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徐州之戰 形式逆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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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不相瞞,乃是受了刺史陶謙的命令。”陳登低聲道。

“陶謙?他為什麼不讓你們發兵?”王鴻皺眉道。

“非也,非是不讓沛縣發兵,而是命令我等另有所圖。”陳登神秘道。

“另有所圖?圖什麼?”王鴻納悶道。

陳登搖了搖頭,歉聲道:“事關徐州軍事,暫不可說。”

王鴻撇了撇嘴,不屑道:“不會是盤算著怎麼打曹操的兗州老家吧?!”

“你如何知道的?!”陳登失聲一句,猛然醒悟過來自己說漏嘴,趕忙低聲道,“此事事關重大,經理切勿張揚!”

王鴻點了點頭,轉回話題道:“眼下諸多百姓沒了糧食吃,你這典農校尉總得想想辦法吧?”

“徐州雖是豐碩,糧食卻多在各地縣倉與軍倉之中,而義倉則是隻有郯縣、彭城與下邳三地專有,眼下曹軍一路搜刮,還圍住了東海下邳兩地,琅琊何夔又一心向曹,要想解除彭城之圍,卻也只能從沛國與廣陵兩地暫時徵調些了。”陳登回道。

“既然能從沛國徵調,那麼事不宜遲,趕快調糧吧,我怕今天就得有人餓肚子。”王鴻催促道。

陳登聞聲佇足,看到眼前一處茶攤,挪步進去坐了下去,喚了小二添了幾碗茶過來。

王鴻與小喬對視兩眼,趕忙跟了過去,在陳登面前坐下,微怒道:“這本就是你們官府的事,我只是見曹宏那胖子不見了人影,才出於好心過來知會你們這些當官的,怎麼眼下皇帝不急太監急,你還優哉遊哉的喝起茶了?”

陳登啞了口茶水,揮手示意兩人也喝,然後低聲道:“沛國糧草還有大用,暫時徵用不得。”

“什麼?”王鴻拍案而起,感到小喬拉扯自己衣角,復又氣哄哄的坐下,怒道,“還能有什麼大用?再大能大過人命?”

陳登點了點頭,沉聲道:“你方才不也猜出來了,我等準備背水一戰,勢滅曹賊!”

王鴻陰著臉子,不悅道:“眼下非常時刻,雖然不奢求能吃飽,但也不能讓一城的百姓都餓死吧?”王鴻看著陳登兀自老神在在的喝茶,氣急之下一把奪過茶碗放到了桌上。

陳登茶水灑了半身,咧了咧嘴,無奈道:“先不說彭城附近的各個縣城,單說彭城一城,你知道有多少百姓嗎?知道需要多少糧食嗎?哪裡是這一個相縣可以供養的起的!再說曹軍算不到周邊調糧嗎?保不準早就在哪設好了埋伏等著呢。所謂調糧,實則是調兵,我等這兩日便會大軍開拔,真是無暇顧及。”陳登說罷看了眼王鴻,勸慰道,“等我軍突襲曹操老家昌邑,加上週邊的天兵天將相助,不日曹軍必會回救,州府解了圍,自然會撥糧草。”

“那得多少天?”王鴻沉聲道。

陳登掐指盤算一番,喃喃道:“十天半個月即可。”

“什麼!”王鴻聞言再次跳了起來,感到小喬又拉扯自己衣角,不耐煩的拍了一下,氣道,“這人餓個兩三天也就罷了,你十天不吃飯試試?”

陳登趕忙勸慰王鴻兩句,緩聲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要怪便怪曹操吧。”

王鴻臉色陰晴不定,恨恨坐下,皺眉思索片刻,說道:“那就以你典農校尉的名義,先從廣陵郡調些糧食,廣陵總沒什麼事了吧?曹操現在可沒圍廣陵!”

陳登面露難色,歉聲道:“本不該與你說,討兗之事,實是以廣陵為主,廣陵太守張超與陳留太守張邈乃是親兄弟,沛國反而只能算是協助的偏軍,所以廣陵那邊怕是暫時不會應允。”

“說來說去,所以彭城你們打算不管了?”王鴻冷聲道。

陳登抱拳,嘆聲道:“非是不想管,實是無能為力,眼下陳登能做的,只有快速擊破曹賊!”

