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自取滅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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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隊。”,翌日早上,柯克神色複雜地找到他說道:“玫瑰莊園的主僕來自首了。”

“什麼?你確定?”,唐傑難以置信地叫了一聲,正陷入絕望的他突然感到柳暗花明,隨即立即補充道:“別讓他們知道格馬的死,趕緊給他們做筆錄,要知道我們現在手裡是一點東西也沒有了。”

“不過為什麼?”,他疑惑地說道:“特別是弗朗剋夫婦,我可不相信他們會輕易地放棄如今的地位。”

“也許是因為玫瑰莊園又死了一個人,死的正是弗朗克男爵,沒人再能再為他們在人類世界裡撐起大傘。”,柯克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突然捂住自己的口,抑制住自己想要嘔吐的衝動,“您該看看弗朗克男爵的屍體,他是被撕咬致死的,內臟都缺失了大半,身上滿是牙痕...........”

“不,我不看。”,唐傑迅速地拒絕道:“格馬的死相已經把很多人嚇壞了,更使得我們蘇格蘭場多了一個失聲的警員需要照顧,作為副隊,我不應該以身犯險。”

要是亞妮絲在這裡,她一定會說熟悉的味道又回來了,而柯克則是愣了一愣,有眼前的副隊是不是冒牌貨的感覺。

唐傑沒有領會到柯克的心理活動,如小跑一般的步子顯示出了他急切的心情,很快他就來到了大廳看到了玫瑰莊園的眾人,不由得大吃一驚。

他有些懷疑自己眼睛似地抬起手揉了揉。

“這不是他們。”,他篤定道,可當他認真地分辨那一張張相貌時,他意識到,那的確是他們。

那個臉龐鬆弛、皮膚蒼白、嘴唇乾枯的女人的確依稀有著弗朗剋夫人的輪廓,只是她現在哪裡有之前美人的一絲留存,完全成了一個半老的婦人,她下吊的眼睛裡沒有一絲還活著的感覺,唯有失去希望、等待命運的木訥。

而女管家多拉,則是張嘴大吼一副癲狂的樣子,警員們將她的雙手束縛在椅子上,以免她用手指去刨臉上密密麻麻的雀斑,但她來的路上明顯做過這件事,使得她的雙頰上滿是血洞,淋漓的鮮血流透了她的下半張臉。

至於還有廚師呂扎妮,才一晚不見她的體型就已經肥大了三圈,蘇格拉場甚至沒有合適的椅子承載她的體型,她正津津有味地挨個啃著自己的手指,就像是啃滷雞爪一樣,十根中的有七根都只剩指骨外的一層筋肉。

“..........”

唐傑沉默了一會,望向旁邊的斯賓塞道:“為什麼只有她們三個,如果她們說謊我們怎麼印證,還是說你們在分開審訊塔蘭蒂洛她們?”

“不。”,斯賓塞臉色蒼白,對他解釋道:“那些人不用審了,副隊,她們都進了呂扎妮的肚子。”

“什........”,唐傑一下子感覺腦袋有些宕機,費了好半天竟是難以想明白什麼叫做進了呂扎妮的肚子,直到這個廚娘對他張嘴一笑,露出牙縫間的猩紅絲條時,他才被嚇得不得不接受這一點,隨後他才注意道,所有的警員都警戒地和呂扎妮保持了很長的距離,並時刻舉著褐貝斯步槍。

“那她還來這幹什麼?炫耀一下她的無法行徑、饕餮盛宴?”

斯賓塞悄聲地回覆他道:“呂扎妮還會勉強聽從弗朗剋夫人的命令,我想是弗朗剋夫人領著她們來的。”

“唔.....”,唐傑囁嚅了半天嘴唇,才說道:“嗯,至少從邏輯上說,還算是合理.....”

他拉了把椅子在弗朗剋夫人不遠處坐下,按照往常的審訊他總會迫近身子以給嫌疑人壓力,但今天他想了想還是準備不那麼做。

這群人應該進“非正常人類研究中心”,而遠遠不是蘇格蘭場。

“弗朗剋夫人,原名是普茜亞·佩蒂,1821年生,法國里昂人?”,唐傑根本沒有指望她回答,而是繼續閱讀著檔案道:“隨後你與在倫敦的表親弗朗克結婚,婚後育有一子......”

也許是涉及到很遠的回憶,普茜亞的眼珠才咕嚕著轉了一轉,若有若無的焦點落在了唐傑的身上,打斷他道:“你毀了我們的未來,你毀了我們的希望,我來這裡不是陪你玩什麼警匪遊戲,而是希望你乾脆點給我們一個了結。”

“但以什麼罪名呢?”,唐傑自然樂得省力氣,便按照她的意願往下說。

“這重要嗎?”,普茜亞沒氣力地輕蔑一笑,露出了發黃的牙齒。

“對於你也許不重要,對於我和其他的警員們卻很重要。”,唐傑看著這個法外之徒,神情逐漸變得冷冽,“蘇格蘭場不是審判犯人的地方,法院才是。”

“失敗者總是要遵從勝利者的意願。”,普茜亞臉色變得很不好看,“既然你想聽,我便說,反正我也不記得到底奉上了多少祭品了,也許是三十一,也許是三十二個.......”

