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徐州陰霾 局中之局(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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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鴻被簇擁著走到了兵坊門外,只見面前站著的二人大喜過望,原來是才分開還不到一天的曹郵鄭鄂兩個軍侯。

“王將軍!”二人滿臉喜悅,接著曹郵抱拳道,“老鄭我就說吧,王將軍吉人天相,定然不會有事。”

“是是是,將軍無礙,我們兄弟的心也算放了下來,恭喜王將軍,賀喜王將軍啊!”鄭鄂咧嘴大笑。

看到他們兩位豬隊友,王鴻一頭黑線,心底的火氣止不住的往上冒,若不是所幸被黑衣人饒了一命,怕是二人此時再來找自己說話,得帶著香跟燒紙才行。

王鴻黑著臉,陰怏道:“呦,這不是神行千里的曹鄭二位軍侯嘛,見面就見面,擺這麼大陣仗做什麼?”

曹鄭二人不解王鴻為何語氣不善,但對他先前仗義斷後的舉動卻是十分敬重,鄭鄂恭聲道:“說來倒也簡單,折損了這麼多兵馬,連兩位校尉都沒了,國相自然大怒,這不我倆剛到軍營還未歇息,就被傳喚到國相府上臭罵了一頓。”

漢朝的太守或者國相都是實權幹部,掌握著自己郡國內的兵馬錢糧,這也是東漢末年會出現群雄割據的起因,所以曹宏直接訓斥軍中的軍侯倒也沒什麼不妥。

“就你兩個?不是還有一個軍侯叫趙什麼來著?對了,李陵安頓好了沒有?”王鴻連問,想到李陵,心思緊了幾分。

“趙阿那小子是刺史大人家的關係戶,自丹陽隨著刺史一起來徐州的,國相自然不敢罵他,也只能朝我們這些泥腿子撒氣。”曹郵譏諷道,“至於李陵將軍大可放心,按將軍吩咐安置在馬陵山下的村子,讓大夫診治之後,何時痊癒尚不敢說,不過命是保住了。”

聽到李陵無事,王鴻鬆了口氣,轉而想到,自己鬱悶歸鬱悶,但是畢竟逞能斷後是自己主動做的,眼前二人可能還不知道他們喪失了圍殲黑衣兇徒的機會,深呼吸兩口平復下心情,問道:“說吧,你們找我何事?”

曹鄭二人相望一眼,互相慫恿一番,最終曹郵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說道:“這以民冒官,乃是斬首之罪,國相知道馬陵山上發生的事後,自然也不能不管不問,這不讓我等來請公子前去,怕是要問責一番。”

“什麼?!”聽到斬首王鴻嚇了一跳,接著氣罵道:“我救了你們這麼多人,眼下你們還要老子定罪?過河拆橋也不待這麼玩的,你們還是人嗎!”

不僅曹鄭二人尷尬,身後的參加馬陵山一戰的殘兵也是羞愧,紛紛低頭不敢看王鴻。

“將軍息怒,我等的命自然都是將軍救的,只是國相的命令我等也不敢輕易忤逆,所以還請將軍先跟我們去了國相府,再對國相動之以理曉之以情。”鄭鄂出言相勸一番,繼而堅定道,“若是國相頑固不化,執意追究將軍的死罪,那將軍儘管放心,我等定然······”

“定然護我周全?還算你們有良心!”王鴻哼了一聲,見他們還算仗義,心情放鬆了些。

“定然請手藝最好的張屠夫來行刑,他那快刀斬亂麻的水準我等是見過的,自然讓將軍少些痛苦。”鄭鄂尷尬,還不忘補充道,“不過還請將軍放心,逢年過節,我等必然祭拜!”

我放心你奶奶!王鴻又氣又委屈,這幫子人也忒靠不住,自己在馬陵山上大難不死就算了,回了這彭城怎麼還要遭這幫人的罪?!

