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抹刀術與選擇題(1 / 1)
和尚一擊使足了力氣,“當”的一聲砍在大橋之上。
王鴻也不客氣,駕刀,右格,橫掃,便是一記彈反。
和尚被對方行雲流水的反擊路數驚了一下,迅速變了招子,堪堪回刀格擋,可還是被後發先至的刀刃劃傷胸口,衣衫破裂,鮮血淌出。
“呸!”老和尚吐了口唾沫,似是全然不在乎胸口的傷勢,點了頭道:“底子還算紮實,再來!”
“叮叮噹噹”!又對了幾招下來,和尚身上再舔幾刀劃傷。
王鴻雖然並未受傷,但看著那對方身上的劃痕一道比一道淺,臉色凝重了起來。
和尚上衫被劃的破破爛爛,索性扯掉仍在一邊,露出一聲橫練的筋骨,上面掛著數道鮮紅的“河流”,觸目驚心。
和尚神秘一笑,學著王鴻擺了個起手刀式,兩人用一樣的姿勢立在原地對峙,一動不動。
見這和尚學著自己擺了守勢,擺明了不再進攻的樣子,看的王鴻一愣,竟是有些不知所措。
和尚挑釁的揚了揚下巴,示意王鴻攻過來。
王鴻雖然沒有學過進攻的刀式,卻是見過昌豨用的花刀和雀兒那靈活翻轉手腕的刀法,見和尚鐵了心不再進攻,卜一琢磨,便收著幾分力氣,試探著砍了上去。
“叮噹”!
一樣的彈刀,一樣的橫掃,和尚用起的彈反,竟是比自己還要熟練!儘管王鴻留著幾分力氣及時改變了刀路回擋,但是卻比不過老和尚更快的一刀,胸口火辣辣的一片,若和尚用的是把開刃的刀,自己恐怕已經死在這裡。
“嘖嘖,看你守勢還不知,你這一攻便漏了餡子,實在是稀鬆的緊,虧你敢跟咱家一般背刀入佛門,端的是好生失望。”和尚抱怨道。
見和尚用的彈反竟是如此犀利,反擊所需的時間遠比自己要短,開始理解爺爺為什麼對自己的彈反不滿意,遲遲不教自己第二式刀法。
王鴻見和尚挑釁,忍不住怒氣又是試探兩刀,毫無懸念,仍是被和尚的無刃刀劃過身軀,胸口劇痛。
王鴻大口喘著粗氣,勉強擺起守勢,不敢再攻。
“這就不敢攻了?還有沒有種?”和尚挑釁道。
“有沒有種不用你知道,有本事你過來啊!”王鴻反諷道。
“你繼續攻!”和尚不悅道。
“你有種你攻!”王鴻叫囂道。
“你不攻過來你就是烏龜王八蛋!”和尚罵道。
“你要不敢攻過來你就是連烏龜王八蛋都不如!”王鴻不甘示弱道,見他貌似怕了自己的彈刀也不敢攻過來,更加堅定了以守待攻的決心。
一時間兩個打鬥刀客,像是無賴般對著罵了起來。
和尚收了守勢,氣道:“你這小潑皮,不知好賴,那咱家便教訓教訓你!”說罷和尚輕輕跳動起來,晃動身形,伸手便是一刀攻來。
“當!”一聲重重的撞擊聲音,和尚左手平抹,從柄到刃,死死壓在刀背上!
王鴻身形巨震,這一刀竟是根本架不開!
和尚**晃動,一腳踹出,便把王鴻踹了出去。
和尚並未追擊,反而站在原地,喃喃自語道:“根接來氣為老,刀刃根上接刀,雖然架的穩,但是吃力便也大得很,自然也就沒了彈刀的餘地。”
不待王鴻搭話,卻見和尚身形晃動,又是一刀劈來。
王鴻趕忙爬起身,舉刀招架,可是和尚的刀路卻在空中變化,換直為斜,竟是改朝自己刀尖的位置劈去!
