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徐州陰霾 長水校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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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有些日子沒到兗州了,還欠大哥一頓好酒呢。”王鴻看到典韋也是十分開心,畢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那可正好,眼下這頓酒可以還上!”荀彧呵呵一笑,對著滿臉困惑的典韋解釋道:“州牧大人有令,讓你幫王兄弟去辦一件事情。等你隨他去了徐州,儘管使勁吃他的喝他的就好,可得把他從咱們這裡撈走的銀子賺回來!”

典韋聽不懂荀彧打趣,以為他是嘲諷自己能吃,撓了撓頭皮,臉上有些羞赧,尷尬道:“俺雖然確實飯量大些,但是不至於吃垮人家,若是實在遭不住,餓兩頓也不打緊的。”

“只要典大哥願意,吃垮我我也心甘情願!”見典韋說的認真,王鴻趕忙出言安撫,與荀彧相視哈哈大笑。

跟典韋大體解釋一番隨行的目的,典韋也不磨蹭,只帶上了自己慣用的武器,從營中領了匹馬,便隨著王鴻離去。

師爺漫不經心的等在門口,得到了曹操的許諾,這彭城的威脅也算是暫時解除,本來緊繃的心絃終於鬆弛了下來。

“抱歉啊師爺,讓你久等了。”王鴻與典韋牽馬走來,朝著師爺招呼一聲。

師爺點了點頭,看到王鴻身邊跟了位身材魁梧的壯漢,忍不住發問道“這位壯士是?”

王鴻哈哈一笑,因為還要藉助曹國相的權利幫助自己混進雲龍山軍營,倒也無需對師爺隱瞞,便向師爺簡單說明了下情況。

“你當真跟糜家小姐有染,哦不,相悅?”師爺大驚失色,臉上神情複雜。

王鴻見師爺臉上陰晴不定,想到自己與糜蓉相悅畢竟算是從陶謙那虎口裡拔的牙,師爺久經徐州官場自然知曉其中緣由,有眼下表現倒是並不奇怪,卻也忍不住問道:“我與蓉兒確實是真心相愛,可有什麼不妥的嗎?”

“真心相愛?”師爺喃喃自語,皺眉思索一番,轉而舒緩了臉色,繼而神秘道:“等一切平復下來,記得找我,有要事知會與你。”

“等一切平復下來?那是什麼時候?現在說不行嗎?”王鴻被師爺勾起了好奇心,連連發問。

師爺搖了搖頭,緘口不言,只是翻身上了馬。

王鴻見他不願意多說,聳了聳肩,與典韋知會一聲,兩人也上了馬。

就這樣三人快馬回了彭城,關於幫助王鴻混入雲龍山軍營之事,師爺自己做不了主,便直接回了國相府給曹宏彙報成果,順便請示曹宏的意見。

眼下曹宏“背叛”陶謙的事被自己全盤知曉,等同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王鴻也不擔心曹國相不幫忙,就先帶著典韋回了趟兵坊。

進了兵坊入了工房,看著眼前勞作的工匠們,典韋讚歎不已,時而忍不住擺弄那些沒見過的器物,有王鴻陪在身邊,倒是讓他參觀的非常盡興。

繼而入了老爺子單獨冶煉的專房,王鴻上前打了聲招呼。

老爺子眼神餘光瞥見典韋,罕見的沒有繼續手中的工夫,抬起頭上下打量典韋一番,讚歎道:“當得上是根好苗子!”

典韋被老爺子瞅的渾身不自在,抱拳行禮道:“在下典韋,見過王老爺子。”

王鴻給老爺子解釋了一番前因後果,對著老爺子討好道:“爺爺,典大哥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救了咱老王家的獨苗啊!這兵坊裡的手藝自然是爺爺最好,你可得給典大哥弄件上好的兵器。”

典韋聽得靦腆,趕忙出聲推辭道:“不必麻煩老爺子了,戰場殺敵乃是士兵的本分,舉手之勞,值不當的謝。”

老爺子聽王鴻把壽張之戰說的跌宕起伏,忍不住看著王鴻嘆氣一聲道:“可惜你這孩子隨你奶奶,要是隨了我,哪能這般孱弱!”提道王鴻奶奶,老爺子心情變得有些低落,語氣也弱了幾分。

只是片刻,老爺子便收了心思,轉而看向王鴻身旁的典韋笑道:“有恩必償是我老王家的祖訓!戰場殺敵是你的本分,這鑄造兵刃卻是我們鑄刀師的本分,一樣的舉手之勞,你也無需推辭,且給老夫這個報答的機會!”

