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鄴城風雲 入鄴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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郯縣糜府,糜竺撫著手中的竹簡,眼神迷離,盤算著什麼。

“把二老爺叫來。”糜竺對著僕從吩咐道。

“喏!”僕從退身而出。

不會,走進一位帶甲將軍,相貌與糜竺幾分相像,便是糜竺的弟弟糜芳。

“大哥,何事?”糜芳坐到一邊,自己斟了杯茶水,一飲而盡。

“小妹的信。”糜竺將竹簡遞了過去。

“信?這野丫頭不就在彭城麼,也不知回家看看,隨便說一聲便罷了,寫什麼破信。”糜芳牢騷道,單手甩開竹簡,眯著眼打量起來。

“也算是天賜良機,這筆生意吧便你親自去做吧。”糜竺淡淡道。

“我去?嘶,我要被發現了咋辦?”糜芳驚道。

“咱家生意無論如何也見不得光,你若被發現,那邊就地自裁吧。”糜竺笑罵道。

糜芳對著糜竺擺了個鄙視的手勢,竹簡一扔,轉身而去。

糜竺從地上撿起竹簡,取出方帕拭去灰塵,喃喃自語道:“但願一切順利。”

······

兵坊院中,幾人聚在一起。

“為何不讓我去?”糜蓉抱怨道。

“這麼兇險的事,我自個能平平安安的便燒了高香,再帶你個大小姐去拖後腿,這事還辦不辦了。”王鴻無奈道。

“呵,追到手了便覺得我拖後腿了是吧,沒心沒肺。”糜蓉氣道。

王鴻好笑,走過去托起她的小臉,拇指外開,給糜小姐強“咧”了笑臉,打趣道:“你娘還說你能像他一樣青春永駐,就你這天天深閨怨婦的模樣,怕是不等我回來就人老珠黃了。”

糜蓉拍掉他的爪子,瞪他一眼,不高興道:“給你好臉還不知足,那好,從此便與你相敬如賓!”

王鴻聳了聳肩,習慣了她的“聒噪”,便看到走出來的雀兒。

先前家中除了雀兒便只有三個大男人,這女人的一些事情便全靠雀兒自個摸索,著實苦了她。現在糜蓉作為老王家未過門的媳婦,愛屋及烏之下,便是將雀兒好生照料了一凡。

當下雖已開春,但天氣仍是有些清涼,雀兒上身著了一襲淺綠的袍子,下面穿著荷邊褲,梳開了麻花辮,盤著糜蓉所謂的雙平髻,頭上兩個發環像兔耳朵一般,青春可愛。

“我便陪著少爺一起去。”雀兒脆聲道。

“這哪行!你們都給小爺老老實實看家,別給我添亂了。”王鴻沒好氣道。

“可是雀兒刀法比少爺好,好的多,只會保護好少爺,怎麼能說是添麻煩呢。”雀兒撅著嘴道。

“那也不成,別廢話,就我一個人,你們都得老老實實在家待著。”王鴻煩躁道。

“我看還是帶著雀兒一起去吧。”老爺子靜靜站在一旁,突然插話道。

王鴻不解,看向老爺子。

“這鄴城我是去過的,比這彭城不知大了多少。現在裡面雖然山賊盤踞,但若是尋地躲藏,再有些武藝傍身,便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老爺子淡淡道。

“可是······”王鴻還想拒絕。

老爺子擺了擺手,說道:“便聽我的,你們且過來。”

幾人跟在後面,進了老爺子的屋裡。

老爺子從床底拖出一隻灰色木箱,吹了吹上面的灰塵,便掀開了蓋子。

偌大的箱子,裡面只放了兩樣東西,一柄麻鞘環首刀和一塊玉製令牌。

老爺子先是把令牌遞給了糜蓉,滿是懷念道:“咱家也沒什麼貴重物品,這是王鴻他娘留給未來媳婦的,現在雖是早了些,便提前交與你吧。”

令牌兩邊纏繞蛇身,蜿蜒的蛇身上面,便是一位惟妙惟肖的半身女子,這個王鴻熟悉,就是那神話中的“女媧娘娘”了。可是令牌的正反兩面確實沒有任何文字,不知是單純的裝飾品還是有些什麼用途。

