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徐州陰霾 路上殺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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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舍內的眾人被何夔喝住,順著他們的指示,扎堆站在一起,被衙役圍在外面。

“他們看起來好凶哦。”小喬對著王鴻咬了聲耳朵,自然被前面圍著的武吏看見,瞪來兇狠的目光。

“咳!”王鴻尷尬不已,佯裝咳嗽一下,垂頭避開了目光,這死丫頭沒心沒肺的樣,氣的自己不行,她怎麼就不知道害怕呢。

何夔見武吏控制了局面,把舔臉候在一邊的掌櫃喚了過來,沉聲道:“老伯也不要害怕,今日帶人至此,乃是為了今早的一起兇殺案!死的兩個蠻人,據調查得知,昨夜便是在這家店裡住下的,所以前來尋些線索。”

掌櫃點頭應是,表示全力配合,趕忙將昨夜看堂的那個小夥計叫了過來。

小夥計也是害怕不已,只是一聽是要問事,小夥計看堂養成的靈通本事就發揮了出來,知道何夔問的是早上比劃的那倆匈奴人,便唾沫橫飛的將事情經過如實說於何夔,堂中不少留宿的住客在旁幫腔應是。

何夔見眾人反應知道事情不假,只是沒得到想要的資訊,便又詢問了些匈奴人住宿的細節。

聽完小夥計一一彙報完,何夔眉頭不展。

“你方才所說的那位,能夠認出匈奴人的男子,現在可在店內?”何夔想了一會,開口問道。

這回輪到白天當值的店家湊了上來,解釋道:“方才來了兩位男子,身上裹得嚴實看不清樣貌,也不知與那公子說了些什麼,公子便提前退了房間,隨著他們二人出去了。”

“倒是蹊蹺,光天化日之下,又不是臘月寒冬,這裹得嚴實最為可疑,怕是見不得人,可有誰還有線索?”何夔對著堂內眾人發問。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竊竊私語一番,有人壯著膽子站了出來,指著王鴻舉報道:“這位公子與你們說的那位認識,兩人有說有笑,在場的許多人都看見了!”

眾人中不少應和,武吏衙役齊刷刷的看向王鴻,兀的拔出刀來,喝到:“拿下!”

王鴻看著圍上來的衙役驚慌不已,趕忙開口忙喊道:“慢著慢著!我有話說!”

“你有何話可說?去衙門說也一樣!”何夔沉著臉看向王鴻。

“草民去衙門沒什麼,想來大人秉公執法,只是耽擱些時間便會放在下回來。只是若因為抓草民耽誤了大人捉拿兇手的最佳時間,草民就是真的有罪了。”王鴻出言辯解,見何夔表情鬆動,深呼一口氣,繼續說道,“我與那公子也只是初見,而且我見白天與他一起的人,都是你們這般青衣紅巾的樣子,就知道了他是官家的大人,才忍不住出口多巴結兩句。”王鴻對著何夔如實解釋,有了旅店的經驗,怕再說錯話被誤會,直接謊稱想巴結當官的反而更合理。

“他是官家的人?那你可知他的姓名?”何夔疑惑道。

“知道,草民斗膽問過,那位公子叫柳溪,說自己是個很有名的書生,正在著忘了叫什麼名字的字典,我見他學識淵博,才多攀談了些,導致被同住的各位看到誤會,大人明察,草民真的不認識那位公子!不信你們問店家,問問我們入住時候的情景。”王鴻指著店家,繼續辯解。

店家想要開口說明,卻被何夔伸手止住。

“柳溪,柳溪,柳溪?!字典?”何夔挑眉,對著王鴻盤問道,“你說說他那字典又是何物?”

“我也沒太聽明白,畢竟我跟他剛見面,不熟的嘛。只是聽說他寫的書裡面有什麼天地陰陽之類的,還有,哦對了,還有個叫都鄙的東西!”王鴻聽何夔口風鬆動,武吏也沒再上前抓自己,繼續賣力澄清。

“呵,果然是他,跟他沒什麼關係,退下吧。”何夔喚回衙役,瞥了一眼王鴻,又帶著護衛盤問了一些話語,便引人退了出去。

王鴻一頭冷汗,暗道晦氣,彷彿自己總能沾上事,以後出門在外還是低調為好,生冷勿近!