說罷老爺子放下手中的鐵錘,走到典韋面前,沉聲道:“好刀因人而異,不稱腳的鞋子,便是再華貴,也是廢物!咱倆赤手過兩招,讓我摸摸你的底!”

典韋聽老爺子要跟自己過招嚇了一跳,趕忙拒絕道:“在這裡?且不說老爺子年齡大了,這裡空間狹小,俺怕收不住力氣,俺這一拳可是打死過牛的。”

典韋說的認真,老爺子卻是面不改色,哂笑道:“打死頭牛罷了,你覺得我們鐵匠的力氣會比旁人差些?”說罷老爺子卜一發力,渾身緊繃之下肌肉變得稜角分明,露出一副鋼筋鐵骨般的精幹身軀,看的王鴻咋舌又羨慕。

典韋見狀收了輕視之心,由衷歎服道:“老爺子這般年紀了還有如此勁道,是小子狂傲了。”

“既然如此,莫要多廢話,儘管出拳!”老爺子喝道。

典韋點頭應下,稍一猶豫,便打出了試探性的一拳,這一拳雖是試探,卻也帶著千鈞之力,帶著風聲奔向王老爺子。

老爺子也不遲疑,同樣揮出一拳,兩拳撞在一起,竟是震得典韋后退兩步,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老爺子。

“不是老夫誇口,雖然眼下確實年紀確實大了些,但也不是什麼人都能輕視的,你且全力打來,莫要讓老夫打出的頭刀留有遺憾。”老爺子呵斥道。

典韋慚愧不已,點了點頭,這次不再遲疑,全力一拳朝著老爺子打去!

“砰!”兩拳對撞,響聲大震,王鴻在一邊看著都疼,自己要是對上其中一拳,怕是少不了被打骨折。

“好勁道!再來!”老爺大喝一聲。

與老爺子對了一拳,典韋也算徹底放下心來,沒想到老爺子也是個橫練家子!聽聞老爺子要招,典韋也不再客氣,直接就是幾拳連續揮出。

“砰!砰!砰!”又是幾拳對撞,二人面不改色的宣洩著力量。

最後一拳!老爺子化拳為掌,緊緊裹住典韋打來的拳頭,沉聲道:“夠了。”

典韋抽回拳頭,抱拳一禮,歎服道:“王老爺子老當益壯,典韋佩服!”

老爺哈哈一笑,嘆氣道:“歲月不饒人吶,我這孫子都這麼大了,若是再年輕幾年,你決計不是老夫的對手。”

“典韋信得!”典韋哈哈大笑,嘴上稱著相信王老爺子,臉上表情則是顯得對老爺子所說不以為然。

“使刀的人勁越足,這刀就得越筋道,以你這蠻牛般的力氣,破甲想來不算什麼問題,刃還是打的寬厚些好,更能發揮出你的長處。”老爺子似是喃喃自語一番,轉而對著典韋自通道,“麻煩你先去幫我孫子辦事,兩三天內便能打把好刀與你,不敢說是頂級,卻也絕對能稱得上寶刀!”

