜操勞,這工錢便要給足些。”王鴻想法很簡單,超過八小時的部分起碼得來個雙倍工資吧。
“打贏了袁術說不得曹公還能反過來佔領豫州,多給些酬勞算什麼,經理儘管放心。只是莫要忽略了出境的問題,想這彭城定然嚴查。”荀彧承諾道。
“我們會拆成零件交貨,配上圖簡,出城的是一堆木頭便不怕那邊檢,你們只需按照圖簡現場組裝使用即可。”馬鈞說道。
“如此甚好,那事不宜遲,還望儘快開工。”荀彧作揖。
王鴻馬鈞抱拳。
荀彧告別王鴻,臨走前拉著王鴻袖子說道:“經理,荀彧有一話需要言明。”
“文若儘管說來。”王鴻騷騷抱拳道。
“這表字乃是公開場合的客套話,你我熟知這麼久,又是私下交談,稱兄道弟不好麼,以後莫要再拉著荀彧陪你做這種遊戲了,酸的慌,告辭!”說罷荀彧抱拳離開。
王鴻呆立當場,寒風凌冽,剛來了點的三國味,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