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徒生變故(1 / 1)
“天下魔道不唯獨在魔族部落,修真之人謹知心魔難防,後世恐怕會有些邪教門派,其教主也有遑遑之論,言之鑿鑿,但所教行事無非殺戮殘酷,不愛惜生靈性命,鼓吹戰爭侵奪……”玄通真人又講起後世魔道的種種表現。
“我玄天門人都要切記,好兒郎行走人世間,要頂天立地!心中有正念,腳下行正道,才能掌握至高無上的道法,而不被術法承載的力量所迷惑,修心之要更勝於修身!”
“先退下吧,你們的心思我都知道了!伯益,你想得很周到,既是如此,那名單上的其他人都由你們六位首座輪流執教,楚之楠以後跟在我身邊,我親自指點他修行!”
那殿堂上眾人何其精明,自然十分佩服老掌門的良苦用心,只是為照顧風伯益的面子,他默默褒獎了楚之楠的功勞,由他親傳授藝,是何等的機緣!
眾人不由得好生羨慕楚之楠,風伯益老臉通紅,他還想爭辯一番,但看了看玄通真人的態度,不再言語。
“方才商量之事,就由伯益牽頭,帶著叔卿、玲瓏、百川、松溪、寒山你們幾人抓緊辦理吧!”
“是,師父!”“遵命,師叔!”
“今天就到這吧,你們且先退下,伯益、小楠你們留下,我還有些事兒要囑咐!”玄通真人看著弟子們紛紛起身離開,轉過來對著風伯益道。
眾人心中暗想,老掌門必定是勸和叔侄二人的關係。
“伯益,我且問你,那魔刀一直隱秘儲存於你處,為何它會被魔族發現?”
“師父,我……我也不知為何?弟子一向謹慎保管!”
“當年我與雷音山高僧閉關數日封印於它,為何它自行解除了道門封印,僅剩下佛門封刀經文?”玄通道長說完,看著自己的徒弟。
“師父,這個……弟子知罪,數日前弟子檢視此刀封印,也不知怎地一時糊塗,私自撤下了部分封印,沒想到惹來如此大禍,請師父責罰!”
風伯益被他突然一問,多少還是有些慌張,他看著自己的授業恩師,知道實瞞不過,索性坦率承認錯誤。
玄通真人眼神中透著嚴厲,他沒說什麼,轉過身來,詢問楚之楠魔刀逃出的情形。阿楠回想當日情形,說自己的師父熊百川出去後,他調息休養,牆邊的木櫃突然自行開啟,從中飛出一方石函!
不一會兒,那石函炸裂開來,魔刀黑煙繚繞敵飛了出來,他沒多想,就伸手抓住刀柄,結果就被帶飛了出去,楚之楠簡要地說到這裡,停了下來,束手而立。
“好了,阿楠,後面的事情我都知道了!”玄通真人聽完,又望向風伯益。
“這魔刀邪性兒,倒也不能全怪你!你身兼要職,玄天宗許多復興大事都要你操持!伯益,我暫且不追究,只是魔刀不可再由你保管,你現在取來,重新封印後,交予我保管吧!”玄通真人看著他,起身吩咐道。
風伯益豈敢怠慢,連忙出去,不一會兒,捧著緊裹絹帛的木盒,送到玄通面前。
“伯益,玄天宗當前危難之時,你要振作精神,帶領大家重振宗門,為師知道這麼多年你操持門內事務,很是辛苦!”玄通真人接過那魔刀,一邊開啟絹帛木盒,一邊說道。
“多謝師父,這些都是弟子份內之事,弟子敢不竭心盡力!”玄通真人點了點頭,他眼前一把黑黢黢的古樸戰刀出現,小心翼翼拿起,一股冰冷肅殺的寒意傳來。
“來,小楠,你再試試這刀是如何與體內魔氣共鳴的?”老道長見此刀未作異常,遞給了楚之楠。
“是,太師父!”楚之楠接過魔刀,他引動丹田魔氣,霎時間,他周身黑煙浮動,而魔刀似也感應到了什麼,泛著黑光,一陣陣錚鳴。
楚之楠感到一股股磅礴巨力,在他與刀之間來回湧動,他漸漸失去對身體的控制,神志陷入痴狂,他雙手抱著頭,痛苦地不停搖晃!
