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徐州陰霾 援軍突至(1 / 1)
糜蓉愣愣看著眼前拌嘴的二人,也聽出了端倪,明白自己誤會了王鴻,一番追問之下,女子才說出了實情。
女子是糜蓉的堂妹,名叫糜茉,雖然也姓糜,家卻不在徐州,而是遠在揚州會稽郡,此次前來拜會,陰差陽錯的便跟著出來了。
糜蓉自知有錯,恨自己沒有給王鴻信任,上前好言勸慰,怎奈王鴻上綱上線,反而不理起了自己,給糜蓉姑娘氣的夠嗆,直接小拳頭招呼。
兩人打鬧一番,卻也是小別勝新婚,蓉兒姑娘一臉幸福的趴在王鴻身上,王鴻卻是無福消受。
沒錯,王鴻正被捆的緊緊的,維持自個的平衡都很困難,不要說身上還掛了這麼大一個掛件。
“能不能給我鬆綁?”王鴻出聲問道。
“好。”糜蓉回道。
“不行!”糜茉回道。
糜蓉不解,看向糜茉。
糜茉臉色羞紅,解釋道:“堂哥說了,眼下不能給他自由,怕他壞事。”
“壞事?”王鴻不解道。
“唉!”糜蓉嘆氣一聲,看向王鴻說道,“本來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沒想到佛祖保佑,把你送回了我的身邊,以後我也要學孃親般好生唸佛祈福。”
“再也見不到了?什麼意思?你別說的這麼嚇人啊蓉兒。”王鴻打了個寒顫。
“我也是才剛剛知道的,我們要搬家了。”糜蓉輕聲道,聲音中有些傷心。
“搬家?搬去哪?你將來是我們老王家的人,要你去個什麼?你跟我回去。”王鴻不解道。
糜蓉深深望了王鴻一眼,嘆氣道:“我哥怕是要與陶謙撕破臉面,準備全家逃往塞外。”
“塞外!”王鴻驚的蹦了起來,因為被綁住重心不穩,又重重的摔了下去,“去這麼遠幹嘛?”
“中原紛亂不止,胡虜覬覦中原,反倒是塞外之地,反而平和了些,我哥產業置辦廣泛,想來已經安排許久,最近才決定,遷往塞外定居。”糜蓉柔聲解釋道。
王鴻百思不得其解,歷史上糜竺戲份多了去了!不應該會跑到塞外去啊?要說避難,他也應該跟著劉備入蜀才對啊?這才是《三國演義》嘛!
“要是徐州不歸陶謙管了,你們能不走嗎?”王鴻問道。
“不歸陶謙?那歸誰管?你別說跟你打交道的那個曹操,他才剛剛起家,鬥不過陶謙的。”王家兵坊便是糜蓉幫著開起來的,要說王鴻認識的人裡面能夠顛覆徐州的,不難想到與他生意來往密切的曹操。
“那你可就錯了,這曹老闆可不僅僅滿足於一個小小的徐州,未來整個天下恨不得都是他的。”王鴻認真說道。
“你莫不是與他做生意被他坑騙了,怎麼如此迷信於他?且不說他缺糧少將,便說陶謙這人的陰狠,怕是你還沒見識過。”糜蓉拿出方帕幫他擦了擦汗,軟聲駁斥道。
王鴻沒法跟她解釋,總不能說自己看過歷史課本吧?只能死死的盯著糜蓉,深情道:“你信不信我?”
糜蓉被他盯的臉色發燙,趕忙回頭看了眼旁邊的堂妹糜茉,羞怒道:“信信信!不信你我還能讓你這般欺負。”
糜茉見二人打情罵俏膩膩歪歪,再也呆不下去,捂著臉跑了出去。
糜蓉想幫王鴻解開繩子,只是她一個弱女子,研究半天也是不得其法,又找不到什麼利器,只能作罷。
糜蓉陪著王鴻敘了會話,講了鄴城裡發生的故事,以王鴻以前做策劃經理的本事,虛張聲勢與誇大其詞自然免不了的,逗的糜姑娘又哭有笑,還真讓王鴻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咳!”一聲重咳,打斷了你儂我儂的二人。
“二哥。”糜蓉大羞,趕忙推開王鴻,由於王鴻手被綁著,便被直接推倒在地上,疼的大叫了一聲。
糜蓉姑娘又羞又急,剛忙再去將他扶起來,迎上二哥怪異的目光,羞赧道:“哥,你幫他解開吧,他這人又沒什麼本事,安排兩個人就能把他收拾利落了。”
王鴻吸了口冷氣,雖然知道糜蓉是想救自己,只是這話說著怎麼就這麼刺耳恁?什麼叫沒本事?什麼叫兩個人就收拾利落了?也太瞧不上自己了吧,看來的多把自己英明神武的一面展示出來,要不以後在家裡還了得!
