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丈母孃”智鬥“小霸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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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評會上的我不是說‘懷了你的孩子’嘛,事情便被阿母知曉了。我雖跟阿母澄清那是做戲,但是甭管如何解釋,阿母鐵了心要見你一面。”糜蓉小臉透紅,小聲解釋道。

“見,見你母親啊,這,這太快了吧。”王鴻撓頭,打了個哈哈道。

“我跟阿母說了,目前與你便只是戀······戀人。”糜蓉不敢抬頭,使勁搓著衣角。

“哈,哈哈,不行你找個理由先拖一下,以後再說。”王鴻眼神飄忽,不敢接話。

“哎,你便忘不掉你那喬家的小姐麼。”糜蓉幽幽一嘆道。

“這個事說來話長,說來話長,哈哈,有機會我再說與你聽。”王鴻尷尬道。

“你想說我還能攔你不成,不說我也不會怪你。”糜蓉嘆道,“當下我並非為難於你,此次去見阿母,你便使勁折騰讓她討厭於你,阿母眼光甚高,以後斷然不會再打擾你。”說罷糜蓉心中委屈,垂下眼簾,便要掉眼淚。

“對······對不起。”王鴻不知如何安慰,心中自責萬分,如夢初醒般的察覺到,現實並不是二次元,如若給不了她美好的結局,自己的輕挑便會傷害這個如此美好的女孩子。

“我們糜家兒女從來不需要別人施捨,父親也是母親搶來的,早晚定讓你知道,我便是這世上最好的女子!”糜蓉抹了下眼角,比了比小拳頭,露出一個自信而燦爛的笑容,臉上掛著露珠,如同那清晨盛開的芙蓉惹人垂憐,卻又如同初升的朝陽般燦爛奪目。

······

秦漢時期人是有明顯貴賤之分的,便是那為人熟知的“士、農、工、商”階層。漢承秦制,朝廷重農輕商,除了在律法中連人都算不上的奴、婢等賤階,商人便是這世上最低賤的人。

譬如律法中有嚴格規定,商販只許穿麻衣,不許著錦衣,這便是為什麼彭城集市中的商販皆穿麻衣的緣故,並非他們窮,而是律法不允許。

當然,在任何時代錢幾乎都是萬能的。

在漢朝只要你生意做的足夠大,錢足夠多,那便可以直接從朝廷買官,一躍成為名義上計程車族。

在腐敗的漢末,皇帝甚至有“私令左右賣公卿,公千萬,卿五百萬”之說,便是這最高貴的三公九卿都可以賣得。

有了官職成了士族,這也是為什麼糜家布莊的傭人穿的竟然要比門外的商販要好些。所以小商販也許低賤,大商賈卻可能高貴的很。

糜家本只是東海郡朐縣的尋常畜牧人家,雖然家中富庶卻並非所謂的世家大族,家中之人皆無意為官。所以無論糜家如何富有,便也只是個偏居鄉中的商賈之家。

糜家人丁稀薄,糜蓉的父親更是早早離開了人世,糜竺尚未成冠,便在糜夫人的幫襯下操持起了家業。糜竺能做到如今這般冠蓋徐州的規模,自己還成了陶謙手下的別駕從事,實打實的是個少年得志的經商天才。

早年守寡的糜夫人心中悲苦,一心向佛,待糜竺接穩了家業,便搬到了“佛國下邳”,雖未青衣古燈,卻也日夜禱告為兒女祈福。

下邳王劉宜,前年以九十高齡而薨,膝下無子便斷了香火,所以這下邳國按照漢律,沒了劉姓封王,便是要廢國立郡,改為下邳郡。只是這大漢朝廷自顧不暇,行文竟是拖了兩年未發,因此現在大家仍然叫這下邳為下邳國。

