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徐州之戰 糧食危機(1 / 1)
這還真的是彭城嗎?那個繁花似錦,那個車水馬龍的彭城?王鴻愣在了原地。
看著曹軍散去後一地的雞毛,王鴻全然沒有了躲過一劫難的喜悅,不管是曹軍,亦或是黃巾降卒組成的青州兵,所作所為著實禽獸不如。
哭喊聲、叫罵聲不絕於耳,一路下來王鴻變得木然,與先前的鄴城完全沒有兩樣。
小喬看見王鴻臉上陰晴不定,擔心的捉住了王鴻的大手,柔聲道:“歷史書上寫的,看來並不會因為咱們的到來有所改變,好在歷史記載的也有偏差,曹軍應該只是姦淫擄掠,還沒趕盡殺絕,咱家地窖裡備的糧食算不上多,卻也能儘量幫幫街坊鄰居,至於全城的百姓,那便是州府郡府的事了。”
王鴻反握住小喬的小手,又忍不住將她緊緊擁進懷裡,顫聲道:“我想回家,比任何時候都想。”
小喬溫柔的拍了拍王鴻的脊背,安慰道:“你是男子漢大丈夫,既然路見不平,就應該挺身相助。咱們快些去國相府裡看看,把事情稟明主食的官員,說不上也有咱們幫的上的。”
王鴻點了點頭,緊緊握主小喬的手,不敢駐留在“地獄”之中,快步朝著國相府奔去。
到了熟悉的國相府門前,卻見一片破敗,再也沒有了昔日人擠人排隊的熱鬧景象,便連寫著“國相府”三字的牌匾也壞在了地上。
看著眼前亂七八糟的院落,王鴻表情變得凝重起來,沉聲道:“怕是懸了。”
“咱們先看看能否找個人問問吧,好知道縣裡管事的眼下如何。”小喬輕聲道。
王鴻點了點頭,走進國相府內,大聲呼喊道:“有人嗎?有沒有人在?!”
回聲遊蕩在偌大的國相府中,慢慢變回靜悄悄的。
兩人挨門挨院找了許久,別說活人,便是連死人都沒有看到一個,王鴻嘆了口氣,無奈道:“那曹胖子鬼精鬼精的,怕是早就不知溜去哪裡了。”
小喬緊緊呡著嘴唇,沉聲道:“這是最麻煩的,眼下沒人主事,這麼大一個彭城縣城,便是咱們想管,也不是輕易能管的了的。”
“王將軍!”忽然傳來一聲大喊,竟是曹郵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喘息道,“就知道你在這裡!”
王鴻點了點頭,問道:“曹大哥,這裡主事的官員都不見人了,眼下整個縣城裡面怕是都被曹軍搶了個精光,咱們該如何是好?”
曹郵咧嘴,無奈道:“自然是稟報郯縣檢察院最為妥當,只是眼下曹軍全部圍著那邊去打,這彭城裡根本就沒留下多少人,怕是根本沒有守城的打算,想要穿過曹軍聯絡上郯縣那邊,怕是難。”
“那就讓這麼多人餓著麼?沒想到咱們沒被曹軍殺死,回過頭來倒是要被他們餓死,這特孃的窩火!”王鴻苦澀道。
“要不咱們去米莊還有糧倉看看?倒時候俺老曹多召回那些弟兄,直接拿軍令強徵後散糧!事後要是上邊怪罪下來再說,眼下要是沒的吃,也顧不上以後了!”曹郵狠聲道。
“是個法子,不過怪罪之事曹大哥你不必多慮,我會跟糜別駕說清緣由,只是這曹軍像蝗蟲一般,這些明顯的地方怕是根本不會拉下。”王鴻沉聲道。
“那咱們也得試試啊!要不能咋辦?”曹郵嘆氣道。
王鴻沉思片刻,點了點頭道:“曹大哥說的對,眼下確實沒了別的辦法,你先去召集守城的那幫兄弟,然後帶他們去糧倉看看能否徵調到一些糧食,畢竟官倉那邊你們熟悉,而我跟小喬則是去市集上的米莊轉轉,申時咱們集市口碰頭!”
“好!”曹郵抱拳行禮,跑了出去。
待到曹郵離去,王鴻帶著小喬趕忙去了臨近的市集,在一片狼藉中尋到一處“彭記米莊”,推門走了進去。
“嘔!”撲鼻的血腥味傳來,小喬差點吐了來。
王鴻瞥見牆角的一抹鮮紅,趕忙擋在小喬身前,邊推搡著她邊說道:“這裡味道大,你先出去!”