王鴻未來得及跟家中大傢伙說那馬陵山上發生之事,便是雀兒也不知道,眾人擔憂的看著自己,聽到問罪嚇得不輕,一個勁的勸自己不要去。

王鴻心想對方人多勢眾,死賴著不去也不是個辦法,怏怏問曹郵道:“有死緩嗎?”

“何為死緩?”曹郵不解道。

“就是再讓我活點日子,別當場就把我斬嘍!”王鴻白他一眼,沒好氣道。

曹郵被他兇的一噎,尷尬道:“國相只是讓我們請將軍去國相府問責,還沒定死罪呢。不過將軍放心,即使是斬型,這斬刑也分為斬立決與斬監侯兩種,非是大奸大惡之人一般都是後者,便是在秋冬交替的時候才問斬,也就是百姓們常說的秋後問斬。”

一聽要竟然是被斬首,再不明所以的小喬跟雀兒也慌了起來,雀兒急道:“公子別跟他們去!我,我去求糜姐姐!”

“對!王鴻你不能去!不行咱們跟他們拼了!”小喬姑娘呀義憤填膺,四下找起了武器。

老爺子倒算是鎮定自若,雖然皺著眉頭站在一邊看著聽著,卻是沒有吱聲。

“這······”曹郵鄭鄂見王家人反應激烈,但王鴻對自己眾人有恩,不能用強,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行了行了。”王鴻煩躁,後悔自己閒的沒事瞎逞什麼能?還把自己搭了進去,緩聲囑咐雀兒道,“你說的是個法子,他們要真不讓我回來了,你便去找你的糜姐姐,找不到她就直接去下邳找糜夫人,讓她們想辦法救我。“說罷王鴻伸手抹了抹雀兒的眼淚,看了眼旁邊同樣淚如雨下的小喬,柔聲安慰道,”反正又不會立馬就怎麼樣,別急,也別哭了,按我說的辦就好,聽話!”

說罷王鴻擺了擺手,上了曹郵提前備好的白馬,在雀兒跟小喬眾人的哭鬧聲中,被曹郵鄭鄂“押”到了國相府。

入了堂,只見曹國相坐在地上,一臉頹喪樣,師爺則是唯唯諾諾的站在一邊,看那樣子是剛捱了罵。

曹郵鄭鄂上前抱拳覆命道:“國相大人,王將軍帶到。”

“將軍?我怎麼看著這位將軍眼生的很吶?倒不知道朝廷何時下的詔書,亦或是領的哪家大人出的印信,急就章可否出示出來給本國相瞧上一瞧?”曹國相冷嘲熱諷道。

“大人,王將軍是······”曹郵欲待解釋。

“住口!你們出去!”曹國相大吼一聲,打斷了曹郵的話語。

曹郵鄭鄂面露難色,相視一眼,無奈抱拳,對著王鴻愧悄聲道:“將軍保重!”說罷二人退了出去。

王鴻鬱悶難耐,見曹宏一臉找麻煩的樣,心中憋屈,索性也是一屁股坐到地上,正對著曹國相,無所謂道:“國相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呢?我好心救了彭城軍,國相大人卻恩將仇報,看來我說什麼也是白搭,要殺要刮隨你的便吧。”

“呵,跟你打交道幾次,真沒看出來啊,你竟然還是條鐵骨錚錚的漢子,嘖嘖,不一般。”曹國相繼續嘲諷道、

“若不是我運氣好,早就死在馬陵山上了,而且為了你的那些兵活下去才死的,早死晚死,反正不怕死了!”王鴻哼聲,特意強調“你的兵”。

“什麼叫我的,那是朝廷的!”曹宏義正言辭喝了一句,轉而氣道,“這兩營步兵本來就是派去幫你救人的,你個小崽子怎麼還反打一耙?你可知折損了我的大半人馬,導致眼下出了窟窿,都是你害的!”

