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徐州之戰 災難將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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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太守,許久不見。”何夔抱拳上前禮道。

應劭點了點頭,急道:“你我稍後再敘,先迎曹老太爺。”

何夔閃身,與應劭並肩來到曹嵩的馬車前,恭聲道:“老太爺,奉高到了。”

曹德早早下了馬車來到前面,聞聲把父親曹嵩扶了下來。

曹嵩顫顫巍巍的走在路上,對著何夔應劭隨口說幾句感謝的話語,復又看見遠處吊兒郎當的王鴻,招了招手。

“叫我?”王鴻看見曹嵩對著自己招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曹嵩笑著點了點頭,又招手兩下

王鴻雖然不知何事,可曹嵩在年齡上畢竟是長輩,還是偉人曹操的父親,自然不能怠慢,於是小跑著來到了曹嵩面前,恭敬道:“老太爺找我啥事?”

“報!”還未待曹嵩開口,探馬急急火火的趕了過來,下馬跑到何夔面前,貼耳竊竊私語一番。

“什麼!”何夔聞言大驚,復又面色複雜的看了眼曹嵩,喚退了探馬,愧聲道,“何夔有罪!”

曹嵩那張乾枯的老臉微微挑眉,疑惑道:“何國相對老朽一直照顧有加,何罪之有?”

何夔聞言竟是先看了王鴻一眼,頭冒冷汗,抱拳作揖道:“陶謙部署張闓貪慕太公家財,邊境分別之後,竟是直接帶兵劫掠了曹家輜重,此時朝著南邊逃了。”

“果然被劫了!”王鴻也是嚇了一跳,復又十分慶幸,繼而臉上得意起來,要不是自己小心翼翼,若是按著何夔那個大大咧咧的樣子,怕是曹嵩早就與歷史上一樣被張闓殺了。

“果然?”眾人疑惑的看向王鴻。

王鴻心知口快失言,趕忙打著哈哈道:“我會看面相的嘛,看那張闓一眼就知道不是個好人,哈哈!”

何夔點了點頭,有些欽佩道:“聽聞你與天師教的天師有染,哦不,交好,起初我還不信,今日對虧你這觀面的本事,算是服氣了。”

“天師教?”應劭驚呼一聲,眾人復又一臉不解的看向了應劭。

“咳咳!”應劭潤了潤嗓子,朗聲道,“天師教畢竟是當世神教,沒想到這位小兄弟年紀輕輕竟然與天師認識。”

王鴻沒想到仙子姐姐果然是個大人物,見應劭與何夔俱是驚歎,面露得色道:“何止是認識,我們可是很熟的!”

應劭點了點頭,深深看了王鴻一眼不在說話。

曹老太公倒是不以為意,對著何夔淡淡道:“錢財再多,也帶不進棺材,只要人沒事就好!”說罷曹嵩又看向王鴻,說道,“倒是你這小子,為人機警的很,是塊做大事的料,老夫見了孟德,定會舉薦於你。”

曹老太公舉薦王鴻?這可是天大的好事,說不得王鴻以後要一鳴驚人,何夔聞言是又嫉又氣,氣自己為何沒有抓住機會好好表現。

王鴻對做官之事並不感興趣,只當老爺子誇自己,抱拳哈哈大笑,並未往心裡去,心道安全送到就好,這樣一來不僅自己家人沒事,曹操應該也不會再有那“名垂青史”的血洗徐州之舉了。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來著?”曹嵩緩言問道。

王鴻上前抱拳,笑道:“我叫王鴻,字······字經理。”

老爺子點了點頭道:“王經理,不錯,不錯,老夫看好你,噗!”說著說著,老爺子突然吐了王鴻滿臉鮮血,緩緩倒在了地上。

“啊!”曹德也是慘叫一聲,被人刺倒在了地上。

突如其來的變故將何夔與王鴻震驚在了當場,趕忙看去,持刀殺人的正是應劭與他的手下!

“你在做什麼!”王鴻嗔目欲裂,防賊防了一路,沒想到這最大的賊竟然是接應的人!

應劭是個文官,殺人之後也不託大,趕忙退到護衛身後,大喝道:“徐州賊寇貪慕財務,襲殺了曹老太爺,速速將他們就地正法,給州牧一個交代!”