不僅下邳王劉宜活著的時候一心向佛,便是這下邳國的國相笮融也是個虔誠的佛教徒。下邳國在兩人的勵精圖治之下,國中大小寺廟林立,成了遠近聞名的“佛國”。

泛舟而下,到了下邳,糜蓉幫王鴻安排了住處,便回家提前“打點”去了。

不同於彭城的繁華,下邳倒更像是現世的旅遊景區,往來遊客不絕於路,繞樑鐘聲時而響起,一片虔敬祥和。

最近也算是“久居家中”的王鴻瘙癢難耐,不願繼續宅在旅店,便準備去逛那城中的寺廟。

下邳城中心便有一座寺廟,名為羊山寺,是城中香火最為鼎盛的地方,至於為什麼是城內,便是因為城外有一座給家宏偉的浮屠寺,站在城內便能望到那聳立閃爍的佛塔,據說是笮國相花重金築建。

浮屠寺今天自然是逛不成,王鴻便去往城內的羊山寺裡,湊起了熱鬧。

香客絡繹不絕,孩童聲不絕於耳,你儂我儂的情侶,清新亮麗的女子,賣吃食的,算命的,匯成一幅上好的風景。

王鴻漫無目的逛在羊山寺中,望著正殿中宏偉的大佛,啞然失笑。

佛祖下面寫著“彌勒尊佛”四個大字,想來便是後世拜的彌勒佛。只是這尊彌勒佛非但沒有容天下事的“大肚”,也沒有常開的“笑口”,手中結印,法相莊重,竟讓王鴻莫名的想到老版天龍八部裡的“鳩摩智”。

逛完正殿便繼續逛偏殿,相較於正殿的人流不息,偏殿的人卻是少了很多,還能時不時看到那幽會的情侶,在行一些“齷齪”之事,也不知是這漢朝的禮法沒有後世想的那般森嚴,還是再莊嚴的神佛也管不住凡人對美好愛情的嚮往。

“哎呦,哎呦!”跪在偏殿磕頭的一位老太太像是閃了腰,站不起身,跪在坐墊上單手撐著地,一手扶著腰,臉色擰在一起,不住的**著。

王鴻上前問了一番長短,見老太太冷汗直流,不敢拖延,便蹲**子,快速將她背到了主事和尚那裡。

感謝聲讚美聲不絕於耳,王鴻全然不在意的揮手離開,驕傲的扯了扯領子,留下“雷鋒”的美名。

王鴻來到另外一處偏殿,只見一位攥著糖葫蘆的小丫頭哇哇大哭,嘴裡斷斷續續的哭喊著:“孃親,孃親不要我了!”

王鴻憐憫心起,上前詢問了一番,得知其母讓她在原地等待,自己卻不知辦什麼事情去了。

王鴻雖然氣憤這位母親的不負責,卻也不敢貿然帶著小丫頭離開原地,便揹著她,逗著她,講著故事,唱著小曲,其樂融融。

不知玩了多久,一位年輕美婦告了聲罪,道了謝,便帶著小丫頭離開。

王鴻跟小丫頭擺著手,聽著小丫頭不停喊著“叔叔再見”,心情萬分愉悅,似吃了蜜糖。

王鴻欲待離開,卻又猛然瞧見一位女子,正在不遠處的樹上掛著白綾,竟是要做那想不開的事情。

王鴻一頭黑線,納悶這上吊不在自己家裡,跑了這公共場合是幾個意思?無奈嘆了口氣,快步跑上前去,也管不得那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一番推搡之下制服了女子,大聲訓斥一番。

