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兩度重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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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慌的叫聲剛剛響起,另一個不速之客就已經出現。

藏在大廳角落的一個人在喧譁聲中陡然走上前去,帽簷抬起後展露出的是唐傑的面容,儘管黑眼圈使得他看起來有些疲憊,但笑起來仍然是那般可惡的英俊,他的雙眼如同大日一般向外一圈圈地吐露著光明,而一個被血紅色霧氣所纏繞的漆黑人影在他眸中更是清晰可見。

“逮到你了!”

狡兔還有三窟,面對比狡兔還要狡詐的兇手,唐傑又怎麼可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伊賽斯家的宴會純屬巧合,但蘇娜是如此符合兇手的捕獵標準,出現這種天要亡格馬的機會,他又怎麼不會抓住?

沒有通知內政大臣,唐傑帶著數名警員潛入了宴會,不過沒想到蘇娜會突然消失,差點讓兇手成功溜走。

兇手竟然是超凡者?

不,不像,連膿液狂犬都比他強出太多。

這是什麼能力?潛行?

唐傑保持著鑑定術,但下手卻未遲疑半分,他微揚起右手,對著黑影丟擲了一隻精緻的模型小屋。

被迷霧小蛇纏繞著的男子好像感受到了什麼,朝著他的方向側目過來。

但已經遲了!

“兇殺小屋”陡然在半空中擴張到了三倍,裡面的巴德利一家的身形更是迎風見長,他們臉上的微笑陡然化作猙獰的笑容,下半身紮根在小屋的地板上,上半身卻猛地探出小屋,如同惡鬼一般撲向男子,八隻手或是抓向頭、或是抓向腿、或是抓向軀幹,一剎那的時間只夠男子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很可惜他挑的是羅絲,鋒利的刀尖劃在巴德利夫人的手臂上,卻發出瞭如同摩擦在堅硬皮革上的難聽聲響。

他不由得面露驚慌,眼睜睜地看著巴德里一家獰笑著將他抱住,然後憑空消失,而在眾人的眼裡,消失的蘇娜和一隻莫名其妙的手提箱同時落在了地上。

捕捉獵物後的“兇殺小屋”發出了皮球洩氣一般的聲響,很快在半空中急劇縮小,復又回到了唐傑的掌心。

當他舉至齊眉,用眼眸看時,只見巴德利一家的身旁已經多出了一個模型小人,驚恐得面目扭曲的格馬,看起來和幸福微笑著的巴德利一家反差太大,不由得讓人心生寒意。

不過此時整個大廳早已安靜了下來,除了不少酒杯摔碎在地上的聲音,所有人都看見了“兇殺小屋”所誕生地詭異場景,但他們可看不見格馬,難免會有人下意識地認為是唐傑在做些什麼。

只是他們此刻只敢將畏懼而又警惕地目光齊聚在唐傑的身上,除了巴斯蒂安,這名軍人的反應很快,滿臉憤怒地撲了過來。

但英雄救美的戲碼並未有效發生,十幾名後知後覺的便衣警察從人群中衝出反撲過去,巴斯蒂安的格鬥術還未使出一招半式就被按在了地板之上。

“警察辦案。”,唐傑掏出警徽,環示一圈,隨即看向正微微揚了揚手指,似乎是準備呼叫武裝僕從的伊賽斯勳爵,“大臣,能請您抽身一談嗎?”

伊賽斯愣了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和唐傑鬼鬼祟祟地走到了大廳的角落,同時警員們也分成了兩隊,一隊取走了掉落在地上、用處不明的手提箱,並試圖採集地毯上泥腳印之類的證物,一隊則是在現場恢復秩序。

區區一個現場處理,就可以看出蘇格蘭場已經今非昔比,但角落裡的談話卻是硝煙味甚重。

“漢斯勳爵,你在幹些什麼?你把警隊的人帶到我家裡來幹什麼?職銜制度不是我不批,是下議院那邊沒有同意!”,瞭解內政大臣的人會很驚訝,伊賽斯從來可沒有什麼好脾氣,但此刻他面對唐傑的時候,語氣堪比對待情人一般的溫柔。

這也許還是白金漢宮沒有什麼秘密,“直爽”的警官漢斯連女王都敢硬懟,還會有誰想要跟他上頭,即便是他的頂頭上司伊賽斯,此刻面對他都沒有什麼底氣。

這是個二愣子,伊賽斯告誡著自己,不要跟他生氣。

“您的說法可真有趣,內閣由議院的多數黨擔任,誰反對?輝格黨自己反對自己?”

伊賽斯臉上一紅,“漢斯勳爵,您要相信,輝格黨都是些好同志,肯定是那些保守黨人在搞鬼。”

我特麼....

“算了,我來不是為了這件事,犯下連環案的惡徒盯上您家的女兒了,您知道嗎?”,唐傑說道。

“蘇娜?”,伊賽斯看見自己的心肝女兒倒在了地上、正在接受僕人的照料,這才意識到金髮美貌的女孩,的確是符合“無種惡徒”的選擇標準,驚怒交加地道:“他怎麼敢!我可是王國的大臣!蘇娜也便是大臣之女!”

“兇手下手之前可不會端詳一下您是不是舉止得體的紳士、或者您的女兒是不是溫文爾雅的淑女,然後考慮撤銷自己的計劃。”,唐傑無不嘲諷地說道,但他沒有告知伊賽斯兇手已經抓到,也沒有繼續火上澆油,“兇手藏在玫瑰莊園,我需要對那裡進行搜查。”

“我不會批給你的,那裡是弗朗克男爵的地產。”,伊賽斯下意識地就反對道,看著唐傑毫無和他辯駁的想法,摘帽後就準備帶著警員們離去,又連忙喝止道:“等等,你去哪?”

唐傑聳了聳肩膀,“當然是告訴蘇格蘭場,預備在停屍的地下室裡空出一張桌子來留給您、內政大臣的女兒,怎麼說規格也得高些,可要準備幾天。”

“漢斯先生,你可是警察!”,伊賽斯憤怒地道:“你的職責就是讓這一切不發生!”

“警察也是人,而且還不像您,是很平凡的人,內政大臣先生。”,唐傑平靜地回首看著他,眼神中帶著一股厭惡與輕蔑,“路堵了,總不可能飛過去,死了七個平民女孩,您依然不肯冒一點風險對玫瑰莊園進行搜查,我只能盼望著內政大臣的女兒死了,首相也許會批下手令。”

“不,不能指望他,他和我一樣,不一定會批的!”,伊賽爾喊出口的瞬間便知道失言,不過儘管此刻他的心底仍在權衡,女兒的分量明顯在他心目中分量更重,他扯住唐傑的衣袖,不過此時他的眼睛分外幽深。

“我批給你,不過要是我的女兒仍然出事,你知道後果!”

警察的一生總會遇到各種或遷怒、或是無理取鬧的威脅,唐傑對此早就清楚,他十分平靜地摘帽道:“我牢記您的提醒了,伊賽斯先生。”

【作者題外話】:第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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