“祭品?”,唐傑筆尖一停,猶豫著要不要把這個寫到筆錄上。

“你不是見過嗎?我們女神的神像?她是那樣的美麗,那樣的完美,但你竟然把她毀了!”,普茜亞的情緒終於激動起來,她難以置信地大叫道:“她可以滿足你心中一切的願望,無論是相貌、還是癖好、甚至是從腳趾戰慄到發尖的愉悅!而這一切不會使你有絲毫的損失,那代價是如此的微小!”

“你們讓她來殺我,我自然要毀了她,要不是擔心它裡面暗影之神神性的舒醒,我早就把它帶回到蘇格蘭場,哪裡會還留在那裡讓你們作妖。不過一飲一啄,也算是自有天意。”

“你怎麼知道的,難道是格馬告訴你的?”,被一語道破隱秘的普茜亞一下子陷入了更大的惶恐,她想要撲上前堵住唐傑的口卻被警員按住,只能掙扎著叫道:“不要提及祂的名字!不要讓他的目光注視到此處!”

“你在害怕,褻瀆一名邪神?你們的作為如果被祂所知道,下場可能會更加悲慘。”,唐傑用指節敲著桌面道:“篡改神像,創立偽神,從而藉助暗影之神祭祀的渠道、又不會帶上祂的印記,連聖公會的大能們知道了你們的奇思妙想,都在為你們拍手叫好。”

“但是這種事情,就像是走鋼絲,就像是賭博,你看即使暗影之神的確沒有找到你們,蘇格蘭場也會發現你們。”

“如果不是格馬發瘋了、背叛了,你們豈能發現我們!”,普茜亞憤怒不甘地大叫道:“我們一直小心地保持著一個月一兩個人的頻率,在那些貧民窟、那些小巷尋找流浪漢、小偷、妓女、水手,以倫敦數百萬的人口,就像是大湖裡的一滴水一樣,誰會發覺?誰又會關注?”

“該死的格馬!他不僅是個變態,還是一個蠢貨!”

唐傑這才不得不吃驚地意識到,的確有更多的受害者,不過不僅是死在格馬的手中,他想起了勒爾的話,“你們真的在兩年前就開始了?”

普茜亞忽的住了嘴緊盯著他,為什麼他又知道?難不成蘇格蘭場早就查到他們的作為了,這不可能!她很不喜歡這個男人的眼睛,總讓她有一種無所遁形的感覺,她恨不得將其從他的眼眶裡摳出來,然後狠狠踩出一泡脆響。

唐傑此刻沒有絲毫退縮,他意識到他正在將猜想證實,他正在接近真相,就連他身旁的警員們都屏住了呼吸。

“屍體呢?為什麼會沒有屍體?”

普茜亞嗤笑了一聲,“難不成我們每次殺個人都要把屍體拋到大街上讓你們發現?自然是取出內臟獻祭給女神,然後呂扎妮將其餘的部分烹飪成美食,吃進肚裡消化乾淨。”

唐傑和警員們的臉色陡然一變。

普茜亞卻繼續洋洋得意地道:“至於骨頭,也早被細細地磨成粉灑在花園裡。我們站在窗邊目視著你們拿著一紙搜查令趾高氣揚地走進莊園、卻是灰頭土臉地離開時,都差點忍不住捧腹大笑。”

面對如此侮辱,警員們卻說不出話來,只能憤怒地低著頭握緊了拳頭,指節都咔咔作響,他們也想通了為什麼之前的審訊沒有絲毫作用,原來是莊園眾人篤定警方不會有任何發現。

很顯然面對如此兇殘而又狡詐的謀殺犯,不,應該算是謀殺組織,蘇格蘭場的警員還稍顯稚嫩,要知道直到此刻,託隆那一大組人還朝著破案的終點越奔越遠。

但無論普茜亞如何刺激他,唐傑的臉色依然十分冷靜,他不會給予殺人犯任何一點快感,“要知道你現在在蘇格蘭場,普茜亞,我和我的警員們向來沒有和你進行一場輸贏競賽的想法,你的敵人僅僅是你自己,但現在你和你的同伴都便被你們心中邪惡的慾望逼得走投無路了。”

“儘管大多數兇殺已經被你們所湮滅了痕跡,但還有七具屍體停在地下室,無論你們帶不帶來弗朗克男爵的屍體,失去庇護的你們迎接起訴將變得十分容易。”

“那七個女人是格馬殺的!”,普茜亞憤怒地拍在桌子上,“你一定知道的!”

“你這句話可以留給陪審團,看他們會不會相信你。”

怎麼回事?警員們都驚訝地看向副隊,難道副隊也對這毫無人性的禽獸失去容忍,不再追求完整的證據鏈,要模擬兩可地結案了?

但唐傑瞥了他們一眼便一臉誠懇地看向普茜亞,給她推了一張紙繼續說道:“或者你可以指出哪些案件確實由你所犯,以免陪審團以偏概全,或許法官會考慮減刑。”

警員們不約而同地在心中嘆了一聲。

髒,太髒了!

普茜亞的這種罪行吊死上百次也綽綽有餘,即便減刑後也不過是屍體被少吊幾次罷了。

不過對於懷著微末的一絲希望來自首、或者是來結束一切的普茜亞來說,卻也沒有別的選擇,無論她是為了活下去的希冀、還是死之後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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