對這尋死的女子,王鴻先是丟擲了家人的“大棒”,又耐心聽他傾訴如何被“負心人”拋棄,連編帶哄下的一番開導,女子破涕為笑。

望著女子三步一回頭的“深情告別”,王鴻心累的要死,自我安慰道“好歹也是在佛祖面前做好事,好報自然是少不了”。

想起這一樁一樁怪事,王鴻驚歎莫不是這裡的佛祖顯靈,故意考驗自己。

接下來又被“有緣”的道士問了生辰八字,煞有其事的推算出“富不可言”的命格,王鴻心中好笑,作為現代人自然不是很信這些,權當博了個好心情。

“啪”,王鴻被人從身後撞了一下,便想扭頭訓斥,香風輕拂,卻見一位三十左右的美麗女子盈盈而立,熟悉的臉龐滿是歉意。

“小公子莫要見怪,怪我趕路急了些。”女子歉聲道。

面對如此美麗的女子,王鴻怎麼忍心苛責,寬懷一笑,轉身離開。

做好事能讓人心情愉悅嗎?答案是肯定的,回到旅店吃了些清食,王鴻便美美的睡了一覺。

······

糜蓉早早來到旅店,將王鴻拽了起來。

“今天阿母便要見你,你想好如何惹她厭煩沒有。”糜蓉問道。

王鴻茫然的搖了搖頭。

“你便靠不住,既然你沒想好,那我給你出個主意,你便扮個‘小霸王’吧。”糜蓉提議道。

“小霸王?其樂無窮?讓我去賣傻逗你娘笑?”王鴻疑惑道。

“你腦袋裡想些什麼呢,小霸王跟逗笑有什麼關係!”糜蓉氣道,“小霸王便是指那壞事幹盡欺男霸女的人,肯定不討人喜,書裡都是這麼寫的。”

你這丫頭這看得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書?王鴻無語,轉而問道:“我還是不明白,你給我好好說說,說簡單點,直接說要我幹啥,怎麼幹。”

糜蓉翻了個白眼,轉而垂下頭,小聲羞恥道:“你便在我家人面前使勁欺負於我就好。”

“啥?”王鴻嚇了一跳,轉而怪異的打量了糜蓉,試探道:“你有抖M,哦不,你有受虐的癖好?”

“你才有受虐的癖好!”糜蓉羞急,舉著拳頭打了他一通,轉而氣道:“我這不都是為了幫你,你反而沒個正經,最討厭你這無情無義的人。”

王鴻尷尬的撓了撓頭,又聽糜蓉囑咐了些具體細節,兩人還演練了不少場景,待到天色接近晌午,兩人便挽手出門,奔糜府而去。

糜府離羊山寺不遠,雖然糜家只有糜夫人自己帶著些女傭居住在此,面積卻是大的不得了,怕是趕上了王鴻家的兵坊。

七轉八拐的來到後院內廳,糜蓉一把奪過王鴻挎著的錦盒,滿臉正經的囑咐道:“千萬莫要忘了,你現在是小霸王,我是受氣的小媳婦,得我拿!”

王鴻無語看著這丫頭,這都進了內廳你才想起這茬,就你這覺悟,估摸這輩子也當不了受氣的小媳婦,氣人的小媳婦還差不多。

糜蓉把錦盒放在桌上,熟練的給王鴻倒了杯茶水,開心道:“你便在這裡等著,我這就去孃親房裡喊她過來!”說罷蹦蹦跳跳的往外走去。

王鴻看的無語,這丫頭回了家,也不再是一本正經的叫阿母,竟是奶聲奶氣的喚起了孃親,趕忙輕聲提醒道:“小媳婦,小媳婦!”

糜蓉一僵,尷尬的咳了一聲,並起雙腿,邁著小步,垂著小臉,往裡屋走去,竟真有了幾分小媳婦的模樣。

糜蓉剛走沒兩分鐘,便進來一位女子,飄然落在王鴻面前,輕聲喚道:“小公子,可還記得我?”

王鴻順聲看去,竟是在羊山寺裡撞到自己的美麗女子,怪不得感覺臉熟,長得竟是跟糜蓉有著七分相像,怕不是她的姐姐。

王鴻使勁點了點,應和道:“這麼漂亮的姐姐,自然是記得的。”

女子咯咯一笑,輕聲問道:“公子是陪著蓉兒來的?”

王鴻點了點頭,抱怨道:“別提了,可愁煞我了。”

“哦?這糜府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公子所愁何事?”女子剪著一雙秋水眸子,柔柔弱弱的望著自己。

“咳咳,姐姐,你是糜蓉的姐姐嗎?”王鴻反問道。

女子一愣,微微點頭,應和道:“我便是蓉兒的大姐。”

“姐姐你好啊。”王鴻抱拳問好,轉而悄悄牢騷道:“你母親以為我把蓉兒弄懷孕了,邀我前來,估摸見面還不得吃了我!實話跟你說,我現在不僅犯愁,還怕的腿一直打哆嗦呢。”

女子“呸”了一聲,輕聲呵斥道:“什麼叫‘弄’,說得恁得難聽,再要對蓉兒如此無禮,定不饒你。”

王鴻被她喝的一愣,滿臉尷尬,趕忙告了個罪。

女子突然起身將臉湊了過來,一雙好看的眸子盯著著王鴻的雙眼,不讓他避開,朱唇輕張,緩言問道:“那你便如實告訴姐姐,蓉兒到底有沒有身孕?”