糜蓉感動不已,輕喚了聲“爺爺”,便將令牌抱在懷裡。

老爺子點點頭,復又抓起那柄刀,卜一使勁,便露出了黝黑的刀身。

定睛看去,環首刀的柄部竟然不是普通圓環,而是龍雀互逐,不知是何等的鬼斧神工,才能雕出這般活靈活現的模樣。刀身約有一米六七的樣子,比通常用的環首刀長了不少,黝黑的刀柄上點滿了雪花紋,一副說不出的威嚴與肅穆。

還刀入鞘,老爺子將刀遞到雀兒手中,柔聲道:“這刀暫且借你,待從鄴城回來便得還於爺爺。”

雀兒抱著這柄立起來比自己還要高些的黑刀,驚奇道:“好漂亮,有名字嗎?”

“漂亮?”老爺子一愣,轉而哈哈笑道:“便如那刀柄,此刀名曰大夏龍雀,是把實打實得百鍊鋼刀,乃是爺爺此生的傑作。”老爺子迷戀的看了一眼大夏龍雀,繼續說道:“自從打出這把大夏龍雀,爺爺便再也沒有慾望去打造第二把百鍊刀嘍。”

“爺爺,我定會好好用它。”雀兒摸著刀身,認真說道。

“好好用?不不不,非但生死攸關,老夫絕對不允許你使用此刀,尤其不能給這小子碰,雀兒你可明白?”老爺子爽聲道。

雀兒疑惑,搖了搖頭,王鴻也納悶的緊,打岔問道:“爺爺你不是說咱家沒有寶刀嗎?這有了一把為何又不許我用?”

老爺子瞪了王鴻一眼,怒道:“這種東西絕非寶刀二字可表,當下不讓你用便是為了你好,莫要聒噪!”老爺子又轉頭對雀兒柔聲道:“雀兒聽爺爺的話,這刀給了這小子用了便是害他,就算是你,也千萬不要多用,記住了嗎?”

雀兒使勁點了點頭,一旁的王鴻卻耐不住寂寞,又插話問道:“這麼玄乎?爺爺我咋感覺你神神叨叨的,那當下不能用,什麼時候才能用?”

“什麼玄玄乎乎的,寶刀雖好,卻也會讓刀客沉迷其中不思進取,就你現在這三腳貓功夫,不讓你用便是不讓你用,別再聒噪!至於什麼時候你能用?要麼敵手也有此等程度的寶刀,要麼你能學會咱家的全部刀法,老夫要交代的就這些,你們出去吧。”老爺子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

徐州在兗州的東面,而陶謙駐軍的發乾縣,卻在兗州東北方與冀州交界的地方,與王鴻之前去過的東武陽同屬東郡。也就是說從彭城去發乾,要麼橫穿兗州,要麼北上繞道青州走青兗冀交接的地方。

