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浮屠塔上鬥浮屠(1 / 1)
浮屠寺,由國相笮融所建,坐落在下邳西南二里的羊山之上。
寺內面積廣闊,僅坐落的佛像便號稱有四百八十尊,同時容納千名香客便是綽綽有餘。
寺內最顯眼的,便是中心那座恢弘的佛塔,名曰浮屠塔。
浮屠塔八角八面,上下分九層,有臺階一百四十八,塔頂設有九面銅鏡,號曰金盤,八面銅鏡朝著八方,一面銅鏡頂天而照,意曰通明世間,於是浮屠塔便又有了九鏡塔的名字。
浮屠塔的第九層為寺內儀式專用,並不對尋常遊客開放。
靠鍛打做出來的鋼刀,並不像現世家中那些不鏽鋼菜刀之類的明亮晃眼,而是通體黝黑,厚重感十足。
漢朝的刀鞘也不是電視中看到的那般鋥光瓦亮,光彩奪目,往往和刀柄一樣,只是用粗麻繩編出來的,再隨意點還可能直接用粗布裹著,給軍中士兵打的刀更是壓根就沒有刀鞘。
有沒有高檔點刀鞘?答案是有,與糜蓉確定關係後,王鴻收到了她的第一件禮物,便是一把高檔刀鞘。
所謂高檔,說簡單點,便沒用那粗糙的麻繩,而是改用了華貴的流蘇。只是糜小姐送的這把刀鞘,通體幽紅,背在外面分外扎眼。
王鴻本能是拒絕的,但拗不過這丫頭“不用就是變心”的強大邏輯,便取了個折衷之法,刀鞘外面又裹了一層麻布。
既然來了下邳,這浮屠寺定然是要去的,通報了聲糜夫人,小情侶便來到這人山人海的寺廟裡“旅遊”。
身處“特殊”時期,王鴻自然是刀不離手,便是到了這佛門之地不敢放鬆警惕,在外人看來端的有些放肆。
“你這裹著一層麻布,我送你的刀鞘還有什麼意義。”糜蓉撅嘴說道,“孃親囑咐我說,定要在你那些形影不離的地方留下我的印記,讓那些野花野草不敢靠近,這才剛送你個刀鞘,你都不敢用,定是打著吃裡扒外的算盤。”
王鴻無語,本以為收到的刀鞘便如同收了個手機殼,是件滿含情義的禮物,萬萬沒想到其實是個戒指,還是個宣誓主權的緊箍咒。
跟女人講道理本身就是一件不講道理的事情,王鴻索性便一把將她攔在了懷裡,之前一用這招,立馬見效。
糜蓉臉色羞紅,果然不再嘰嘰喳喳,象徵性的掙扎了兩下,轉而蚊吶道:“光天化日之下,要讓熟人碰見,我,我可怎麼見人呀。”
王鴻咧嘴看了她一眼,也不知在城裡大街上,天天掛在自己胳膊上的是哪個。
說道香火鼎盛的寺廟,自然便少不了那解籤的師傅,望著眼前排座的和尚們,王鴻感嘆不已,感情這是廟裡的一項“增值服務專案”。
“這裡的老和尚解籤準的緊,便是孃親每次來,都要看上一看。”糜蓉雀躍道。
“咱們這紅線都搭上了,就不用麻煩佛祖他老人家了吧。”看著眼前排著的長隊,對於“宅”屬性的王鴻簡直是折磨,心生退意。
“那,那也不成。”糜蓉羞道,“我得算算你什麼時候來桃花運,需提前堤防。”
王鴻欲哭無淚,試探道:“這也是你娘教你的?”