“我害的?剿匪不是你這個國相大老爺的工作?我家雀兒被劫才是你害的,你治安不利!再說了,若不是為了救雀兒,我能去你營中替你賣命?”王鴻咧嘴,對曹國相甩鍋的行為一臉不屑。

“別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便是我們互利共惠,那也是本國相出的力氣大些!今日叫你過來,便是新張舊賬都要給你算上一算!”曹國相狠聲道。

“算一算?免了!腦袋掉了碗大的疤,不就是秋後問斬嗎?怕你我就是你爺爺!”王鴻心想既然曹胖子死活要治自己冒官的死罪,自己索性也就豁出去罵他個痛快。

“小畜生,你敢罵老子?!秋後問斬?”曹國相突然皺眉,繼而喝到,“對!師爺你說說,這冒官是不是要定斬刑?”

師爺見兩人吵的兇,一直杵在一邊沒敢插話,眼下被曹宏點名,上前一步強笑道:“冒官自然是斬監侯,只是······”

“不用只是!”曹宏打斷師爺,怒道,“小王八蛋還敢頂撞本國相,也不用斬監侯了,斬立決!明日午時,市門口,斬!”

“斬就斬!你過河拆橋,你不得好死!”王鴻氣的蹦了起來,破口大罵,心中卻是委屈的想掉眼淚,明明做了好事,反而被這胖子定了死罪。

“那我就斬!就斬!就斬!”曹宏也蹦了起來,唾沫橫飛。

師爺擦了擦倆上的口水星子,看著眼前像孩子吵架般的二人,悄聲提醒道:“國相大人,正事要緊。”

曹宏聽師爺一勸,最後狠狠瞪了王鴻一眼,繼而迅速收了表情,平復兩下心情,緩聲道:“本國相恪盡職守,剛正不阿,也不是不通人情,只是漢承秦制,以法治天下,犯法不懲,何以服眾?!”

說罷曹國相似有所指的望了王鴻一眼,卻見這小子一臉拽樣,看都沒看自己一眼,氣急道:“斬!還是得斬!”

師爺頭上冒出冷汗,趕忙上前兩步擋在兩人中間,先是對著曹宏打了個眼神,接著轉身對王鴻勸解道:“王公子誤會國相了,想咱們國相大人一直恪盡職守,剛正不阿,怎麼會殺一個有功之人的,你說是不是?”

王鴻哼了一聲,沒給師爺面子,聽著有了轉機,耳朵卻是張大起來。

“咳咳!”師爺擺正了姿勢,來到王鴻眼前,繼續勸解道:“國無法不立,既然犯了律法,就必須要受到懲罰。”

“你怎麼不說我還立了功呢?功過相抵懂不懂?!”王鴻哂笑道。

“功過相抵是吧?好,本國相成全你!師爺,傳我詔令,先賞他千兩銀子,再斬!”曹國相怒聲道。

“你!你到底講不講理!有本事別張口閉口就斬斬斬的!”王鴻也是氣急。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師爺趕忙大聲勸下,繼續說道,“公子有援護之功,卻也有冒官之罪,只是這冒官罪大致死,功並不能抵過。”

王鴻不屑道:“功大過大反正都是你們說這算,你說著我聽著好了!”

“這······”師爺擦了擦汗,繼續解釋道,“國相大人惜才,念你有統兵之功,怕埋沒了人才,所以網開一面,決定再給你一個補過的機會。”

“補過的機會?”王鴻納悶,突然看見眼前眼神躲閃的曹國相,斟酌一番,突然明白過來,感情這是給在自己下套,兩人一唱一和的唬自己呢!

想明白緣由,王鴻心情大好,也算把心放下,轉而陰陰怏怏道:“師爺你倒是說說,這機會該如何把握啊?”

見王鴻詢問,師爺趕忙說出了要求道:“今年開了春,你這不也到該服役的時候了嘛,索性直接去軍中任職幾個月,權當立功贖罪了!”