按照糜蓉說法,自己需要聯絡那素未謀面的“二舅子”糜芳,到了發乾,再以陶軍的身份,便能混進鄴城。

如果跟糜芳在徐州碰面,穿過兗州少不了曹軍的襲擾,北上繞道青州路途又遠了不少,反倒不如自己與雀兒獨自穿過兗州前往發乾。

如王鴻所料,彭城到發乾的一路,零零散散襲擾的曹軍不斷,每過一縣便能遇到兩撥,想來是有上面的命令。若不是販刀兵的緣故王鴻有曹營的令牌,這一路少不得坎坷。

兩人共乘一馬,行了幾個時辰,終於在日落前到了東郡的治所東武陽,距離發還有三百里路。

“前面就是東武陽,今晚住下,明早直接到發乾。”王鴻對著身前的雀兒說道。

雀兒乖巧的“嗯”了一聲,除開先前逃難到徐州,當下便是第一次出遠門,雖然路上顛簸勞累,心裡卻是有些小興奮。

到了東武陽城門下,恰逢守城將軍在門口巡視,還是王鴻的熟人,夏侯惇。

“呦?你不在家老實蹲著,跑這前線來作甚麼?可別再像壽張那時候一樣,又是眼淚又是鼻涕,哈哈哈!”夏侯惇打趣道,想來是從陳宮或是曹操那裡聽說過自己的戰場“英姿”。

“夏侯將軍說笑了,大老遠趕來自然是有要事。”王鴻尷尬不已,第一次上戰場的黑歷史被這夏侯惇當場扒了出來。

曹操從東郡太守升任兗州牧,治所自然就搬到州治的昌邑,夏侯惇便接替了曹操的東郡太守,駐守在郡治東武陽。

王鴻對他們這些打仗的將軍來說算不得外人,夏侯惇盛情邀請下,王鴻帶著雀兒到了太守府裡。

看到眼前熟悉的住所,便是先前仙子姐姐呆過的地方,一時思緒萬千,不知那妖媚的仙子姐姐最近過的好不好。

一桌飯菜,有酒有肉。

“這裡沒外人,咱不必像那些軍師般文縐縐的掉袋子,儘管大塊吃肉大口喝酒,求個痛快!”夏侯惇爽聲道,抓起碗便幹了下去。

“說的好!我也好老哥這味,便陪老哥一醉方休!”王鴻舉起酒碗爽朗道。

兩碗酒下去之後,王鴻變得晃晃蕩蕩,竟是連筷子也是夾不穩。

夏侯惇驚大了眼睛,好傢伙,說得豪氣,這才兩碗就要醉倒,也忒上不了檯面!

“這個老弟,咱還是多吃些菜吧。”夏侯惇看他酒力不行,不敢讓他再喝,怕他喝的不省人事,自己還有些事待問他。

“嗝!既然夏侯將軍不勝酒力,咱便改日再戰!”王鴻哈哈笑道。

夏侯惇吐血,這莫不是已經喝糊塗了,自己倒成了不勝酒力。

“陶謙雖然駐兵發乾,卻並不主動攻擊,便是擺那噁心人,讓我們前行不得,聽說北面鄴城已被黑山軍攻陷,城裡人算是遭大罪了。”夏侯惇嘆到,看到王鴻又要喝酒,趕緊給端到一邊,示意了下旁邊的雀兒,便幫他替換成了清水。

“我此行前來便是為了去鄴城!”王鴻胡亂的抓起碗,豪氣的幹了碗“水”。

“你跑那去幹嘛?兵荒馬亂的,不是找不自在嗎?”夏侯惇疑惑道。

“之前來你們兗州推銷兵器時候,結識了河北甄家的小姐,便是去救她的,順帶把她家的手藝給要來。”王鴻暈暈乎乎道。

“手藝?何種手藝?”夏侯惇繼續問道。

“馬排,便是一個機關盒子,外面讓馬牽著,裡面便連著鼓火的皮囊,只需抽兩下鞭子,馬便帶著皮囊鼓動,省了人的功夫,冶鐵的效率便要高出不知道多少。”王鴻比劃道。

“這個好啊!老哥我來助你一臂之力,待取得了這門手藝,分享與我可好?”夏侯惇目光閃爍,將自己的碗遞給了王鴻。

“噸噸噸”,王鴻又幹了一碗,大聲道:“酒桌之上,何分彼此!幹了就分你!”

“好好好!”夏侯惇大笑著喝了碗,喝完又給兩人滿上。

王鴻不知已經喝了幾碗,暈暈乎乎看不到夏侯惇,打趣道:“你不是獨眼就罷了,怎麼還這麼多眼,跟妖怪一樣,嘿嘿嘿,嗝!”

“我怎麼就成了獨眼?”夏侯惇笑道,看來這小子是醉的找不著北了。

“這你都不知道嗎?當然是······嗝!”王鴻打了個嗝,便醉倒在桌上。

······

王鴻頭疼欲裂,緩緩睜開眼,動了兩下胳膊,便碰醒了睡在旁邊的雀兒。

“少爺你醒啦。”雀兒揉揉朦朧的睡眼,打了個哈欠,便起身想要下床。

雀兒跨過王鴻的身子,一個沒站穩,撲騰一下,倒在了王鴻身上。

“哦!”被雀兒這一壓,疼的王鴻酒又醒了幾分,看著眼前含苞待放的小姑娘,正撲閃著大眼睛滿是歉意的盯著自己。

“對不起少爺,昨天雀兒也偷偷嚐了一碗,以前只見爺爺和爹爹喝的開心,確不知其實是迷藥。”雀兒歉聲,少到爹爹,心情變得難過了些。

王鴻看她心情低落,知是為何,便摸了摸她的頭,不敢提關叔讓她傷心,繼而轉移話題道:“酒可是男人才能喝的東西,你喝不來,不怪你。”

