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聖歌起源 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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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耶爾家族盛產靚男美女,無論容貌、儀態、氣質在豪門中都屬獨一檔,已是全帝國公認的事實。只要有梅耶爾家族的成員存在的地方,其他人都會黯然失色。

不過,並不會有人因此而輕視梅耶爾家族,因為凡是膽敢生出這種念頭的人都已經在歷史的長河中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梅耶爾家族的軍隊數量常年控制在一個看似沒有任何攻擊性的數量,然而每一名士兵都是一等一的精銳,足有超過1/3的正規部隊是可以使用神術的神聖武士。

而另一方面,因為梅耶爾家族有錢,非常有錢,所以無論是裝備、糧餉、後勤還是撫卹金全部拉到頂配,贏得無數年輕武士們的青睞,軍團的選人標準也因此一提再提。

梅耶爾家族的另外兩大特色則是聯姻和暗殺。聯姻就不用多說,容貌、實力、背景兼而有之的梅耶爾子嗣無論走到哪裡,都是受到爭相追捧的物件。

他們自己家族的譜系極其複雜,若想完全複述出來,需要精研血脈和傳承的歷史學家洋洋灑灑寫個半天。而若是追溯其他家族的傳承歷史,便會發現在許多位置上,存在著“梅耶爾”的姓氏。

另外,梅耶爾家族擁有全帝國最頂尖水準的暗殺集團。許多公開發表過不利於家族名聲的言論的政客,都被悄無聲息的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很多人猜想,梅耶爾自己豢養的刺客組織究竟有多麼強大;而另外一部分人則在推測,那些殺手根本就是僱傭來的,而梅耶爾與地下世界的黑暗勢力有著密切的來往。

然而,這些都是傳聞,因為至今為止,梅耶爾一直對外表現出崇尚和平的態度,至於那些暗殺,則根本沒有人能找到證據。

但是大家都知道,很多時候,傳聞便接近於真實。

凱爾文倒沒有生氣,反而笑吟吟地道:“我怎麼記得我們家族一直崇尚和平,從未對西境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瓦登閣下口中說的拜訪……那不是約瑟夫那幫傢伙乾的蠢事嗎?”

瓦登不屑冷笑:“說的好像你們沒有暗中幫助一樣。”

“這怎麼能叫幫助呢?”凱爾文笑著伸出手,三根手指在身前搓了一下:“我們向來是中立的,最多隻是賺點小錢罷了。”

“你們提供了大量的軍備和物資,這麼龐大的交易量,若是西蒙公爵有心查的話,你們根本脫不了干係。”

凱爾文輕笑一聲,沒有再回答,瓦登倒也不再追究。雙方都心知肚明,以梅耶爾家族的深厚實力,即使西蒙真的查出點什麼,也很難做出實質性的舉動。

豪門之間的博弈就是這樣,是隱藏於規則表象下圖窮匕見式的赤裸。

“你的學生們都很不錯。”凱爾文環視一週,目光掃過正在激烈戰鬥中的學員們。

瓦登翻了個白眼:“都是些沒見過血的廢物!”

“如果我要在這裡做點什麼……”凱爾文摸了摸下巴,饒有興致的問道。

“隨便!”

得到許可的凱爾文滿意的點了點頭,徑直向一處小戰場走去,才剛一跨過圍欄,一名年輕的見習武士就抵不住對方巨大的力道被迫倒衝而來,眼看就要撞在凱爾文身上。

凱爾文一隻腳跨過了欄杆,另一隻腳剛剛抬起,正處在平衡薄弱的瞬間。他抬眼一看,眼底卻並未有一絲驚慌,單手在飛撞而來的學員肩上一搭,整個人竟騰空而起,倏地躍上天空,在空中完成一個360度倒轉之後,穩穩的落地。整個身軀輕柔得仿若一隻羽毛,飛上高空時柔軟無骨,雙腳沾地時也未發出一絲聲響。

砰!

