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徐州之戰 賠本買賣(1 / 1)
兵坊竣工,坊內一片喜氣洋洋,眾人也是歡欣不已。
“咱們要不要起個響亮的名字?”小喬在旁提議道。
“王家兵坊不就挺好的嗎?眼下以世家豪族為貴嗎,咱們起這個名字一看就是家族企業,讓人不敢看輕了咱們。”王鴻聞言回道。
“王家兵坊?你怎麼不叫王氏!土死了。”小喬聞言扁了扁嘴。
“喬姑娘不懂商事情有可原,這坊名之事由我與王兄來定好了,你要累了,便先下去休息吧。”糜蓉在旁譏諷道。
“我不懂,那你很懂了?”小喬姑娘反唇相譏。
王鴻見二人又要吵起來,一個頭兩個大,趕忙擺手止住,提議道:“按照我的專業來看,是要進行修改加工一下,只是具體怎麼改,還得讓我再琢磨琢磨。”
“要不乾脆就叫糜家兵坊吧,糜家的號子大,做生意肯定會更方便些,想來我哥也不會計較,我覺得挺好。”糜蓉提議道。
“卑鄙!你竟然包藏禍心,想要篡奪我們王家的財產!”小喬呵斥道。
“誰要篡奪了!商號的名字只是用來賺銀子的,不管姓王姓糜,都是王兄的財物,要你個外人操心什麼。”糜蓉不悅道。
“你才是外人!”
“你才是!”
“你是!”
“你是!”
王鴻滿臉苦相,感覺快哭了出來,感慨遊戲裡都是騙人的,別說這後宮那後宮,眼下只是二虎,兩隻母老虎,王鴻這一山就已經容不下了。
“少爺,國相來了。”雀兒走了過來說道。
“曹宏?”王鴻一驚,疑惑道,“他來做什麼?”
還未待雀兒解釋,曹宏已經帶著師爺走了過來,抱拳笑道:“王公子生意越發興隆啊,這兵坊大的快趕上我家府邸了。”
王鴻聞言趕忙迎了上去,笑道:“我這小作坊哪能跟大人家裡比,大人家裡都是珠光寶氣,我這兵坊裡大多是石頭空地,比不了,比不了。”
兩人互相寒暄一番入了裡屋,糜蓉則是帶著小喬與雀兒退了下去,蓉兒姑娘畢竟是個“正宗”的古代女性,在禮法上講究的很。
曹宏呡了口茶,緩緩說道:“本國相此次前來,實是有筆買與你做。”
“買賣?”王鴻聞言一愣,趕忙討好道,“大人說笑了,有什麼事儘管吩咐就是,談什麼買賣。”
“就等你這句話,王公子爽快!”曹宏哈哈大笑。
王鴻聞言一呆,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自己只不過是客套一句,這胖子就這麼不要臉的應下了?想到此處,王鴻心裡萬千的羊駝奔過。
見王鴻臉色僵硬愣在那裡,師爺咳了一聲把他喚回神來。
“大人請說?只要我能做的,我都不會推辭!”王鴻不敢再對著曹胖子客套,他可是個地地道道的貪官,要是讓他扒皮,自己這新建的兵坊怕是還沒起步便要跨了,自己可不想當一個吃軟飯的男人。
曹宏聽出王鴻言語中的蹊蹺,挑眉一笑道:“這不眼下不太平嘛,所以呢,刺史大人著令各郡加固城門,在本國相恪盡職守之下,木匠石匠已經到位,出圖的師傅也是監察院派來的,眼下就缺家鐵鋪,去建門外的那層鐵器。”
“加固城門?”說到城門,王鴻首先想到的便是馬陵山與雲龍山上修築的寨門,這寨門修的好,確實能頂的上前軍萬馬,更不用說規格更高的城門了。
“畢竟官坊辦事磨蹭,比不上你們這些奸商上心,眼下時間緊迫,本國相便首先想到了你們,其實嚴格說來,除了城門,還要做一些守城的器具。”曹宏解釋道。
“器具?”王鴻點了點頭,這些東西依著坊裡的工匠水平,還有馬鈞一位墨家大師在這裡,應該能做,於是開口問道,“那這銀錢?”
“讓你免費怎麼好意思呢。”曹宏呵呵笑道。
王鴻長大了嘴巴,被曹宏這一句話嚇傻了,這貨話中的意思,竟然想讓自家免費給他做?哭著臉道:“大人······”
“無需多說!本國相恪盡職守,剛正不阿,斷然不會讓你吃虧,你且放心做,銀錢自是少不了你的。”曹宏相義正言辭道。
你這剛說了免費,又說了給錢,誰敢信吶?再說了,這少不了,給多少算少不了?
