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初得人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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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外!號外!蘇格蘭場破獲巴德利謀殺案,嫌疑人柯利弗德·科佩特已被抓捕!”

今天的倫敦城人聲鼎沸,報童們揮舞著報紙在道路邊疾跑,略有閒情的人們一下子多了起來,他們聚在廣場或者就是倚在大樓邊,因這不可思議的訊息議論聲格外喧譁。

甚至有人專門跑來警隊小樓就為了看上一眼,他們的眼神格外驚奇,他們完全想不通在他們心中除了礙事礙眼別無它用的警察們是怎麼堪破瞭如此一個謎團重重的驚天大案。

但總部的小房間內,警員們打牌閒聊依舊沒有停下,做警察歸做警察,空閒時間也只是個平常人,需要娛樂,需要生活。

唐傑起的有點晚,打了個哈欠、伸展著雙臂走了進來,託隆立刻給他遞了一杯咖啡,還頗為殷勤地扶了扶座椅,等到他坐下後才按捺不住激動說道:“副隊,今天的聲音格外振奮,不是嗎?”

“一大早到處都在嚷嚷,都快把我給吵死了!”,唐傑哼了一聲說道:“我覺得倫敦應該立一個噪音管理法,深夜不許蹦迪,黎明不許喧譁!”

託隆自是對副隊的有些奇怪言論左耳進右耳出,他看了看唐傑那濃重的黑眼圈,奇怪道:“您熬夜了?副隊?”

“想不通啊,託隆。”,唐傑嘆了口氣道:“我覺得柯利弗德的供述有頗多令人費解之處。”

“你看,羅絲的傷口很乾脆,一計貫穿傷,一計重物擊打,但巴德利和兩個男孩,身上除了致命傷外,還有許多像是發洩、凌辱一般的傷痕。雖然柯利弗德在我眼中十分瘋狂,但我也並不覺得他會這麼對待那對雙胞胎男孩,他和巴德利,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仇恨。”

“你說,他是不是在什麼地方說謊了,但我想到睡著了,也沒想明白他說謊的目的和意義所在。”

託隆笑道:“他有什麼必要說謊呢?”

“是啊!他有什麼必要說謊呢?”,唐傑搖了搖頭道:“他已經是註定要被判處極刑的罪犯了,但你看他至今臉上有絲毫驚慌嗎?一想到他那低眸往上看的陰沉神情我渾身都毛骨悚然。有時候不怕死的人的心思真是捉摸不透啊!”

“真的有必要琢磨透嗎,副隊?”,託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如果柯利弗德真的想要掩蓋什麼秘密,就讓他埋在心底吧!只要我們沒把案子辦錯就行了。”

“你可真是敷衍。”,唐傑無語地瞥了他一眼,“敷衍可是做不了好警察的。”

“有句話叫做難得糊塗。”,託隆笑眯眯地道。

“我感覺你好像知道些什麼!”,唐傑看著他那副欠揍的表情,氣不打一處來地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並搖得他嗷嗷直叫。

亞妮絲走過來看了正在“嬉戲”的唐傑和託隆一眼,咳了一聲道:“漢斯先生,有人來了。”

“誰啊?“,唐傑從衣口袋裡掏出懷錶看了一眼,不耐煩地道:“這才幾點?還沒到上班時間呢,不見不見!”

亞妮絲臉色發白,也不知道說什麼好,隨即一個人出現在了她的身後,似乎是聽到了唐傑的話,臉上的表情由喜轉陰。

房間內忽的安靜了一瞬,跪下了一大片的人影。

唐傑感覺到不對轉過身來,看見的是一個熟悉而又讓人意想不到的訪客,她穿著一身淡金色的長裙,戴著一頂綴滿鮮花的斜帽,她的面容依然如往常那般美麗,只是此刻她緊蹙的眉毛和抿著的嘴唇昭示她很不開心。

她只有一米五的身高,因此正仰著頭用十分不善的小眼神盯著自己。

“臥槽..........女王冕下。”,唐傑驚得差點從椅子上軲轆下去,但一想到不能在如此多的下屬面前落了氣勢,努力把持住了自己的神色,放下咖啡杯,十分雲淡風輕地行禮,好似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一般,“您怎麼來了?”

“怎麼?”,維多利亞的眼神裡寫著記仇兩個字,怒懟道:“聯合王國還有哪裡我不能去嗎?”

看看人家這話說得,的確讓唐傑沒什麼脾氣,他揚了揚眉道:“那您應該多去聖赫勒拿島看看,說不定哪天您也有機會在那安度餘生。”

聖赫勒拿島是拿破崙被二次流放的地方,也屬於英國的領土。

維多利亞瞪圓了眼睛,恨得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這傢伙不是在陰陽怪氣就是在恐嚇她,她可是女王啊,但凡是個人都不會這樣粗魯,可漢斯一點王國子民的自覺都沒有。

警員們全部低頭噤聲,生怕被捲進了副隊的“屠龍術”中。

她三步做一步邁地走進了這間蘇格蘭場二樓、警員們聚會的小房間,不過撲面而來的難聞氣息很快使得她掏出手巾捂住了口鼻,不少警員立即羞赧地穿上了靴子。

好傢伙,唐傑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他的三令五申都沒能使這些警員洗心革面,女王伸出一隻手巾就做到了,他不由得看向維多利亞酸道:“沒人要求您一定要到這裡來。”

“哼,漢斯!”,女王輕哼一聲,毫不客氣且理所當然地在屬於唐傑的椅子上坐下道:“我遠比你更懂禮節,但這並不意味著我能把壞的當做是好的,對不恰當之處視而不見!”