鬧了這麼一出,眾人沒了什麼興致,各自回到房裡休息。

小喬姑娘今天也不客氣,又是跑到王鴻屋裡作畫,氣的王鴻不行。

“你說我們還能回去徐州嗎?”王鴻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眼神空洞的望著床頂。

“這我哪裡知道呀,咱們三個落來的地方都不一樣,就是能回去,從哪回去都是個問題。”小喬執著畫筆,勾勒著臨沂街市的畫卷。

“我剛來這裡的時候,嚇得不得了,還以為自己是被水衝到了山溝裡,而你們兩個生死未卜,更是讓我擔心的要死,索性見到了爺爺,心才平靜了下來,慢慢接受了這個現實。你知道嗎小喬,在這裡與我相依為命的爺爺,竟然就是我現世已經過世的爺爺!一樣的樣貌,一樣的聲音,一樣的······嚴厲,所以日子雖然過的清苦了些,倒也不算孤獨。”王鴻微笑說道,“等到了彭城,就帶你見見我爺爺,小時候你姐應該見過,不過那時候年齡小,估計她也沒什麼記憶了。”

小喬放了畫筆,雙手掐腰,對著床上的王鴻嗔道:“你怎麼張口閉口就知道我姐?我哪裡不如我姐姐了?那時候明明是我好不好,跟著我爺爺一起去看的你們,笨蛋。”

王鴻扭頭,驚訝道:“可我明明記得是你姐啊?要說你們這些雙胞胎也不容易,不知道哪就被人搞混了,幸虧後來你姐理了短髮,我才沒有再搞錯過,要是以後結了婚,嘖嘖,不敢想了。”

“齷齪!”喬小姐哼了一聲,低頭輕吹畫錦,想來是畫完了。

“這是最後一張畫錦,你得買給我了,要不我就畫不了了。”小喬皺眉道。

“畫不了就不畫!哪有那麼多銀子這麼折騰。”王鴻嘀咕道。

“我跟爺爺說白了就是經營的鐵匠鋪,趁著城外流民多勞力便宜,擴大了些規模罷了!索性接了曹操那邊的訂單,只是當下規模太小,曹老闆那邊人又越打越多,再不增產怕是要被他踹嘍,哪有錢讓你霍霍。”王鴻吐槽道。

“不畫就先不畫吧,誰叫本小姐善解人意呢。不過說來也巧,我跟姐姐雖然落在了一起,卻是與你一樣,現在撫養我們······也是我們爺爺,當然還有奶奶。我們家生意規模應該挺大,條目也多,其中一條就是賣兵器,我去鄴城就是交單的。不過這舊時代人命不值錢,聽姐姐說販奴的生意最賺錢,所以在黑市上我才想買了那些女子,就算不昧著良心把他們倒賣了,帶回去做些個僕役爺爺姐姐也不會罵我,只可惜······”小喬惋惜道。

“只可惜你沒錢,而且你姐也不會讓你管錢。”王鴻哈哈大笑。

小喬臉色羞的通紅,跑到床前一陣不依,對著王鴻不停的捶打。

玩夠了,鬧累了,王鴻看著眼前香汗淋漓的小喬姑娘,滿是暖意,即使自己穿越了,也是幸運的,不僅有爺爺在,還有雀兒這個新得到的小妹妹,還有她們兩個姑娘。

想到自己並不孤獨,王鴻心中感慨,對著小喬柔聲道:“留過學的姑娘,唱首歌吧,好久沒聽。”

學習不好到國外混文憑是永遠的痛,小喬知道他挖苦自己,狠狠瞪他一眼還擊後,還是聽話的潤了潤嗓子,輕聲唱起來,“dasheimlicheLiebling”。

可惜唱的並不是英語,王鴻完全聽不懂歌詞,只是順著那悠揚婉轉的旋律,竟是有些悽楚與痠痛,久久不能自拔。

······

到了第二日,漕運仍是戒嚴,倒是陸路解了防備,城門守衛允許城內的人出城。王鴻考慮到小喬雀兒的身子骨弱些,騎馬走陸路著實顛簸勞累,而且外面又是蘇雙被劫,又是匈奴被殺,怎麼想都是不太平,一番思慮之下,王鴻選擇了再在臨沂呆上一日。