糜芳沒有理會妹妹而是看向王鴻,輕挑道:“你小子怎麼說?”
王鴻擺著笑臉,討好道:“我們現下就兩個人,甭說咱們是一家人,便是我想折騰,還能折騰出什麼浪花?一個人把你們整個洞裡的人全打翻不成?還是給我鬆鬆綁吧,要不老讓蓉兒伺候我,挺不好意思的的。”王鴻耍了個心眼,故意提到了蓉兒。
糜芳哂笑一聲,舉起他的那把名為義舍君的環首大刀,快速一刀挑起,不等王鴻來得及害怕躲閃,便將繩子割開,眼前的糜芳,竟是一個實打實的使刀好手!
王鴻被綁的兩手發麻,不住的晃動,看著糜芳問道:“為什麼要去塞外?”
糜芳狠狠瞪了一眼糜蓉,糜蓉心中有鬼,趕忙低頭不敢看他。
“真是女大不中留,”糜芳哼了一聲,繼續說道,“家中只事,都是大哥操持,我只是個打手。所以你問我為什麼?因為大哥說去塞外好,那我們就去塞外。”
王鴻一噎,得了,問了等於白問。
“那我帶蓉兒走行不行?”王鴻試探道,復又趕緊補了一句,“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
“就你?”糜芳不屑道,“不是我說,沒了糜家撐腰,我妹妹怕是得被你欺負死。”
“怎麼會,我何時欺負過蓉兒?”王鴻硬著頭皮犟道,何時欺負過糜姑娘?額,這可太多了,數不勝數。
“怎麼會?”糜芳冷哼一聲,“你跟我妹妹說說,你在鄴城時候住在哪裡?”
“鄴······鄴城!”王鴻冷汗流了下來,弱弱問道,“二哥你也在?那個你是什麼時候在的,哦不,你是去做什麼的?”
“我做什麼你心裡清楚!你還沒跟我妹妹說說,你在鄴城時候住在哪,與什麼人在一起,用的什麼身份,來來來,快說。”糜芳冷笑道。
糜蓉聽自己哥哥這麼一說,狐疑得看向王鴻,王鴻冷汗直流,心裡有鬼,如何敢與她對視?只能反覆躲閃起來。
“啊!”一聲慘叫,只加糜姑娘用出了女性專屬必殺技“擰”,這狠狠的一下,怕是不青也得紫。
“現在說,我還能酌情是否原諒你,要是等我哥哥說出來,哼哼!”糜蓉臉色不善道,此時與他哥哥糜芳同樣的姿勢站在一起,男的瀟灑女的漂亮,不愧是一家人。
“那時候不是挺亂的麼,我就找了個安全的地方住了下來,沒幹別的,真的沒幹。”王鴻隨口胡謅道。
“問你住哪,你說這麼多幹什麼?莫非真是見不得人?”糜蓉姑娘語氣不善,冷冷的睇著王鴻。
“額,安樂居。”王鴻小聲道。
“哪裡?大聲點,我聽不清。”糜蓉嘟噥道。
“安樂居!極樂坊的安樂居!”王鴻豁了出去,滿臉悲壯。
“安樂居?那又是哪裡?”糜蓉歪著小腦袋不解道。
“就是咱們郯縣的清平局。”糜芳插了句話。
“什麼!”糜蓉一聲尖叫,朝著王鴻撲打上去。
“啊!哦!輕點,別打下邊!”王鴻,長水校尉,痛苦並快樂著。
······
泰山之下,何夔與十幾位長水士兵聚在一起。
“何國相,咱們得回去救將軍!”一名士兵喝到。
“救?就我們幾個人?能救當時救了!”何夔無奈道。
“那就這麼幹等著不成?不行咱們回去掉兵!長水營兄弟都來了,保準給他攻下來!”一名士兵氣道。
何夔也有些煩躁,來回走了兩步,嘆氣道:“只能如此了,你倆過來,按我說的,先去那裡,然後這樣這樣!”