那個學員此時才重重撞在身後的欄杆上。

而撞飛他的那名見習武士是一位手捏戰錘的大塊頭,他披著全身戰盔,一副勇武過人的樣子。

凱爾文的臉上依舊掛著從容寫意的微笑,彷彿方才的變故不能在他心裡留下絲毫痕跡。

他猶如一頭矯健的獵豹突然撲出,急速突進至戰錘武士的內身,雙手各一道寒光閃耀。

戰錘武士只覺得一股冰冷的殺念驟然出現在胸前,頸後的汗毛紛紛倒豎,即使是全身戰鎧也無法給他帶來絲毫安全感。

他怒吼一聲,戰錘猛然砸下。然而一道十字金光閃過,鐵質的戰錘竟然四分五裂,碎成無用的鐵塊掉在地上。

“啊,真是不好意思,我給忘了。”凱文略帶歉意地撓撓頭。

戰錘武士這才看見他的手中握著兩柄足有小臂長的匕首,匕首的刃面是金色的,刀柄也是,雕刻著華麗繁複的花紋,刃託處刻著梅耶爾家族的金絲花徽記。

整對武器的做工精緻到無以復加,並且鋒利無匹,光從鋒刃上閃過的寒光便足以判斷品質高得嚇人。

然而,武士驚駭的完全是另一個問題,仔細觀察掉落在地上已經裂成四塊的破碎戰錘。切口平整光滑得讓人難以置信,完全是一個從表面看來沒有任何凸起的平面。而且被斜切成四塊的的錘體,每一塊的大小和形狀竟然都一模一樣。

戰錘武士只覺得毛骨悚然。

凱爾文再一次合身撲上,這次他將匕首收起,竟然空著雙手擠進了戰錘武士的身側。

戰錘武士也是果決之人,知道以對方超人一等的敏捷,自己必然閃避不開,便怒吼一聲,雙手懷抱意欲將對手鎖住。

然而,一雙閃耀著璀璨金光的手撫上了他的脖頸。憑藉眼角的餘光,戰錘武士能看到這雙手修長白皙,若不是親眼所見,他一定會認為這雙玉手屬於一位絕世美女,而不是眼前梅耶爾家的貴公子。

然而下一刻,這雙手隔著頭盔在他的耳側猛烈一拍,一股嘹亮的聖音陡然在耳邊炸響。

戰錘武士眼前金光大亮,什麼都看不見,腦海中的聖音揮散不絕,宛若一擊沉重的猛擊,直接將他的精神擊垮。

咚!

他攜著沉重的盔甲跪倒在地上,而想要做出的反擊也早已潰不成軍。

凱爾文臉上流露出一絲歉然的神情。然而,方才下手如此狠辣,讓人很難想象,他流露出來的情感是真實不虛的。可偏偏那笑容又那麼人畜無害,富有感染力,讓人忍不住心生信任。

那股聖音不止在戰錘武士的腦海中炸開,還遠遠傳播出去,迴盪在整座練武室內。

所有學員都被這邊的聲響所吸引,紛紛停下了彼此的爭鬥,朝這邊望來。

在多道視線的注目之下,凱文並沒有感到一絲緊張。他閒庭信步突然伸出雙手精準的抓住高空飛過的兩道寒光,那是奧德里安從旁邊的武器架上扔出的兩柄鐵質匕首。

凱爾文隨意在空中虛劃了幾刀,秀眉微蹙,似乎用慣了極品武器的他,對這種普通的鐵製匕首極不適應。

然而下一刻,學員們就見到一道金光向他們悍然撲來。

首當其衝的見習武士頓時有些慌亂,竟然並未做出任何舉動,反而左顧右盼了一下,似乎寄希望於身邊的同伴能夠出手相助。

下一刻,金光就在他眼前綻放。

凱爾文不輕不重的在他的手腕上虛劃了一下,這名武士只覺得手腕一麻,手中的兵器掉落在地,失去了抵抗能力。他駭然大驚,對方的速度實在太快,不容有一絲絲分神,如果凱爾文想的話,剛剛那一瞬,他的右手就不長在自己身上了。

虎入羊群,完全是一場碾壓!