王鴻“唰”的一下起身,拉起小喬的手徑直朝外走去。

“等等!等等經理兄!”陳登見王鴻起身就走,趕忙撇下銅板追了上去。

“陳大人,還有何事?”王鴻陰陽怪氣道。

陳登捋了捋鬍鬚,苦笑道:“眼下經理兄彷彿才是那典農校尉,真是愧煞陳登。”

“別文縐縐的了,我算看明白了,這當官的靠不靠譜,還得事上看!我家裡糧食吃個十天半個月肯定沒啥問題,此番所作所為求個心安理得罷了,你們不管,我更管不了!”王鴻怒道。

陳登訕笑兩聲,勸慰道:“經理所做著實令陳登敬佩,只是我方才突然想起,廣陵沛縣雖是無糧可調,但有一個地方可以調到。”

“哪?”王鴻挑眉。

“除了我們說的幾處地方,剩下的自然就是琅琊國了。”陳登訕笑道。

“琅琊?何夔?”王鴻皺眉思索,搖了搖頭道,“他早就投靠了曹操,怕是有糧食也給曹軍了,哪會管彭城的死活。”

陳登神秘一笑,道:“何家乃是徐州望族,依我看來,何夔幫的可不是曹操,而是他自己罷了。”

“他自己?”王鴻與何夔也打了幾次交道,疑惑道,“你再說的明白點,我沒你們那麼好的腦袋瓜子,別繞我。”“多說無益,回去你便知曉了。雖然彭城百姓陳登無力相救,但是經理兄一家,我還是能夠略盡綿薄之力的,你們糧食當真夠吃?”陳登微笑道。

王鴻納悶得點了點頭,怏怏道:“若按你所說的十天半個月,自然是還是夠的。”

陳登點了點頭,道:“那就好,那就好,既然如此,你倆在這相縣的客棧休息一晚,明日再走如何?”

王鴻搖了搖頭,推辭道:“好意心領了,相縣彭城算不上遠,我們還是早些回去的好。”

“既然如此,一路順風。”陳登抱拳。

王鴻抱拳行禮,想到白來了一趟,心事重重的帶著小喬走了。

陳登笑著搖了搖頭,趕忙喚來遠處便裝跟隨的幾名手下,叮囑一番,大步離去。

······

天色已黑,王鴻騎馬抱著小喬木然回到彭城,好在曹軍搶完就走,全然沒有守城的打算,而彭城官吏又都不知道了去向,眼下自然也就沒了宵禁。

雖是沒了宵禁,但是古人有著日落而息的作息習慣,此時大街上倒是沒了白天的慘象,只剩兩人一騎行在月下。

“這陳登話說的不明不白,怕是有些見不得人的事。”王鴻鬱悶道。

“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你別想太多了,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小喬勸慰道。

“獨善其身,”王鴻哂笑一聲,緊了緊小喬的身子,柔聲道,“餓了嗎?前面咱們就到家了。”

“你以為跟你一樣,以前減肥的時候我都兩三天不吃飯呢。”小喬嘟噥道。

王鴻聞言一愣,納悶道:“你減肥?”說罷雙手朝著小腹摸去。

“你幹嘛呀!”小喬急忙拍掉作亂的爪子,又羞又氣道,“以後禁止在外人面前毛手毛腳!你又不是小孩子了。”

“可現在沒外人啊。”王鴻嬉皮笑臉一聲,將小喬緊緊抱在懷裡,月下抱得美人歸,躁動的心情寧靜了幾分。

······

回來過了兩日,剛到卯時,曹郵竟是早早趕了過來。

王鴻迎到院裡,聽聞院外嘈雜聲不斷,看著曹郵走來,撓著頭皮慚愧道:“抱歉,我無能,沒從沛國要到糧食。”

曹郵哈哈一笑,開心道:“將軍說的哪裡話,您不是給了大傢伙一條活路了嗎?”

“活路?什麼意思?”王鴻聞言摸不上頭腦。

“別裝了將軍!要不是遇到這事,俺們都不知道您原來還是個大人物呢!沒想到俺老曹也有認識大人物的一天!”曹郵使勁拍了拍王鴻肩膀,咧著嘴巴,顯然心情很好。

王鴻聽得更加摸不上頭腦,急道:“我越來越覺得自己像個傻子,現在賊討厭別人跟我繞圈子,曹大哥你直說可以不?”