忽然,一股清涼之意有如甘霖從天而降,他恢復了正常,睜開眼一看,只見玄通真人一根手指點在他天心之上。那魔刀也收斂去光芒,平靜如初,楚之楠雙手托起那刀還給玄通真人。
“阿楠,你過來,太師父看看你經脈狀況如何?”玄通道長接過魔刀,放在一旁,伸手搭在楚之楠的脈門之處,閉上眼睛感受他身體裡的氣血流轉。
這時候,噬神魔刀對著風伯益,詭異地眨了眨血紅魔眼,風伯益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刀,眼神中開始出現貪婪的渴求,甚至有些恍惚迷茫。
他一把抓起魔刀,卻一下子被吸入不知何處的靈異空間。那裡天空灰濛濛的,一個透明的骷髏光影,頭戴冠冕,體形高大,出現在他面前,只是那影子飄忽晃動,煙籠紗罩般,模糊不清。
“哈哈哈……你捨得拋棄我嗎?五年來,我們視若知己,只有我能讀懂你的雄才大略,以你的雄才謀略,再加上我的魔力,我們定能稱霸天下!”風伯益腦海中又響起了那熟悉的沙啞聲音。
“不!是師父太偏心!那小子會奪走我的一切!是他,奪走了師父對我的關愛!”風伯益恍惚間聽見自己的心聲。
“沒錯,他還奪走了你的寶貝女兒,還要奪走你宗門的權力,你還在等什麼?你不是嫉妒他嗎?不恨他嗎……”那骷髏影子,仍在喋喋不休。
“閉嘴!”風伯益突然喊出聲來,玄通真人、楚之楠大驚,他們循聲看去,只見風伯益雙眼赤紅,手握那邪魅的怪刀,狀若瘋魔。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他好像墜入某種幻境之中,一個人在那兒自顧自地,胡言亂語。
“伯益,你在幹什麼?快放下那把刀!”玄通真人轉身,邁步上前,正要奪下魔刀,誰知風伯益入魔已深,持刀直向前捅去!
師徒二人距離太近,已然避無可避,玄通道長本能地揮掌反擊,只聽見“撲哧”一聲,低頭一看,魔刀已刺入胸腹。
幾乎同一時間,風伯益被一下子擊飛了出去,嘴角湧出鮮紅的血沫!
“哐啷啷!”魔刀掉在了地上。在短短的幾秒鐘,那黑刀先是刺進玄通真人體內,立即又被丟擲去的風伯益連帶著抽出來,血色魔眼詭異閃動下,又變得黯然無光。
而風伯益一瞬間恢復了常態,他瞬間明白髮生了什麼,慌張後退幾步,跪倒在地!
“太師父!”
楚之楠眼睜睜看著這一場變故,飛來橫禍,卻阻止不及!他顫巍巍地攙扶著玄通師祖,真切感受到老人家生命的靈力在快速流失,他內心是那麼地慌亂無助,低聲啜泣。
“師父!我……我做了什麼?”風伯益從魔境中醒過來,渾身顫抖著,跪在那裡,懊悔不知所措。
“伯益,為什麼?”玄通真人緩了緩,臉色蒼白,氣若游絲,本來他在玄天魔劫受的傷勢就不輕,這一刀新傷疊加舊傷,很是致命!
“師父,我不是故意的,是那把古怪的刀!它會跟你的心說話,我阻止不了它的聲音鑽進我的腦海,我沒辦法的,是它殺人的,不是我!不是我……”風伯益慌忙辯解道。
“一定是那把刀,是它蠱惑了我的神智,師父,它一直在蠱惑我……都是它的錯!”
“伯益,你我師徒多年,我以為情同父子,為師待你……咳咳,視如己出,你何來如此大的怨恨?”
玄通真人重傷之下,既沒有惱怒,也沒有悲哀,出人意料的平靜,彷彿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看似與門人閒聊一般。
“情同父子?我只不過是你處理宗門雜務的工具,這些年我苦心經營,換來了什麼?!玄天宗若不是我,怎會有今天的規模?可是你卻對這撿來的野小子百般袒護!又卻為何逼我太甚!我那弟子喬金安天資英才,你卻對他的小錯施以嚴懲?更勉強風細語下嫁,何曾考慮過我的感受?”
風伯益徒然鑄下大錯,心中早已失了方寸,老道長這麼一問,反而令他多年積攢的怨氣噴發而出!他有些歇斯底里,不再有什麼虛偽的掩飾。
“好好好!想不到你心中如此怨憤!伯益,這麼多年,我們一家人一樣,為師以為許多話不必說透,也能明白!你為宗門操勞,我心中有數,更是有意歷練你當家的才幹,你豈能不知?在我之後,玄天宗不是你的,還能是誰人接手?咳咳!”玄通聞言有些激動,一口氣也說了許多。
“這個小楠,他是故先皇託付,魔氣侵脈,半殘之身亦是可憐之人,我稍加愛護,有何不可?至於風細語,我何嘗不是當作親孫女看待,他二人結為伉儷,為師絕不會看錯小楠的人品!況且也能為你籠絡少陽、雲陽兩脈,這些你難道不明白?”玄通真人接連反問道。
風伯益一時語塞,他無言可對,師父對自己用心良苦他不是不知,只是被那魔刀迷失了本性,衝動失手,才犯下這弒師之罪。
“不要再說了,太師傅,我去找人療傷,還能治好的!一定能治好的!”楚之楠控制不住自己,泣涕漣漣。
從山洞遇到這位白鬍子的神仙起,他一直對自己照顧有加,阿楠早在心中默默把他認作親人,看作自己內心最大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