小喬順著胸口,被他推的莫名其妙,皺眉看向王鴻,只見他臉上冷冰冰的,“啪”的一聲把自己關在了門外。
過了許久,王鴻黑著臉子走了出來,對著小喬點了點頭道:“走吧。”
小喬使勁嗅了兩下,皺眉道:“你身上好大的血腥味,”說道此處突然想明白了什麼,驚呼道,“難道里面······”
王鴻點了點頭,痛苦道:“不分男女老幼,全沒了,好一個屠盡士族豪族,聽典大哥說的時候沒什麼感覺,見到了才曉得其中可怕,怕是這彭城裡有點錢的,都像這米莊一般遭殃了。”
小喬見王鴻難過,上前握住他的大手,勸慰道:“這裡畢竟是古代,殺伐之事非是你我所能改變的,你看開一些。”
王鴻聞言來氣,怒罵道:“是呀,這裡是古代,這裡是三國嘛!人命在這裡面算個球!“罵著罵著,王鴻痛苦道,”可是既然被我們遇上了,難道就選擇默默看著嗎?”王鴻長長呼了口氣,看了看小喬,堅定道:“我想通了,我要做官!做這三國的官!”
“做官?”小喬聞言歪起了腦袋。
“做官!”王鴻抱住小喬的肩膀,使勁點了點頭。
“做官才可以納妾採婢是吧?你打的是這個主意吧?”小喬姑娘臉色忽然冷了下來,一臉不善的睇著王鴻。
“納妾採婢?”王鴻聞言一愣,見小喬黑著臉子,趕忙澄清道,“好端端的,你突然想哪去了!做官之事關乎家國,豈能有兒女私情摻雜在裡面?”
“呵,眼下你雖然是有感而發,但你難道不是早就有了個這個打算的?你先前跟馬鈞還抱怨平民百姓只能一夫一妻,他可都告訴我了!”小喬姑娘彷彿一隻炸毛的貓咪,眼神兇了起來。
“你,你誤會我了!不要聽馬鈞那貨胡說八道!沒有沒有,就是沒有!”王鴻頭冒冷汗,趕忙反握小喬的小手,討好道,“時間不早了,咱們快些去集市門口碰頭去!”說罷快速向前走去。
小喬被王鴻波拽在身後,瞪緊的眼角軟了下來,嘴角微微翹起,眼神柔和。
······
若說裡間多是擄掠,這坊內便可以用燒殺來形容,所有鋪子都被當做士族豪族家的產業翻了個便,活人竟是一個都沒有看到,令人毛骨悚然。
“這裡的鋪子都颳得乾乾淨淨,活人咱們一個都見不到,上哪找糧食去。”王鴻失落道。
小喬呡唇想了一想,提醒道:“眼下也不知道那些管事的還在,而有些百姓怕是今天就得有餓肚子的,要不咱們找周遭的官府借些糧食?”
“周遭?西邊北邊都是曹操的軍隊,他們要是糧食夠吃,就不會把彭城搶的這麼幹淨了。而東邊的下邳東海正是打仗的地方,怕是去都難去,也不成。”王鴻嘀咕道。
“那南邊呢?”小喬問道。
“南邊?西南沛國剛被陶謙佔去,東南的廣陵郡我倒是沒去過。”王鴻想著說道。
“那咱們就去南邊試試唄。”小喬笑道。
“試試,試試。”王鴻嘟囔兩句,便見遠處跑來幾人。
“將軍!”曹郵帶著眾人抱拳,歉聲道,“縣倉雖然也被曹軍洗劫的乾淨,但是那些看糧小吏鬼精的很,咱們兄弟知道他們路數,硬是詐出不少私藏的糧食。”
“找到糧食了?太好了!”王鴻喜道。
曹郵與手下對視兩眼,苦笑道:“可是找到的糧食並不算多,勉強能夠讓城內百姓們挺上一兩天,時間再長怕是······”
“能撐一天是一天,曹軍不用多久就會退去!”王鴻爽聲道。
“將軍為何如此篤定,可是······”曹郵疑惑道。
王鴻神秘一笑,道:“有些小道訊息罷了,對了曹大哥,我們去廣陵還有沛國借糧食,能否借的到?”
“借糧?”曹郵皺眉思索片刻,為難道,“沒有監察院的令書,怕是難。但是······”
“但是?曹大哥,都什麼時候了,別賣關子了!”王鴻急道。
“沛國新任國相,乃是一位名叫陳珪的老兒。”曹郵提醒道。
“陳珪?陳珪,陳珪!”王鴻驚道,“你是說陳登他爹?”
曹郵點了點頭道:“我有兄弟隨軍入的沛國,所以不會錯,恰巧典農校尉此刻也在沛國,將軍與他有過交往,應該有戲。”
王鴻點了點頭,沉聲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去試試,總比大家等著餓死要強,散糧之事便由曹大哥你們來做。”
“喏!”