糜蓉輕輕點了點頭。
“嘶!”王鴻吸了口冷氣,想到丈母孃的厲害,打了個冷顫,心想若是糜丫頭也變成那般妖孽,自己這一家之主定然幹不下去。
王鴻輕咳一聲,心懷不軌,挑撥道:“蓉兒,咱們都是大人了,不能什麼都順著你娘說的來,你要自己會判斷,更要相信我!畢竟日子是咱倆過不是,以後可不要再麻煩夫人了。”
糜蓉聽他說“兩人過日子”心中甜蜜,卻又警覺到什麼,睇著王鴻說道:“那不成,孃親神機妙算,比如說你便不願意用我送你的刀鞘,再比如說你不敢讓我知道你的姻緣,她都算到了!我最崇拜孃親了,將來也要成為那般女子,保管制得你服服帖帖。”
王鴻有苦難言,慘道:“這不也就說對了兩件事麼,說不準的事多了去了,蓉兒,你得信我啊。”
“可不止兩件,孃親也猜到你會挑撥我們母女的關係,好讓我治不住你,你便斷了這種心思吧。”糜蓉堅定道。
糜夫人太可怕了,王鴻滿臉絕望,陪著糜蓉求了籤,老老實實排起了解籤的隊。
排隊許久,王鴻站的有氣無力,無聊的四下打量,卻看見一些求籤的男子正在與解籤的和尚打著手勢,再細看四周,各個解籤的攤位前都有這般操作,是何情況無需言名,便已瞭然於心。
終於排到兩人,桌前立著“解籤十錢”的牌子,面前坐著一位身著袈裟的胖和尚。
胖和尚讓糜蓉閉眼禱告,便偷偷與王鴻打起了手勢,悄悄從袈裟中伸出了一根肥胖的食指。
王鴻搖了搖頭,轉而伸出了三根手指,兩人相視而笑,滿臉猥瑣。
糜蓉虔誠的將掛籤遞給和尚,一臉緊張,被王鴻攥著的小手竟是有些發汗。
“否去泰來咫尺間,暫交君子出於山;若逢虎兔佳音信,立志忙中事即閒。”和尚搖頭晃腦道,“姑娘,這是上上籤,好啊,妙啊!”
“大師何意,望不吝賜教。”糜蓉緊張道。
“這籤的意思是指姑娘雖然暫時有難事纏身,但只要結交君子,”和尚說罷看向王鴻,點了點頭道:“便如姑娘身邊這位相公般的人兒,定然會時來運轉,否極泰來,等難事一定,往後的日子便清閒平安了~。”說到最後,“liao”字還拖起了長音。
糜小姐滿是愛意的望著自己,秋眸盈水,嬌豔欲滴,王鴻看的是又騷動,又內疚,跟老和尚合夥騙這傻丫頭,好像不太地道,便緊了緊手中的柔荑。
糜蓉謝過和尚,便讓王鴻上前遞上了自己的籤子。
“石藏無價玉和珍,只管他鄉外客尋;宛如持燈更覓火,不如收拾枉勞心。”老和尚又是搖頭晃腦一凡,依舊是拖著嗓子喊道:“妙啊,秒啊!”
王鴻一臉無奈,看著眼前這個裝腔作勢的胖和尚,心道你這拿了銀子估摸說的全是好話。
“此乃上上籤中的上上籤!”胖和尚啞了口唾沫,興奮道:“這籤意是說,眼前便是真,勿要身在福中不知福,枉自拆著財寶燈火,還要去尋那外面的凡物,老僧便直接言名,二位便是那天作之合的姻緣,乃是上天註定的一對,恭喜二位施主,賀喜二位施主,願兩位白頭偕老,百年好合~”
王鴻哈哈一笑,糜小姐則彷彿軟的沒了力氣,感動的傾倒在王鴻懷裡,又羞又嗔。
王鴻先把糜小姐哄出了大殿,自個回到了胖和尚身邊,遞過去了三個銅板。
胖和尚讓面前正待解籤的小娘子先行禱告,納悶的顛了顛銅板,小聲對著王鴻說道:“施主莫不是搞錯了?老衲說的是一兩銀子啊,人在做天在看,可莫要昧了良心呀,會遭報應的!”