“叮”,一聲清響,王鴻刀尖架不住對方一擊,便被和尚的刀引向一邊,胸前敞開,來不及回擋,便又吃了一記斜斬!
和尚看著捂著胸口跪在地上的王鴻,又喃喃自語道:“梢接來氣為嫩,刀尖上接刀,除非力氣數倍於對方,否則宜軟不宜硬,誰彈誰的刀便是兩說。娃娃,還能起來不?”
王鴻胸口疼的難受,腦子卻也清明瞭些,無力感油然而生,卻又轉而想到,這和尚要是真想殺自己,估摸幾條命都沒了,說不得有些什麼。
王鴻打定了注意,往地上一趟,耍賴道:“不打了,你便殺了我吧!”
和尚一愣,不敢置通道:“你在對手面前擺這幅熊樣是尋死嗎?”
王鴻氣道:“攻也攻不破,守也守不住,這還怎麼打!不如干脆認輸,省點力氣與閻王較勁。”
和尚爪臉撓耳,看著這廝把投降說的理直氣壯,氣道:“這才過了幾刀?便就不敢打了?不行,你趕緊滾起來,再陪咱家打幾個回合。”
王鴻索性把大橋一扔,擺明死豬不怕開水燙。
和尚惱的上前使勁踢了他幾腳,踢的他滾來滾去,但就是不起來。
和尚見他吃定自己不會殺他,無奈道:“咱家也知道,憑你現在三腳貓的本事,跟咱家打是有些為難你了。要不這樣吧,你起來咱繼續打,咱家教你抹刀術可好?這樣便能打的更痛快些。”
王鴻被和尚神奇的刀法打的憋屈,聽他想教自己,立馬蹦了起來,高興道:“好啊好啊,就學你這又根又梢的招!”
和尚白了他一眼,氣道:“你練走都不會,便是個龜在原地的王八,如何學的會這打刀!”
“打刀?”王鴻失聲道,這是王鴻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爺爺教自己彈反的時候說過,第二式的名字便是叫打刀。
“你先別尋思那些,你這格刀便是稀鬆平常,遇上真正的高手,兩招便能摘了你的腦袋,還是好好想想怎麼把格刀彈刀弄明白吧!”和尚不耐煩道。
王鴻撿起刀,開心道:“大和尚你竟還是個好人,為什麼要教我?”
和尚摸了摸光頭頭,犯愁道:“自然是與你有些淵源,好人咱家可不是。”
“你在這塔上等我便是要教我刀法?”王鴻感動道。
“那倒不是,我受了兩份囑託,一份便是要打斷你的兩條腿,要不我怎麼能知道你在這呢。”和尚沒好氣道。
打斷兩條腿?王鴻嚥了口唾沫,看來是仇家,轉而小心翼翼問道:“那另一個委託呢?”
和尚哈哈一笑道:“差不多,另外一個是打斷三條腿。”
“什麼!”王鴻驚得端緊了刀,感覺下面涼颼颼的。
“所以你也別有僥倖心理,老老實實陪咱家玩會,也不怕你多學幾招,之後你便在床上好好躺上一陣子,這刀啊,便是七分打三分悟,一樣都少不了!”和尚認真道。
“咱能不能打個商量?”王鴻僥倖道。
“別廢話了,咱家趕時間,教你歸教你,能不能用上,這腿會不會被打斷,便全憑你自己了。”和尚喝道。
王鴻趕緊端起刀,擺出守勢。
“每個人接刀最舒服的位置不盡相同。”和尚說罷手指在刀身的七寸處彈了一彈,繼續說道:“這‘梢接來氣為嫩,根接來氣為老’的口訣,便是教你其中的道理。彈反彈反,有彈刀才有反擊,你若被壓制了根梢,反擊便也無從說起。”
說罷和尚又是一記刀尖處的劈刀,擺動兩下刀身,便在王鴻身上砍了一刀。
面對這變化莫測的刀路如何招架?