”喏!“奉告城內湧出大量士兵,朝著王鴻這邊攻來。

王鴻萬念俱灰,想到徐州接下來的命運,再也忍不住火氣,怒吼道:“我槽你奶奶!你害了全徐州!”吼罷,直接持刀殺了上去!

應劭見王鴻不退反進嚇了一跳,在護衛的拼死相救下逃進了奉告城內,大聲命令道:“放箭!快放箭!”

一聲令下,城樓馬面內閃出滿排弓弩手,想來是早就埋伏好了,萬箭齊發之下不分你我,城外慘叫聲一片。

護送的皆是琅琊軍的精銳,人數遠遠不足以攻城,此時見到敵軍攻殺,趕忙舉盾上前護住了何夔,怎奈箭雨密集,仍是不少人被射倒在地。

“先逃!先逃!”何夔也顧不上其他,對著發瘋一般的王鴻大吼一聲,轉身向後逃去。

王鴻雖是憤怒,卻也不敢送死,眼見密密麻麻的奉告士兵和天上遠遠不斷的箭雨,撿起一塊盾牌舉著,朝著何夔那邊追去!

······

夕陽西下,一群人落魄的走在路上。

何夔一臉麻木,仍是未能反應過來發生的一切,曹操的父親曹嵩,就這麼不明不白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人殺了。

“可惡!”王鴻大吼一聲,用力踢開了眼前的一顆石子。

何夔長長嘆了口氣,並未接話。

“向兗州報信的探馬派去了嗎?”王鴻對著何夔苦澀道。

何夔點了點頭,慘聲道:“已經派了。只是如實稟報了州牧又能如何?何夔護駕不利已是實事,你這邊反正不打算做官,躲著點兗州牧怕也沒什麼損失,但是我這仕途,算是徹底完了。”

“你也可以像張闓他們一樣,投靠袁術或者陶謙。”王鴻譏諷道。

“我何夔誠心想與曹公共同匡扶社稷,怎屑與袁術陶謙之流為伍!”何夔嗤笑不悅。

沒想到這個書呆子一樣的何國相還有些風骨,著實讓王鴻高看了一眼,王鴻嘆了口氣,無奈道:“我們現在還能作什麼?”

何夔也是茫然無措,喃喃自語道:“只有等著,等著讓老天爺來決定了。”

······

幾日過後,兗州治所,昌邑城中,監察院內,文官皆著縞素,武將纏繞白縞於甲上,堂中一片肅穆。

荀彧上前一步,對著堂中跪坐的曹操禮道:“逝者已去,兗州軍民皆要仰望州牧,還望節哀順變。”

“請州牧節哀順變!”眾文武抱拳齊聲。

曹操耷拉著腦袋,讓人看不清表情,緩聲問道:“妙才可曾回來?”

“夏侯將軍帶兵前往泰山,還未曾歸來,不過晌午傳信的探馬,卻是回來幾批了。”荀彧如實回道。

“講!”曹操睚眥欲裂,終於抬頭看向了堂中的眾人。

“應劭何夔各執一詞,應劭堅持說是何夔等人貪慕財物,夥同都尉張闓害了老太爺,而何夔則稱是應劭所為,在奉告交接之時突然襲殺了老太爺。”荀彧抬頭望了曹操一眼,復又補充道,“雖然二人各執一詞,可應劭怕遭牽連,已經前往冀州投靠了袁紹,而何夔這邊,除去不知去向的都尉張闓,仍在蘭陵待罪。所以······”

“主公!此仇不共戴天,不管應劭何夔如何推脫狡辯,與老太公之死都脫不了干係,依照我看,乾脆把他們全都砍了,好拿人頭拜祭老太公的在天之靈!”曹洪上前抱拳,身邊激憤的諸將紛紛響應。

聽聞下面鬧得嘈雜,曹操閉目揉了揉腦門,疲憊道:“仲德公臺,你們怎麼看。”

陳宮抱拳上前,與荀彧並肩,作揖道:“緝拿定罪兇徒並不算難事,只是他們身後的執刀之人,才是殺害老太公的真兇,望諸君莫要混淆了主次。”