王鴻笑道:“哪裡哪裡,在下對大師說的就是三個銅板啊!在下心安理得,便是有報應定也是福報,哈哈。”說罷不理會想要發飆的胖和尚,一臉愉悅,轉身離去。
和尚看著王鴻的背影,忿忿的嘆了口氣,轉而扶了下右邊的袖口,擺著橫肉懶顫的臉,笑道:“還真是個福報!“
糜蓉跟王鴻出了殿門,便準備去爬那壯觀的浮屠塔。
看著眼前穿行的一對對情侶,王鴻感慨不已,這古代寺廟之地法相莊嚴,香火鼎盛,卻萬萬沒想到竟是約會的大好地方。
到了浮屠塔下,王鴻看著眼前的三人面熟的很,赫然是在羊山寺中遇到的那扭腰的老太太、丟孩子的孃親以及尋死的小娘子!
三人正朝著自己這邊招手,還親切的喊著:“小姐,姑爺!這邊,這邊!”
糜蓉拉著王鴻小跑了過去,笑著回應道:“你們怎麼來啦。”
三人帶著歉意看了眼黑著臉的王鴻,轉而對糜蓉說道:“夫人說姑爺老遠來一次下邳,這裡的秘殿和九重塔不看太可惜,便讓咱們帶著夫人的令牌在這裡迎小姐姑爺。”
糜蓉羞赧,輕呸一聲,小聲埋怨道:“還,還沒成婚呢,莫要瞎叫。”
王鴻恍然大悟,原來三人都是糜家的侍女傭人!轉而臉色不善的望向三人,感情當初在羊山寺便是耍自己,難怪怎麼都覺著不對勁!
“尋死的小娘子”對著糜蓉問道:“小姐,胖和尚那邊去解簽了沒?昨天我便把銀子送他了,足足有五兩!可是心疼壞我了,無論如何得讓他說出個花來。”
“解籤,胖和尚,銀子,五兩?!”王鴻聽著耳熟,琢磨一下,猛然想到剛才解籤的和尚,不敢置信的看向糜蓉。
糜蓉羞急,趕忙呵道:“要你瞎說個什麼,誰叫你使銀子了,再亂說,再亂說便撕你的嘴!”說罷糜蓉衝上前去,撒嬌打鬧一番,卻是再也不敢看王鴻。
待一行人上了塔,趁著樓道狹窄,王鴻一把抓住明顯在躲自己的蓉兒,陰森森道:“這也是你孃親教你的?”
“我,我不曉得你在說些什麼。”糜蓉嘴硬道,”莫要抓我這麼緊,我要趕緊上去看景。“
“不老實交代是吧,那便要家法伺候了!”王鴻嚇唬道。
“你,你就是家法伺候我我也不能承認呀!再說我們還沒成婚住進一家呢,退一步講,便是成了婚,家法也得我訂啊。”說罷糜蓉還認真的點了點頭,似是下定了決心。
王鴻看她模樣可愛,不再計較,好笑的抱了下這個蠢丫頭,拉著她的小手往塔上爬去,只是這未來的日子,怕是要“痛苦”並快樂著嘍。
廣陵、下邳、彭城三地便是徐州的糧倉,徐州的“農業廳長”典農校尉陳登便是常駐下邳辦公。
站在塔上,山川海河,盡收眼底,舉目眺望,空曠神怡。
呼吸著清爽的空氣,看著廣闊的美景,王鴻禁不住長“啊”起來。
同在塔上的遊客,像看瘋子般看著王鴻,滿臉嫌棄,竊竊私語,說三道四起來。
“你做什麼呢,莫要如此放肆,別人看笑話呢!”糜蓉趕忙舉起小手,堵住了他的嘴。
王鴻吐舌輕輕舔了下小丫頭的手心,盯著羞羞答答不知所措小美人,蠱惑道:“蓉兒你信不信我?”