和尚不給王鴻喘息的機會,繼續攻了幾刀,邊攻邊不停喊著“看清刀路再舉刀,越晚出刀越準!“”太晚了!都劈你身上了你還格個屁啊!”
王鴻一邊挨著揍,一邊挨著罵,苦不堪言。
雙刀交擊,拳打腳踢。
隨著王鴻格刀時機掌握的越來越好,格擋選的位置越來越舒服,便不再如先前那般被一招“斃命”。
王鴻有了些招架之力,和尚便攻的越來越舒暢,大喝一聲:“爽快!你特孃的別光顧著格擋,你的彈刀跟反擊呢?便是屬王八的!”
腦子越來越清明,格刀的路數也越來越精確,王鴻並未理會和尚的挑撥,兀自體會著砍來的刀路。
就這樣,兩人不知又是對砍了多少刀,和尚又是一刀劈來。
王鴻看著劈來的刀路,並未著急出刀。
果然!刀劈刀一半,突然改了力道,往刀柄處劈去!
橫移,舉刀!
格擋,擺刀!
斬!
王鴻將刀刃堪堪停在和尚的脖子前,仍是劃破了些許外皮。
和尚扭頭往外捎了一步,摸了摸脖子,罵道:“特麼的!倒是砍爽了,忘了收力道,差點陰溝裡翻了船。”
王鴻收刀,緊繃的面龐舒緩開來,嘴角微微翹起,得意道:“這還不算翻船?這起碼算打完了吧,你已經死了!”
和尚點了點頭,誠實道:“確是咱家大意了,若不是你收住勁,老命便交代在這了。接下來便不會如此,你且小心!”
“我饒你一命,你還好意思跟我打?也不要再說什麼打斷我腿之類的,就此停手吧!”王鴻趁機求和。
和尚撓了撓光頭,糾結了一會,嘆了口氣道:“算了,打的還算暢快,咱家便去聽經了,你愛幹嘛幹嘛去吧!”說罷和尚往外走去。
“等等!”王鴻急喝道,“說話算話,你說教我的抹刀術呢!”
“這腦子,忘了正事。”和尚一拍腦門,轉身對著王鴻,把刀平持在王鴻面前,問道:“知道刀為什麼能完全替代劍嗎?”
王鴻想也沒想,直接回答道:“我爺爺說過,鑄刀少磨一面刃,省功夫。”
和尚翻了個白眼,氣道:“若僅是如此,只能是刀比劍多,哪來的淘汰!你們這些臭鐵匠也就能認準自己那一畝三分地,你攻過來!”
王鴻點頭,也不客氣,對著和尚就是一劈。
刀路剛到中斷,王鴻嘴角微翹,竟是學著和尚的路數,轉直為斜,劈向無刃刀的刀尖!
和尚並未像王鴻那般,透過極限改變刀的位置,來實現刀身格擋。只是很普通的一記舉刀,便用那刀尖處格住。
王鴻現學現賣成功,心中大喜,便想擺刀斜劈!
電石火光間,卻見和尚突然左手沿著刀背,從刀柄快速抹到刀尖!刀身微微晃動,便穩穩架住了大橋!
未待王鴻抽刀離開,和尚刀尖處的左手前推,雙手持刀便是一絞,將王鴻的刀和胳膊同時絞到下面!
更可怕的是,無刃刀此時在上,壓著大橋,近距離面對著王鴻“胸懷坦蕩”的上身,只是輕輕向上一挑,便砍“死”了王鴻!
王鴻呆立當場,驚得無言以對,這刀路竟是如此簡單狠辣!
“還想試試嗎?”和尚打趣道。
王鴻使勁點頭,再次平穩呼吸,舉刀劈去。
仍是轉直為斜,王鴻這次將刀路改向了刀柄!
“當”!和尚仍然是左手抹刀到尖。
只是這次和尚卻是利用刀根處容易吃力的優勢,左手猛然發力前推,直接頂著大橋,推到王鴻脖子前,右手持柄往下抽刀,左手壓住刀尖,便用刀尖抹了王鴻的脖子!