曹郵一愣,見王鴻臉上微微有了怒色,納悶道:“將軍安排的人已經帶著糧食送到縣倉那邊了,我安排了兄弟們幫襯,已經在放糧了。”

“我安排的人?”王鴻腦袋更加迷糊,不解道,“你說誰給縣倉送的糧食?”

“是天師教在佈施行善呢!將軍你就別裝了,現在都傳開了,先前彭城開品評會,您可是當眾收了不少教徒呢!按老曹萬萬沒想到,將軍您竟是天師教的天師!眼下只要加入天師教便能得米五斗!而且您為了全城百姓奔波勞碌的事已經傳開了,眼下大傢伙都想拜謝你,你這家門怕是都出不去了!哈哈哈哈哈!”曹郵哈哈笑道,“對了,俺老曹也帶頭入天師教了,以後該叫你祭酒還是將軍呢?”

“天師教?”王鴻忽然想到自己還是個天師教臨時的祭酒,本來跟仙子姐姐約好招夠人便歸還令牌,只是一來二去沒顧得上,時間一久,早就不當個事了,想及此處,王鴻繼續問道,“你還沒說糧食從哪來的呢?”

曹郵捏了捏下巴,思索道:“糧食從北門帶進城來的,具體哪來的,就得將軍你自己去問了。”

王鴻白了曹郵一眼,感情白問。

王鴻壓不住心中疑惑,趕忙上前一把牽起曹郵的袖子,徑直朝著門外走去。

坊門前的道路本來十分寬敞,此時卻被堵得密密麻麻,堆滿的百姓瞧見王鴻出來,竟是齊齊跪了下去,大聲呼喊道:“拜謝天師!拜謝天師!拜謝天師!”

王鴻被突然的呼喊聲驚了一個機靈,看清眼前有這麼多人對著自己跪了下去,嚇得腿一軟想要跟著跪下去,好在被身旁的曹郵及時攙住。

王鴻被這眼前的大場面震住,忍不住額頭冒汗,顫聲道:“大夥快起來吧,我······我還不是天師啊。”

百姓似是沒聽到,繼續齊聲高呼道:“拜謝天師!拜謝天師!拜謝天師!”

看見人群中有些人竟是帶頭跪下對著自己磕起頭來,繼而跪下磕頭的人越來越多,作為一個現代人的王鴻哪裡受的住,趕忙急道:“大夥快些起來,快起來!此中怕是有些誤會,來日再給各位父老鄉親澄清,眼下我還有事要辦,麻煩大傢伙讓個道來!”

百姓你看我我看你,最終緩緩起身,讚美稱頌聲不斷,中間給王鴻讓出一條窄道來。

王鴻訕著臉四處還禮,頭上的汗珠也是越來越多,終於穿過了人群,再也不敢逗留,帶著曹郵拔腿跑了起來。

跑到人少出,王鴻開始一路遮遮掩掩,好在認識自己的人並不算多,終於與曹郵趕到了縣倉前面,便見拍著長隊的百姓在領粟米。

“天師教真是救苦救難,便不是為了這五斗米,俺也決定入了!這就去城北百鍊坊拜會拜會咱們彭城的天師去。”

“是啊是啊,要是沒有天師相助,我們全家老小怕是都得餓死。”

“據說天師都是神仙下凡,咱們快些去叩拜,挨不著天師顯靈,咱們還能沾染些仙氣!”

得到幫助的百姓們稱讚之情溢於言表,把王鴻誇得越來越神,曹郵聽得越發得意,王鴻卻是聽得冷汗直流,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有成為神仙的一天。

散糧的幫手都是曹郵聚集起來計程車兵,見到曹郵來了,紛紛抱拳行禮。

王鴻低頭以袖遮面,不敢磨蹭在原地,督促著曹郵帶自己入到縣倉裡面,進了中間的一處屋子裡,屋裡沒人,走到桌前坐下,終於長長鬆了口氣。

“天師將軍,我這就去把送糧的人給喚來!”曹郵眉開眼笑道。

王鴻吸了口冷氣,氣道:“曹大哥,你這就別給我亂加頭銜了,我現在頭大著呢!”

曹郵撓了撓頭,納悶道:“那俺老曹怎麼稱呼將軍,這將軍兩字怕是配不上您尊貴的身份了!”

