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徐州之戰 兼併風波(1 / 1)
開了兩間房,王鴻趕緊插上門栓,畢竟先前被小喬禍害慘了,現在一進酒舍就彷彿有一鼻子的筆墨味道。
“咚咚咚”,門外傳來敲門的聲音。
“我睡了!”王鴻沒好氣道,復又覺得不放心,又補了一句,“脫乾淨了,有事明天再說!”
“王······王兄。”門外傳來柔柔弱弱的一聲輕喚。
“王兄?”王鴻狐疑,會叫的這麼禮貌的,便只有這些古代女子,小喬作為現代人,張嘴閉嘴就是“死王鴻臭王鴻”,可不會這般小鳥依人。
“我,我想見你。”門外女子鶯聲催促,反倒弄得王鴻有些不好意思。
只要不是小喬想要進屋晾畫,王鴻自然也不擔心什麼,跳起身來,走去開了門。
“嘶!”王鴻卜一開門,便看見小喬抱著一張畫錦站在那裡,吸了口冷氣,便想趕緊關門。
怎奈小喬姑娘早都算好了一切,上前擠了兩步,不讓王鴻把門合上。
王鴻怎麼捨得真的傷到了她,見她不停的往自己身上拱,嘆氣一聲,只好讓到一邊,反倒讓小喬姑娘差點摔了個跟頭。
“你竟然騙我!騙子!”小喬白了王鴻一眼,便到桌上將畫錦攤開。
“是,就我是騙子,你想畫就在這畫,我去你屋裡睡!”王鴻沒好氣道,說罷拔腿就要走。
“不行!”小喬大急,趕忙跑到門口擋住了他的去路。
“你自己都受不了這墨香味,就來折騰我是吧?”王鴻氣道。
小喬姑娘點了點頭,又趕緊搖了搖頭,捏著鼻子學著剛才的樣子道:“王兄,人家離不開你嘛。”說罷,小喬姑娘笑得彎起腰來。
“還說我是騙子,你才是騙子,女騙子!”王鴻哼道。
“誰叫你就喜歡這口,在家裡時候也不知道多幫著我點,一被那個狐狸精發兩聲嗲你就找不著北了。”小喬姑娘氣憤,嘴角翹的都能掛起油瓶來。
王鴻最怕深入探討這個話題,趕緊攤了攤手道:“好了好了,你畫吧,難聞就難聞吧,唉。”說罷王鴻也不墨跡,直接跳到床上,扯過被子便趟了下去。
過了半個時辰,小喬姑娘一聲不吭,竟是老老實實抱著畫錦離開了,把還未入睡的王鴻高興的不得了,趕忙起身把門栓重新關上,開心的比了比手勢!
只是沒過半刻,王鴻剛要入睡,房門竟是又響了起來。
“王······王兄。”門外傳來柔柔弱弱的一聲輕喚。
王鴻翻了個白眼,氣道:“離我遠點,該幹嘛幹嘛去!”
門外沉默了片刻,復又傳來呢喃:“我,我想見你。”
“見什麼見!我可不想見你!趕緊睡覺去!”說罷王鴻打定注意不開門,把被子蒙在了頭上。
“嗚嗚,嗚嗚。”門外突然傳來抽泣聲,引得王鴻打了個哆嗦。
“不至於吧?自己與小喬開玩笑習慣了,也沒說狠話啊?”王鴻豎起耳朵仔細聽著門外的聲音,只聽見此起彼伏的啜泣聲,並不似作假,心裡有點難受起來。
“嗚嗚,嗚嗚。”門外姑娘見王鴻還不開門,竟是越哭越傷心,聲音也跟著逐漸大了起來。
王鴻慌張起來,好像自己一個大男人確實有些小肚雞腸,惹小喬哭的這麼傷心,著實算不上人乾的事。
王鴻不敢猶豫,怕她哭的整個酒舍都能聽見,一下蹦起身,兩步上前開啟了門,看見蹲在地上捂臉哭泣的小喬,對著換了一襲白衣的小喬姑娘安慰道:“好了好了,是我不好,我也不知道你回去換衣服了,我以為你不來了呢。”
“換,換什麼衣服?”梨花帶雨的女子抬起頭來,一雙好看的眸子看在王鴻身上。
王鴻看見女子面貌直接愣住,原來不是小喬,竟然是······甄宓!