“少爺你便騙雀兒,你也是男人,怎麼就喝不來?”雀兒嘟噥道。

“哈哈,少爺自然是有少爺的考慮,故意喝,喝醉的!”王鴻狡辯道,總不能認了自己不是男人。

“真的嗎?怪不得那個叔叔對少爺關心的緊,還要幫我們。”雀兒崇拜道。

“什麼幫我們?”王鴻一愣。

“就是你跟那個叔叔說,從甄姐姐那裡要個什麼東西,會分給他,他幫我們。”雀兒想了想說道。

“什麼!”王鴻呆若木雞,喝酒誤事,誠不欺我,這馬排的技術自己竟糊里糊塗答應跟曹軍分享?若是等他們的官冶用上,自家的訂單不知道得少多少!

王鴻心情變差了幾分,轉而想到這甄丫頭還沒救出來,人家給不給還兩說,現在想這個便是杞人憂天,太早了些。

自我安慰之下,心情竟是好了些。

“雀兒,以後千萬不能讓少爺喝酒,記住了嗎?”王鴻鬱悶道。

雀兒想了一下,便點了點頭。

待兩人起床洗漱完畢,吃了些早點,便起身離開太守府。

在城門見到了夏侯惇,王鴻沒給他好臉色,氣他糊里糊塗的就給自己套了進去。

“老弟,老哥我可是誠心誠意的想幫你!我這有萬數兒郎,你若有難,定然殺進鄴城助你!”夏侯惇湊過來,騷著臉說道。

王鴻信他便是傻子,前面就是陶謙駐軍,他能殺到鄴城早就去了,估摸是純粹在唬自己,怕自己反悔罷了。

王鴻沒理他,抱了抱拳,轉身便要離開。

“老弟,還有一言!”夏侯惇想起了什麼,趕忙喊住王鴻。

“既然都讓你知道了,自然不會反悔,我只要拿到,分享與你們又如何,放心好了。”王鴻無奈道。

“額,非是那馬排之事,我是想提醒你,黑衣紅巾的人,你得注意些。我軍探子來報,有那麼幾隊黑衣紅巾的人應該是一直在尾隨於你身後,被我們外面騷擾的散兵無意中攔住了兩隊,起了爭執,還殺了我們幾個兒郎。”

王鴻震驚,點了點頭,抱拳道謝。

黑衣紅巾,幾隊人!

······

兩人策馬趕到發乾,報了糜芳名號,便被引到了一處宅子。

王鴻進入屋內,見前面坐著一位將軍,兩側卻站了十幾名殺氣騰騰的持刀兵士,心裡暗道:這不會是電視裡那熟悉的“刀斧手將他拿下”的劇情吧?

只見前面的將**盔扔在一邊,很隨意的靠在桌子上,擺弄著靴子,雖是穿著似是將軍,但行為卻完全像個痞子。

將軍的容貌俊美,與先前的糜竺有幾分相像,王鴻看到後心裡有數,便知這位就是自己的“二舅子”糜芳,上前抱拳問好道:“小弟王鴻見過舅哥。”

“無禮!”糜芳怒喝一聲道:“我妹子尚在閨中,哪來的舅哥一說!”說罷,周邊的兵士便晃刀向前走了一步。

王鴻一愣,不知道他為何如此生氣,告歉道:“是在下魯莽,雖然得到夫人的應允,但確實還未跟蓉兒完婚,糜將軍勿怪。”

“無論誰家,也輪不到婦道人家做主,只是母親應允,可做不得數!你且記好了!”糜芳陰森森的看了王鴻一眼,轉而扔給他一塊令牌,說道:“我還有要事在身,根本顧不得你,你便持這陶軍的令牌,自己想法子吧!”說罷糜芳揮手,起身帶著眾兵士離開。

王鴻心情不快,這“二舅哥”貌似很是不待見自己,也沒記得蓉兒囑咐些什麼,一時摸不上了頭腦。

既然得了陶軍的令牌,糜芳說話又那般決絕,王鴻便決定不再繼續逗留,帶著雀兒即刻起身,離開發幹前往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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