王鴻再次囑咐幾句,曹郵帶人急急火火的走了。
曹看著曹郵背影,王鴻忍不住自嘲道:“我不過就是一個被臨時抓壯丁的,眼下好像我成了縣長一樣。”
“好啦王縣長,能幫就幫,咱們快去快回吧。”小喬柔聲笑道。
“咱們?”王鴻狐疑看了小喬一眼。
小喬垂下眸子搓著銷售,沒有答話。
王鴻看得有些好笑,微微搖了搖頭,蹲**子,暖聲道:“上來,揹你。”
小喬姑娘聞言雀躍起來,嗔道:“我自己又不是不會走。”
“快點!”王鴻催促一聲。
小喬姑娘撅著小嘴紅著臉蛋,慢慢伏了上去。
王鴻揹著身後的柔軟,走在蕭瑟的彭城之中,緩聲道:“以前你老怪我背不動你,現在身板硬了,得把欠的都補上。”
小喬聞言一愣,緊緊呡住小嘴,眸子潤了起來。
······
豫州治所譙縣,此時刺史是一位名叫郭貢的人,沛國便是豫州管轄諸郡國之一,臨近徐州的彭城國,治所在相縣。
豫州夾在曹操、陶謙與袁術三位諸侯之間,不肖多說,自然成了大家眼中的一塊肥肉。
袁術自從被曹操劉表聯合打敗後退守揚州,順道把豫州靠近揚州的汝南郡給佔去,還任命了手下孫賁為豫州刺史,其意不言自明。而陶謙也不甘示弱,先前以討賊為名,派廣陵太守張超發兵佔了豫州北的沛國,之後任命陳珪為沛國國相,與東北邊的彭城國成掎角之勢防備兗州曹操。
而現任的刺史郭貢,其實是朝廷任命來的空殼刺史,雖然手裡拿著長安的詔書,卻是根本號令不了豫州各地的諸侯。好在趕上了先前曹操轟走了朝廷任命的兗州刺史金尚一事,袁術為了給曹操扣上反賊的帽子,便主動承認了郭貢刺史的地位,遷自封的豫州刺史孫賁為丹陽都尉,改去協助丹陽太守吳景去了,之後又令親信孫香為汝南太守,牢牢把握住吃到嘴裡的地盤。
要說郭貢這人,自己也著實有些本事,南邊的汝南給了袁術,北邊的沛國送給了陶謙,此時曹操又忙著東征,就這樣在夾縫之中竟是一步一步的壯大了起來,手下兵馬募集了兩萬之多,著實不易。
來到相縣門前,一股緊張的氣氛迎面襲來,城牆上刀槍林立,入城關卡戒備森嚴,叫喊聲不斷,王鴻禁不住皺起了眉頭。
“彭城現在被曹操佔著,你們怎麼跑出來的?!”守門士兵盤問道。
“曹軍其實已經退去了,我們自然可以出來,此行實是有要事拜見典農校尉陳登,還望通傳一下。”王鴻回道。
“經理有事找我?”遠處傳來笑聲,竟是陳登從城內走了過來。
“經理?我沒聽錯吧,什麼鬼?”小喬疑惑的看著王鴻。
“額,我起的字號,姓王名鴻字經理,怎麼樣,王經理叫著挺順口吧?”王鴻得意道。
小喬白了王鴻一眼,嗔道:“那我字師傅,你以後繼續叫我小喬師傅吧!”
“好的,小喬師傅!”王鴻快速親了她一口。
“你你你!不要在外人面前毛手毛腳的,會讓別人看輕你的!”小喬羞道。
王鴻呵呵一笑,便見陳登走了過來。
陳登瞧見**的二人,上前打趣道:“經理兄身遭總有美人環繞,羨煞陳登了。”
王鴻聞言一震,感受到腰間鉗上來的小手,冷汗忍不住冒了出來,心裡暗罵陳登這廝不會說話,嘴上卻是剛忙岔開話題道:“元龍兄,此時前來叨擾,實是有要事相求!”
“要事?”陳登疑惑,行禮引著王鴻二人入城。
“彭城剛被曹操洗劫了。”王鴻邊走邊說道。
陳登點了點頭,淡淡道:“我已經知曉,不僅彭城被破,亢父、合鄉、陰平、廣戚等縣也是接連告破,曹軍所到之處,士族皆被屠戮,泗河汴河為之阻塞,當真是禽獸不如。”
“聽你這語氣,你不著急?我先前聽說沛國與彭成國互為犄角,之前怎麼不見你們發兵救援彭城?”王鴻皺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