凱爾文的雙臂不斷在半空中揮舞,他遊走於一名又一名學員的身側,只在一瞬間便能劃出七八刀,將一名對手放倒。戰鬥的方式如出一轍,卻極為有用,見習武士們往往覺得一道敏銳的殺機將自己鎖定,本能的進入防備狀態,便有一道聖音在腦海中響起,極大程度的擾亂了鬥志。再然後,便見到了近在眼前的金色刃網。

凱爾文要麼用聖音將對手擊垮,要麼憑藉附帶聖光的匕首切開護甲,再在要害處輕輕點上一下以示勝利,隨後便兇猛的撲向下一名對手。

一名名學員被突如其來的打擊攻的措手不及,要麼就是被聖音壓的受創倒地。

凱爾文纖細而又柔弱的身姿在人群中穿梭,竟如入無人之境。

“不是說西境的武士最是兇悍過人嘛?”在後方觀戰的聖騎士奧德里安喃喃道。

一旁的瓦登斜睨了他一眼,不置一詞,隨後將視線重新放回了戰場。具體來說,是投向了戰場角落的某道人影。

武技長的眼中竟流露出些許期待。

福奇覺得渾身的戰意都在沸騰,一股熱流從心房湧出灌入四肢百骸,淡淡的光輝從體表溢位,一直盤踞在體內蟄伏不出、甚至連福奇主動刺激都懶得回應的聖光竟在此刻有所動作。

福奇簡直喜極而泣,在被亞戈的日益摧殘下,他早在心中湧起了對強大聖血的無限渴望。曾在無數個寧靜的夜裡,夢到自己挾著遠比血色黎明強大無數倍的聖光,將亞戈狠狠的踩在腳下。

在夢中,亞戈的眼中寫滿了深刻的絕望,他匍匐著倒在地上,而頭顱則被福奇狠狠的壓在腳下,沾滿汙泥和雜草的貴族長靴一遍又一遍碾過亞戈的臉,將屈辱和憤怒刻進他的靈魂。

此刻,福奇終於覺得出現了一絲希望。他狠狠攥緊手中的雙劍,誓要把握好這次機會。

凱爾文前衝突進,雙匕猛地下劈。

福奇低喝一聲,雙劍迎上,穩穩格住了對方的攻擊。福奇心頭欣喜,對方的力量屬性並不太強,遠不像方才展現出來的摧枯拉朽的攻勢那般可怕。

凱爾文面色不變,依舊是銘刻著優雅的淡漠與冷靜。他猛地俯身下沉,雙臂在外圍劃了一個圈,划向福奇的小腹。

福奇後退,硬頂著鋒銳的殺意雙劍再次向外交叉格擋,劍鋒之上竟隱隱閃起了金光。

福奇欣喜若狂。自己什麼時候竟然也有這樣的本領了?

胸膛中熱血翻滾,聖光不斷的湧出,附加於劍鋒之上。

當!

可是當武器交擊的瞬間,福奇驚駭地看到雙劍之上的聖光一陣扭曲,似乎受到了什麼不明的擾動一般,隨後迅速黯淡下去。

福奇大吃一驚,驟然獲得的力量與聖光加持的美好體驗在這一刻支離破碎。

聖音在耳邊繚繞,鋒銳的匕首未曾停歇,在他腹間要害輕輕劃過。

等到對手的身影繞過他遠去,福奇才雙眼呆滯著頹然跪倒在地上。聖光完全熄滅,竟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迷茫的看著自己的雙手,不知方才的力量是真實還是幻覺?

福奇現在還不知道,相比於以鋒銳和攻堅見長的晨曦啟明,同樣位居第一序列的聖歌起源卻在治療和加持方面擁有極其強悍的功效,並且它還有一個神奇的特性,就是能滋養其他品類的聖光與之產生共鳴。

也就是說,福奇那可憐的第九序列聖光曇花一現,完全是凱爾文的功勞。

而此時,凱爾文的兵鋒已經指向了整片場地中站著的最後一名對手。

他這才看到,眼前這名學員頸側竟然烙有醜陋的印記。

怎麼會是斯克拉?