和尚收了刀,淡淡道:“刀比劍厲害就厲害在這裡,由於有了刀背,便能用單手在刀刃上發力,控刀變得更為穩健,這是雙手持柄的人如何也格擋不住的!”
見王鴻在一旁拼命點頭,很是興奮,和尚繼續說道:“你既然是鐵匠,可知道這環首刀的刀柄與刀身處,為何不像劍般設刀盤嗎?”
王鴻一愣,轉而想透,笑道:“便是為了方便抹刀吧!”
和尚點頭。
“那你為什麼不早些教我抹刀?我前面雙手格刀被你打的那麼慘!”王鴻抱怨道。
和尚一本正經回道:“一來這抹刀跟彈刀相輔相成,變幻使用才能發揮彈反的妙處,你自然需要好好練下那格刀的時機,再好的刀術,架不住對面的刀刃便也只是自殺的刀法。”說罷和尚臉龐舒展,笑了開來“二來自然是為了讓咱家砍的爽吶!上來就教會你抹刀,兩招便能定出勝負,端的無趣!”
王鴻氣抖冷,這和尚感情就是想上來先打自己一頓!
“譁!譁!譁!”此時衝上來了一隊帶甲兵士,後面緩緩閃出一個身影,正是糜蓉。
“王鴻!”糜蓉跑到他身邊,看他灰頭土臉,彎腰駝背,便要掉眼淚,轉而瞪向和尚氣道:“這塔上全是官兵,你便準備去牢裡耍你的刀去吧!”
和尚一愣,看向剛剛從兵士後面擠出來的領隊,怒喝了一聲:“滾蛋!”
領隊一瞅到和尚,大驚失色!急忙對糜蓉歉意道:“糜小姐,下官無能為力,你且好自為之!撤!”說罷擠在塔上的兵士呼啦啦的湧了下去。
“哎!別走!”糜蓉急道。
“別喊了娃娃,不跟你們說過咱家是這裡的國相嗎,還當咱家騙你們?咱家便是笮融!”和尚沒好氣道。
“笮融!”兩人驚倒,之前聽他說是國相,以為他開玩笑,哪有和尚當“市長”的,但見他能喝退兵士,想來不是謊話。
“趕緊滾蛋吧,咱家要去聽經了,以後少來下邳,再見面說不得直接殺了你個小崽子。”笮融轉身,擺手說道。
“謝謝!”王鴻真誠道。
“謝這把刀吧!”笮融舉刀,便下了樓梯。
王鴻看了眼撲在自己身上梨花帶雨的蓉兒,替他抹了下眼淚,卻抹出了個花臉,渾身疼痛,卻心中愉悅,呼了口長氣,堅定道:“回家!”
······
在下邳修養了幾天,告別了糜夫人,王鴻跟蓉兒便回到了彭城。
坊內連弩車與轉射機已經交了一批貨,得到荀彧那邊的說法便是“多多益善”,看來還得繼續造下去。
曹操與袁術、張燕、匈奴王子於夫羅的聯軍交戰於匡亭,曹軍以弱勝強,大敗聯軍。
聽到訊息的王鴻並不驚訝,畢竟作為現代人,即使並不熱衷於研讀歷史,但對大致走向還是瞭然於胸,曹操怎麼可能敗在現在。
曹軍大勝,這軍資便有了著落,坊內一片歡騰,士氣高昂。
馬鈞最近不知道在忙什麼,掛著厚厚的黑眼圈,整個人憔悴的很,問他啥也不說,讓王鴻有點擔心自己這個同好兼兄弟,打定主意找時間偷窺下他在鼓搗什麼。
一家人圍在桌前吃飯,糜蓉殷勤的討好著老爺子跟雀兒,讓兩人受寵若驚,不知這出去一趟發生了什麼。
“打鐵落下了,刀沒落下吧?”老爺子問道。
王鴻點點頭,跟笮融一戰學到了抹刀,雖然還沒能融會貫通,但是自己的彈反便是精進了一大步,面對老爺子的質問很有底氣,繼而自通道:“我覺得現在雀兒打不過我了!”
