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吞人巷（1 / 1）
古約書剝離了唐傑的一絲靈魂作為印記，他可以透過這絲印記召出或是收回安東，儘管與之同時他也能感受到古約書許可權空間裡的並不美好。
很明顯無論是天使克莉絲汀娜和惡魔弗拉梅爾都注意到了他這個闖入者——誰的許可權和他們相比猶如腐草之熒光。
這是個冰冷、黑暗的、好似宇宙一般浩瀚的空間，空間的正中央是一枚赤色的星球，唐傑隱隱感覺到那應該是古約書的核心之地。
然而看看就行了，唐傑心裡十分清楚，不想死就暫時別去染指，更遑論此刻惡魔弗拉梅爾那張可怕的臉一直貼在離他很近的無形牆壁上，表情上則是一絲玩味的微笑，“你還真敢，哈......”
它順著唐傑的目光看去，再度注視到了昔日以及今日永無休止的對手，一位有著潔白羽翼、絕美女人面容，身穿長袍手提長劍，赤著白皙雙足的天使。
“情慾？畏懼？膜拜？”，弗拉梅爾笑了笑，硫磺氣息就像是噴在玻璃上的煙霧一般散開。
“無知的雄性人類，看到它那雙漠然的眼睛沒有，它根本就不在乎你的立場，當然我也是，你如同螻蟻一般，沒有哪一屆的古約書經手者還比你弱小，那些半神們拿起這本書後，他們的靈魂都無處可逃，更何況是你呢.............”
“那你跟我說這麼多幹什麼。”，唐傑發現弗拉梅爾不能直接傷害他後，膽子一下子大了起來，這隻惡魔一直不掩飾對他的飽滿惡意。
“我在提醒你，你現在還有大好機會把靈魂出賣給我。”，弗拉梅爾的語氣款款動人，就像是唐傑佔了很大便宜一樣。
唐傑翻了個白眼，“既然我遲早要被這本書收走靈魂，那我為什麼要將靈魂賣給你，難道你們這些“靈魂販子”對待手下的奴隸還有分別？”
“當然有區別，如果你將一切賣給了我，至少等我戰勝了這個噁心的婊子後，你就不會和這本該死的書一同化為灰燼！！！”，
弗拉梅爾突然發了瘋一般地大吼起來，可怕的嘶吼聲震得唐傑的這絲靈魂都有了飄搖的跡象，你永遠也不能指望一個混亂陣營的傢伙能時刻保持理智，媽的，神經病，唐傑幾乎是逃一般地立刻將主意識抽出了許可權空間。
他原本的打算是和克莉絲汀娜談談，但就像是弗拉梅爾所說的那樣，她好像沒什麼和自己對話的慾望。
真是一張絕世的面容和一副毫無瑕疵的體態啊，克里斯汀娜的樣子在他腦海中遲遲不去，那集齊了人類身上一切優點的生物，已經和人類之間劃開了一條深深的溝壑。
如果世間真的有上帝的話，他最偏心的應該不是人類，而是天使。
當唐傑離開地下室來到二樓的“多功能休息室”時，斯賓塞立時躍躍欲試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副隊，託隆已經帶著柯克和拉塞爾先出去了，您要也帶上幾個弟兄嗎？”
說實話，唐傑不太喜歡戲太多的人，這樣會掩蓋他的個人特性，就像是有人吐完所有他想吐的槽，就會陷他於無嘈可吐的、世界末日一般的可怕境地。
不過最主要的原因是，斯賓塞作為一個阿瑟實在太菜了，昨天的槍擊戰中，沒有打中怪物的有他，沒聽指揮的也有他。
“斯賓塞，留守總部是個很重要的任務。”，他環顧了一圈，發現那兩個傢伙竟然又開始用壁爐烤土豆，這兩個可是隱藏的神槍手，昨天一槍都沒有空的唯二警員。
“盧納、勒爾，帶上槍跟我走。”
在斯賓塞沮喪的哀嚎聲中，盧納和勒爾以飛快的速度將熱氣騰騰的土豆用手巾裹著揣到了兜裡，隨之拿起褐貝斯跟著唐傑快步小跑了出去。
正當他迎著大風思索自己要去哪時，亞妮絲追出來喊了一聲，“斯特普尼區查爾斯巷，漢斯先生。”
“謝謝，亞妮絲。”，唐傑揮了揮手，轉身對盧納、勒爾笑道：“她開始適應這份工作了，不是嗎？”
“是的，副隊。”，盧納點了點頭道，“不過您應該問她一下是哪個查爾斯巷，整個倫敦有幾十個查爾斯巷，有時候這真讓我對英國人們起名字的想象力感到質疑。”
“她不是說了在斯特普尼區嗎，盧納，你真蠢，她可沒讓我們在整個大倫敦去找。”，勒爾撇了撇嘴質疑道。
“哦呵！這麼說你敢肯定斯特普尼區只有一條查爾斯巷了？”，盧納的腳步不停，雙眼卻狠狠盯著勒爾，一副“死不鬆口”的樣子。
“既然是斯特普尼區的查爾斯巷，那肯定是靠近金融街的那一條，誰都知道那地方事故頻發怪事多，我想斯賓塞指的地方肯定在那！”
這兩個神槍手就像是兩隻蒼蠅一般在唐傑的身後喋喋不休，使得他恨不得回頭將他們的腦袋整個塞到那頂“高桶盔”裡去，然後再舉起一柄大錘使勁敲打。
不過唐傑對他們話語中所透露出的資訊有點敏感，“怪事？”
“哦，是的，副隊，怪事。”，盧納露出了古怪的笑容，“您知道倫敦的東西部之間一直有一道模糊不清的分界線，一邊是達官貴人所住的地方，一邊是窮苦平民所住的地方，而後者往往以街道狹窄、房屋稠密、罪案頻發而聞名。”
“可這和怪事有什麼關係？”
勒爾立馬把腦袋擠進來搶答道：“因為斯特普尼區是東區中的東區，它有著不少碼頭，東北部還林立著不少工廠，無論是碼頭的勞工還是工廠的工人，都得把自己縮著身子擠進斯特普尼區這頂罐頭......”