王鴻苦著臉推辭道:“國相若是讓我們打些刀槍,自然是能做的,可這城門和守城的器具,實在是做不來啊!為了不耽誤國相大事,王鴻不敢貪功冒進,要不您再找別家?”
“哼!連弩車,轉射機。”曹宏陰下了臉子提醒道。
王鴻嚥了口唾沫,真是形勢比人強,若是惹惱了這個胖子,指不定得給自家穿多少小鞋,話說到這份上了,只能無奈道:“喏!”
······
上搭門額,下埋門砧門檻,左右站立頰。
這修繕城門可不是件輕快的工作,看著馬鈞跟木匠們一本正經的討論著什麼“陽宅三要”,大體是說些“開門納氣”之類的東西,放在現代來看,也就是風水了。
無論是古代還是現代,專業的人才能幹專業的事,王鴻湊進去聽的七暈八素,索性當了甩手掌櫃,全都交給了馬鈞和魯觀去做。
王鴻坐在遠遠的茶攤上發著呆,前面的城門洞裡則是眾多忙碌的工匠,此時糜蓉湊了過來,暖聲道:“眼下徐州太平了,地價還沒回漲,我尋思著在三和裡買處宅子,兵坊裡雖是什麼都有,可畢竟生活上沒那麼方便。”
“太平?這亂都還沒開始亂呢。”王鴻哂笑,彷彿冥冥之中自由命數,自己的到來並未給這個世界帶來什麼改變,整體大勢彷彿仍在按照原有的劇本推進,比如曹操的第一次徐州之戰,就如同歷史書中記載的一半並未引起多大的波浪。
“還會亂?”糜蓉皺眉起來,“要不咱們搬去江南算了,等到徹底太平下來,咱們再回來。”
“現在要是去了江南,我這剛剛有些起色兵坊也就算完了,便是到了江南,也只能天天吃你的軟飯,你不是說讓我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嗎?”王鴻打趣道。
“不識好賴!”糜蓉撅起了嘴,輕輕錘了王鴻一下,復又看到王鴻有些疲憊的面容,關心道:“沒有休息好嗎?”
王鴻搖了搖頭,自嘲道:“出力的都是工坊的師傅們,哪輪得到我來休息不好。”
“那你現在在擔心什麼?”糜蓉繼續關心道。
王鴻揉了揉腦門,嘆聲道:“我在想一個問題,到底是不是陶謙安排的人殺了關叔。”
“關叔?”糜蓉點了點頭道,“確實如此,沒想到那黑衣紅巾的壞人竟然不是一夥,從陶謙對你的態度來看,不像尋你麻煩的樣子。”
“是啊,所以這事才麻煩了。”王鴻長長呼了口氣,站起身來繼續說道,“先不說我殺了他兒子到底算不算為關叔雪恨,便說陶謙處處與你哥針鋒相對的樣子,完全沒有把心思放在我身上,我最近時不時會夢到陶商死時的場景,耳邊老是環繞著他的那句‘不是我’。”
“可是難道是瑤姐姐在撒謊嗎?她為什麼這麼做?殺人的那些壞人早就沒了蹤跡,便是我們要從頭再查,從哪裡開始查又是個麻煩。”糜蓉皺眉道。
“所以說,仙子姐姐便是最大的線索,她坑我了可不止這一次,真想把她抱······”王鴻忿忿道。
“嗯?”糜蓉狐疑的看向王鴻,臉色不善。
“我是說真想把她吊到樹上嚴刑逼供!”王鴻頭冒冷汗,趕忙出言糾正。
“你明明說的是抱不是吊!”糜蓉沉著臉道。
“你聽錯了,你這丫頭,別一天天的這麼敏感。”王鴻趕緊打了個哈哈,然後轉移話題道,“你這剛從郯縣回來,家中可好?”
“陶應現在跟著我哥學習商事,他與陶謙算是表面上恢復如初了,只是孃親,慈雲庵尚未翻修便住了進去,不願意見我們。”說道糜夫人,蓉兒的小臉難過起來。
王鴻見狀心疼,趕忙上前將蓉兒姑娘擁進懷裡,暖聲安慰道:“等閒暇下來,我跟你一起勸勸她,她要不見,咱們就硬闖,搶也把她搶出來,好不好?”
