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魂晶(1 / 1)
處理完一切,唐傑終於將目光轉回到怪物的屍體之上,從殺死第一隻怪物起,他就隱隱有些感覺,膿液狂犬的殘骸或許還能在他的手上發光發熱。
不過他沒有心急地立即用各種方法進行嘗試,這處離倫敦城足有五小時車程的鄉下並不是正確的實驗地點。
“收拾好這些屍體,我要寫一封報告呈交議會,讓他們加強戒備。”,唐傑嚴肅地對警員們說道。
“是應該這麼處理,副隊,這原本可不是我們可以解決的東西,這應該屬於軍隊的工作。”,託隆按著受驚的心臟說道,其他幾名警員也深感認同的點頭。
“還好只有三頭。”,斯賓塞心有餘悸地說道:“要是還多一頭的話,我想我們都要成為它們嘴裡的小零食了......”
唐傑瞥了斯賓塞一眼,他知道只有三頭,才只帶了留守總部的人馬,如果有第四隻的話,他帶得就是整個警隊了。
公共馬車的車伕還在原地、離朗姆農場不遠處的路邊停留,為了顧及馬車伕的情緒,他們特意用麻袋將怪物的屍體給裹住。
“你們不用如此麻煩的,先生們。”
車伕終於等到他們回返,叼著根菸鬥微笑回頭望了那由警員們費力扛上馬車的麻袋一眼,“只要你們付齊全款,我並不在意我載的是十六個人,還是十一個人加上三頭豬,事實上,它們的臭味我隔著麻袋都還聞得出來呢。”
一會就把他給憋壞了嗎,真能嘮啊,馬車伕先生。
唐傑無語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如果看了這些麻袋裡的真實面目,還笑不笑得出來。
不過等到馬車載著他們重回到倫敦時,笑不出來的卻是唐傑。
“18先令8便士,先生。”,馬車伕笑了笑伸手道。
“18先令8便士!!!!?”,唐傑的臉被這個可怕的數額震驚得有些扭曲。
“您說了包下整個車廂我才跟您走一趟的,一個位置是七個便士,每個人的價格並不高。”,馬車伕很耐心地跟他解釋道,“如果您覺得貴,可以讓你的同伴們分擔一下。”
讓下屬跟自己出一趟要命的公差,還要他們自付車馬費?
唐傑可做不出來這種事情,只能自認倒黴,他戀戀不捨地看著進了馬車伕口袋的無數枚可人銀幣,只感覺頭暈目眩,腳步有點不穩。
“提醒我,託隆,將公款報銷提上最亟待解決的日程。”
託隆連忙將搖搖欲墜的唐傑撫進蘇格蘭場的小樓,給他和亞妮絲各找了個房間休息,至於其他的警員也顧不得和留守總部的同伴們分享這一晚上的刺激,橫七豎八地倒在了一樓的地板上昏昏大睡。
.............
清脆的、停留在窗外枝頭的鳥鳴聲將唐傑喚醒,他睜開懵懂的睡眼看了一下懷錶,午後兩點,看來他沒有睡上多久。
洗漱後他整理了下衣衫走向了二樓、眾人經常聚在一起的小房間,此刻裡面有著幾張陌生的面孔,不過他們都立時站起來行禮:“副隊長!”
也許是自己昨天的行動得到了他們集體的承認,總部沒有因他的到來而起什麼變化,依然是一片和諧。
唐傑看向了害羞地瞟了他一眼的亞妮絲,她被安置在了最好的窗邊位置,正將零散的各種東西整理成合格的、方便查閱的檔案。
“亞妮絲,幫我代筆一封信寄給我的老管家福萊,讓他幫我帶點衣服。”,隨即他看向託隆,這個可靠的老實人此刻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他在小房間裡來回踱步,時不時跑到窗邊往樓下看上一眼。
唐傑關心地問道:“怎麼了,託隆。”
“副隊,普利斯、凱特和沃爾還沒有回來。”
“你不是說他們查一件大案去了嗎?”
“是的,副隊,但他們以往在中午時就該回來休整了。”
唐傑的臉色慢慢嚴肅起來,也許託隆的擔心是對的,難不成三名警員遭受了什麼不測?