“甄姑娘,你怎麼來了?”王鴻吸了口冷氣,趕忙閃身一邊,結巴道:“快,快些進來敘話。”
“王兄不是讓我離你遠點嗎?既然王兄不想再見到我,甄宓,甄宓回去了。”說罷甄姑娘轉身想要離去。
“我不是那個意思!”王鴻趕忙拉住她的小手,努力澄清道,“我以為是別人,剛才說著玩的,呵呵,不是對你說的,真的不是對你說的,我怎麼可能趕你走!”
甄宓用另一隻手抹了抹眼淚,楚楚可憐道:“真的?”
“真的!比真金白銀還真!”王鴻舉手發誓道。
“噗嗤。”甄宓破涕一笑,如百花盛開,王鴻一時沒忍住,竟是看的有些痴了。
“先進來吧。”王鴻引著甄宓到屋裡坐下,忍不住好奇道,“不知是不是我的錯句,總感覺你說話的口氣,好像有些變了。”
甄宓有些羞赧,低著頭蚊聲道:“都已與你同床共枕過了,還能變到哪裡去。”
“啥?”王鴻嚇得跳了起來,不解甄宓這位大家閨秀怎麼變得如此大膽,訥訥辯解道,“事急從權,當時是事急從權的嘛!”
“唉,”甄宓長長嘆了口氣,轉而抬頭盯著王鴻,堅定道,“我已想的通透,既然與你有了肌膚之親,所以無論袁夫人怎生維護,我也無臉嫁入袁家,所幸孃親找個臺階,中山老家裡的妹妹們自然是想攀上高枝,於是選了一位叫甄芙的妹妹代嫁過去,便在上月已經完婚。”
“代嫁?”王紅失笑一聲,好在不是代駕,暗歎有點高階。
甄宓點了點頭,乖巧道:“王兄剛剛入城,碰巧被環兒見到了。”
“環兒?”王鴻想起先前在兗州初次遇見甄宓的時候,她是帶了一位有些“兇惡”的丫鬟,忍不住問道,“先前在咱們在鄴城的時候怎麼沒有見到她?”
“環兒恰巧回家探親,躲過了一劫。”聽王鴻提起先前鄴城,甄宓微微有些羞赧。
“怪不得。”王鴻點了點頭道,“她現在又去哪了?”
“我讓她回去了。”甄宓小聲道。
“回去了?”王鴻一愣,不解道:“天色這麼晚了,你一個人不害怕?”
甄宓笑著搖了搖頭道:“沒關係,王兄可以送我。”
王鴻聞言巴大了嘴巴,心想這一幕怎麼似曾相識?非得折騰自己出去溜溜是怎麼著?
“我要猜的沒錯,王兄此次前來是去找袁家做生意的吧?”甄宓笑道。
王鴻點了點頭道:“是啊,眼下兗州訂單少了不少,便想來這鄴城拓拓門路,不會搶了你家生意吧?”
甄宓歪頭想了一想,俏皮道:“這麼說來,我是得想法橫加阻撓才對。”
王鴻知她開玩笑,剛想打趣,便聽見門外傳來大大咧咧的一聲:“我又來了!”
王鴻瞪大了眼睛,驚呼道:“壞了!忘了插上門栓!”說罷王鴻來不及多想,抱氣甄宓便將她扔到床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即用被子把她裹了起來。
“咦?門還沒關?難不成睡著了?”小喬嘟噥著走了進來。
小喬進了門,走到桌前拿起落在這裡的畫筆,抬頭望了眼床前,嚇了一跳道:“你怎麼跟個鬼一樣,站在那裡聲都不吭一聲?”
“靜靜看著你,挺好。”王鴻隨口掰扯道,額頭的冷汗卻是忍不住冒了出來。
此話聽在小喬姑娘耳中卻是另一番意思,嬌羞道:“要死了,說這麼肉麻的話。”
王鴻偷偷齜牙,復又趕忙勸道:“時候不早了,早些回去歇息吧,明天咱們還要早起去拜訪袁夫人。”
小喬姑娘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不了。”
“不了?”王鴻被小喬這一句話嚇得不輕,訥訥道,“不了是什麼意思?”
