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徐州陰霾 噩耗頻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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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懸念,不論在人數上還是訓練有素上,糜芳哪是夏侯淵的對手,戰了沒有多久便已分出勝負。

“夏侯將軍,手下留人,手下留人!”眼見勝負一份,王鴻趕緊舔著臉冒了出來。

當下時候,糜芳自然也不會阻攔王鴻,遞了個眼神,黑衣人便將王鴻放了過去。

“王經理?你怎麼在這裡?”夏侯淵疑惑道,“原來國相讓我們救的,竟然是你。”

“國相?”王鴻不明所以,趕忙求情道,“這是我······二舅哥,那個可能有些誤會,千萬不要傷著他。”

“這······”夏侯淵拿不定注意,看向一旁的曹休。

“經理莫要為難我們二人,我等依令行事,不敢專權,不過主公馬上便到,只要你勸他們放下武器,定然不會傷害他們!”曹休喝到。

王鴻周頭看了眼糜芳,糜芳確實沒給他好臉。

不過糜芳也知道當下處境,圖做困獸之鬥也沒了意義,嘆了聲氣,便帶頭將刀扔到了地上。

風水輪流轉,此時糜芳被捆了個五花大綁,王鴻跟典韋倒在一旁看著,想到此處的王鴻忍不住眉開眼笑,落在一旁糜蓉姑娘的眼中皺眉不已,不知他為何笑的如此“猥瑣”。

過了沒多久,狼煙瀰漫,大軍前來,邊看那高舉的“曹”字牙旗,便知道是誰來了。

“人還活著嗎?”搶先騎馬跑來一人,對著夏侯淵大聲問道。

“活著!”夏侯淵抱拳答覆,用馬鞭指了指一旁的王鴻。

來人翻身下馬,來到王鴻面前。

“何夔?你這廝傻了?我好心放了你讓你帶人逃回去徐州,你這怎麼又落到曹操,哦不,落到曹大人手裡了?你能不能別老窮折騰。”王鴻無語道。

“我傻了?”何夔愣住,轉而眼光冒火,怒道,“是!我傻了,我傻到幫你這個豎子!我,我打死你!”何夔氣急,竟是脫下鞋子朝著王鴻扔去。

王鴻見他反應劇烈,一頭霧水之際,又前來一人,原來是荀彧。

“經理,你應該謝謝何國相才是,若不是他派人來求救兵,我們如何派人來助你?不過這情你可得承上,馬排之法儘快傳到兗州。”荀彧笑道。

王鴻一頭黑線,聽到“馬排”二字就渾身難受,只是看到眼前並肩而立的荀彧何夔二人,似是突然明白了什麼,驚訝道:“你是曹操,哦不,曹大人的人!”

“你個蠢材才明白嗎?在馬陵山上本相都那般屈尊示好了,你還三番壞我大事,我,我打死你!”說罷何夔又脫下另一隻鞋,朝著王鴻撇去。

王鴻趕忙躲閃,徹底明白過來,哈哈笑道:“你倒是直說啊,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兗州的軍馬不是應該在彭城嗎?為何會遠到這泰山來阻攔我們?”突然一旁被捆著的糜芳大聲喝道。

糜芳雖然被捆著,但是糜蓉怕擔心哥哥,一直與典韋護在糜芳身側,並沒被看管收押。

曹營眾人不語,可糜芳畢竟算是王鴻未來的“二舅哥”,只好上前提醒道:“告訴你了,你可就走不了啊。”

糜芳不屑道:“眼下被截住去路,耽誤了行程,我也沒想著再走,只是我們早已安排妥當,你們不應該在這裡!”

