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子芩公正嚴明!(今夜上大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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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明是喝得盡興離開了。

只是留下寧陵遊在院子中左右徘徊坐立難安,心中好生難受。

這好好的一罈酒,怎麼就沒多喝幾口呢?都怪他麵皮太薄,朱明喝得太盡心,沒好意思從他手底下搶。

現在好了,傻了吧?

一口都沒得喝了。

寧陵遊在院子裡坐了好一會兒,眼神不住地飄向側屋,不由心生歹念。

要不?來個偷樑換柱?

拆了這把鎖,然後買個新的換上?

“不行不行。”寧陵遊連忙搖頭。

且不說換把鎖這主意太臭了,鑰匙可還在柳子芩手中呢,到時候一試便知。

最關鍵的是,他和柳子芩關係剛剛親近一點。要是因為這件事得罪柳子芩,以後都不理他了,那豈不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可是,真的好饞啊。”

寧陵遊越看越覺得這桌上的酒罈不順眼,柃起來尋了個隱蔽點的角落扔了過去。

酒罈在空中劃過一道美麗的弧線,穩穩當當地落在地面上。

“你辛苦修行,就是為了把酒罈扔的遠一點?”清冷的聲音響起,柳子芩在寧陵遊身後站著,眼中藏著笑意。

寧陵遊訕訕一笑,這不是想撒點氣,免得這酒罈一直提醒他:好好的一罈酒,你就只喝了幾口麼。

“喏。”柳子芩遞了壇酒過來。

寧陵遊見狀一喜,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柳子芩問道:“這是?”

柳子芩在一旁坐了下來,說道:“方才澤蘭都看見了,那一罈酒都被朱明喝了去。所以你的小半壇酒還在。”

寧陵遊咧著嘴,對著柳子芩拱手,“子芩公正嚴明!”

“......”

柳子芩有些無語。不過是半壇酒而已,至於這麼諂媚麼。

連忙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喝下,寧陵遊舒適地眯著眼睛,微微搖晃。

柳子芩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寧陵遊的視線隨著酒水移動。這壇酒都已經歸他了,子芩姑娘這是奪人衣食啊。

柳子芩哭笑不得,“這酒只有小半壇是你的,這麼緊張護著幹什麼?”

寧陵遊嘆息,“可看它好生生地待在這裡,上面還寫了我的小半個名字。不能喝完,我心裡好難受。”

柳子芩翻了個白眼,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就小半壇,要是嫌不夠,就不必喝了。”她作勢就要拿走。

寧陵遊慌忙拉著她的手,“別別別,還是喝的。”

柳子芩不自然的抽開手,扭頭不去看他。

寧陵遊也頭一次有這種感覺,內心慌亂不已,不知該怎麼辦。

兩個人就這麼尷尬地坐著,寧陵遊只能不停的喝酒掩飾著自己內心的慌亂。

感覺過了許久,柳子芩率先開口問道:“還沒有問過你,為什麼對酒這麼執著?”

寧陵遊聞言微微感嘆,“以前年紀還小,不過被逼著做了很多不願做的事。當然有很多事情是對的,但是怎麼說呢......”

“總是心中有些不愉快,所以就借酒澆愁。這久而久之,便有些依賴了。”

大寧建立不久,惡鬼橫生,而與惡鬼相關聯絡、從中取利的人更是層出不窮。王都高官重臣都是如此,更枉論下屬官員富商。

那個時候寧陵遊約莫十五六歲,但已經聲名大燥,實力強勁。帶領尋鬼司殺鬼不少,殺人則是更多。

他也沒有辦法,法度初立,如果不用以重刑,總會有心懷惡念的人想要鋌而走險。這是先帝和萬老頭同他的解釋,當時雖然不理解,不過現在也能明白這是必行之事。

還記得當時他只要閉上眼睛,就是那些人死不瞑目的慘狀,一聲聲生前的詛咒、求饒和辱罵,在他耳畔不斷地響起,根本不敢睡覺。

之後有下屬說了這麼個法子,寧陵遊從此便飲酒不斷。

來了顧城後好了些許,不過依然還是有些忍不住內心的悸動。

就比如今日,心情不錯,又被朱明引起了饞蟲,偏偏又沒嚐到多少,確實難忍。

柳子芩皺著眉頭,寧陵游到底是哪個家族的子弟。那個家族好生過分,居然逼著一個孩子去做他不願做的事。

最後逼得他染上酗酒這麼一個惡習。

想到這裡,她的眼神微暖,溫聲說道:“以後你不用刻意喝酒,我會陪著你的。”

“嗯?”寧陵遊一怔。

“不是,我是說我和澤蘭會陪著你。”柳子芩有些慌亂口不擇言,“總之我不是那個意思。”

寧陵遊微微笑著,絲毫沒有逗她的意思,輕聲說道:“謝謝你。”

之前尋鬼司的同僚也有關心他的人,也曾言語上安慰過他,當時他只覺得他們羅嗦,還不如飲酒來的爽利。

不過聽到柳子芩的話,雖然依然帶著她獨有的清冷,但卻那麼讓人暖心。

“不用謝。”

柳子芩從尷尬中緩了過來,與他碰了碰杯。

總感覺自己在柳子芩面前說了好多以前的事,而且心裡也沒有從前那麼抗拒過去。

禮尚往來的,寧陵遊也好奇的問道:“你都聽我說了好多了,也同我講一下你以前的事情吧。”

柳子芩微微沉吟,“其實也沒什麼好講的。自能記事時起,就只有大母陪著我。不過到了十二歲的時候,大母便因病過世了。”

她眼眶微紅,“我還記得,那年的冬天,真的很冷。”

柳子芩微微環抱著自己,彷彿想起了那個凍得徹骨的冬夜。

寧陵遊看著有些心疼,手指微動,卻又怕驚惱了她。桌下的左臂抬起又暗暗放下。

柳子芩眼中有些晶瑩的淚水,不過卻微微笑了一下,“之後兜兜轉轉,就遇到了義父,他也收了我當弟子,把我當親生女兒一樣照顧。”

“再到後來,二師傅也來了。有他們,還有澤蘭陪著我,我過得很開心。”

寧陵遊微怔,這與張嬸當時說的可不一樣,不過他也沒有相信張嬸所說的柳子芩的家境情況。

只是柳子芩所說,還與他的猜測不同。似乎並沒有受什麼人的威脅才對。

既然過得開心,為什麼會來到顧城,非要與他成親?

當然,此時的他可沒有半分的不情願,如果是柳子芩的話,家中有個人挺好的,這個家好像也挺不錯的。

柳子芩沒有明說,他也不想強問,笑道:“過得開心就好,以前的兜兜轉轉,便都是值得的。”

柳子芩正色看著他,“這句話也送給你,過往的種種,都已經過去了。只要現在過得如意,便都是值得的。”

唔,本來是想安慰她的,怎麼又安慰到我身上了。寧陵遊有些沒轉過圈來,大概是酒精導致的吧。

不過這顯然不重要了,他聽完很開心。

他微微笑著,目光盯著柳子芩絕美的面容。皮膚吹彈可破,膚色欺霜傲雪......

欸?怎麼有些紅潤了?

柳子芩起身強裝鎮定地說道:“夜也深了,你早些歇息。明日記得早點起來,用了早飯再去當值。”

“好。”

寧陵遊笑容爽朗。

他這名義上的娘子還真是本性難改,就是掩飾的手段有些拙略。

離去的腳步慌亂也就罷了,手裡青蔥玉指可還捏著酒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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