“少爺想贏,跟雀兒說一聲便是了,雀兒學刀便是保護少爺的。”雀兒認真道。
被雀兒這麼一說,王鴻反而不好意思起來。
“你便是沒皮子沒臉,雀兒學刀比你晚,年齡比你小,還是女子,你這也好意思的比。”糜蓉挪揄道,給王鴻夾了口菜。
老爺子怪異的看著二人,忍不住問道:“你們這是?”
王鴻扒著菜,隨意道:“她娘同意了,爺爺你要沒意見,我倆選個日子便成親。”
老爺子跟雀兒驚掉了筷子,異口同聲道:“什麼?”
糜蓉“嚶”了一聲,羞得不敢抬頭。
王鴻撓了撓頭,道:“我倆好上了,這有什麼驚訝的?”
老爺子表情複雜,看向糜蓉暖聲道:“丫頭啊,委屈你了。這臭小子說的是真的?”雀兒跟著使勁點頭。
王鴻一惱,自己好歹是給“倒追”的,怎麼就沒人關心關心自己委屈不委屈,還是不是一家人了!
“爺爺。”糜蓉看了眼老爺子,便又羞得趕緊低下頭,輕輕的點了點頭。
“好,好啊!不對!不好!”老爺子拍了下腦門,止住笑道。
糜蓉臉色由紅轉白,抬起頭愣愣的望著老爺子,一臉不可置信,不知老爺子為何不同意,眼淚竟是要掉了出來。
雀兒從桌下使勁拉了下老爺子衣衫,老爺子回過神,看到丫頭泫然欲泣,趕忙解釋道:“丫頭別哭,怪爺爺沒說清楚。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能看上俺老王家的這顆獨苗,便是謝你還來不及的!只是在這亂世,有再多銀錢不如有樣本事,所以這王家祖傳的鍛道技術還是得讓這小子傳承下去。只是他自幼多病,起步晚了些,現在便是在鑄身的節骨眼上,可行不了那繁衍之事,所以俺才覺得這個時間不太好,莫要會岔意。”
“什麼事繁衍之事?”雀兒好奇道。
“咳咳!”老爺子跟王鴻咳嗽,糜蓉羞得不敢抬頭。
“不過丫頭你放心,也就一年,最多不過兩年,便能給俺老王家生娃娃,讓俺也享受那含飴弄孫之樂。其實說來,俺比你急,當下有了這盼頭,定要再多活幾年。”老爺子笑道。
“爺爺。”糜蓉忸怩道,使勁擰了王鴻一把。
“哦!爺爺說的對!”一旁看戲的王鴻突遭“橫禍”,疼的蹦了起來。
滿屋哈哈大笑。
······
回到家,王鴻自然又開啟了早上練刀,白天鍛鐵的路子,只是又加了一道,便是傍晚還得陪糜丫頭。
王鴻此時正繼續錘鍊著大橋,糜蓉走了進來,滿臉不悅,晃了晃手中的竹簡。
王鴻收了工藝,甩了把汗,不知這妮子咋又不高興,便上前接過竹簡,打趣道:“蓉兒,你嘴巴歪了。”
“呀!”糜蓉大驚,小跑了出去,想來是照鏡子去了。
王鴻開啟竹簡,上面寫得倒也簡單,兩個大字:“救我”。
一會糜蓉跑了回來,瞪著王鴻。
王鴻挪揄道:“這下眼睛又掉下來了。”
“你便氣我吧。”糜蓉撅了撅嘴,繼續說道:“知道誰送來的嗎?”