“是什麼大案,託隆。”
託隆瞟了努力隱藏自己存在感的斯賓塞一眼,感覺千言萬語無從說起,“我不知道怎麼跟您解釋。”
“好吧,先帶我去存放屍體的地方。”
屍體存放在地下室,用鑰匙開啟地下室塵封的大門時,撲面而來的便是一股腐爛的惡臭。
還好沒吃飯,唐傑如此想著忍住嘔吐的感覺,捂著鼻子走了進去,託隆則是將四周的燈點起。
“都在這裡了,副隊,最近一週內十六件謀殺案的受害者,一共是二十三具屍體,更早些時候或者意外死亡的,已經交由公家墓園的守墓者下葬了。”
唐傑看著躺在長桌上,由一張張麻布所蓋住的屍身,每張桌子的右上角都有一個卡槽,可以更換寫著屍體生前姓名的卡片。
而深處的角落裡則擺著一張盛放著各種解剖器具的方桌,桌旁是一桶冰塊,一桶水,還有地面上挖出的連通了下水道的水槽。
“我們請的起醫生?”
“每禮拜天,聖喬治醫院的拉登科·埃爾姆醫生會志願前來幫助我們,我們的警員們也會跟著他學習一點知識,並進行嘗試。”
“那真是一位好醫生,你也幹得不錯,一切都井井有條。”,唐傑毫不吝嗇地讚美道,“我檢查一下這些屍體,你帶幾個人去在警員們失蹤的地方打探一下訊息,傍晚我們會合,如果他們還活著的話,我們嘗試一下救人的辦法。”
託隆喜出望外,他就知道副隊不會放棄每一個警員的,一直以來無依無靠的警隊終於有了一個堅實的後盾,這種踏實和自豪的感覺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他的心底。
他略有些哽咽地道:“遵從您的命令!我現在就去。”
唐傑沒有注意到副手語氣的變化,而是轉身將門帶上,說實話,託隆在時他還不覺得,此刻就剩他一個人和二十三具屍體獨處,他忽的感覺到空氣有些陰冷,皮膚上也起了一層層的雞皮疙瘩。
“真是可怕,竟然有一家老小被殺的。”,他小心地踱著步子四處看了看,每個姓名的下方都寫了初步檢定的死因,可以看到最多的是刀傷、毒藥以及窒息,還有一小部分是死因不明。
唐傑並未準備在地窖裡過多停留,關於這些案子的查清他另有安排,此刻他的首要目標是研究出來“膿液狂犬”和謝洛託律師的屍體到底對他有何用處。
他掀開了四張麻布,膿液狂犬們臃腫、猙獰得像怪物的屍體他倒是早有心理準備,但謝洛託律師的屍體還是把他嚇了一大跳。
此刻躺在長桌上的謝洛託早已沒了當時在法庭活用謀略、據理力爭的名律師的樣子,那張好似焦炭一般的臉雙目痛苦地緊閉,說不好他生前到底受了多少虐殺,至少他的一截小臂不翼而飛,和被刨開的腹腔內,已經空無一物。
唐傑敢肯定那一定是在謝洛託生前所發生的事,因為內壁所泛著的,是如同燻肉一般的漆感。
“願您安息,先生。”
唐傑輕嘆一口氣,決定先在“膿液狂犬”上進行實驗,他拿起一把柳葉般的小刀,鋒利的刀刃毫無阻礙地如同切開熱油一般向下滑動,儘管他一再暗示自己這不是人,是怪物,但依舊是沒能堅持下去,跑到角落抱住了空木桶乾嘔了二十分鐘。
不過吐過、至少心理上吐過之後,回到解剖臺旁的他感覺好多了,他甚至有餘暇找到了射進這隻雌性怪物腦袋裡的兩枚彈丸,一顆嵌在了它的頭骨上,一顆將它大腦攪成了一片稀爛。
但是將其不專業地劃拉成一堆“零件”的唐傑除了發現這隻怪物的構造有些畸形,並沒有發現他所需要的東西,連著又解剖了兩隻怪物亦是如此。
它們的後足肌肉堆積,很有力量,前爪長出了骨爪,十分鋒利,可以張大到吞下和撕裂一切的大口也十分恐怖,但也許正因如此,它們付出了顱骨變形、大腦缺乏防護的代價。
它給唐傑的感覺就像是一種進化中的失敗品,或者說不完美的作品。
“我究竟在找什麼。”,唐傑有點沮喪地停下了動作,不過他忽的反應過來問向自己,我為什麼不使用鑑定術呢?
他當即丟下手裡的各種解剖器具,對著眼前的怪物屍體默唸鑑定術,忽的很久沒有出現過的冰冷聲音再度響起。
“死亡超凡生物不可解秘,是否使用另一功能提煉?”
唐傑愣了愣,意識到自己可能不知不覺間開啟了鑑定術的一個新功能,他期待地立馬命令道:“使用。”
“是否包含同性質物品?
