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藏身深山(1 / 1)
“你不殺我,也不抓我?為什麼?”楚之楠很是意外。
“你別多想!我只是不想與你有任何瓜葛!”風細語沒有直接回答,又補充了一句,“似你這樣的人,本不應出現在我的世界的!”
“說得對,你跟他們都是一夥兒的,看不起我!”風細語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卻激起楚之楠心中憤懣不平。
“我這樣的人,出身卑賤,半殘的廢材,我怎麼配得上你!”楚之楠憤恨地反問,“你要怎樣解除婚姻?難道要我脫了這身軟甲還你?哈哈哈!”說著,他掙扎起身,就要脫去上衣,楚之楠有些自暴自棄,故意戲弄於她。
“混賬小子!無恥!”風細語面紅筋漲、杏眼圓睜,直甩出一鞭子抽在楚之楠身上。楚之楠正處於天人交戰之際,心灰意冷之下,惡念叢生,被她這一擊,再也無法控制魔氣。
楚之楠僅剩的一點清明開始混沌,他順勢抓住縛靈索,使勁一拽,撲倒了風細語,兩人糾纏滾作一團。風細語終於意識到這小子已然瘋癲,但身體被他雙臂抱住,掙脫不開,只能粉拳亂揮。
她從未與男子親密接觸,她感受到他有力的臂彎,粗獷結實的肌肉,楚之楠聞到了她清馨的髮香,手掌不經意間觸碰到她身體。他力量暴漲,神情兇殘,毫無人的氣息,那一雙眼眸全是黑睛,詭異可怖,重重地按住了風細語,風細語何曾遇見這樣的惡魔,憤恨驚嚇之下,淚水滑落下來。
但就是這一滴熱淚,掉在楚之楠的手臂,溫暖了他冰冷的肌膚,驚起了靈魂裡被壓抑的清流正氣,他猛然停下了對她的侵犯,雙手抱著頭!
“啊!”楚之楠痛苦慘叫,四處亂撞石壁,可憐那山洞被他狂暴破壞,似乎那邪惡的力量需要尋找宣洩出口。
風細語驚魂未定,趕緊施法援助,她手指一點,一道青光直射進楚之楠的天心之處。
一霎那兒,陷入狂躁的楚之楠被定在原地,黑氣從頭面開始退卻,直到頸項之處,從他的眼睛看,神智有所恢復!
“你快走吧!我怕控制不住自己了!”楚之楠半是迴歸清醒,混雜著粗狂的聲音向風細語喊道,說話間,他雙手還緊扼住自己的喉嚨,掙扎萬分。
然而,風細語沒有急著離去,她迅速貼近楚之楠身後,雙手推掌繼續向他輸入真氣。楚之楠身體像似開了鍋的沸水,道家真氣、黑魔氣、佛門金剛氣乃至蛟龍丹的能量,都攪動在一起。
僵持了半個時辰,終於那“怪丹”重又滾動了一下,百脈朝元,真氣停止了躁動,散佈周身,楚之楠徹底恢復了正常。
“謝謝你!”他轉身扶起耗盡氣力的風細語,“你為什麼要幫我?”他這才意識到風細語衣不遮體,剛才的拉扯中她衣衫不整,臉騰地一下紅了,又別過頭去。
“你!浪蕩子!還敢無禮!”風細語一邊氣急敗壞地罵道,一邊紅著臉重穿好衣裳,“好了,你可以轉過來了!”兩人席地而坐,默不作聲。
“我要走了,你趕緊逃吧,這裡已經沒有你容身之地!”風細語打破了沉默,站起身說道。
“你不殺我也不抓我?為什麼還要幫我?”楚之楠木呆呆問道,他搞不懂眼前這個一直不甚友好的女人,今天這是怎麼了?
“沒有為什麼!本姑娘高興怎樣就怎樣!”他們四目相對,呼吸相聞,回想起方才肌膚相親,都感覺異樣。
“你可不要自作多情!”風細語後退了幾步,“我只是可憐你,我也知道你是受冤枉的,可你的事兒我也管不了!要怪就怪你的命不好!”
“好好!我這條爛命還能活幾時,尚且不知,怎敢因為我的清白,耽誤你們的大事!”楚之楠心裡酸溜溜的,他以為風細語是為了自己的師兄,才要求廢除婚約。
“哎!”他嘆口氣,自己沒有了玄通真人的庇護,那魔氣又不知何時發作,自己或許命不久矣,又在乎什麼呢?
