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徐州之戰 一波三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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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雅苑,是這蘭陵縣中最好的酒樓。

王鴻坐在桌前,對面坐著一位滿臉不悅的男子,男子不是別人,正是琅琊國的國相何夔。

“我好心請你吃個飯,你甩個臉子給誰看啊?”王鴻不悅道。

何夔皺眉,冷笑道:“本國相身份尊貴,能來就算給你臉了!再說你這小子,遇著了就沒好事,憑什麼給你好臉?”

王鴻聞言一噎,舔著臉上前給他倒滿了酒水,緩聲道:“男子漢大丈夫,不能逮著先前那點雞毛蒜皮的事不放了吧?畢竟我也是受害者啊!”

“雞毛蒜皮?!”何夔拍桌而起,驚動了樓內就餐的眾人。

見眾人注目而望,何夔臉色微紅,趕忙坐回椅上,恨聲道:“若不是你小子把我擄去了泰山,致使臧霸援軍阻住了兗州牧的攻勢,哪還會有後來曹宏叛變突襲兗州的那岔子事!可恨我周全的計劃,全被你個誇貨給毀了!”

知他所說不假,先前確實是自己壞了曹操的大事,王鴻趕忙打個哈哈,舔著笑臉道:“誰叫你這周全的計劃沒算到足智多謀的我呢?所以還是你自己的問題,有了這次教訓,下次再做計劃肯定會比現在更好,我就用不著你感謝了,一筆勾銷,一筆勾銷好吧!”

“感謝你?”何夔嗤聲,強忍著把這個無賴踹下樓去的衝動,悶悶不樂的飲了口酒水。

王鴻自知在這事上理虧不能繼續糾纏,趕忙談起正事道:“關於護送曹嵩之事,你怎麼看?”

“還能怎麼看,不過去趟泰山罷了,眼下泰山郡劃歸兗州牧管轄,太守應劭也是個大儒,我們只要把人安安全全送去,剩下的就用不著我們操心了。”何夔夾了口魚肉,隨口說道。

王鴻白了何夔一眼,什麼叫送去就不用操心了,這不說的都是廢話嘛!王鴻無語道:“我是說,咱們怎麼安全護送過去。”

“怎麼安全護送?多帶人,走大路,還能怎麼護送?”何夔不耐煩道。

王鴻一臉嫌棄的看著何夔,怪不得曹嵩會遇害,就他這個態度,著實不靠個譜。

何夔似是感覺到什麼,抬頭看見王鴻的臉色,納悶道:“你瞅我做什麼?”

若不是為了小喬的安危,打死王鴻也不趟這渾水。王鴻嘆了口氣,怏怏道:“路上應該有人會殺曹嵩。”

“什麼!”何夔拍案而起,又引得樓上眾人注目,臉色赧然,趕忙坐了回去,忍不住問道,“哪裡來的訊息?”

王鴻聳了聳肩,如實說道:“猜的。”

“猜的?”何夔鬆了口氣,復又不耐煩道,“先前看輕了陶謙,沒想到他對你我之事如此瞭如指掌。只是他派我們兩人前去護送,便是表明了不想刁難曹公家人,只要徐州這邊不生事端,過了界就有兗州的人等著,還有什麼可操心的?”

“那要是護送的人叛變呢?比如看上了曹家的財產,殺人越貨什麼的。”王鴻半真半假道。

何夔聞言一愣,哂笑道:“你莫不是個傻子,曹家這種世家大族搬遷,哪還用的上曹嵩親自跟著?我們與曹嵩父子先走,財物由下人來做。”

“萬一這些下人拿著財物半路走了呢?”王鴻繼續問道。

“你以為曹家就曹嵩曹德兩父子嗎?不說旁支宗親,便連眷屬也不知道有多少個,當然是有親信跟著的!”何夔無語一聲,復又狐疑道,“你問這麼詳細做什麼?難道你想······”

“我可沒想!你別胡說八道!”王鴻見他臉色怪異,趕忙澄清道。

“為了三兩小錢壞去商路仕途,那才是最蠢的,不想最好,若是你想······”何夔臉色不善道。

“我沒想!”王鴻無語,感覺自己快哭了出來,說個正事怎麼就這麼費勁呢?

