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浮出水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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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走了?真是沒有人性。”

老福萊驚訝地看向唐傑,似乎是有些迷惑為什麼一個晚上過去,他就恢復了精神,甚至開始罵罵咧咧起來,但這種結果無疑使得這個滿頭銀髮的老人展露出了微笑。

“你小子,這難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嗎?任誰被一個怪物抓到一起,周圍還淋了煤油,都會想著跑的吧!”,戴利不爽地看了他一眼,大有一言不合就用拳腳教育一下他的架勢。

惹不起,這個是大爺。

唐傑也不是不能理解為什麼會這樣,別說女僕,連花匠都跑了,沒人做早餐,人餓了就會生氣,這是很淺顯的道理。

嘛,自己動手的良好習慣要逐漸養成。

“反正家裡有錢,你們去買點麵包吃好了。”

唐傑丟下一句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奔出別墅,得意洋洋地撲上路邊的馬車,大笑著遠去。

“心情不錯啊,副隊。”,託隆看著神清氣爽走進門的唐傑,緊張兮兮地問道:“您不會有突破了吧?”

唐傑挑了挑眉毛,看著他們,自然不會忘記雙方正在競爭的事情,摸了摸鼻子反問道:“你們呢?”

託隆臉色一白,看了周圍的同僚們一眼,也點了點頭。

這傢伙在死鴨子嘴硬!

唐傑一眼就看穿了真相,只是當他取了一杯咖啡,平緩地邁出房間時,腳步也陡然一下子加快,臉上佈滿了驚慌,他也是在死鴨子嘴硬!

自己這邊寥寥警員毫無突破。

當他來到這個二樓的另一個房間時,能夠感受到其中沉悶的宛如實質的空氣,甚至託隆那邊的氛圍還要活躍一些。畢竟託隆的思路是憑藉經驗,而自己純靠直覺,跟著自己兩眼一抹黑有多麼絕望,不用想也知道。

在這種氣氛的影響下,他不由地想要提起對玫瑰莊園的懷疑來提振一下士氣,只是他的手突然停住。

搬運柴火的身材粗壯的費加爾,瘦弱陰鬱的格馬,小弗朗克的說法,泰莎的日記,一切的一切在他的腦中如同幻燈片一般閃過。

忽的他眸光一亮,猛地手拍在了桌子上,“斯賓塞,我才發現我們一直忽視了一件很細微的、卻是重要的事!”

斯賓塞看著他,彷彿透過他的神情看到了他心中所想,他驚呼著叫道:“哦,天啦!水手繩!”

“不錯!水手繩!”,唐傑懊惱地又錘了錘桌子,“由於“無種惡徒”的種種行徑過於可怕,我們總是把他想象成為一個如同怪物一樣的兇手,可如果這綁住受害者的雙手不是兇手的癖好,而是兇手的需要呢?”

“是的,副隊!他也許需要工具,才能制服成年女性,在他的殘暴行為下無法劇烈反抗!這說明他的身體不會太強壯,等等!!”,斯賓塞急急地邁開雙腿如同飛一般的衝出房間,過了一會拿著一張畫像激動地又回來了,“該死的,為什麼重要的線索就在我們眼前,我們卻總是忽視掉了它!”

唐傑仔細地分辨著用炭筆所描繪的粗糙的男人相貌,捂住心口仰在了椅子上。

“怎麼樣?副隊!”

“你說話啊,副隊!”

斯賓塞急不可耐地在一旁催促。

但唐傑用了許久才顫抖著吐出一口氣來,“八分相似!只不過他在玫瑰莊園裡,並沒有佩戴眼鏡。”

儘管斯賓塞早有預想,但在唐傑說出答案的剎那,他還是禁不住腿腳一軟坐在了地上,一下子有些神情恍惚。

唐傑感覺積攢在心底、被這案件所折磨的疲憊湧上眼皮,但他卻同樣地有種不正常的興奮,他將跟隨著他的所有警員都召集了起來,闡述了猜測和依據並下令道:“從現在開始,分出人手把玫瑰莊園的所有人都監視起來。”

斯賓塞的瞳孔縮了縮,“您想碰運氣?即便真的是他,您覺得他可能會繼續犯案?”

“我已經孤注一擲了,斯賓塞。”,唐傑喘了口氣說道:“至於他,如果真是的是他,他絕對不會就此停手。”

............................

數日之後。

“純潔之神艾琪海德亞,您虔誠的信徒將再次踏上征途,我向您祈求好運,以此我可將更多的女孩拯救至您的神國............”