王鴻頭皮發麻,回頭看了眼荀彧,只見荀彧點了點頭,復又轉身對著糜芳解釋道:“曹國相投降了兗州,定了協議,所以曹大人便直接引兵從徐州北部進軍,先前我還以為饒了原路,眼下你也看到了,這琅琊國相也不是什麼好鳥,原來早早就成了帶路黨,所以救援這臨近的泰山郡,自然是很快。”

聽王鴻譏諷自己,何夔聞言大怒,又要上前與他拼命,好歹被荀彧勸住。

“聽聞潁川荀彧有佐國之才,你怎麼看?”糜芳對著遠處的荀彧喊話道。

荀彧聞言走上前來,笑道:“實虛難辨,卻也不能貽誤戰機,便是曹宏詐降,我部已經安排陳公臺駐兵堤防,翻不起什麼浪花,你且放心是了。”

糜芳挑眉,不再說話。

陳公臺便是陳宮,聽到荀彧說到陳宮,王鴻突然想起些什麼,左右看了兩眼,趕忙上前兩步,對著荀彧竊竊私語道:“荀大人,我這麼說你也許不信,可是那啥陳宮老兄吧,可能,我是說有可能,會背叛曹大人。”

荀彧皺眉,問道:“你可有證據?”

王鴻咧咧嘴,後世的故事陳宮都是跟呂布配在一起的,眼下自己拿哪門子的證據,訕笑道:“我是龍虎山的嘛,都是算的,算的。”

荀彧白他一眼,也是輕聲提醒道:“王兄弟我可提醒你,公臺與主公是共患難的交情,還救過主公的命,切勿惡意中傷,雖是公臺並不懼流言蜚語,但主公可不會輕易饒恕,莫要再胡亂扯什麼天師教的大旗了,看你這六根不淨的樣子,怕是什麼也算不出來。”

王鴻被荀彧諷的一噎,自己作為一個外來人,這種事只能點到即止,所幸自己在乎之人都能平安,倒也沒有鑽牛角尖,於是轉而求情道:“這糜芳好歹是我的二舅哥,能不能放他一馬?他沒做過對你們不利的事情吧?”

“糜芳?你說這位是徐州糜氏的二當家?”荀彧看了眼糜芳,問向王鴻。

王鴻點了點頭,把自己與蓉兒的關係,還有此前經歷統統告訴了荀彧。

“我們自然沒有必要扣留他,前來泰山本就是為了助王兄弟你脫險,誰知是你們自家人的烏龍,白費了我們這一趟車馬,這三軍調動的糧草可是不少。”荀彧沒有繼續說下去,一臉“你懂的”表情看著王鴻。

王鴻被荀彧愁得冷汗流了出來,自己雖然賺了點小錢,可這養軍隊的事情哪是尋常人家能夠負擔的起得,趕忙打哈哈道:“等甄家送來馬排技術,我立馬奉上,絕不拖延!”

“這馬排本就是說好的,眼下我等千里迢迢出兵至此,其中情義便是還要重於眼前的泰山,你總不能寒了兗州將士的心吧?”荀彧繼續循循善誘道,“實在不行,我們便把糜大人先請去昌邑做客,當然糜小姐也一起,想來糜家家大業大,不會空手前來。”

王鴻聽他還拿蓉兒要挾,瞬間愁成了個苦瓜臉,看來他是打定主意敲自己的竹槓了。

王鴻回首看了一眼嬌俏的蓉兒和捆得嚴實的糜芳,突然想到這二舅哥家這麼有錢,只要自己跟他說為了救他被人索要贖金,最後怎麼也不能讓自己這個窮人出錢吧?說不定還可以多“訛”一些,當真是福禍相依,想到此處,王鴻看著糜芳嘿嘿笑了起來。

糜芳見王鴻上前竊竊私語一番之後,突然不懷好意的看著自己傻笑,只感脊背發涼,也不被他們算計了什麼,心中也是不停嘀咕起來。

“既然荀大人都這麼說了,我們啥關係,面子還是要給的嘛!我願奉上利刃五千把,分毫不取!為了能救我敬愛的二舅哥出去,我便散盡了家產又如何!”王鴻義正言辭喊得的大聲,生怕糜芳聽不清楚。

糜蓉聽到“二舅哥”三字羞得不敢抬頭,上前幾步拽了拽王鴻的袖子,嗔道:“還未曾成婚呢。”

王鴻被糜蓉的模樣逗笑,一把將她攬進懷裡,心道這買賣算是穩賺不賠了。

正在王鴻篤定的當口,突然馳來一騎斥候,大喊道:“報!”