“是。”
只話音落下的瞬間,一片璀璨的混沌之光從三具怪物屍體上同時升起,臃腫的屍身好似融化成了液體一般流動起來,一股無形的力量將液流提攥到了空中,注入了一枚枚閃爍著詭異符文的無形模具開始凝結。
唐傑膽戰心驚地看著三枚模具上不約而同地凸顯出了“膿液狂犬”的猙獰面容,它們撕心裂肺地嘶吼著似乎想要衝出去,可惜都是徒勞無功。
不過片刻,伴隨著“叮鈴”、“叮鈴”、“叮鈴”的響聲,三枚好似斑斕油墨一般的黯淡晶石清脆地落在了長桌之上,與之同時一些資訊投入了他的眼眸。
“嗜血鬣狗序列,膿液狂犬的魂晶..........”
“這是較為鮮美的靈魂與肉體的精華,普通人可以憑藉它有機率進入超凡領域,混亂陣營的低階超凡生物食用它有機率升階或者異變.......”
“你也可以將足夠的魂晶投入古約書,在其中留下你的一絲烙印並獲得一頭被你奴役的、完整的膿液狂犬............”
狂喜的神色頓時出現在了唐傑的臉上,他只是為了自保除掉膿液狂犬們,沒想到能得到如此豐厚的回報。
他看著這在燈光下顯得十分剔透漂亮的晶石,眼神逐漸由好奇欣賞而變成了迷戀,身體忽地猛烈地衝出將它一把吞食的慾望,好在他一把握住了自己幾近受自己控制、而又不受自己控制的右手。
衝動來時也快消失也快,唐傑額上滿是冷汗,看著已經靠近自己唇邊的魂晶,心中後怕不已,他可沒有變成怪物的準備,即便要成為超凡者,他更憧憬的也是謝洛託律師所代表的秩序陣營。
“對了,謝洛託律師。”
他再次使用鑑定術將謝洛託律師的屍體進行提煉,得到的則是一枚純淨的、帶著淚滴印記的白色魂晶。
“風暴師序列,雨語者的魂晶..........”
“這是較為鮮美的靈魂與肉體的精華,普通人可以憑藉它有機率進入超凡領域,光明陣營的低階超凡生物食用它有機率升階或者異變.......”
“你也可以將足夠的魂晶投入古約書,在其中留下你的一絲烙印並有機率獲得一名被你奴役的、完整的雨語者............”
得到的資訊除了陣營不同,基本上沒有什麼區別,他所得到的的資訊也是寥寥無幾,和解秘相比相差甚大,他甚至都不知道各個序列有著什麼樣的特性,只能憑空猜測。
不過唐傑仍舊是十分興奮地掏出了古約書,令他詫異的是,之前十分傲嬌,根本用手翻不開的帶著鎖鏈和天使像的羊皮書很自然地從中間攤開。
空蕩一片的淡黃書頁上緩緩地浮現出了一幅畫,將膿液狂犬描繪得栩栩如生。
怎麼有種等待投食的感覺.............
唐傑好奇地將握住魂晶的右手懸在書冊上方,大拇指微松,漏下一枚斑斕的膿液狂犬魂晶,只見那晶石如同落入潭面一般,在書頁上泛起了一圈波紋。
然後,膿液狂犬的圖案亮起了三分之一。
要三枚才能召出一頭?唐傑很懷疑古約書是不是算好了他手裡的數量。
有點血虧啊.........但是這混亂陣營的東西自己拿著也沒有用,短時間也不可能拿出去交易,他可還是個平凡人,可不想被超凡生物們殺人越貨...........
他咬了咬牙,一鬆手,將剩餘的晶石丟了進去。
只見膿液狂犬的團案完全亮起,古約書發出瞭如同古神怒吼一般的轟鳴,整個地下室都開始震動起來,兩隻利爪猛地探出書頁,並一下子漲大,利爪撐在書頁上,隨即爬出了佈滿了蠕動利齒的頭顱和流動著綠色膿液的身軀。
它一躍而出,如同淋溼了身軀的犬類一樣甩了甩身子,綠色的膿液在石板上腐蝕出了一道道焦痕。
詭異的是,儘管它和那三頭膿液狂犬類似,但唐傑絲毫不覺得它醜陋,而是充斥著一股混亂的美感,好像也比那三頭更加高大和強大。
他吞了口唾液,抬起頭仰望著那雙猩紅的眼睛,試探性地說了一句。
“坐下?”
沉默了大概有一秒鐘,那高大的身軀緩緩屁股著地,比唐傑更加高出了不少。
“學狗叫?”
它朝著唐傑發出了一聲可怕的嘶吼,腥臭的涎液如同蜘蛛網一般撲在了唐傑的臉上,好的是不具備腐蝕性。
唐傑顧及不得臉上糊成一片的東西,而是興奮地大笑起來,“我決定了,從今天起,你的名字就叫做安東!”
“吼!”
“該死的,你把口水噴進我嘴裡了,安東!!!”
“吼!”
“唔....!@##¥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