王鴻被盯得臉紅,避著眼神,喃喃羞道:“自······自然是沒有的。”說罷趕忙端起茶杯,喝兩口水,掩蓋自己的尷尬。

“沒有啊!”女子滿臉失望,坐了回去。

女子想了片刻,眸子中又多了些光芒,便上前繼續盯著王鴻,試探道:“那你有沒有想過把蓉兒······‘弄’懷孕?”

王鴻嚇了一跳,吐了一地茶水,呆呆的看著眼前女子,你不讓我“弄”,自個倒是“弄”了起來?

只見女子一臉認真的睇著自己,無意間的一顰一笑,全是嫵媚,自己竟是被撩撥的有些心動。

王鴻不待搭話,便聽糜蓉喊了一聲:“孃親!”

糜蓉小跑了進來,跪倒在地,一把撲進女子懷裡。

王鴻嚇得舌頭都快掉了出來,這年輕貌美的女子,竟就是“傳喚”自己的“丈母孃”?!可是眼前的女子也忒年輕了,糜蓉上面還有兩個哥哥,莫不是這糜夫人在娃娃時候便懷了糜竺,王鴻被自己想法嚇得打了個機靈。

王鴻暗道幾聲“阿彌陀佛”,趕忙垂下眼,不敢再看眼前這株並蒂的“姐妹花”。

“成何體統,起來好好坐著!”糜夫人撫了撫糜蓉的頭髮,輕聲呵斥一聲。

“哦。”糜蓉小嘴一扁,便坐到了一邊。

就這樣,三人圍桌而座,雖然桌上雖然只有一個錦盒,卻滿是尷尬。

“晌午了,便先一起用膳吧。”糜夫人說道。

“啪!啪!”糜夫人拍了兩下手,幾個丫鬟便端著吃食走了進來,想來是早就準備好了。

丫鬟們在屋內操持著,糜蓉則是興高采烈的開啟了錦盒,裡面裝著彭城的名吃“芙蓉糕”,對著糜夫人撒嬌道:“孃親,我們給你準備了你最愛吃的芙蓉糕。”

糜夫人寵溺的颳了刮糜蓉的鼻子,笑道:“便是你最愛吃的,非要安到孃親身上。”

糜蓉吐了吐舌頭,臉色羞紅的向著王鴻看去,卻見他正斜咧著嘴,一臉怪異的盯著自己。

意識到什麼的糜蓉輕捂小嘴,趕忙對著王鴻使勁撲哧了幾下大眼睛,意思是“行動開始”。

王鴻氣的不行,又頭疼的要死,不知道如何開始,便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的眼淚都快流了出來,繼而壯起膽子,拖著腔道:“無禮!開啟就顧著自己吃?還不快遞給你孃親,嗯嗯,還不趕緊給你娘遞過去嚐嚐!”

糜夫人被這摸不著頭腦的一席話說的不明所以,狐疑的看向王鴻,王鴻下意識的轉了眼珠,不敢看她。

“我,我錯了,你千萬不要生氣打我,我,我這便伺候孃親。”糜蓉一臉委屈,取了一塊芙蓉糕,遞到糜夫人面前,小聲討好道:“孃親請享用。”

糜夫人一頭霧水,小嘴微張輕輕咬了一口,轉而狐疑的在兩人臉上看來看去。

王鴻不敢看糜夫人表情,垂著眼,低喝一聲,裝腔作勢道:“你便是一直這般欠管教,回去我定要好好收拾於你!”

王鴻嘴上說的兇,心中卻是苦的不得了,自己這樣欺負人家閨女,說不得糜夫人馬上叫兩個下人把自己叉出去,打一頓都是輕的。

“你們······”糜夫人來回看著兩人。

在這檔口,糜蓉和王鴻都低下了頭,一個裝委屈,一個真害怕。

“你們住到一起了?”糜夫人狐疑道。

“啊?”王鴻嚇了一跳,疑惑的看著糜夫人,這突然來的哪一處。

糜蓉也悄悄抬了下頭,使勁剜了王鴻一眼。

“沒住到一起你們回去哪?你又去哪管教蓉兒?”糜夫人疑惑道。

王鴻吐血,這女人腦回路這麼清奇的嗎?重點是這個嘛!