糜蓉聞言噗嗤一笑,眼中閃著柔光,抬頭望他一眼,笑道:“是陶謙想讓娘住在那裡當人質的,哪能說搶就搶。”
“陶謙?他這麼大年紀了,沒兩天熬頭了。”王鴻聳肩道。
糜蓉點了點頭,輕聲道:“你要是再跟那個狐媚子一起欺負於我,我便學我孃親一起找個寺觀出家修行,讓你再也見不到我。”
“出家?!”王鴻大驚,趕忙抱緊了蓉兒緊張道,“你可別跟你娘亂攀,人家仨孩子了,你可一個還沒有呢!再說了,人家是守寡,你夫君我不還在這嗎?學不得,千萬學不得。”
糜蓉把腦袋在王鴻胸膛上拱了拱,不再說話。
······
兵坊的水排竣工,上下歡呼雀躍。
王鴻自是懂得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嚴令上下不得外傳。而且眼下因為曹操地盤趨於穩固著重休養生息,兵坊的訂單自然就少了很多,所以雖然換了地方面積大了,規模上卻是並未擴大。
本著效仿甄家“二十煉而止”的理念,王鴻也想打響自家的招牌,作為一個現代的經理人,品牌化經營的重要性王鴻還是很清楚的。
王鴻與爺爺魯觀二人一番考究商量,決定與甄家反其道而行之,提出了“二十煉起”的理念,同時也將兵坊正式更名為百鍊坊,意寓製作百鍊鋼的兵坊。
眼下訂單變少,水排的利用又讓師傅們的工作量大大降低,糜蓉便有了削減開支的提議,只是王鴻並沒有同意。
王鴻不僅沒有削減工匠們的待遇,反而在保障他們收入不變的前提下,主動鼓勵大家鑽研鍛鐵技術,每週還會選出技藝精湛的師傅在專門的時間給大夥培訓,當然被選的師傅也可以拿到不俗的獎勵,如此一來,整個百鍊坊的工作氛圍算是調動起來了。
可是氣氛再好,短期內卻帶不來銀子,王鴻攢下的那點家底根本經不住霍霍,索性有蓉兒姑娘這個賢內助兼投資人,加之王鴻與曹操、袁夫人還有糜竺的關係,想來等到可以量產高質量的兵器,賺錢還是不難的。
王鴻逐漸有了兵坊主人該有的樣子,規劃著兵坊內的種種,此刻才成了名副其實的“少東家”,只是老爺子卻不會因此放過他,每日仍是寅時練刀,閒暇功夫便得跟著他老人家一起鍛鐵。
冬去春來,又是一歲。王鴻每天忙碌在規劃兵坊與鍛鍊自身的工作之中,不知不覺便又長了一歲。
王鴻時刻盤算著時間,知道徐州真正的大戰將會降臨,當看到魯觀彙集出的第一批三十煉環首刀,王鴻知道兵坊扭虧為盈的時候便要到了。
這首批的好刀賣給誰?開什麼價錢?又成了一個難題。賣給曹操?這個節骨眼上,萬一曹宏上報陶謙,說不準又引來一堆麻煩。可是賣給陶謙?曹老闆畢竟才是自己最主要的衣食父母,自然也不能給他添亂。如此思來想去,便只有賣給還未跟曹操翻臉的袁紹最為合適。
說到賣給袁紹,自然少不了先去拜訪袁夫人,畢竟嚴格說來,王鴻對她有救命之恩,想來不難拜見。
糜蓉替王鴻精心挑選了攜帶的禮物,多是些她布莊裡精心設計的錦衣,只是不知道她於小喬突然達成了什麼協定,兩人眼下感情突然好的跟姐妹一般,死活讓王鴻帶著小喬一起去鄴城。
齊心協力的二女怎麼是王鴻扭得過的,一番推辭不成,便只能帶著小喬姑娘上路,當然還要帶幾把樣品。
入兗州順舟北上,便來到了鄴城南邊,復又轉馬前行百里,便到了鄴城。
不到一年時間,鄴城的黑山賊早已不在,恢復了往日欣欣向榮的景象,對比上次前來的滿街罪惡,讓王鴻唏噓不已。
“奔波了一天,現在這麼晚了,咱們住哪?”小喬鶯聲問道。
王鴻白了小喬姑娘一眼,掏出錦帕幫她擦了擦嘴角,無語道:“你睡了一路,還好意思說奔波。”
小喬臉色微微有些羞赧,一把奪過錦帕,自己隨便擦拭了幾下,小聲嘟囔著:“要你管。”
王鴻聳了聳肩,與她來到了旅順坊,選了一家酒舍住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