兩名士兵先是疑惑,轉而大喜,抱拳一禮,朝著外面跑去。
······
幾人坐在飯桌前,桌上擺滿了美食,怎麼說呢,這古代可沒什麼調味料,多是些原汁原味的食物。王鴻想到現在餐館裡那一個個國外以鮮為賣點的食物,丫的,你是鮮,那是因為你沒有我們老祖宗搞出來的那些調味料!
雖有大魚大肉,王鴻此時倒是沒什麼胃口,被糜姑娘從裡到外翻了個遍,尤其是涉及“洛神”姑娘的地方,那是隻要表情有點不對勁,那就是鉗子手招呼,“這丫頭如此精明,以後這日子還能過”?王鴻悲觀的想到。
糜芳倒是還好,雖然沒給自己什麼好臉色,但是也沒從他身上感受到敵意。
“二哥,這中原就夠清苦的了,為何一定要去塞外的呢,你還是放我跟蓉兒回徐州吧。”王鴻見縫插針,繼續對著糜芳軟磨硬泡。
“你估計是有什麼誤解,以我糜家的財力,無論到哪裡都不會受苦。”糜芳不屑,舉著筷子夾了口羊肉對著王鴻比了比,“到了塞外,吃的羊肉要咱們這裡的鮮嫩不少,也沒什麼肥膩,保管你們吃了後不再想回來。”
王鴻陪笑兩聲,一頭黑線,不就吃個內蒙古羊肉,還能給自己吃的不想回家?也不想想自己以前是幹哪一行的,天南海北的東西哪裡的特產沒吃過?王鴻無語,繼續思索著出逃的辦法。
糜芳見王鴻安靜了下來,不再聒噪自己,挑眉道:“你就不想問問我為何知道你在鄴城的一舉一動?”
王鴻鬱悶的很,抬頭白了糜芳一眼,訕訕道:“問了你就會說。”
“不說。”糜芳哈哈大笑。
吃完飯,糜茉那個丫頭走了進來,也不知道方才去哪裡了,糜蓉迎上去關心道:“你不好好吃飯去哪了?餓了吧。”
糜茉燦笑著搖了搖頭,看到一旁的王鴻又狠狠瞪了他一眼,繼而轉身對著糜芳說道:“堂哥,都安排好了,咱們什麼時辰出發?”
“現在就走?外面是大晚上呢!”王鴻聞言大驚,自己不會這就要去塞外放羊放馬過遊牧生活了吧?穿越就夠匪夷所思的了,這再來一遭塞外遊牧,完全是一條未曾設想過過的道路,也不知道自己遭不遭得住。
“現在不啟程,大晚上的吃什麼飯?按我說的做就行了。”糜芳皺眉道。
由於時間緊迫,所帶來的長水營士兵中並沒有與什麼人熟稔,最後只能託付那個不靠譜的何夔暫代統領一職,也算是跟救命稻草,再不濟他能把這些士兵帶回徐州,至於後續能不能再帶來這泰山救自己,全看造化了。
使勁緊迫,王鴻也想不出什麼好的法子,只能拖,拖一天是一天,拖一個時辰是一個時辰,拖到可能會來的援軍!
想到此處,王鴻挪了挪屁股,與糜蓉坐的近了些距離,偷偷伸出了鉗子手。
“啊!”糜蓉一聲尖叫。
“怎麼了蓉兒?”王鴻快速起身擋在她與糜芳的中間,雙手握著香肩,拼命打著眼色。
糜蓉眼光冒火,這壞蛋竟然突然擰自己!還擰的那麼使勁!