王鴻白了拍馬屁的曹郵一眼,無語道:“以後叫我的字號就行,我字經理,就叫經理吧,這個聽著得勁!”

“經理?這······”曹郵猶豫道。

“就這麼說定了,快去叫人!”王鴻不耐煩的擺了擺手,曹郵嘆了口氣,抱拳退了出去。

一切來得匪夷所思,王鴻心思急轉之下,仍是沒有任何頭緒,好在不多時,一位男子走了進來。

“竟然是你!”王鴻看清來人驚呼一聲,不是旁人,正是琅琊國國相何夔。

“呦!何某拜見王天師!”何夔嬉皮笑臉著抱拳行禮。

王鴻白了何夔一眼,煩躁的擺了擺手道:“別來這一套!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何夔一臉無辜道。

王鴻甩了個臉子,不耐煩道:“我是問,你也入了天師教?”

何夔搖了搖頭,挪揄道:“我這人頑劣,可不信神佛。”

“那你為什麼打著天師教的名號前來散糧?”王鴻眯起了眼睛盯著何夔。

何夔哈哈一笑,來到王鴻面前坐下,正好曹郵端著茶水走了進來,三人圍在桌前,擺弄起茶水來。

“說來倒也簡單,是你們天師教的人找到了我,託我來彭城送些糧食,我就來了。”何夔笑道。

“誰找的你?”王鴻挑眉,繼續問道。

“你們天師教在徐州的大祭酒,多年前有幸與之結識,說實話,找到我時我也嚇了一跳。”說罷何夔啞了口茶水。

“大祭酒?”徐州有個天師教的大祭酒,王鴻先前從蘇雙那裡得知後便一直記在心底,此時又聽聞這三字,趕忙繼續問道,“他是誰?住在哪?”

何夔深色怪異的看了王鴻一眼,嘖嘖稱奇道:“你竟是真的不認識?怪不得會囑咐我不告訴你身份,你就別問了,以後你會知道的。”

“不告訴我?”王鴻臉色沉了來了,繼續問道,“為何?”

何夔攤了攤手,無辜道:“你們天師教內部的事,我個外人上哪裡知道為什麼?不過你們這位大祭酒清心寡慾,不喜外人叨擾倒是真的。”

“無論如何也不能告訴我?”王鴻盯向何夔。

何夔咧了咧嘴,道:“神佛之事過於玄妙,天師教教徒尤其的多,便連那些作亂的黃巾說到底也不過是天師教的分支,我可得罪不起。”

王鴻長長呼了口氣,禁不住想到那個狐媚的仙子姐姐,兩人許久不見了,倒是真的十分想念她那時而神聖時而嬌媚的模樣。

不過自己這半吊子祭酒雖是趕鴨子上架撿來的,眼下能救了彭城百姓倒也是真,想到此處王鴻對著何夔行了一禮,真誠道:“不管如何,謝謝你!”

何夔見狀趕忙擺手,整個臉蛋笑的跟花一樣,道:“不不不!是我謝謝你才對!”

“謝我?”王鴻一愣,不解的看著何夔。

“咳咳!”何夔清了清嗓子,諂笑道,“一人五斗粟米,十萬人便是五萬擔,我怕不夠,特意還向泰山郡徵調了不少,湊了十萬擔送過來。”

“十萬擔?這麼多?那真要替彭城百姓謝謝你了。”王鴻再次對著何夔真誠一禮。

“哪裡哪裡!”何夔使勁擺手,喜聲道,“大祭酒可說了,日後你會五倍償還於我,這買賣做的不虧,應是何夔好好謝謝經理兄才是!哈哈哈哈!”說罷何夔對著王鴻恭敬的一禮。

“什麼!五倍?我給?”王鴻嚇得蹦了起來!

“對,你給!先不說有大祭酒擔保,只憑著你家兵坊的買賣,身後還有糜家這般豪族支援,不過區區五十萬擔糧食罷了,當然,金銀珠寶也是可以的,哈哈哈哈哈!”說著說著何夔忍不住大笑起來,全然一副中了彩票的模樣。

不等王鴻想要爭辯,何夔倒是急火火的跑了,留在王鴻木然的癱在椅上,心想自己莫名其妙的背上了鉅債,一股想要吐血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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