“別跟我打謎語。”，唐傑被他們饒得有些迷糊了。
“在斯特普尼區中有幾條寬闊的大道，但是查爾斯巷卻不是其中之一，它是連線幾條大道的狹窄而陰暗的、如同纖細蜘蛛網一般的巷落，也是碼頭或者是工廠的工人回家的必經之路。”
盧納四顧了一眼，神經兮兮地壓低聲音道：“而從今年5月初開始，已經陸陸續續的有近百人在這條路上失蹤了..........”
“近百人！？”，唐傑的聲音陡然高亢起來，不過很快被盧納捂住了嘴，但他還是難掩自己的臉上的吃驚之色，“這難道是條吃人的巷子嗎？”
“很多人都這麼傳聞，不過詭異的是，真正失蹤的其實只有四個人，其餘的人都在黎明時刻回到的家中，但是失蹤期間的記憶卻是一片空白.........”
勒爾補充道：“儘管斯特普尼區的怪事不少，但我覺得，能使得沃爾、凱特和普利斯三個好警察不聲不響消失的，應該就是這條巷子。”
“你們一般是怎麼處理的？”，唐傑發現自己完全低估了倫敦陰影下的深度，“我的意思是，這種不同尋常的事情？”
“我們一般是調查後放著，副隊。”，盧納答道。
“放著？”，唐傑眼睛都瞪大了，“就放任這些怪事威脅人們？”
盧納面露羞愧之色，“我們的人手和能力都有限，副隊，實際上應付那些謀殺案，就夠我們捉襟見肘了.........”
唐傑知道自己失言了，實際上這些蘇格蘭場的警察已經儘自己最大的努力了，拿著最低的工資，冒著最大的危險，實際上如果沒有守護城市的信念的話，一般人都很難堅持下去。
“我試試找議會多要點經費吧。”
他拍了拍盧納的肩膀安慰道。
“副隊，實際上我們放著也有別的原因。”，勒爾說道，“這些怪事只會持續一段時間，最多兩到三週，就會自然消失。”
“自然消失？”，唐傑愣了愣，心底隱隱有些猜測，這些怪事的消失是不是和聖公會有關。
“但是“吞人巷”這件怪事卻很奇怪，明明在一週前它消失了，但也許在如今它又再次出現了。”，勒爾眉頭皺起，看起來也有些疑惑。
等到他們來到斯特普尼區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暗淡了，濃濃的黑煙伴著絲絲晚霞，仰頭便可看見這樣一幅難以言喻的景色。
正當他們急匆匆走過一隻大樓外的長椅時，有一條腿伸出攔住了他們，坐在長椅上的人緩緩放下了報紙，露出了一張帶著笑意的臉。
“柯克！”
勒爾、盧納都驚喜地和他擁抱起來，唐傑也和他握了握手。
看了眼前這戴著普通棕帽、眼鏡，衣著和相貌都十分不顯眼的警員一眼，他完美地融入了周圍的人群，完全和唐傑心目中便衣警察的形象對得上。
“怪不得託隆說大家把你們當成間諜，要我也會把你們當成間諜的。”，唐傑忍不住吐槽道，“你的偽裝工作也做的太好了，柯克，我都相信你如果想的話都可以混進唐寧街十號或者女王寢宮了。”
很少有人經的起唐傑的玩笑，柯克因誇獎而泛起笑容的臉上陡然變成一片煞白，“您不會下這種命令吧，副隊。”
“暫時吧，暫時.........搞不好哪天得學一下偉大領袖武裝討薪........”，唐傑咳了幾聲，“情況怎麼樣？打探清楚了嗎？”
柯克用擔驚受怕的小眼神偷偷瞟了唐傑一眼，正色道：“打探清楚了，不知道盧納、勒爾有沒有向您說明情況，的確是“吞人巷”又開始活動了。”
“昨天晚上失蹤的不只我們的人，還包括十多名平民百姓，以及一名知名銀行家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