小喬扁起了小嘴,嘟噥道:“那屋床板太硬,睡著腰疼,我還是在你這屋睡吧。”
“你在這裡睡?那我去哪睡?”王鴻汗水越冒越多,止不住顫抖了起來。
“你當然是去我那屋睡了!”小喬理所當然道。
“你睡著腰疼讓我去?我的腰就不是腰了?”王鴻氣道,這丫頭是真不懂溫柔體貼是何物,對比這古代以夫為天的女子,一言難盡。
“行了行了,不要婆婆媽媽,不就一晚上嘛,你皮糙肉厚,將就下哈,乖。”小喬緩言安慰,蹦蹦跳跳朝著床邊走來。
“不行!”王鴻快哭了出來,急道,“我就在這屋睡,不行你再去開一房,不用省銀子。”
“你頭上怎麼這麼多汗呀?”小喬疑惑,復又見王鴻身形顫抖有意阻擋自己,面色不善道,“床上有東西?”
王鴻心都跳到嗓子眼上去了,把心一橫,直接上前兩步擋住小喬,再一把抄起她的腿彎,任憑她如何撲騰,將她抱回了房裡。
不會王鴻跑了回來,總算鬆了口氣,趕緊把門拴上,復又走到床邊,汗顏道:“小喬那丫頭你先前也見過的,此行她與我一起來的。”
甄宓雙手握著被角,緩緩伸出了腦袋,有些難過道:“甄宓為何要躲,便不能在王兄房內麼?”
王鴻見她泫然欲泣的表情,暗道了聲不得了,這丫頭當下不過是個高中生的年紀,真長大了還不得美的禍國殃民。
“我沒有那個意思,最近家中出了點事,現在這丫頭看管的緊,只是不想麻煩罷了。”王鴻半真半假道。
甄宓起身走了下來,柔柔弱弱道:“那我,我先回去了。”
王鴻點了點頭,到了門前,把剛剛拴上的門栓重新開啟,敞開房門看著甄宓。
誰知甄宓愣在原地,豆大的淚珠吧嗒吧嗒掉了下來,啜泣道:“王兄便如此著急趕甄宓走嗎?”
王鴻感覺自己腦瓜子大了起來,趕忙擺手安慰道:“我哪有這個意思?我等你一起走呢。”
“真的?”甄宓啜泣著走到王鴻前面。
王鴻有些無語,這丫頭怎麼變得如此多愁善感?趕忙掏出錦帕幫他擦了擦面頰上的淚珠。
甄宓姑娘破涕為笑,在王鴻的驚訝中攬住了王鴻的手腕,柔聲道:“走吧。”
二人挽手出了房門,便又見小喬姑娘堵在路上,臉色陰沉道:“死王鴻當我是傻子是吧?”
王鴻感到心力憔悴,緩聲道:“我先送她回去,有事回來再說。”說罷王鴻趕忙帶著甄宓跑掉,留下滿臉不爽的小喬姑娘。
一路將甄宓送回甄府,約了明日拜訪的時辰,王鴻便又回到酒舍,對著等在自己房的的小喬姑娘好生坦白了個便。
第二天早上,小喬姑娘還在睡著懶覺,未待王鴻出門,昨夜剛剛拜別的甄宓姑娘竟然又來了酒舍,而且帶著甄夫人一起。
三人互相行禮問好,便在王鴻房內圍桌而坐,王鴻忍不住問道:“額,我不是說下午會去拜訪的嗎?”
“娘,孃親想早點見你。”甄宓柔柔弱弱道。
“你這孩子,這麼老實還得了!”甄夫人佯裝嗔怒一聲,轉而對著王鴻說道:“我有事求你辦。”
“求我?”王鴻更加不解,“夫人有話儘管說,王鴻能辦到的定然不會推辭,談不上什麼求不求的。”
甄夫人滿意的點了點頭,嘆氣道:“我家姜兒跟人跑了!”
“甄姜?”王鴻想起甄宓那位嫵媚妖嬈的大姐,納悶道:“跟誰跑了?我又能做什麼?”
甄夫人長長嘆了口氣,難過道:“自從姜兒被擄走那一遭,也不知發生了什麼,心心念念便想去軍中找那個當兵的,我這個氣啊!”
