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這還用你說?(1 / 1)
寧陵遊盤坐在房間裡。
古籍久違地升起,柔和的白光縷縷融入。
寧陵遊再次觸碰禁錮,已經做好了再次被反震吐血的準備。
只是靈力劃過,往日堅不可摧的屏障此時就像是翠色的琉璃,輕輕撞擊之下便片片如雪花一般破碎消失。
寧陵遊緩緩閉眼,苦笑著喃喃道:“萬老頭,你跟我開的好大的玩笑......”
什麼天道誓言、什麼不可摧毀,都不過是國師給他設下的心障。讓他以為自己絕不可能違背誓言,只能等著十年時間過去。
十年之期之內,只要老頭還活著,他就永遠無法突破自己心理的屏障,走出顧城!
如今得知國師身死,數年禁錮一朝頓消。
他睜開眼睛,睜眼閉眼之間,已是明德巔峰之境!
三年來他一直沒能突破禁錮,雖不怠修行,卻又好像沒有絲毫突破。此時才明白,體內靈力在禁錮壓迫之下質與量早已超出安神之境。
他早已在不知不覺間實力突破安神,甚至再進一步便是立言之境。
當時最為強大的先帝與國師便是此境。
言語成聖,萬夫莫敵!
寧陵遊一直想做這世間最為強大的人,此時更進一步,卻有些興致缺缺,憊懶地癱在床上。
......
暖陽入懷。
晚起的兩人又碰到了一起。
看到彼此眼睛上的黑眼圈,兩個人都有些不自然地別過臉去。
寧陵遊一整夜都在胡思亂想著,一會兒是為老不尊的萬老頭,一會又是面容含羞的柳子芩,翻來覆去的怎麼都沒睡好。
迷迷糊糊地醒來後,想著昨日可能還有孩子遺漏沒有妥善安置。
不放心那兩個小子做事,還是親自過問安排一下比較放心。
柳子芩則是一直想著唐突摘下自己面紗,摸了自己手,眼中透露著驚豔與笑意的寧陵遊。
小時候大母便一直誇她好看,長大之後遇到的澤蘭等丫鬟僕人們亦是讚不絕口。
只是這些人的誇獎,似乎都不及寧陵遊的一個眼神。
輕易地便讓她眉眼含羞霞染雙頰。
寧陵遊先開口道:“早啊,昨晚睡得好嗎?”
剛說完他便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看柳子芩這厚重的黑眼圈,像是睡好的樣子嗎?
柳子芩沒有轉過來,輕呼了一口氣說道:“還可以。”
她遲疑了一下問道:“你......好些了嗎?”
看寧陵遊一夜未睡的樣子,難道昨天的安慰沒什麼效果嗎?
可是她已經盡力去安慰了,還被他碰到了手。除了長輩,這還是第一次同一個異性近距離接觸。
寧陵遊聞言心中微暖,笑道:“好多了,柳姑娘的安慰很有效。”
柳子芩背過身子不再言語,寧陵遊也不以為意,出門當值。
他不知道的是,背過身子的柳子芩,絕美的臉上滿是粉色,朱唇皓齒展顏輕笑,青蔥玉指輕輕纏著髮梢。
這還用你說?她心道。
澤蘭端著早餐走了過來,愣愣地說道:“小姐,你不舒服嗎?怎麼臉這麼紅?”
柳子芩回過神來,不發一語邁著長腿跑進了房間。
澤蘭一臉迷惑地撓了撓頭,早上天氣還是太冷了嗎?
看小姐這面龐凍得,也太紅了。
“寧哥兒,你也太不厚道了,把瑣事都丟給我們,自己在家陪著嬌妻。”
元平一臉幽怨地看著姍姍來遲的寧陵遊說道。
寧陵遊笑著說道:“能者多勞嘛。”
元平哼了一聲,你是怕自己到時候看到那一幕幕心軟流淚吧。
他安頓好孩子之後在司裡隨便找了個地方想要休息,只是一閉上眼,家人重聚的笑顏與孩子存活無望的絕望交相出現。
那些城外的百姓本就粒米束薪,孩子便是家中的希望,數年感情血脈相連,怎麼能不讓人潸然淚下。
想到這些,他紅著眼眶翻來覆去,實在是難以入眠。
“對了,蕭日清呢?”寧陵遊問道。
“他?”元平愣了一下,“昨日說他要回家一趟,我估計是不敢面對司裡的幾個孩子,所以臨陣脫逃了。”
還沒等寧陵遊說話,蕭日清有辨識度咋呼的聲音傳來,“誰臨陣脫逃了,你小子別瞎說。”
寧陵遊看著精神亢奮完好無損的蕭日清,有些奇怪地問道:“元平說你回家去了,你父親沒責罰你?”
按著這夜不歸宿的行為,蕭老闆怎麼著也得給他來一頓竹筍炒肉吧。
蕭日清有些興奮的說道:“怎麼可能,我知道我爹打我都是氣我不成器,不做正事。現在他已經認可我了。”
昨日見到那些無人得以認領哭得可憐的父母孩子們,他才想到自己是多麼的幸運。
家庭富裕,雙親健康。這不是昨日那些百姓們夢寐以求的生活嗎?
爹孃從來都不要求自己有多大的作為,只想要他不走邪道,他過去怎麼就那麼犯渾呢,還因此對父親頗有微詞。
所以他連夜趕了回去想要同爹孃道歉,不過被守夜的僕人攔了下來。
今天一大早蕭日清便闖進了蕭父蕭母的房間,不過被一臉尷尬的老爹趕了出來。
蕭父蕭母看著一臉悔意拜在面前的面前的兒子面面相覷,不知道這逆子一大早發的什麼瘋。
聽完蕭日清的悔改之後,蕭父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你能明白這樣的道理,說明是真的長大了。以後也不用處處管著你了。”
蕭日清終於得到了解放,卻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高興。
陪著爹孃一家人久違的和諧美滿地吃了頓早飯才趕了過來。
寧陵遊笑道:“這倒是件好事,看來不用我去蕭老闆面前幫你解釋了。”
“那可不行,我爹說了,想要請你赴宴。畢竟我能參與這件事,也是寧哥兒你交代的。”蕭日清撓著頭道。
“其實還想請葛司長和昨天你的那位朋友一起,不過葛司長身份高貴,應該不會來我家吃酒。”
“寧哥兒,你那位朋友有空嗎?”
寧陵遊微微一笑,“他向來不愛交際,看來只有我一個人赴宴了。”
“我呢,我呢?”元平在一旁問道。
蕭日清鄙夷地看著他,“你還用請?自己帶著嘴過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