斥候喊罷下馬跑到荀彧身邊,朗聲道:“夏侯惇將軍通報,按主公軍令一切進展順利,高、博、茌、盧、肥成、蛇丘、剛、柴、蓋、梁父、東平陽、南武陽等眾縣皆已落入我軍掌控!眼下便只等荀大人泰山剿匪,就可壓制泰山郡全境!”說罷斥候便退了下去。

“主公軍令?泰山剿匪?”王鴻一愣,隨即臉色不善的看向荀彧,卻見他眼神趕忙躲閃到了一邊。

“你不是說專門來救我的嗎?!”王鴻黑著臉質問道。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知經理是君子,斷然不會做那賴賬之事,眼下軍情緊急,容我先行告辭。”荀彧訕笑兩聲,想要逃走。

王鴻徹底明白過來,自己怕是上了荀彧的當,一把拽住他的袖子不讓他走。

“這糜芳身份尊貴,我想王兄弟你也是聰明絕頂之人,只要從中操作一番,怕是賺的遠不止那千把利刃吧?寬心,寬心的好!”荀彧拍了拍王鴻拽住自己的那隻手緩言安慰。

王鴻聽他所言又看了眼糜芳,心想倒也沒錯,只是看他笑的跟個“狗尾巴花”一樣氣不打一處來,忿忿甩掉了他的袖子。

“報!”又是一騎斥候飛馳而來,聲音卻比剛才要急促的多。

斥候一把跪倒地上,悲道:“曹宏出爾反爾,率軍出城直接攻打我們兗州腹地,我軍不敵節節敗退,主公已經回師營救,令你部速速攻取泰山!”

斥候聲音雖是不大,荀彧身側的眾人卻是聽得清楚,“敗了!”荀彧忍不住驚呼道。

“陳公臺呢?他不是率軍駐紮在微山湖岸,怎麼如此快就敗了?”荀彧又趕忙問道。

“還有彭城守軍!先前某的一番設局,應是折損不少才對,哪來的兵力去攻打兗州?”一旁的何夔插話問道。

斥候看了看二位大人,搖了搖頭。

荀彧揮手示意,斥候便趕忙退了下去。

“哈哈哈!”糜芳仰天大笑。

“糜將軍因何發笑?”何夔不悅道。

“笑你們把陶謙看輕了,這麼盤算下來,怕是你我兩邊都輸了,讓他賺了大頭!”糜芳竟是眼淚都笑了出來,大聲道,“陶謙手中的核心戰力,乃是從老家丹陽帶來的六千精兵,丹陽不出,便是拳頭在握,哪能被你們輕鬆佔了便宜?而說到曹宏,他更是陶謙一手提拔上來的親信,哪會如此輕易投誠,可笑,可笑啊!”

丹陽人以好戰聞名,便是曹操起家之時也是帶著家財前去募兵,只可惜還沒回到老家,便跑了一半,知曉此事的荀彧也是唏噓不已。

荀彧搖了搖頭嘆氣道:“我等豈會不防,只是一來我們進軍緩慢確實耽誤了時日,二來陳公臺手中有三萬大軍,依我們設想,便是曹宏反叛也能拖延數日,等我軍徹底掌控琅琊、泰山一帶,便可迅速回擊,戰局並不是區區六千精兵就可以扭轉的。”