“喂!楚……給,這黑虎玉還給你,你我真的再也沒有一丁點兒瓜葛,你好自為之吧!”風細語丟擲那墨玉,楚之楠一把接住。
“好!你我婚約本就是太師父的亂點鴛鴦,從此再不作數,望你珍重!”阿楠摸著那塊還帶著體溫香氣的玉石,說道。
“你……這本心法給你,我看你魔氣侵蝕心脈,這本玄宗心法雖然不是什麼秘籍,但也能讓人心神寧和,後會無期!”風細語不知是憐憫他,還是別的原因,猶豫著留下一絹書帛飄然離去,只剩下楚之楠,一個愣在空蕩蕩的山洞中。
風細語回到了玄天宗,天色已晚,大部分弟子早已趕回覆命,只有她最後才到,這著實讓風伯益等人有所擔心,她胡亂編造了理由遮掩過去。
接下來兩日,楚之楠彷彿蒸發了一樣,玄天宗一再擴大搜尋範圍,仍然毫無收穫。
再後來,風伯益等人採取外鬆內緊的方法,表面上無動於衷,暗地裡仍派精幹弟子四處搜尋,依然尋覓不到。
三個月後,玄天宗逐漸放棄了搜尋行動,卻向全天下發出通緝令,也通緝一名叛逃的弟子。玄通真人的死訊被暫時隱藏了起來,但中土世界暗流湧動,玄天門卻顯得格外的安靜。
只是有一日,中原大國華嶽國的辛南山前來拜訪,還執意要見玄通真人。風伯益左右搪塞,百般周旋,最後他與辛南山密談了半晌,才送走華嶽國神秘而難纏的訪客。
“他們怎會知道得如此清楚?”目送這不速之客的離開,風伯益眉頭緊皺,他低聲自語了一句。
……
在這不久,中原大國華嶽國背棄盟約,入侵吞併南部孤竹、鍾離兩國,而玄天宗不知是何原因,放任不理。
各方勢力唯玄天馬首是瞻,可是玄天毫無反應,中土各國各派紛紛觀望,坐視華嶽國軍侵入南國,誰也不出手阻止。
更有流言出現,傳那玄通真人仙逝,作為先民時代人魔之戰的倖存者,為數不多的煉神期頂尖大能,修真界的領袖泰斗,自然引起各方面的關注。雷音寺高僧數次登門求見,仍未能得見玄通真人。
此後數年中土大亂,玄天宗再無領袖之擔當,玄通仙逝的傳言已然坐實!天下大為悲恐,亦對玄天宗有所失望,玄天之盟名存實亡,此是後話。
在玄天宗經歷種種**的同時,西方魔都崑崙山脈卻冷冷清清,魔君倪嘯天出師中土,無功而返,損兵折將,修羅、餓鬼、殭屍等魔國部落,更加不服從魔主倪嘯天,不奉號令也不朝見。
近侍衛董成安等愁眉不展,但那魔頭只帶著一個從人族擄回的小子,默默地開始閉關修行。
曾凡順瑟瑟發抖,面對人們視之毒蛇猛獸的魔頭,他小小修士,怎能不恐懼萬分?
“你不必害怕,實際上這對你也是大好事,本尊之前也曾是人類修士,為了永生大道,才入了聖族!可惜,上一次聖戰被毀去了肉身,直說了吧,本尊想借用你的身體,與我一同征伐天下,享受榮華富貴,享用無盡的生命,可好?”
“不!我是人,不是魔,要我入魔,務寧死!”曾凡順堅定拒絕。
“哈哈,你不必急著做決定,且聽我說!”魔頭倪嘯天似乎知道曾凡順不會同意,也不惱怒,“你可知道,在先民真皇時代,每一代的聖尊與真皇原本都是人類的大修士。”
“有所耳聞,你……你到底想說什麼?”曾凡順在玄天門自然瞭解些先民時代的掌故往事,卻不知魔君為何跟自己說起這些?
“本尊曾經與人皇、長老院的大修士一起修煉,道法本領早就高出了他們,原以為真皇之位早晚都是我的,可那些老傢伙兒,說什麼仁義道德更重要,不僅是道術修為!那我拼命提高法力為了什麼?更可恨,修道幾百年,還不是免不了一死,那這幾百年的辛苦清修到底為了什麼?”魔君倪嘯天講起自己的經歷,滔滔不絕。
“有一日,我翻閱典籍,忽然發現上古時代神魔本是一體,真正長生的秘訣不在於內修,最強的古神正是修魔者的始祖,擁有身魂不死之身,創造了不一樣的修行法門……”
曾凡順放鬆了警惕,跟長輩聊天一般,慢慢接受了魔頭的思想,面對無上的權力與永恆的生命,他動搖了。
“曾小子,你的修真天賦是最頂級,可惜玄天門的那些所謂宗師已辨不出真材實料了!他們那點程度,只能分辨出二流的人才,真正的天才反而被遺漏!你身上擁有上古之人的血脈,這個時代最好的璞玉,你要修最高階的法門,去得到那永生不死的力量……”
魔君說到這兒,曾凡順想起自己入門時的評級,之後要不是楚之楠的丹藥,自己恐怕真的要淪為廢材,那楚之楠呢?難道他的天賦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