典韋連忙抱拳道謝,繼而靦腆著臉道:“有好刀自然是極好的,只是俺最想要的,其實是幾把上好的手戟。”

“手戟?”老爺子疑惑不解。

說到這手戟,王鴻雖然不以為然,那是因為他一直以來被雀兒伺候慣了,根本沒什麼生活常識!手戟類似於一把有兩刃的匕首,此時鐵器還不算普及,尋常百姓面對肉之類的食物無法做到切細切碎,難以下嚥。所以人人都會帶把手戟在身上,用於隨時切割食物時使用。硬要比較的話,手戟更像是現代的餐刀餐叉,雖然也能夠殺人,但本意卻不是造出來殺人的。

典韋撓了撓頭皮,解釋道:“俺天生力氣就大,尋常人根本不是對手,唯獨那騎兵的速度快、衝勁大,讓俺吃了好幾次苦頭。所以俺便想到這扔手戟的法子,只要扔死馬,騎手落地便好對付了。”

“扔死馬?”王鴻嚥了口唾沫,這馬也不是紙糊的,典韋竟是要是像扔飛刀一樣用這不算大的手戟把馬兒給扔死,著實有些厲害。

典韋點了點頭,感道王鴻言語中有所質疑,趕忙又出言澄清道:“俺自幼便在山中打獵,扔戟之事沒少幹過,雖然不敢說百發百中,卻也很少失手!所以只要對面的馬不掛甲,俺便有信心扔中那戰馬,只是尋常手戟太過毛糙,經常扔中了也射不倒馬,著實有些可惜。”

王鴻哈哈一笑,轉而又想到張遼的勇武,隨即釋然。典韋的武力肯定要在張遼之上,他所說的自然不是開玩笑的。

老爺子點了點頭,應和道:“你且放心,刀都能打,別說幾把小小的手戟了!我便好好給你做上幾把,管你滿意!”

典韋大喜,再次連聲道謝。

王鴻跟典韋離開工房回到院中,便看見雀兒與小喬二人嬉鬧在牆角邊上。

“小紅花,地上菜,地上長滿了小青菜,百花香,百鳥叫,春天的喜雀就到來!”小喬喊著口訣,在地上畫著的方格子裡蹦蹦跳跳的,活像一隻可愛的小白兔。

王鴻湊上前一看,看著地上的圈圈叉叉忍俊不禁,想來小喬拉著雀兒玩跳格子玩了許久。

“扒皮、扒皮、周扒皮,半夜深跟來偷雞,我們正在做遊戲,一把抓住周扒皮!耶,小喬姐姐你又輸了。”雀兒跳到終點,開心的看著立在後頭的小喬。

“雀兒你也太厲害了吧?才剛剛學會就能贏我!”小喬氣喘吁吁道。

“嘿嘿,雀兒打小幹活多,又跟著爺爺學習使刀,身手肯定要比小喬姐姐利落些呀?”雀兒笑著解釋道。

小喬撅著小嘴,一臉的不甘心。

王鴻看得有趣,又聽到雀兒的話語有些心疼,上前一步笑道:“小喬你個運動白痴,哪能比得上我家雀兒!”

兩人聽到王鴻聲音,齊齊轉身望去,雀兒羞喜的喚了聲:“少爺。”

“是,我是運動白痴行了吧!你是不是每天不刺我兩句就難受?”小喬嗔著白了王鴻一眼。

“你這麼可愛,不欺負一下怎麼能行?”王鴻哈哈一笑,颳了一下小喬的鼻子,惹來小喬姑娘一頓亂拳。

雀兒看著兩人“打情罵俏”,覺得是又羞臊又羨慕,趕忙說了句“我去幹活啦”,便捂著眼跑開了。

“哄你玩的姐姐走了,你還不快跟著去。”王鴻挪揄道。

“你姐姐!雀兒是你姐姐,我也是你姐姐!”小喬咯咯笑著還嘴,突然瞥見身旁還立著一位“龐然大物”,唰的一下羞紅了臉,趕忙一把推開王鴻,臊聲道:“這位大哥是?”

王鴻不以為意,踮著腳攬起了典韋的肩膀,得意道:“說了你可能不信,這是我大哥典韋!典韋哦!”

“典韋?一呂二趙三典韋的那個典韋?!”小喬驚呼一聲,一臉崇拜的看著眼前這位三國猛將。

典韋被眼前二人一驚一乍的弄得很是尷尬,杵在原地不知說些什麼,只能連連問好,繼而疑惑道:“一呂二趙是何物?”