“哎!說到這我就來氣,都怪眼前這廝!本來我琅琊之兵負責阻斷臧霸援軍,好讓主公迅速接管琅琊全境,誰知這廝誤事,非要將我擄來!臧霸有統調各郡士兵的權利,眼下沒了我在,手下那些將士怕是不敢忤逆,只能奉命抵抗曹公,豎子害我,豎子害我啊!”何夔指著王鴻唾沫橫飛,臉色氣得通紅。

王鴻此時明白過來,怪不得何夔一路不停嘮叨,眼下自知犯了錯誤,杵在一邊不敢吱聲,這責任可是擔當不起。

“如此看來五千兵刃倒是要少了,”荀彧倒是深深看了王鴻一眼,便對手下呵道:“放了糜將軍!”

左右聞言解開糜芳的束縛。

王鴻其實心裡也不好受,曹宏是詐降?那他讓自己帶長水營出來算什麼?為了把人都支開?那也盤算的太精密了!自己眼下在彭城的家人可怎麼辦?爺爺,小喬,雀兒,想到此處王鴻也是慌亂了起來。

荀彧將王鴻拉扯到一邊,表情凝重道:“曹宏既然知道利用你,彭城你怕是回不去了,不如隨我剿匪,等一切平定下來再幫你打探家人的訊息。”

“那怎麼成!他們在彭城每多一刻,危險便多上幾分,我不去救他們誰去?”王鴻痛苦道。

“我說過,糜家無意與曹公為敵,只是陶謙一直在陷害我們。眼下你們四面楚歌,不妨放我們離去,我們徑直向北入冀州,絕不耽誤你們的事!”糜芳鬆了鬆手腕走了過來,對著荀彧說道。

“向北?若如王兄弟所說,你們糜家家大業大,為何如此執著去那蠻荒之地?”荀彧不解道。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有苦難言罷了。”糜芳嘆了口氣,復又看向王鴻糜蓉二人,輕輕點了點頭道:“以後你倆好生過日子,只是彭城還是得回一趟,整個布莊的生意大哥已經掛到了小妹名下,眼下賬本契約等物便留在彭城布莊裡面。”

“哥。”糜蓉眼眶溼潤,忍不住撲了上去。

糜芳輕輕拍著懷中小妹的肩膀,嘆氣道:“轉眼都這麼大的姑娘了。”

此時外面突然傳來大喊:“二當家!我要見二當家!”

來人喊的聲嘶力竭,想來是有急事,荀彧看了眼面前的糜芳,皺眉道:“帶過來!”

一會軍士架來一位黑衣紅巾的男子,渾身是傷,看到眼前的糜芳,趕忙連滾帶爬的跑了過去,跪下哭道:“二當家,我們被算計了!本來透過挾著的蘇雙,冀州境內倒是一路暢通,誰知山林間突然殺出了另一票人馬,若不是尾隨救援蘇雙的幾位壯士相助,怕是全軍覆沒!”

“什麼!“糜芳大驚,轉而急道:”大嫂和威兒可還好?”

男子點了點頭,悲道:“我等死戰斷後,夫人被救到了平原!可是因為我們先前用蘇雙威脅他們,眼下夫人怕是被他們反過來扣住了。”

糜芳聽到親人沒事,鬆了口氣,轉而對著荀彧抱拳道:“事不宜遲,在下需要火速前往平原要人,就此別過可好?”

荀彧也是被亂局搞得眉頭緊鎖,痛快的點了點頭,示意眾人讓開一跳道路,便將扣押的黑衣人盡數釋放,還把兵刃還給了他們。

糜芳示意眾人先走,自己在後面又看了眼攬著糜蓉的王鴻,忍不住皺眉走了上去,沉聲道:“我只說一次,陶謙既然能夠佈局截殺我等,大哥那邊怕是也不好過,還望你能設法相助。”說罷糜芳看了眼旁邊的荀彧何夔,繼續說道,“不過你且記好了,不要以常理考量我大哥,他,他其實已經······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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