“你且放心,此行我帶的,都是我的親信,我對他們每個人都知根知底,你大可放心。”何夔說著又品了口酒水。

王鴻點了點頭,只是心中仍是忐忑,惴惴不安道:“但願如此吧。”

······

護送曹嵩曹德的隊伍,以琅琊國的精銳為主,何夔王鴻同行。而隨後的輜重隊伍,則是由琅琊軍的大部隊護送。

曹嵩是一個個子不高的老人,錦羅綢緞,富貴氣逼人,據何夔所說,他曾是大漢的太尉,尊貴無比。相比之下,曹德穿著就樸素的多些,一股文人氣息。

“曹太尉,當下過了卯時,啟程可好?”何夔上前禮道。

曹嵩老態龍鍾,微微點了點頭,有氣無力道:“勞煩琅琊相了。”

何夔受寵若驚,行禮道:“都是下官應該做的。”說罷何夔一通吩咐,曹嵩曹德分別上了各自馬車,大部隊開始緩緩前進。

王鴻持著大橋,緊緊隨在曹嵩馬車一側,心裡忍不住嘀咕道:“一直以為曹老闆是個草莽英雄,沒想到原來是個官二代大少爺。”

畢竟護送的是個花甲老人,還是自家主公的父親,自然經不得波折,所以馬隊行的並不迅速,相反還有些緩慢。何夔也隨行在曹嵩馬車一側,索性下馬步行,湊到王鴻身邊與他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話。

“報!”探馬馳馬前來,隨後翻身下馬,抱拳道,“刺史大人協助護送的州軍趕來,兩百騎兵,為首的是都尉張闓。”

“陶謙派來的護衛!”王鴻有些神經質般的驚呼一聲,引的周圍側目。

何夔有些嫌棄的看了王鴻一眼,無語道:“為防萬一,陶謙派些護衛來也是好事,而且這張闓我也認識,雖是黃巾出身,卻也是最早投靠陶謙的一批,可以信得過。”

王鴻嚥了口唾沫,若說這一路王鴻最怕的是什麼?不是“此路為我開”的山賊,不是“黃天當立”的黃巾,而就是這《三國演義》裡殺了曹嵩的陶謙護衛!

王鴻不敢遲疑,趕忙對著傳令兵嚴肅道:“讓他們護在外圍,不許近身!對了,讓你們的人一一看住他們,若有異動,斬!”

傳令兵一愣,不知下令的是哪位大人,一臉蒙圈的看向何夔。

何夔聞言陰起了臉子,不悅道:“雖然我已投效曹公,可陶謙現在名義上還是我的上官,此時他願意派人前來協助,我等怎麼能拒之門外?你是不是太過小心翼翼了?你要明白,要是陶謙想害曹老太公,只需趁著老太公住在琅琊的日子,派上上百精兵潛入琅琊便可做到,何需等到現在?”

王鴻有些恨鐵不成鋼,感嘆這些在歷史不太出名的文臣果真是不太靠得住,譏諷道:“你不是號稱計劃周全嗎?賊就是賊,今天可以投靠陶謙,改日也可自立山頭,那個逃去泰山的叫什麼來著?雲龍山那個!”

何夔一想,順聲道:“闕宣。”

“對!就他,剃著辮子的那個,不也叛逃了嗎?老太公安危不僅事關你我的身家性命,也關乎著全徐州百姓的姓名,你如此粗心大意,算哪門子思慮周全的謀士?”王鴻語重心長道。

“我可沒說過我是謀士!”何夔咧嘴白了王鴻一眼,復又皺眉略微思索,便對著傳令兵道:“張都尉可自行前來拜會,其餘的,就按他說的辦吧。”

“喏!”傳令兵抱拳,上馬而去。

過了沒多久,一位長相粗獷的大漢單騎過來,下馬怒罵道:“何夔!你特孃的幾個意思?陶公命我前來協助,帶的都是軍中精騎,你如此提防我等,難道當我們是來行兇的刺客不成?!”

何夔見大漢罵罵咧咧的走了上來,趕忙擺起笑臉,上前禮道:“張闓將軍息怒,莫要曲解了何某的意思。這騎兵的本事,本就是在外警戒襲擾,眼下步卒軍陣嚴密了些,皆是為了萬無一失,並非有意針對將軍。待到辦完差事,何夔請你喝琅琊最好的美酒!”

張闓重重哼了一聲,撇嘴道:“三十年的陳香,少一年便等俺給你使絆子吧!”