“當兵?”王鴻一愣,看向前面兩人。

“不是當兵,當將!這不有射聲、長水兩營長官的空缺嗎?射聲校尉需是弓手出身,經校場考核方可任職,你怕是不行,所以國相大人便想讓你做這長水校尉。”師爺耐心解釋道。

“直接讓我一個外行當將軍?你們是認真的?”王鴻不敢相信,這事匪夷所思,像是天上掉餡餅,怕是另有蹊蹺,

“千真萬確,急就章已備好,明日便可走馬上任。”師爺點頭肯定道。

“明日?這麼快?!”王鴻來回打量著兩人,一個眼神躲閃,一個眼神殷切,這裡面沒鬼才是有鬼了!想明白這點,王鴻佯裝大笑,推辭道:“我是匠人出聲,還是鐵匠,便是服役也是服雜役,不會服兵役,大人們就別框弄我了,這帶兵打仗怎麼能兒戲?還是找個專業的吧!”

聽他竟然拒絕,曹宏剛壓住的火又竄了上來,怒道:“你這廝不識好歹!不當是吧?不當就斬!”

王鴻見曹胖子雖然吼的兇,師爺卻是第一時間就上去勸,篤定他們是有求與自己,不再如剛來那般劍拔弩張,聳肩笑道:“好啊,那就斬了我吧!”

“你!好,斬就斬,本國相現在就斬!來人!”曹宏大呼一聲,門前守衛衝了進來。

“慢著慢著,你們先出去,出去!”師爺喝退守衛,湊上前去乞聲道:“王公子,王少爺!國相為了幫你救人都違了上峰命令,眼下安排你做點事,你怎麼就如此不懂事呢!你要是這樣不記情面,那你家兵坊跨州經營的通行詔令也就不再批了!”

王鴻見師爺言辭懇切,說著要停自家的通行詔令也不似開玩笑,大有一拍兩散魚死網破之勢,嘟囔道:“剿匪是你們的分內之事,怎麼就成了幫我了?”

“陶公點名讓我絕對不準出兵馬陵山,我念在舊情違抗了他的命令,以後怕是苦果子有我吃的!偏偏你這廝還不領情,氣煞我也!”曹宏怒道。

“陶謙不讓你去?”王鴻驚呼,陶謙為什麼不讓曹宏派兵去馬玲上?難道陶謙知道馬陵山上會發生什麼?那他有沒有可能是······黑衣的幕後指使?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尤其是那些黑衣兇徒訓練有素,哪是尋常人家能養出來的死士?想通這點,王鴻趕忙問道,“為什麼琅琊跟下邳兩地就能出兵,偏偏你不能出兵?”

“何夔與陳登都是本地世家大族,而陶公則是空降任職到徐州,若不是先前陶公以六千丹陽兵起家,平定了徐州黃巾賊患,他們哪肯乖乖臣服於陶公?眼下多事之秋,陶公自然會有些謀劃,誰去誰不去,這不一目瞭然嘛!”曹宏煩躁道。

王鴻見曹胖子說的認真,不似作假,難道是這陶謙故意借刀殺人準備除掉何夔陳登?可是為何何夔能看得出來反而陳登看不出來呢?假如陶謙真的是黑衣人的首領,諸多事情便說的通,卻也說的不通,比如鄴城縱火,此間疑點過多,怕是當下根本捋不清楚。

“為什麼是我?別說什麼天生將才的屁話,我可沒打過仗!”王鴻冷笑一聲,繼續問道。

“你家做的何種生意,國相自然是瞭如於心的。”師爺上前解釋道,“眼下曹操犯境,由你在前方禦敵,最合適不過。”

“我去打曹操?”王鴻驚大了嘴巴,什麼叫自己禦敵最合適?因為曹操不會殺自己?轉而一想說不通,眼神灼灼的看向有些羞臊的曹宏,突然想明白了什麼,不敢置通道:“你們不會是想投敵吧?”