“啊,哈哈,這個,這個菜叫啥啊,看著我好想吃啊!”王鴻趕忙岔開話題,也不管什麼禮貌,自己先舉筷子吃了兩口。

糜夫人轉而伸手托起了女兒的下巴,卻見女兒拼命避著眼神不看自己。

糜夫人自覺瞭然於胸,點了點頭,堅定道:“既然如此,那便要儘快籌備你二人的婚事。”

王鴻驚得跳了起來,自知失禮趕忙坐下,擺手道:“這是為何?使不得,使不得!”

糜蓉使勁抿了抿嘴唇,眼眸淡了下去,卻沒有避過一直看她的糜夫人。

糜夫人臉色不悅,瞅著王鴻問道:“你倒說說看,哪裡使不得?!”

王鴻頭皮發麻,求助的看向糜蓉,卻見這丫頭耷拉著頭,關鍵時候掉了鏈子。

“那個,那個,我這人很好色的,跟女人在一起就是貪圖美色,絕不是值得託付終生之人!”王鴻趕忙回道。

糜夫人點了點頭,說道:“這世上哪個男子不好色,正所謂男兒本色,你能如此坦蕩,不似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倒是讓我高看了一眼。”

這也能成了優點?王鴻吐血,趕忙解釋道:“我這可是好色啊!等蓉兒人老珠黃的那一天,說不得會一腳踹開,如此無情無義狼心狗肺之人怎麼能託付終生?夫人三思啊!”

糜夫人點了點頭,認同道:“這也是事實,不過若是蓉兒不懂愛惜自己,被踹開便也是活該,女子本就應該漂漂亮亮的。退一步說,你現在尚未成家,便不懂這一夫一妻多妾的妙處,考慮到你們男子的情況,便是蓉兒真的人老珠黃,只要我教會她如何賢惠持家,幫你多納些年輕的姬妾供你消遣,相信你們也能夫妻和睦,白頭偕老。不過最難能可貴的是你竟知道那般行徑是狼心狗肺,尋常男子不及你,我便放心了。”

王鴻咋舌,這也行?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王鴻不知如何繼續推辭,想來想去,咬了咬牙,索性豁了出去,大聲道:“其實我已經有了妻子!”

“啪!”有碗摔在地上,只見身邊幾位服侍的丫鬟一個個怒目圓爭,滿臉恨意的瞪著王鴻,說不上夫人一聲令下,便要上來打死這個負心漢。

糜夫人沉思許久,嘆了口氣,無奈道:“這也不是難事,便只能讓蓉兒屈身暫時當個平妻。待我教她些特殊的法子,相信用不兩年,定然讓你對原配妻子七出而棄!當然,如若蓉兒沒這個本事,便也怨不得你。”

“孃親。”糜蓉羞憤的看向糜夫人,卻被糜夫人一個眼神瞪得低下了頭去。

強大,這“丈母孃”也太強大了!這可怎麼搞?王鴻六神無主,沒了主意。

沉默了半天,王鴻又想到了絕殺的一招,咬牙喊道:“那夫人我便不瞞你了,其實我還有更嚴重的問題!其實我,其實我,雄風不再!”王鴻本想說自己不是男人,但是當著一屋子女子實在羞於出口,便來了個文雅點的說法。

靜,絕對的靜,丫鬟們一臉怪異的看著自己,有些臉色竟然從憤怒變成了同情。

糜蓉也是如遭雷擊,眼神複雜的望著自己,只是過了片刻,眼神慢慢變得堅定,還給了自己一個鼓勵的目光,看的王鴻氣炸了,演練的時候數著你最能,實戰了你是一點都指望不上!