第三日,漕運戒嚴,陸路繼續封鎖。

第四日,漕運戒嚴,陸路繼續封鎖。

第五日,王鴻忍不住花了些銀子託小夥計打探訊息,只可惜得不到準信,與小喬糾結商議之下,決定不再耽擱於此地,直接走陸路南下前往彭城。

出了臨沂,首先路過的便是開陽城,是整個北部陶軍駐紮的軍鎮,車馬森嚴。

越過開陽繼續南下,順著彭城國北部與東海郡的東部的交線官道,便來到了琅琊、彭城、東海三郡交界的山上。

彭城縣外有三山環繞,高度均不算高,分別被老百姓稱為龜山、龍山與馬山,想來是古人依著遠觀起的名字,王鴻三人眼下所在的地方便是龍山。

龍山全稱雲龍山,與雲龍湖相靠,山上白河千里蜿蜒,蟠曲東飛而去。有山又有水,空氣清新,風景秀麗,當得上一個風景宜人的好地方了。

爬過的雲龍山北玻,王鴻並不陌生,正是當日斬殺昌豨與陶商的地方,也是後來才知的名字。

舊地重遊,心中難免感慨萬千,而且王鴻到現在為止都還不知道是誰救的自己,否則當日定要將失血過多而死,哪還能到糜蓉那裡養傷。

順路上了山頂,萬千美景容於眼下,風景更是美上了幾分。

遠眺那遠方的彭城,屋舍看得清晰,能夠囊括全城風貌與一隅,王鴻破有了些蘇東坡“豈意彭城山下,同泛清河古汴,船上載涼州”的感慨。

“嗝!”,突然不合時宜的一聲,掃去了王鴻幾人的興致。

王鴻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一男子爬上樹上,正倚著樹幹飲著酒囊,懷裡抱著把刀,此刻又是“高”人一等,頗有些大俠風範。

王鴻不欲理他,家門口前,還是趕路要緊,便喚了兒女一聲,策馬準備下山。

“慢著!”男子跳下樹來,將酒囊扔到一邊,拭去嘴角的水煮,咧著嘴問道,“可認得我否?”

王鴻疑惑不已,卜一打量男子相貌,看清男子長相,表情便沉了下來,想要說些什麼,又不知從何說起。

“明人不說暗話,起初有人說我哥是被個病秧子殺了,我還權當玩笑話,只是後來臧老大拖人試刀,才知道有可能是真的。”男子面帶微笑,抱拳道,“在下昌霸,昌豨的胞弟,相比只看長相你也能猜到幾分。”

王鴻展開面容,對著昌霸抱拳,訥訥不解道:“草民見過昌霸大俠,只是大俠何意?莫不是喝醉了認錯人了?在下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昌霸微微皺眉,不悅道:“我這人不似我哥,向來不佔酒色,方才酒囊裡裝的是水,眼下可是清醒的很。不過你不承認也沒關係,我現在是軍中都尉,隨便就能給你按上個罪名,就是真的殺錯了人,也不是什麼大事。”

“殺錯了人還不是什麼大事?看來閣下已經認定了在下,鐵意要在這裡尋仇了?”王鴻表情不悅,翻身下馬,拿出了馬上掛著的大橋。

“尋仇算不上,殺人者終被殺,我們泰山好漢最是信命,尤其信輪迴。昌豨沉迷酒色,自廢了武功,便是不被你殺,想要殺他的人多了去,只是死的早些晚些罷了。”昌霸哂笑,“只是親哥走了,做弟弟要是不悼念一下,如何立足於江湖之上?今日你一戰,放心,昌霸不殺女人。”

“少爺,看他走路的步子是個高手,雀兒來打。”雀兒輕聲分析兩句,湊到王鴻面前,想要從王鴻手裡接過大橋。

“他既然是來找我的,自然由我來會上一會!”王鴻按住雀兒的腦袋,見她要奪刀,趕忙將刀舉到天上。

“小喬,先幫我照顧下雀兒。”王鴻對著身後的小喬輕聲喚道。

小喬上前攬過雀兒,看著他的背影,溫婉道:“小心。”

王鴻回頭看她一眼,相望便可相知,一切盡在不言中。

美人,美景,雲龍山上!