不知道是不是身高的問題,回到椅子上的女王彷彿一下子就找到了自己的主場,連言辭都犀利了許多,她環顧一圈,眼神停留在牆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兇器之上,目光躲閃了一下,但忍不住還是好奇地又瞟過去,這點還是和普通的女人沒什麼差別。

“你之前說的話很有煽動性,漢斯,讓我這幾天在白金漢宮有些坐立難安,但我調整過來了。”,她自信滿滿地道:“我面見了不少大臣,他們給我描述的景象並非是一副世界末日,而是一切都欣欣向榮。”

她就是為這事來的?還是有其他的想法?

“哦,我親愛的女王,恕我直言。”,唐傑微笑道:“現在可是輝格黨在當政,您的末日在他們眼中或許還是福音呢。”

維多利亞臉色一白,目光中一瞬充滿了懷疑和思索,不過她很快就鎮定下來,厲聲質問道,“你在離間我和我的大臣?”

“哦,當然不。”,唐傑雙手一握,目光顯得十分陳懇,“我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小民,不是議員,更不是大臣,沒有資格議論家國大事,說出的話既沒有任何分量,也不負任何責任...........”

“你是子爵,貝爾蒙特子爵,不是無足輕重的小民........”,女王沉默了一會提醒道。

“好吧,我是個無足輕重的子爵。”,唐傑隨即改口重複道:“我既沒有多少領地,也沒有多少財富,繼承的僅有一個爵位和先祖的榮光,內閣的那群姥爺們也許看我眼熟,但他們可不會輕易搭理我,就像我提交的職銜計劃,他們許又提上了日程。”

“提上日程不是好事嗎?”,維多利亞驚訝道。

唐傑搖了搖頭,“不,女王,那不過是一種很有風度的說法,在內閣,留待觀察意味著刪除消滅,提上日程意味著永遠擱淺,亟待解決才是意味著納入考慮。”

維多利亞哼了一聲道:“你想暗示我些什麼?我也許可以向議會施加些影響,但我可不能輕易插手內閣。”

唐傑笑道:“是的,憲法規定您不能插手內閣事務,但憲法可沒有規定您不能請內政大臣到白金漢宮共進晚餐。”

“唔。”,維多拉亞頓時明悟了他的意思,不過她還是很不快地道:“可幫你對我有什麼好處?你個時刻恐嚇者、狡詐不忠誠者、對女王不尊敬者!沒把你放逐到澳大利亞,就已經是我的寬容大度!”

從上次一萬英鎊撥款到賬後,唐傑對維多利亞的印象改觀了許多。

不知是不是金錢的力量......總而言之唐傑感覺維多利亞並不是個剛愎自用的女王,相反還十分努力,但缺點也不是沒有,但這些在人身上太普遍了,虛榮、驕傲.....唔,這些特質搞不好就會被某些別有用心的人利用........

“看得出來,您很喜歡看報紙,報紙是一種很好的新聞渠道。”,唐傑微笑道,“只不過,我覺得那些報社完全錯了,他們沒有意識到,他們應該意識到,巴德利謀殺案的破獲,您的力量才是舉足輕重。”

維多拉亞看了他兩眼,撇了撇嘴,“你太小瞧我了,漢斯,我可不屑於佔有別人的功勞,如果要牽扯起來,聯合王國的一切都得掛靠上我的名字,可這有什麼意義?我可以矇蔽別人的眼睛,但可矇蔽不了自己的心靈。”

“哦,您想幹點讓心底踏實的實事。”,唐傑挑了挑眉,別有深意地笑道。

“對,實事!”,維多利亞脫口而出地應和了一聲後忽的頓了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隨即過了一會才有些喪氣地說道,“就像你在地牢裡說的那樣,實事。”

“但您已經做了啊,您給我們撥了一萬英鎊的年款項,難道您認為這不慷慨,這不遠見卓識嗎?”

維多利亞想了想,“倒也說的過去,但我覺得還有些牽強,畢竟我只是想著拿肉包子打發一下惡狗,可沒想到你們有破獲巴德利一案的能力。”

她的這種誠實無疑是滿懷惡意,甚至她還嘴角微揚瞥了自己一眼。

打發惡狗........!

唐傑額頭青筋直冒,但誰叫他現在有求於人?平等的交易,不寒磣!最多再加上幾句不要錢的馬屁。

“那麼如果您能再解決職銜的問題,我想民眾們一定會說,是您,偉大的維多利亞女王,革新了倫敦警隊,給了人民夜間的安寧,畢竟是您撥的款,還使得制度通行,而原本應該負責的內閣不僅一事無成,還處處阻礙。”

維多利亞雙眸一亮,笑得很燦爛道:“聽起來不錯,特別是內閣一事無成。”,她目光暗暗地盯了唐傑一眼,似乎是在督促這句話一定要見報。

唐傑感到有些無語,但這事辦起來其實也並不那麼困難,雖然他並不認識什麼報社的朋友,但今天晚上他正好要赴老狄的宴會,大不了給他展示一下他一直眼饞的超凡力量,以此懇請他寫一篇有偏向性的報道。

【作者題外話】:書友們!又來了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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