糜夫人臉色微紅,尷尬的咳了一聲,裝作平靜道:“這對我家來說自然不是問題,我糜家有竺兒芳兒傳宗接代,只是可惜了你們王家。但是事已發生,還望公子節哀,堅強的面對,我相信蓉兒絕不會因此看輕了你。”說道最後糜夫人的聲音柔和了起來,如同活菩薩般,言語間滿是開導和同情。

糜蓉在一旁關心的望著王鴻,聽到母親所講,使勁點了點頭。

王鴻失魂落魄,這個“丈母孃”可太強大了,小聲掙扎道:“這可是讓你女兒守活寡啊,你是不是親生的啊,這你能忍心?”

糜夫人淡淡道:“你大可放心,我們女子本就不像你們男子那般多欲多求!蓉兒又自幼跟我學佛唸經,清心寡慾,即使將來你們房事欠佳,她也定然不會做那般出格之事!若真是做了,便是被浸了豬籠,我糜家也絕無怨言!”

好一個房事欠佳,好一個清心寡慾,王鴻欲哭無淚。

“我沒錢。”王鴻無力道。

“糜家最不缺的就是錢。”糜夫人回道。

“我沒上進心。”王鴻繼續推辭道。

“你只需疼愛好蓉兒,過好兩口子的日子,要你上進些什麼。”糜夫人又回道。

“我又懶又邋遢”王鴻無奈嘆氣道。

“蓉兒是我帶大的,雖然養尊處優,卻也勤快利落,定然能照顧好你。”糜夫人自通道。

“我······我特麼服了!”王鴻越說越沒了底氣,面如死灰。

看他不情不願,糜蓉心中悲苦,望向孃親,乞求道:“孃親你莫要難為他了,都怪蓉兒不夠好,他,他看不上我。”說罷眼淚流了下來。

“閉嘴!”糜夫人對著糜蓉怒喝一聲,轉而看向耷拉著頭的王鴻問道:“王公子,你喜不喜歡漂亮的女子?”

王鴻現在是頭上纏了霧,又重又蒙,茫然的點了點頭。

“那我也不瞞你,龍虎山評比出當下最美的四名女子,蓉兒便是其中之一!我敢說天下女子沒人能比我女兒更漂亮,你信與不信?”糜夫人循循善誘道。

王鴻愣愣的看著糜夫人那張妖媚的俏臉,便是那熟透了的蓉兒,下意識的搖了搖頭,猛然驚醒,趕緊又點了點頭。

糜夫人看他傻樣噗嗤一笑。

“你再抬頭看著我。”糜夫人突然伸出蔥指托起了王鴻下巴,妖媚的舔了下朱唇,略帶挑釁道:“你可敢猜下我年齡幾何?”

“二十······五吧。”王鴻嚥了口口水,呆呆猜道。

“正好差了一半,我其實剛過了知天命的年紀。”糜夫人掩嘴笑了起來,花枝亂顫,有風有浪。

王鴻驚訝的長大了嘴,這莫不是女妖怪。

“蓉兒是我的孩兒,將來定然隨我!你可知漂亮女子,也許並不稀奇,但一位女子如何能一直漂亮下去,便是妙不可言了。”糜夫人繼續引誘道:“你好好想下,你若娶了蓉兒,不敢說七老八十,便是等你們到了五六十歲的年紀,她還是這般亭亭玉立,你那心上人如何能比得上我家蓉兒,我還怕你不選蓉兒當妻子嗎?你再摸著自己的胸口問下自己,這裡不心動嗎?”

王鴻苦笑不已,這“丈母孃”忒厲害,實在是受不住。

糜夫人繼續引誘道:“這女子對尋常男子來說最重要的美貌,卻是蓉兒最大的優點,你竟然還不知足?那我倒想聽你說道說道,你中意的究竟是何種女子?”

“賢······賢惠的,可愛的,會撒嬌的,不做作的,支援自己事業的,勤儉持家的,還有,還有······”王鴻想要繼續掙扎,便一股腦的說了出來了一堆。

“那你再捫心自問下,你說的這些,哪點是蓉兒不符合的?”糜夫人又將臉湊了上來,盯著王鴻的眸子認真問道。

“這······”王鴻順著糜夫人的話語,思緒漂浮,回想了起來。

想到自己來到這個陌生的時代以後,一路便是在糜蓉的幫襯下走了過來。她助自己查戶籍,她助自己販刀兵,她助自己建兵坊,她助自己報血仇,拋開別的不說,糜蓉確實是自己實打實的貴人。