王鴻茫然搖了搖頭,誰能讓自己去救,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想了一圈,也不知是誰。
“甄妹妹。”糜蓉淡淡道,眼睛卻是盯在自己臉上一動不動。
“甄宓?品評會前到現在便一直沒見過她,應是回家了吧,找我求什麼救?”王鴻看到糜蓉那認真盯著自己的樣子,像是抓賊的小媳婦,趕忙又補了句:“再說我也跟她也不是特別熟,只是搶訂單時候認識的罷了。”
“真的?”糜蓉淡淡道。
王鴻使勁點了點頭。
“那袁紹在北邊與公孫瓚打架,自己老家鄴城被黑山軍偷了,甄妹妹想必現在便困在鄴城裡。”糜蓉解釋道。
“黑山軍?”王鴻想到品評會時候見到的張燕,當時確實是坐在袁紹對立面的“右派”。
“可是她被困在鄴城,我怎麼去救?我又沒兵沒權,總不能自己一個人殺進去吧?”王鴻疑惑道。
“莫要說混話,為什麼找你你不明白嗎。”糜蓉嘆道。
王鴻一頭霧水,實在是不明所以,搖了搖頭。
“現在曹操和袁紹首尾不能相顧,便是因為我們徐州的兵駐守在兗冀二州交接的發乾,而鄴城距離發乾不過百里罷了。”
“鄴城算是在兗冀二州的交界之地,現在北面的袁紹與公孫瓚戰在一起無法回援老家,交界處的發乾又駐守著我們徐州的幾萬大軍,曹操便也不能北上支援。現在這富庶的鄴城被山賊佔了,其中恐怖你便想想吧。”
王鴻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問道:“我還是沒弄明白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糜蓉點了他一下,氣道:“想必甄妹妹認識的人中,首鼠兩端的便只有你一個,既能走動黑山徐州的聯軍,又能走動南邊的曹軍,救她自是有些優勢。”
王鴻納悶道:“要是走兗州我倒是能跟荀彧曹老闆知會一下,這陶謙恨不得殺了我,我如何敢去?”
“笨,陶謙又不會去前線,走我哥的關係,自然不難。”糜蓉解釋道。
王鴻恍然大悟,笑道:“那邊其實是求助於你的,非要安在我頭上,還過來試探我一通,調皮。”說著颳了下丫頭的鼻子。
糜蓉拍開他的髒手,正聲道:“嚴肅點,莫要動手動腳,這竹簡確是送於你的,我並未收到求助。”
糜蓉又瞪了王鴻一眼,轉而繼續說道:“雖然鄴城距離發乾不過百里,可這城內卻是兇險萬分,無論你是把她們救到曹營還是陶營,都不是件輕鬆的事情,說不上山賊兇狠,枉送了性命。”
王鴻點點頭,但是轉而想起了甄宓說的“馬排”之法,若是能透過營救轉來這門技術,便解決了鍛鐵的一大難題“鼓風”,這險倒是值得冒上一冒,可是賭命換錢,貌似又很不值得。
“你去與不去。”糜蓉淡淡問道。
“不去!”王鴻思索半天,轉而堅定道。技術可以透過別的法子再搞,命要沒了可虧大了,這險不冒也罷。
“什麼!兵坊成立之初,甄宓妹妹幫了你多大的忙?!現在她們危在旦夕,有求於我們,我們既然有辦法施以援手,怎能袖手旁觀?如此膽小怕事,無情無義,將來怎麼給孩兒當榜樣!”糜蓉氣道。
被糜蓉劈頭蓋臉一頓,說的王鴻有些不好意思,猶豫了一下,嘆道:“那我便去吧。”
“什麼!你為了別的女子豁出性命,你如何,如何對得起我來。”糜蓉不悅道。
王鴻一楞,不知這丫頭又是鬧哪一齣,木訥道:“那你說怎麼辦?”
“你想去便去,問我做什麼。”糜蓉垂著眼簾說道。
王鴻噎住,這是逗自己玩還是精神分裂?轉而看到糜蓉翹著的嘴角,氣道:“反了你了!讓你調皮!”說著朝著糜蓉撲去。
鶯聲婉轉,兩人便在坊內嬉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