“擄走?”王鴻想起當時鄴城出逃的情景,擄走甄姜的不是別人,正是打傷自己的那位三國猛將張遼。
甄夫人點了點頭,氣道:“匆匆留了字簡,便不見了人影!我還特意去了袁夫人的府上打探訊息,誰知這一打探不得了,那人竟然成了叛將,此時帶兵逃去了兗州,據說是在陳留。”
說罷甄夫人看了王鴻一眼,懇求道:“先前你搶了我們甄家在兗州的生意,想來已與兗州官員熟稔,所以你便代我去看看姜兒是否安好,給我回個準信,她自己說的我實在放心不下。”
王鴻聽明緣由,點了點頭道:“待我於袁夫人談完生意,返程時候走兗州,順道把夫人的事就辦了。”
“如此就好。”甄夫人鬆了口氣,轉而又惱道,“我甄家剛透了馬排之術給你,你就來我們地盤上搶生意,實在是欺人太甚!”
王鴻尷尬笑道:“其實我們並不是要搶甄家的生意,眾所周知甄家兵刃二十煉而止,而我家的百鍊坊準備三十煉起步,說白了是打算賣精兵利刃,這與甄家的生意哪有衝突?至於馬排之術,也不瞞夫人,眼下我們家有更好的技術,怕是用不上了。”
“更好的技術?”甄夫人母女齊聲驚呼道。
王鴻點了點頭,一臉得意。
甄夫人面色變化,復又看了下眼睛恨不得長在王鴻身上的女兒,無奈道:“既然如此,我便幫你快些見到袁夫人,助你談成生意,不過······”
“不過?”王鴻不解道。
“你要帶宓兒去彭城看看你家兵坊,若是你真有優於馬排的技術,甄家兵坊直接轉於你得了。”甄夫人說罷長長嘆了口氣。
“什麼!”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王鴻納悶道,“為何?可是你家兵坊經營不善,有了虧損?”
“賺的怕是比你多的多!”甄夫人氣著白了王鴻一眼,繼而苦悶道,“姜兒隨個當兵的跑了,宓兒又讓你又親又抱的沒法嫁人,索性把這兵坊當嫁妝送於你,我這當孃的也算盡力了。”
“嫁妝!”王鴻嚇得眼珠子都快掉了下來,不知這又是來的哪一齣。
“難道你嫌棄我家宓兒?”甄夫人面色不善道,“自從上次讓你擺了一道,宓兒天天對你心心念念,茶不思飯不想,還連袁家的婚都給拒了!若不是我們對袁夫人有救命之恩,怕是早就惹了殺身之禍!”
王鴻還想說話,便見甄夫人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道:“你也別想的太好!我只是想讓宓兒瞧清楚你到底是個什麼人,薄情寡義貪圖美色的男人多的去了!”
“孃親!”甄宓喚道,眼淚忍不住流了出來。
甄夫人拍了拍甄宓的腦袋,堅定道:“一會我與你同去袁府,待事情談定,你便帶宓兒一起去彭城,兩家兵坊合併之事,由宓兒全權做主!”說罷甄夫人又對著甄宓囑咐道,“你既然鐵了心,為娘怎麼勸怕也是勸不回你,便只能用這最笨的法子讓你與他相處一段時間。等你吃盡了苦,也別怪當孃的心狠,哪怕是被這混小子騙盡了家財,只需回到中山尋孃親,自然有人替咱娘倆報仇!”
王鴻頭皮發麻,這甄夫人推演的劇本有些過快,自己還沒怎麼著,就成了個騙人姑娘家財的負心人了?
甄宓梨花帶雨,看著王鴻緊張道:“甄宓,甄宓不會給王兄添麻煩吧?”
聽甄夫人的意思,怕是上次一別後這個小丫頭迷戀上了自己,甄夫人勸不動,便只能讓她藉著兵坊合併的由頭與自己短暫相處。
甄夫人不看好自己倒也沒錯,等甄宓發現自己有了愛人,還不止一個,定然會對自己死心。
王鴻思慮權衡再三,又看了眼甄宓殷殷盼望的眸子,打定主意不會侵佔人家母女的兵坊生意,但是帶著甄宓去彭城遊玩兩天還是有必要的,好叫她認清現實,別被自己耽誤了她的人生。
於是王鴻點了點頭,甄宓歡欣雀躍,甄夫人滿臉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