“禦敵,是禦敵!”師爺見王鴻直接說了出來,嚇的冷汗直流,趕忙出聲迴護曹宏。

“嘖嘖,嘖嘖。”王鴻徹底明白過來,感情就是這曹胖子想求自己給他牽線搭橋,非要拿棍子先嚇唬自己,此時不報復他一下,那就不叫王鴻!

曹宏見他那吊兒郎當的樣子,明白他的想法,趕忙對著師爺打起了眼色。

師爺也是犯愁,硬著頭皮上前勸說道:“王公子,你要知道這兩軍交戰,最苦的便是百姓,彭城位列兗徐交界,雖是首當其衝,卻也不算是必經之地,若是你能為兩家牽線化干戈為玉帛,也是造福彭城百姓吶!”

“兩家?那徐州這邊是姓陶還是姓曹啊?”王鴻戲謔道。

“這······”師爺看了眼曹宏,不知如何回答。

“姓哪個不重要!曹操號稱新添三十萬青州兵,又在兗州南部擊退袁術,一路追殺至壽春,眼下士氣正盛。可我手裡的兩萬士兵也是徐州精銳,而彭城作為徐州西部最重要的城池,城防工事固若金湯,曹操若是想要攻陷彭城,必然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曹宏正聲道,“你一直與兗州做兵器生意,若是平日也就罷了,眼下兩州開展在即,便是這跳由頭就能殺你祭旗!現在選擇擺在你面前,是和是戰,是生是死,拿個主意吧!”

王鴻見曹胖子說的義正言辭,但聽到“徐州精銳”幾字便知道他胡說八道,彭城的郡國兵畢竟在馬陵山上見過,照著曹操夏侯惇統帥的步兵那是差了十條街不止。王鴻也不點破,嗤笑道:“條件是什麼?代價又是什麼?”

師爺見王鴻接了話茬,大喜過望,趕忙湊上前說道:“條件便是不要進犯整個彭成國,當然借道還是可以的。代價嘛?”師爺看了眼曹宏,見曹宏點頭,便繼續說道,“代價就是國相能給兗州牧大人一個開戰的由頭,讓曹兗州師出有名,能夠名正言順的攻取徐州!”

“師出有名?”王鴻疑惑道。

“不要多問,知道多了怕是命就短了,你只需牽線,具體的讓師爺來談!”曹宏不耐煩道。

王鴻翻了個白眼,無語道:“有事直說不好嗎?偏偏玩些套路!那什麼校尉我也不用當了,這事我辦!”

“止水校尉你不當了?”師爺驚道,“國相這是在幫你你不知道嗎?”

“幫我?”王鴻不解,讓我上前線打仗送死怎麼還成了幫我?

“國相知道你與糜家小姐勾搭,哦不,是相悅,”師爺再次擦了擦汗,繼續說道,“你要知道就憑你現在的身份,如何娶得了人家大家小姐?所以國相好意,送了你個功名,你竟然還不領情?怪哉!”

嘶,這胖子這麼好心?王鴻看了眼曹宏,卻見他傲嬌的不看自己,無奈聳肩,這些人哪裡知道,丈母孃都同意了,還能娶不到不成。

“國相好意王鴻心領了,只是我與蓉兒情比金堅,非是身份所能阻擋的,所以這校尉,還是不當了。”王鴻堅定推辭道。

“不當拉倒!求你一樣!回去拾掇拾掇,明早動身!”曹宏哼道。

“明早?我這半個月天天東竄西跳的,人都累去了兩層皮,我得休息休息!就算是投敵,哦不禦敵,也不急於這一時嘛。”王鴻犯愁道。

“此言差矣!彭城是漕運樞紐,這兗州的暗探不知道混進來多少!這兩日更是變本加厲,來往的行商劇增,怕是計劃都盤算好了,萬萬拖不得啊!”師爺急道。

王鴻再次看了曹胖子一眼,怪不得火燒火燎的將自己“綁”來,還不住的嚇唬自己,感情人家曹操打到家門口,他自己是命懸一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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