糜蓉”觸電“般抽回了小手,不敢看這壞人,輕呵道:“不信你還能讓你這般欺負。”
“那你聽我的,便也喊上一喊,保證暢快!”王鴻繼續說道。
“這,這如何使得,於理不合,蓉兒不敢。”糜蓉忸怩起來。
“信我蓉兒,來,乖,別人就算笑話你,有我陪你一起,怕什麼!”王鴻繼續慫恿道。
糜蓉耐不住他軟磨硬泡,最終攥了攥拳頭,鼓足了勇氣,對外“啊”了起來,在王鴻的鼓勵下,聲音由小變大,宛若天籟。
“哈,哈,真的很暢快,咯咯。”糜蓉喘著粗氣,與王鴻相視大笑。
“對吧,所以你要多信我,可不能什麼事都依著夫人的意思來了。”王鴻不忘挑撥,繼續從內部瓦解“革命堡壘”。
糜蓉嬌俏的白了他一眼,不再說話。
只有王鴻一個男人在喊,便是個有辱斯文的傻子,現在一位仙女般的人兒也喊了,塔上眾人悅悅欲試,看著兩人的目光變得滿是羨慕。
終於,有些年輕的情侶學著模樣,大膽的喊了起來,其與眾人忸怩一番,紛紛效仿。
一時間塔上酣暢淋漓,塔下不明所以······
······
羊山寺中,西北角坐落著一座並不對外開放的偏殿,便是糜家出錢建的。
殿中彌勒佛像莊嚴坐立,此時眼角竟是掛了些水珠,不知是霧珠還是別的什麼,仿若淚滴。
彌勒佛像前正跪倒著一位女施主,伏在蒲團上,身子抖動的厲害,細細聽來,竟是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女子身前有隻摔碎的玉鐲,玉鐲前則是打翻的香案,如此不敬之舉,想來剛才發生了什麼。
女子抬頭望向彌勒,也不擦去那淌著的淚珠,楚楚動人,赫然是那妖孽般的糜夫人!
“我已惡業纏身,如何報應我也受得,可是我的孩兒是無辜的!弟子萬望佛祖垂憐,保佑我的孩兒平安。”女子恭敬的磕著響頭,轉而坐起身,雙手合十,虔誠的念起了經文。
······
開陽軍帳,四位大漢正在帥帳中大口喝著酒,大塊吃著肉,好不暢快!
“先說好嘍,喝完就在這睡!千萬莫要出去,要是讓兒郎們看見,這日後的兵還怎麼帶!”一個男子大喝道,已然是醉了幾分。
“你這吼的震天響,生怕外面人聽不到是吧!”另外一個男子打趣道。
“那個,誰,昌霸!你哥的仇人既然知道了,還不現在去砍了他!”男子呵斥道。
名為昌霸的年輕男子,是四人中唯一沒有喝酒的,聽著對方呵斥,不以為然,反而一臉不屑道:“不牢尹禮將軍費心,我哥他是咎由自取,沉迷酒色自廢武功,當保鏢還護不住主子,害主子被殺,死也是便宜他了。”
“嘿!你瞧著小崽子沒心沒肺的樣!吳敦,你說說他!”尹禮對著另外一名名叫吳敦的大漢吼道。
吳敦拍了拍昌霸的肩膀,笑道:“我認同小老弟的說法,卜一看到昌豨的屍身,除了身首異處,渾身上下竟無一處刀傷!要麼是對方刀法高超一刀斃命,要麼便是活該看走眼,白丟了性命!可是看那一地的鮮血,怎麼想也不是前者,是吧,孫觀老大!”
孫觀灌了口酒,點了點頭,繼而抓著酒罈子晃了晃,看向吳敦說道:“我們泰山四寇的名號可不能這麼輕易被壞了,不管昌豨是否咎由自取,都要去討個說法!”
孫觀轉而看向昌霸,沉聲道:“你便去殺了那廝立威,兄弟們也好向臧將軍舉薦於你,定能補上你哥四寇的缺。”
昌霸輕輕點頭,自通道:“這不難,待我兵刃一到,自會前去取他頭顱,只望他能活到那個時候!”
“哈哈哈哈!”滿屋大笑。
······
刺史府中
失去長子的陶謙沒有了往日的神采,時不時的咳嗽兩聲,一副油盡燈枯的模樣。
“爹!為何不發懸賞告示捉拿兇手!我哥豈能白死!”陶謙的二兒子陶應氣道。
“越要制對方於死地,便越要麻痺他,敷衍他,待他鬆懈之時,再行斃命一擊!你如此浮躁,如何能夠接的了這徐州偌大的家業!咳咳!”陶謙繼續說道:“殺人者不過是個打手,我要替商兒報仇,便要殺那幕後的黑手!至於黑手是誰,誰最得利便是誰嫌疑最大,我即使不查,心裡也是想的通透。”
陶應點頭應是,轉而想了半天,猶豫道:“若是父親猜錯了呢?”