王鴻深呼一口氣,眼神銳利了起來,對著昌霸正聲:“既然閣下不管三七二十一,非要殺我,那在下被逼無奈,只好被迫自衛了!”

“你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大可像對我哥一樣,斬掉我脖子上的這顆頭顱。”昌霸拔刀,擺起了架勢。

“我還是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王鴻輕笑,端刀擺起了守勢。

一邊雀兒趕忙取過大夏龍雀,緊緊握在手中,向小喬姐姐望去,只見她對自己微微頷首,眼神中好似還有些感激,便往前挪動兩步,擺好了攻勢,準備在少爺遇到危險的第一時間出刀相助。

“當“”、當”、“當”!昌霸試探幾刀,皆被王鴻輕鬆架住,只是試探的力道小些,及其容易收招,王鴻也沒能順勢抹刀或者彈刀。

昌霸試探兩下深淺,微微點了點頭,讚道:“就憑這穩紮的步子,能殺昌豨!”說罷昌霸閃身上前劈上一刀,卻被王鴻彈開,還趁勢向自己胸前反攻了一刀,趕緊往後一個彎身堪堪躲過。

昌霸立起身,快速吞吐了口濁氣,甩了甩手中的道,邁動步子跳動起來。

這姿勢王鴻很是熟悉,正是平日訓練時候雀兒用打刀的前勢。

昌霸一刀正劈,王鴻舉刀招架,只是未待自己彈刀,昌豨便是一記膝擊上來。

眼看昌豨膝蓋撞來,王鴻雙手忙於架刀,沒了應對的手段,於是只能學他,也是抬起膝蓋阻擋。

膝蓋與膝蓋猛烈撞擊,王鴻力道稍遜,身形不穩。

昌霸順勢甩刀將王鴻的大橋帶開,迅速蹲身一招掃蕩腿,將王鴻撂倒在地上。

王鴻突然失去重心,心中雖是驚慌失措,卻也本能的凌空一刀橫掃,將上前補招的昌霸止住。

卜一落地,王鴻趕忙滾向一邊,迅速爬了起來,渾身狼狽。

再次交兵幾個來回,兩人皆是累的氣喘吁吁。

昌霸毫不遲疑,看準裡王鴻不善於防守打刀的弱點,接下來用了各種組合攻擊。

劈斬,腳踢!劈斬,膝擊!劈斬,拳擊!

昌霸身形靈活,自己的步伐僵滯,吃了大虧,雖然昌霸的每招劈斬王鴻都能架住,卻是怎麼也防不住那神出鬼沒的後續招數,渾身頓時受了不少的傷,疼痛的緊。

雀兒銀牙緊要,知道少爺沒有學過步法,只會最基本的彈刀,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只是眼下還沒見少爺有生命危險,也不願意輕易忤他的意,不知何時上前幫助少爺。

兩人再次擊打幾個回合,昌霸仍是用以步伐配合打鬥的打刀,王鴻的動作卻是越來越遲緩。

昌霸一招出刀後接的鞭腳,將王鴻整個踢飛了出去。

王鴻渾身劇痛難耐,卻也不敢怠慢,仍是迅速站了起來,卻見昌霸還在原地,並沒有追擊自己。

“算了,今天就這樣吧,你胳膊有傷,殺了你我也不痛快,改日再打過,到時候你就沒這麼好運了!”昌霸收刀,頭也沒回,徑直下山而去。

王鴻愣在原地,對方有如此優勢之下,竟然說不打就不打了?

看著昌霸遠去的身影,王鴻想撓撓頭皮,卻是痛的豬叫了起來,“你特孃的陰老子!”王鴻的怒吼在山間迴盪,

原來是昌霸試刀時候便感覺出來,王鴻左臂吃勁很有問題,於是專攻他的左路,對於王鴻的左臂更是頻繁照顧。

不停用受傷的左臂格擋。搏命亢奮的時候並未察覺異樣,眼下鬆弛下來,不僅渾身劇痛,整個左臂也像散了架子般使不上力氣,怕是回去要好生調養一些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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