程昱也跟著上前,抱拳禮道:“除開待罪的何夔不說,接納應劭、張闓二人的袁術袁紹二人算是公然表態。只是兗州新定,修耕織、蓄軍資尚不過一載,還不足以與冀州揚州抗衡,若是此時舉兵發難,怕是隻能自損八百,望主公三思決斷。”

荀彧點了點頭,順言道:“袁術當前大敵乃是不服號令的揚州各郡,還有奪去他南陽老巢的荊州牧劉表,而袁紹新定冀州全境,又忙於剿滅黑山軍殘部。”荀彧與身旁的程昱對視一眼,微微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兩家雖然希望兗州與徐州開戰,但是眼下卻是沒有漁翁得利的功夫,所以依我拙見,這殺害老太公的兇手,只能是何夔與張闓二人!”

程昱應聲道:“再下也贊同文若之意,二次伐徐之事可為。”

聽聞二位軍師提議伐徐,眾將摩拳擦掌想要一雪前恥,表態之聲不斷,堂中瞬間熱鬧了起來。

曹操不理會廳內吵吵鬧鬧的諸將,眼神轉到垂首不語的陳宮身上,沉聲問道:“公臺之意何為?”

陳宮聞言微顫,沉聲道:“二位之言可行。”

······\t

王鴻本是抱著投機的心思才留在了彭城,以為便是徐州被曹操攻破,憑藉自己與兗州的生意關係,保個全家平安還是沒什麼問題的。誰知命運偏愛捉弄自己,千算萬算沒算到陶謙竟然會讓自己前去護送曹嵩,還真把曹嵩給送死了!曹操是梟雄,卻也是“好夢中殺人”的暴君,他會不會遷怒到自己頭上,王鴻並沒有把握。

王鴻回到彭城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散盡家財遣散兵坊,可誰知曹宏動作更快一步,竟然依照陶謙號令派兵封鎖了兵坊,即是防止自己再與兗州做生意,也是怕自己散播“謠言”。

王鴻第一時間找到曹宏理論,誰知被他以“動搖軍心”的由頭拒不見面,眼下眾人困在這百鍊坊內,好在還能做些州府的訂單,看守的護衛也允許坊內幫傭們在郡兵的陪同下外出採買,倒也不至於餓死在裡面。

想到禍事臨頭的王鴻,每天都在焦躁不安中度過,脾氣也跟著暴躁了起來,小喬姑娘因此也沒少受他的委屈。好在小喬性格好,理解王鴻的處境,只是默默的陪在他身邊,偶爾被惹生氣了也僅僅是撅撅嘴巴,從來不吵不鬧,倒是給了王鴻一些慰藉。

王鴻雖是焦躁難安,但也不是坐以待斃,畢竟自己先前在鄴城瞧見過甄家的地堡,早些時候也安排馬鈞帶著工匠們有學有樣的造了起來。眼下大難臨頭,先前挖的地堡怎麼看怎麼不夠用,根本容納不下全坊的眾人。

於是王鴻外鬆內緊,暗地裡於馬鈞魯觀商議了擴建地堡的方案,為了避人耳目,還特意選在每日醜寅兩個時辰悄悄動工,就這樣,一切緊鑼密鼓的進行著。

王鴻閉目枕在小喬腿上,小喬姑娘正伸著蔥指幫他按摩著太陽穴,自從泰山郡回來,王鴻一個好覺都沒睡過,最近還要熬夜跟進地堡築造的事宜,疲憊之色溢於言表。

“你是不是亂花銀子買牛奶洗澡了?”王鴻嗅著鼻子嘀咕道。

“胡說八道!哪來的什麼牛奶。”小喬羞赧,手上加了力度,疼的王鴻吸了口冷氣。

王鴻忍不住側身再次使勁嗅了一口,不相通道:“你這都醃入味了,還不承認!”

小喬姑娘臉色“唰”的一下紅了起來,忍不住舉拳打他兩下,嗔怒道:“你才醃入味了呢!你個臭豆腐!”