陶謙冷笑一聲,一字一字吐道:“那便全殺了!”
······
一位小和尚走了過來,對著王鴻糜蓉施禮,便開啟了一邊的門栓,引著二人上了浮屠塔的頂層。
王鴻掃了塔內一眼,只見前面臥著一位體型與自己相仿的和尚,正兀自喝著酒水,怕是個破戒僧。
“呦?來了?”和尚看著兩人,雙腿一彈,蹦了起來,笑著朝著這邊打了個招呼。
塔上除了二人和兩個和尚,並無他人。
王鴻疑惑的看向糜蓉,糜蓉無辜的搖了搖頭,表示不認識。
王鴻朗聲問道:“大師認識我們?”
“不認識。”和尚爽快搖頭道。
王鴻一噎,便不欲理他,準備帶著蓉兒到窗邊觀看外面的美景。
“小和尚,你便帶女娃娃下去,我與這位公子有要事相談。”和尚朝著一旁的小和尚喝道。
“無禮!我去哪還由得你管?”糜蓉怒道。
和尚不知如何答話,撓了撓頭,從遠處抓起一個布袋,解開繩索,裡面竟是一把環首大刀!
王鴻皺眉,輕撫兩下小臉嚇得蒼白的蓉兒,輕聲道:“你便先去塔下等我。”
“我們一起走!這和尚想必是個瘋子,咱們不要理他。”糜蓉急道。
“女娃娃,咱家可不瘋,這偌大的下邳都歸咱家管!若咱家是瘋子,哪能有今天這般模樣!”和尚得意笑道。
“歸你管?”王鴻疑惑道。
和尚點了點頭,大笑道:“咱家便是這下邳的國相,今日受人之託,便要與公子你交流一番。”
”為何是我?我並不認識你。“王鴻淡淡道。
”因為今天除了咱們幾個人,不會有別人來到這九重塔!“和尚哈哈笑道。
王鴻無奈道:“有的選?”
和尚搖頭道:“沒的選!”
和尚轉而看向糜蓉,露出一張竟是有些慈祥的笑臉,說道:“女娃娃你也看到了,佛祖雖然容不下咱家,可咱家卻是誠心向佛,便看這刀!”說罷和尚拿刀在脖子上劃了一道,竟是隻留下了些印子,原來是把無刃刀!
和尚又轉頭看向王鴻說道:“你也是個帶把的,總不能逼咱家欺負女娃娃吧!”
王鴻點頭,對著糜蓉溫柔一笑,囑咐道:“蓉兒你便去塔下等我,我一會便去找你,相信我,聽話。”
糜蓉猶豫不決,心中快速盤算一通,轉而咬牙道:“那你便小心,撐些時間。”
和尚聽出她的意思,笑道:“你便去喊人也沒關係,趕緊下去吧,咱家現在是躍躍欲試。”
糜蓉惱怒的瞪了和尚一眼,威脅道:“你若傷了他,定讓你付出代價!”
和尚不耐煩的擺了擺手,便看著糜蓉被小和尚帶了下去。
“為何?”王鴻拿出身後的布袋,解開劍鞘問道。
“都說了,受人所託!”和尚有些不耐煩,繼續說道。“快些打,早些打完我還要聽方丈的經。”
王鴻不明所以,舉起大橋,說道:“雖然你用的無刃刀,可我的刀卻是把實打實的真刀。”
“咱家想當和尚,自然按著和尚的標準要求自己,又沒讓你當和尚,有啥招子你儘管使,便把我殺了,也怪不得你!”和尚笑道。
兩人持刀站定,兩步距離,一觸即發。
“娃娃你不出招?”和尚疑惑道。
“尊老愛幼!”王鴻嘴硬道,自然不會承認自己不會進攻的刀法。
”那咱家不客氣了,接招娃娃!“說罷和尚舉刀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