低微似無的聲音在暗室裡輕響,如血一般的玫瑰鋪滿了這座花房。

呢喃男子面前的是一座不到半米高的白玉少女神像,儘管雕刻的線條十分粗糙,但隱約可以看到她垂腰的長髮以及聖潔美麗的面龐。

神像的面容並未不悅,反而愈加鮮活了起來,一片黑色的光芒籠罩在男子身上,讓他身軀逐漸隱在黑暗之中,唯有月光能勾勒出他的一絲輪廓,以及嘴角揚起的可怕而又冷酷的微笑。

“都給我盯緊了!”,傷愈後的勒爾早就回歸崗位,他和盧納儘管查案不行,但是盯人很有一套,兩人目力超群,也很有自保手段,絕不擔心有人會從他們手中突出重圍,更別提唐傑還讓他們帶了褐貝斯步槍。

一小隊警員分散埋伏在玫瑰莊園的周圍,還有一隊警員看似是在攝政公園附近的高階民宅周邊巡邏,實際上一直靠近著玫瑰莊園並未走遠,只要第一隊警員給出訊號,第二隊警員能立即形成一個請君入甕的口袋。

按理說如此嚴密的配置可以說是天衣無縫,但世上怎麼可能真有天衣無縫的封鎖?

並未接到什麼訊號,但盧納猛地回首,他直覺有什麼活物就從他的身邊經過,輕風爬上衣衫,將他臉龐上的汗毛吹拂得有些發癢,他立時懷疑地端起步槍,看著漆黑而又毫無一人的夜色,他猶豫了一會終究是沒有開槍。

殊不知就在他面前不到三米的地方,他毫無所覺的瞳孔下,一個被漆黑所掩蓋的男子正回望著他,沒有響起的槍聲終究是救了盧納一命,很快男子復又邁開腳步消失不見。

黑暗的夜色裡,總有地方亮著吸引蟲蛾的燈火。

“媽媽,你覺得這件衣服怎麼樣?”,蘇娜將一件水藍色的衣裙在身前比劃著,回首問著自己的母親。

雍容華貴的伊賽斯太太笑著看了美麗得如同冠上明珠的女兒一眼,扶著她的肩膀說道:“我的孩子,你穿什麼都好看,不過別讓你的朋友等太久。”

蘇娜嗯了一聲,終於將衣裙選定,她褪下睡衣,露出一具曲線畢露、沒有任何瑕疵的身體,那肌膚看上去就像羊脂一樣柔亮,修長的雙腿更是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血脈噴張。

在女僕的服侍下她逐漸穿好選定的長裙,她是今晚宴會的主角,伊賽斯家族的大女兒,真正可謂是為“王國面紗”的女性,她的追求者浩若繁星,即便是叫他們去填英吉利海峽,亦會有不少人甘願縱身一躍。

在這個時代僅有三個人能與她的美貌並肩,不過其餘的人都不在倫敦,加之她出身很高,因此可以想到參與這場宴會的人大多非富即貴。

略一掃過竟然可以看到內閣的幾位高階官員,各行各業幾乎很少在人前露面的大亨,上議院的幾位老者,下議院的不少議員,就連最近站在風口浪尖的“鐵路大王”赫德森竟然也在場,不過如此情形不出人意料,畢竟宴會的主人是如今的內政大臣,勳爵伊賽斯。

聯合王國的勳爵有多層含義,像伊賽斯這樣又有名分又有實權的勳爵,自然是貴不可言。

這位蘇格蘭場的直屬上司正遊刃有餘地穿梭在一片觥籌交錯之間,就像是金錢和權力如同水流一般在這近千隻白蠟映亮的富麗堂皇的大廳間流轉,好在的是長者們都懷揣著用道德培養後輩的夢想,談論腌臢話題的時候和年輕人們保持了一段距離。

蘇娜來到大廳後便被不少少女簇擁圍住,不過她與朋友寒暄的時候,可沒忘了踮起腳急切地左顧右盼,很快她的餘光掃到了一個如同標槍般持酒矗立的年輕人,才收回目光微低了羞紅的臉龐。

每位少女都有一位藏在心底的心上人,蘇娜明顯也不例外,她注視的人是巴斯蒂安·鄧布利多,一名年輕而英俊的軍官。

兩人並非是素未謀面,巴斯蒂安是她的表兄,鄧布利多家和伊賽斯家,向來不缺少來往。

見到蘇娜終於出來,巴斯蒂安立即走了過去,他並不習慣於向陌生人攀談,因此杵在大廳裡氣質絕佳卻缺少風度,他本人也多少有些尷尬。

不過就在此刻,好似是風吹得燭火搖晃了一下,使得大廳裡暗了一瞬,巴斯蒂安和蘇娜的少女同伴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因為蘇娜就在他們的眼前失去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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