王鴻笑容僵在臉上,撓了撓頭皮不知如何解釋,心想只能發揮神棍本色,於是忽悠道:“典大哥你也知道,我這不是跟這天師教的天師混嗎?自然曉得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啦,這一呂就是呂布,把你們放在一起說,是誇你本事厲害。”

“可是那個飛將軍呂布?俺聽過他的大名,只是他是將軍,俺卻只是曹大人帳前的牙旗小兵,怕是沒什麼機會交手,王王兄弟你也太抬舉俺典韋了。”典韋羞笑道。

王鴻依稀記得《三國演義》裡好像有呂布與典韋交手的橋段,於是拍了怕典韋的肩膀,一臉神神叨叨的模樣,安慰道:“典大哥相信我,你們會碰到的,這可是天師說的!”

正在幾人聊天的功夫,坊內突然進來一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彭城的軍侯曹郵。

遠遠看見曹郵滿臉喜色,眼神殷切的盯著自己,王鴻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曹郵看見王鴻,三兩步跑到跟前抱拳道:“王將軍,這是曹國相給你的任書與急就章,讓我營人馬聽憑將軍調遣!”

急就章便是一個簡單的印章,上面歪歪扭扭刻著小字,王鴻不明所以,瞅了半天看不出個所以然來,索性扔給了小喬這位“美術家”,讓她鑑賞一番。

小喬翻過來逐字琢磨一番,看了許久,緩緩說道:“應該寫的是‘彭城長水校尉王鴻‘。”

“啥!”王鴻大驚失色,這躲來躲去,明明都決絕了曹宏,眼下怎麼又把那當校尉的事擺了出來?

曹郵不知王鴻為何如此大的反應,只能開口催促道:“將軍打算何時啟程?師爺知會我說咱們要去雲龍山協助臧霸將軍剿匪。”

王鴻愁得不行,本來想著像上次一樣,讓曹胖子給個令牌去軍中候著就好,誰知他竟然還給了自己一支軍隊去做援軍,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你們這是要去哪?”小喬見王鴻神情變幻,警覺了起來。

“啊?這個,這個是曹國相讓我去外面替他辦趟差,很快就回來。”王鴻半真半假道。

“騙子,你接著騙我,又說重話!”小喬臉色不善的睇著王鴻。

王鴻心道該你笨的時候你咋就這麼聰明呢?求助著望向曹郵。

曹郵見王將軍像自己求助,自然是欣然接受,朗聲道:“姑娘有所不知,王將軍主動跟曹國相要了兵權,是要去救他那糜姓的夫人!我等愛戴將軍,又敬佩將軍的情深意重,自然鼎力相助!”說罷曹郵復又看向了一旁的王鴻。

“啊!輕點!輕點!”王鴻慘叫一聲,胳膊被小喬使勁擰了起來,怕是青了。

“就知道你放不下那隻狐媚子,我也要去!”小喬放開了小手,一臉認真的對著王鴻說道。

“這是去賊窩!我自己都沒把握,還得找來典大哥幫忙,你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跟著去做什麼?”王鴻揉著胳膊拒絕道。

“你嫌棄我是累贅是吧?”小喬姑娘黑起了臉子。

“我怎麼會嫌棄你呢?我這是關心你的安危!你要是受了傷,我得多心疼。”王鴻無語道。

“你真的怕我受傷?”聽他關心自己,小喬忍不住羞喜,臉色緩和了下來。

王鴻不明所以,見她態度變得好了起來,趕忙舔著臉繼續討好道:“那是當然!我就是死也不能讓你受傷啊,對不?”

“還算你有良心!”小喬嗔他一眼,轉而柔聲道,“那你早去早回,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嘞,我們這就早去!”王鴻聽小喬松口,大喜過望,匆匆給典韋和曹郵打了個臉色,便往門外跑去。

“晚見不如早見!讓我早點會會那狐媚子,定然讓你對她斷了念想!”小喬對著“逃跑”的王鴻喊話道。

王鴻聞言嚇了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上。

王鴻穩了穩身形,也不敢回頭,滿臉愁色的溜了出去,身後跟著的典韋曹郵不明所以。

小喬待王鴻遠去,收了臉上的嬌媚,整個氣質冷冽了下來,眼神堅定的看著王鴻遠去的方向,微微撇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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