看到王鴻那眨巴的飛快的眼皮子,糜姑娘輕哼一聲,對著身後碩大:“哥,我肚子疼,這月又開始了。”
“肚子疼?可是這食材不新鮮了?不應該啊,早間才帶來的。”糜芳想要湊山前去關係下妹妹,卻被一旁的糜茉拽住。
“姐姐可是那個?”糜茉問道。
“恩。”糜蓉應了一聲。
糜茉轉而看向堂哥,賣弄道:“那堂姐現在可不能走,女人每月都要受那一遭罪,上個月可把我疼死了。”
“受罪?受什麼罪?”糜芳不解道。
“別問了,跟你個大男人也說不清,等你成家後問未來嫂子吧!反正現在就是不能走,你要著急,便自個先走吧。”糜茉清聲道。
糜芳皺眉,看著妹妹痛苦的臉色,點了點頭,喃喃道:“前面估計打點的差不多了,慢些也不打緊。”
想罷糜芳看向糜蓉,緩言安慰道:“妹妹好生休息,需要什麼儘管跟哥說,我現在讓人去山下請大夫。”
“不用了不用了。”糜茉擺手道,“過兩天自己就好了。”
“過兩天就好了?”糜芳狐疑的打量起了糜茉,“到底是蓉兒病了還是你病了?你怎麼比她還懂?”
糜茉噎住,翻了個白眼,不稀得理他。
糜蓉出聲勸走了哥哥,恨恨的看著王鴻。
“額,情非得已,事急從權,你可不能因為這點小事生氣。”王鴻頭冒冷汗,趕忙討饒。
“我難受的很,沒心思跟你拌嘴。”糜蓉姑娘氣道。
王鴻快步往門外瞧了兩眼,除了護衛沒有別人,繼而對著糜蓉笑道:“不用裝了,你哥走了。”
“裝?”糜蓉姑娘臉色黑了下來,然後擺了個燦爛笑臉,勾了勾手指笑道,“你過來。”
乖乖,有些時日不見,現在是怎麼看這丫頭怎麼漂亮,尤其是朝著自己勾勾手指的嫵媚模樣,王鴻趕忙舔著臉湊了上去。
“啊!”一聲響徹山洞的慘叫,王鴻的胳膊被死死“鉗住”。
“我讓你擰我!讓你說我裝!讓你不關心我!”蓉兒姑娘忿忿不平,茉兒姑娘花枝亂顫。
······
過了三四日,法子又用了幾招,可糜芳也不是傻子,實在是拖不下去,於是選了個天色剛白的清晨,眾人開始上路。
蓉兒姑娘剛受了苦,王鴻自是好生陪伴在身邊,因此還佔光做了馬車。
典韋此時也已經放了出來,在王鴻的軟磨硬泡之下,倒是鬆了綁還了自由。
到了山腳下,路過臨岱村,村口大樹邊立著一匹馬兒,樹上靠著一名垂首睡覺的男子,眾人未待多想,徑直趕路。
“既然來了,不進來坐坐嗎?”一聲慵懶的聲音,聽著卻是有些熟悉。
糜芳皺眉,看向男子不屑道:“劫財?”
男子挺立起身,哈哈大笑道:“不錯,劫財!劫完之後,記得把賬結了!”
“你自己?”糜芳覺得不對勁,警覺起來。
“怎麼可能。”男子啪啪拍了兩聲手掌,密密麻麻計程車兵從村房裡面跑了出來。
糜芳大驚失色,策馬想要帶著隊伍逃跑,可讓人絕望的是,前面飛馳而來一部騎兵,聽著那轟鳴的馬步聲,看著一個個軍裝嚴整的騎士,知道是遇到了硬茬子。
“你們是何人!為何攔道?”糜芳怒喝道。
“我乃兗州牧帳下驍騎校尉夏侯淵!奉命迎候爾等!”馬上騎士大喝一聲,正是曹軍騎兵統帥夏侯淵。
夏侯淵?王鴻聽到外面喊聲,大喜過望,對著糜蓉點了點頭,趕忙跑出了馬車。
樹邊之人翻身上馬,看那利落的身手,怕也是個高手。
“我乃曹兗州帳下射聲校尉曹休,奉命前來救人。”上馬的騎士是曹休,對著糜芳抱拳笑道。
“兗州徐州向來秋毫無犯,你們可知我的身份?竟敢在此截我!”糜芳怒道。
“管你什麼身份也大不過兗州牧的軍令!快快束手就擒,留你們一條活路!”夏侯淵喝道。
糜芳目欲噴火,狠聲道:“兄弟們,殺!”
黑衣人舉刀向前,兗州騎兵策馬衝鋒,兩軍戰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