凱爾文明顯露出厭惡的神色。

然而,急速奔行的身軀就如脫弦的利箭,已然不得不發。

凱爾文不及多想,一個佯裝的竄躍,將亞戈的注意力轉移到上空,隨後身形猛然一扭,竟在毫無著力點的空中詭異的突然變向,閃往亞戈的身側,同時俯身矮腰,宛如一頭殘忍狡詐的掠食者,朝亞戈的腰窩狠狠捅去。

這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僅有四級力量的凱爾文倒已經有了幾分頂尖暗殺大師的風範。

亞戈凝神靜氣。方才凱爾文肆虐縱橫的場景他也看在眼裡,這種可怕的格殺技巧,即使是他也有點膽戰心驚,然而更多的則是心馳神往。

這才是戰鬥的藝術!他的內心如是咆哮道。

體內的血色黎明正在翻湧,所以當凱爾文撲至眼前時,亞戈心頭的戰意也剛好升至頂點。垂直指地的利劍猛然上挑,卻被凱爾文虛晃一招騙過。

亞戈毫不慌亂,竟然不退不避,迎著匕首上閃過的致命金光,欺身向對手突進,長劍橫斬朝凱爾文的脖頸抹去。

凱爾文吃了一驚,對方出乎意料的悍勇打斷了他的計劃。雙匕毫無疑問能搶先一步捅中亞戈,儘管他身上有鎖甲的防護,但是凱爾文依舊自信,如果全力爆發,聖歌起源可以一舉貫穿對手的肉體。

可是那樣一來,對方的長劍也將讓自己身首易處。

心念電轉間,凱爾文選擇了撤退,憑藉超過對手的敏捷和作戰技巧,他完全有很多種方法可以戰勝對手。

迂迴、尋覓戰機、一擊必殺,這才是凱爾文慣用的作戰方式,而並非正面蠻幹。

然而,他並不知道這一退,便徹底改變了戰局的走向。

亞戈繼續向前,手中長劍立劈,劍鋒之上的血色黎明轟然爆發,光明與血光在空中匯成兩道奪目的光帶,朝著對手抹去。

凱爾文心中閃過一絲驚異,顯然也認出了眼前這名少年的聖光便是第二序列的血色黎明,傳聞中擁有極其可怕的殺伐與攻堅效果。

他依舊保持著俯身的姿勢,再次迅捷的後退。

亞戈緊隨其後,抽空將一發祝福術扔在身上,速度生生提升了兩成。

凱爾文撲擊時像一頭兇猛的獵豹,而撤退時卻宛若靈活的狸貓,他以一個十分詭異的姿勢向後退卻著,讓亞戈極難捕捉到他的蹤跡。

然而,亞戈卻採取了截然相反的戰術。他悶頭向凱爾文猛衝,手中的劍刃根本不做任何防護,只是向前指去。

凱爾文不禁心頭惱怒:這個斯克拉是真以為我不敢傷害他嗎?

匕首上的聖歌起源真如一個個音符般頗有韻律的跳動著,凱爾文幾次都想反身撲上,突破對手門戶大開的中門,直接在他的軀幹上來一記狠的,可是任他的匕首怎麼調整角度,將殺意鎖定在對手的胸膛上,亞戈依舊不為所動,只是提劍向他衝來。

凱爾文疑惑了,這傢伙難道真不怕死?

或許臨死反撲的亞戈有機會將他斬於劍下,可若他真的出手,對方卻會先一步進入必死之局。

哐當!

凱爾文暗道一聲不好,背後傳來一陣冰涼,不知不覺間竟已退到了場地的邊緣。

轉瞬即逝的機會!

亞戈喉中深處吐出一聲低吼,他的雙眼竟然染上了血色,鋼鐵長劍挾著全然爆發的血色黎明,自上而下狠狠重壓下去。

自踏入這片訓練場來,凱爾文第一次感到致命的威脅,那漫天的血金雙色幾乎填充了他的整個視野。

這一劍,絕不可阻擋!

不知為何,凱爾文的心頭竟生出這樣的想法。

要知道,他平常在家族中看慣了實力滔天的強者。家中的長輩,服役的將軍,拜訪的神官以及那些暗中聯絡的刺客們,哪一個不是站在大陸頂端的人物。

毫不誇張的說,在梅耶爾家族的領地中,每轉過幾條街道,便能見到一位超過20級的強者。

凱爾文從小就浸泡在強者的氣息中長大,也正因如此,連聖騎士奧德里安都會感到畏懼的冰冷意志,若是放在凱爾文身上,效果必要大打折扣。

但是面對亞戈,一個力量和神術等級最多達到三級的小小武士,凱爾文心底竟然生出了不可力敵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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