就在此時,張嬸跑了進來,看到嬉笑打鬧的二人,趕忙捂住眼睛臊道:“恕罪恕罪,今天的訊息我還是過會再來通報吧。”說罷張嬸想要退出去。

“等等張嬸,還是現在說吧。”王鴻睜眼起身,畢竟正事要緊。

張嬸聞言先是擠眉弄眼的調笑小喬一下,惹得小喬姑娘羞搭下臉不敢抬頭,復又對著王鴻擔憂道:“按照少爺吩咐,今日買辦時打探了最新的訊息,兗州那邊已經舉兵朝著咱們這邊來了,說不上哪時就會打進來。府衙那邊肯定也有了訊息,現在城門封閉,出入皆是不行,怕是禍事真的要來了。”

王鴻皺眉點頭,擺出笑臉安慰道:“張嬸無需擔心,只要咱們全坊的人都聚在一起,便是來了禍事也是一起抗下,千萬莫要提前走漏風聲,引起大家不必要的恐慌。”

“老婦曉得。”張嬸一禮,退了出去。

王鴻長長呼了口氣,悶聲走到小喬面前,一把將她緊緊抱住,把頭埋在小喬頸間,貪婪的嗅著髮間的清香。

“幹嘛?”小喬微微掙扎兩下沒能脫身,索性調整了下姿勢由著他欺負自己了。

“我很害怕,來到這裡後第一次這般害怕,比當時在東武陽的時候還要害怕,一想到張嬸李嬸魯師傅孫師傅,甚至是爺爺和你,可能都會被我害死,我就怕的渾身發抖,我是不是太沒出息了。”說罷王鴻摟著小喬的雙手更加緊了幾分。

“嚶。”小喬被他緊的難受,強忍著疼痛安慰道,“遇到這種事,害怕是正常的。不過我在外面留學的時候碰見過一位牧師,她說過的一段話我非常喜歡,你要不要聽?”

王鴻沒有搭話,只是摟緊懷裡的伊人。

小喬潤了潤嗓子,字正腔圓道:“神啊,請賜予我平靜,讓我接受那些無力改變的事實,賜予我改變事實的勇氣,賜予我看穿異同的智慧,活在當下每一天,享受當下每一刻,把困苦當做通向安寧的路。哈雷路亞!”

聽著小喬“聖潔”的話語,尤其最後那句“哈雷路亞”,王鴻“噗嗤”一聲,忍不住笑了出來。

“好了好了,你現在不是那個宅在家裡過自己日子的宅男啦,整個兵坊這麼多人都指望著你呢,你便是要後悔,也得等到最後一刻,對吧?”小喬撫了撫王鴻的脊樑安慰道。

王鴻拼命點了點頭,只是雙手上的勁道忍不住又緊了幾分。

“嚶!”小喬再次輕哼一聲,嗔道,“我都快喘不過氣來了,你再使點勁,我怕是等不到曹軍就要去見上帝了。”

王鴻聞言一愣,趕忙松去了手上的力道,抬頭對視著小喬那雙好看的眸子,滿是歉意。

“早去晚去都得去,別拖沓了,大夥肯定在等著你呢。”小喬微微歪著腦袋,俏皮一笑。

王鴻點了點頭,散亂的目光逐漸變的堅定,伸手颳了小喬的瓊鼻一下,挪揄道:“你這也太瘦了,將來生的孩子肯定營養不良,你還是多吃點吧。”說罷王鴻笑著逃了出去。

小喬聞言對著“逃走”的王鴻白了一眼,繼而彎腰笑了起來,接著臉蛋變得越來越紅,忍不住撲到床上踢騰起來。

······

有了小喬的鼓勵,王鴻算是徹底振作起來,一絲不苟的監工著地堡的進展,還讓兵坊暫停了供往州府的兵器訂單,把生產出來的兵器儲備為己用,做了最壞的打算。

同時安排坊中的幫傭們開始備糧食,只是眼下風聲鶴唳,糧價竟是漲到了十萬錢一斛的誇張價格,也算是讓王鴻徹底明白過來,亂世之中銀兩竟是成了最無用的東西,平日習以為常的糧食反而是最金貴的存在。

生死存亡之際,家財已然沒了意義,此時糜蓉不在彭城,糜竺對自己彷彿很有成見,單憑自己的關係,義倉平倉的糧食根本搶不到,只能咬牙從市面上瘋狂囤積高價糧草。

日復一日,這一天終於還是到了。

曹軍俱是身著縞素,舉著白底黑子的“仇”字大旗,以琅琊、彭城、小沛為目標兵分三路,全面進犯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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