何夔哈哈大笑,繼續好言相勸幾句,就這樣三人並肩走到一起。

雖然只有張闓一人前來,王鴻也是不敢大意,一雙眼睛全都盯在他身上,警惕他的一舉一動。

“你老瞅俺做什麼?當俺是大姑娘了不成?”張闓被王鴻看得發毛,閃開一步皺眉看他。

王鴻被他說的有些尷尬,隨口胡謅道:“我看大哥丰神俊朗天作之姿,心中甚是仰慕,所以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還請不要見怪,當我不存在就好。”

“丰神俊朗”?“天作之姿”?何夔看了一眼外貌粗獷邋遢的張闓,又看了眼“依依東望”的王鴻,忍不住想到了那種可能,渾身打起了冷顫,趕忙落後了幾步。

張闓也是渾身發毛,隨口怒罵幾句,卻見王鴻仍是不為所動,依舊“含情脈脈”的注視自己,趕忙找了個理由,索性逃去了馬車前面。

外表不管如何輕挑,王鴻心中卻是打著一百二十分的機靈,見張闓走去了前面,仍是不敢放鬆警惕,細心觀察著周遭的一句一動。

就這樣,一路相安無事,快要抵達泰山郡的邊境。

就在車隊即將到達泰山郡邊界的當口,前面策馬馳來百騎,為首一騎朗聲道:“我乃應劭太守帳下驍騎校尉孫憲,奉命前來協助!”

“孫憲?我知道他,他是應劭的親信,既然他來了,我們只需把老太公託付給他,便可提前交差!”何夔大喜,想要上前迎接。

“慢!”王鴻大呵一聲,不僅何夔,便連周邊護送計程車兵也是嚇了一跳。

“又怎麼了?”何夔不耐煩道。

“這兗州騎兵越境了,讓徐州騎兵上前驅離。”王鴻皺眉道。

何夔甩下臉子,湊到王鴻身邊悄聲道:“你這不是徒生事端麼?我知道貪生怕死,生怕老太公出了岔子,但是正因如此,你我二人快些將老太公託付與應劭手下,不是正好能早早撇清關係嗎?”說罷何夔再次想要離開。

王鴻一把拉住何夔的袖子,搖了搖頭,堅定道:“我說過了,曹老太爺的安危,不僅關乎你我的身家性命,還關乎整個徐州百姓們的性命,我還是那句話,依照原計劃送到目的地,一點險都不能冒!”

“沒瞧出來你還有點俠義精神,但是不需要這麼麻煩了。”何夔忍不住嗤笑一聲,繼續想要離去,可惜袖子還是被王鴻死死拽著。

“你!”何夔用另一隻手指著王鴻,王鴻不為所動。

掙扎幾下無果,何夔長長嘆了口氣,無奈道:“依你!”說罷何夔忿忿甩開袖子,對著前面的張闓安排了下去。

就這樣,琅琊軍護送著曹嵩曹德的兩輛馬車,外圍圍繞著徐州的兩百騎兵,前方還有泰山郡的幾百騎兵,浩浩蕩蕩朝著泰山郡行去。

終於過了徐州地界,張闓開心的上前打了聲招呼,便上馬帶著徐州騎兵走了。

陶謙的人走了,這樣一來,曹嵩起碼不會再像《三國演義》裡一樣被陶謙部下殺害,想到這裡,王鴻終於安下心來,暗喜這事情發展也不全都是按著歷史上的劇本來的,徐州百姓有望逃脫大難。“國相大人,前面孫憲將軍說過了徐州地界,讓我們把人交給他們護送。”傳令兵再次跑了過來。

何夔想要出聲,突然想到了什麼,跳開一步,一臉警惕的看著王鴻。

“看我做什麼?”王鴻納悶道。

何夔聞言吸了口冷氣,氣道:“這次你先說,讓本國相斟酌是否可行!”

王鴻一愣,原來這貨被自己打斷煩了,好笑道:“你說著算。”

何夔狐疑的看了王鴻一眼,不明白他為什麼態度大變,皺眉思索一番,沉聲道:“不到治所奉告,不見太守應劭,不從!”

“喏!”傳令兵退了下去。

王鴻聳了聳肩,暗歎這何夔總算靠譜了起來。

勸退了孫憲,護送的隊伍持續奔波了兩天,終於來到了泰山郡的治所奉高。

門前等著一位中年文人,頭戴幘冠,看著護送隊伍前來,趕忙帶著左右護衛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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