想起兩人日常打鬧的點點滴滴,想她被自己氣的又羞又惱,想她被自己逗的似喜還嗔,想她傲嬌的口不對心,想她溫柔善良,想她活潑可愛······

更難能可貴的是,她明明是位如假包換的“豪門小姐“,卻從來沒有對別人擺過架子,如同一位鄰家少女般,潤物無聲。

她似是那朝陽豔麗而不灼人,她似是那微風輕柔又體貼,她便是一名如此美好的女孩子。

可是,可是王鴻想到喬珂,想到那位與自己情定終身珂兒,頭疼欲裂,心中絞痛。

王鴻表情痛苦了起來,緊緊的握住拳頭,不知如何回答糜夫人那直達靈魂的發問。

糜蓉端在在一旁,看他如此模樣,難過又心痛,便轉身望著糜夫人哀求道:“孃親,蓉兒求求你,你便,你便不要為難他了,就算你讓他娶我,我也不嫁!”糜蓉抹了下眼淚,滿是眷戀的望了他一眼,毅然起身,往門外跑去。

糜夫人大急,伸手抓向這丫頭,卻一把抓了空,眼看著她往門外跑去,便欲開口喊她。

“等等!”一聲輕呵,呵住了心碎的蓉兒。

王鴻掙扎萬分,最後嘆了口氣,使勁抓扯了兩把頭髮,轉而慢慢鬆開手,望向門口梨花帶雨的人兒。

王鴻平復了心情,深呼一口濁氣,望著糜蓉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慢慢說道:“那我們便成親吧!”

糜蓉不敢置信,繼而淚流滿面,朝著王鴻飛奔而來,哭倒在夢寐以求的懷裡。

糜夫人鬆了口氣,慈愛的看著兩人,輕輕搖了搖頭。

······

王鴻心中還是亂如麻草,只想逃避那令人頭痛的問題,拒絕了糜夫人留宿的邀請,在蓉兒的陪伴下往旅店走去。

“公子莫要以為蓉兒輕賤,竟讓她孃親如此著急般的甩了出去。我實有不得已的苦衷,她留在家中,反而危險。”路上王鴻想到臨走時糜夫人囑咐的話語,情真意切,莫不是暗指陶謙。

想起陶謙,王鴻是又怒又恨,卻也有些犯愁,細細思慮一番,心中有了些計較。

糜蓉膩在王鴻身邊,挽著他,幸福的不得了。

到了旅店,王鴻無語的看著這個傻丫頭,簡直是折磨自己,非要從家裡把自己送回旅店。可是自己還能讓這美麗的小娘子獨自回家不成?便是旅店門都沒進,又得送她回府,這鬧著玩一樣得多走一個來回。

王鴻把糜蓉送回到糜府,糜蓉戀戀不捨的放開他的胳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滿是真誠的望著他,語調堅定的說道:“王鴻你便放心,雖然你雄······雄風不在,但是我也不會因此瞧不起你,大不了咱們領養幾個孩子,日子一樣能過的幸福美滿。”

“雄風不在?”王鴻不解,轉而想起什麼,大聲道:“你別多想!那是敷衍你孃親的,我還是男人!”聽著王鴻的駭人之言,路人紛紛佇足,滿是怪異的望向他,有厭惡,還有······同情。

“你不用說了,我明白的。”糜蓉笑道,“但也請你相信我,到時候咱們便專門領養些年齡小不記事的孩子,我定將他們好好撫養長大,一樣幫咱王家傳宗接代!”糜蓉燦爛一笑,面色堅定,繼而轉身,揮著的小手入門而去。

看著糜蓉那嫋娜的背影,還有那擺著的小手,裡面不僅是告別,還滿是······鼓勵。

你明白了?你真的明白了?王鴻便如吃了黃連的啞巴。

“我真的是······”反應過來的王鴻急忙大吼一聲,轉而感受到了四周灼灼的目光,繼而小聲道:“男,人,啊!”

王鴻心如死灰,這事,暫時怕是是說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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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第七章寫的劉如意應該是查閱錯誤,死掉的下邳國的封王應該叫劉宜,現已改正,關於下邳國的說法有兩個版本,個人用了“資訊素大大”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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