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流亡傳說(1 / 1)
可惡,這臭小鬼也出了問題嗎?
阿尼並未回應他的話,而是將小刀從木櫃上抽出,轉過了身子,他的臉上同時帶著兩種表情,微笑和冷漠,只有在黑暗中才能看清那把小刀上隱隱的幽綠色澤,唐傑想起阿尼之前的描述,有些不寒而慄。
既要躲閃阿尼的眼睛,還要躲閃那把揮來揮去的小刀,唐傑很快就捉襟見肘。
“唰!”、“唰!”.....
小刀先是割散了袖口,然後劃過他胸前的襯衫,落下了兩顆紐扣,不過唐傑卻不準備只捱打不還手,趁著阿尼喘息的空蕩他抽起旁邊的椅子橫掃過去,一下子打中了阿尼的手臂,同時那把讓他束手束腳的小刀也從阿尼的手中脫手而出。
要知道“正面對決”的話唐傑可是可以和斯賓塞那個人高馬大的傢伙“不分高下”,他也不管對面是不是什麼小男孩,當即就是一拳朝著阿尼的眼眶奔去,然後又是一拳。
“啊!!”,
物理驅魔後阿尼好像是恢復了原來的眼睛和神智,連忙揮舞著雙臂叫道:“停手!停手!”,然而也許是不敢確定,也許是處於慣性,唐傑的奪命第三招仍然無情使出,被迫立正的阿尼身體一僵,唐傑面色嚴肅地收回踢在他****的右腿。
“嘶.............”
只見阿尼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一片蒼白,他顫抖著變成內八字,“你絕對是故意的,是報復吧!吶,漢斯,是報復吧!”
“沒有的事。”,唐傑面色平靜地說道:“本警官只是不忍心看你墮入魔道,一時之間沒能收手。”
“而且你認為我堂堂一個大人,會跟你這種小屁孩計較嗎?話說剛剛你是怎麼回事?”
阿尼一時間痛不能言,憤怒而悻悻地瞪了他一眼,靠著牆邊坐下後才緩過來道:“就算我告訴你了,你以為你能死的明白一些嗎?”
“終歸是比死的不明不白要好的。”,唐傑撇了撇嘴道。
阿尼猶豫了一會,知道如果他不說出個所以然,這名警官絕不會放心再帶他同行,終於決定對彼此坦誠一些:“這些都是從我的祖輩、我的父親傳下來的故事了。我們原本是赫靈,一個大氏族的一員,為了在阿拉伯灣附近繁衍生活,我們擊退了很多外來者,但也因此得罪了一個強大的巫師。”
“儘管我們最後將她捉到處死,但她的力量卻盤旋不去,在血脈之上世世代代纏繞著我們,不斷有人離奇地死亡,族人的減少、躲避詛咒都使得我們不得不放棄時代依存的肥沃土地、沿著幼發拉底河一路北遷.........”
你們應該是得罪了一個很強的超凡者,只是唐傑並不覺得,所有的超凡者都會強大到了能跟生死唱反調,那世界早就亂套了。
唯一的可能是赫靈氏族並未真正地將那名巫師殺死,因為他想到了修女,特蕾莎不也是活了很久嗎,原本她變異前應該屬於怨靈序列,難道這名巫師也是怨靈序列的超凡者嗎?
“喂,你在聽我說沒有?”,阿尼不滿地朝他嚷嚷了一聲。
“切,一個小屁孩,屁事還真多。”,唐傑低聲嘟噥了一句,敷衍道:“在聽呢,在聽呢。”
阿尼只是為了聽到他的聲音,驅散一些不安和無助,連祖輩都沒有能夠對付的詛咒,他一個小孩,又能做到什麼呢?
“那是一條更加慘痛的死亡之路,消失的族人數量在不斷變多,而詛咒的力量同樣是與日俱增,我們其實不是一定要到倫敦,只是當坐船逃離是我們的唯一的希望時,終點也就不再重要。”
“但它還是跟來了,我們就是怎麼做都擺不脫它!”,阿尼的聲音和身軀再次顫抖了起來,唐傑注意到他的瞳孔渙散再度有分裂的趨勢,悄悄地將一個拳頭藏在背後微笑著靠近,阿尼立時緊張地道:“你要幹什麼?我沒事,不需要幫助,啊!!”
阿尼瞪著腫脹的兩隻眼睛,詛咒謾罵道:“你會下地獄的,漢斯!”
“哼~”,唐傑聳了聳肩膀,“愚蠢的阿尼啊,詛咒吧,怨恨吧,以此作為食糧壯大你的力量後,再來到我輕蔑的目光中展示你的一切吧。”
簡而言之就是,小屁孩,儘管無能狂怒吧。
“其實我覺得這股力量並不一定是對於你們血脈的詛咒,如果只是針對你們血脈的詛咒的話,為什麼我朋友的朋友會被捲進去,科布又不是你們氏族的人,我想這條街上遭遇不幸的也不全是你們氏族的人吧。”
阿尼愣了愣,他意識到祖輩流傳下來的傳說也許有點問題,但以他的年齡,還是難以一下子想明白這一切。
“但還在阿拉伯灣、甚至是逃亡的途中的確只有我們的族人死亡。”
“那我們來換個角度思索問題,你們既然是大氏族,應該是叢集而居的吧。”,唐傑瞥了他一眼問道。
“是的。”
“那麼也許是因為你們沒有跟外人有過深的接觸,或者是有外人死了你們也不知道。”,唐傑解決了這麼多的案件,由經驗所堆積成的潛意識裡的直覺已經變得越來越敏銳。
“看你生活得這麼悽慘一定不是你們氏族中的什麼重要人物,你對於滅族之禍認知有所偏差理所當然,但我覺得你們族中的長老對待這種事情一定不會這麼兒戲。但一直沒人來澄清這一切,要麼是那些長老都死光了,要麼就是他們在隱瞞這一切。”
“如果你的長老指的是祭司話的話,他們的確全死光了。”,阿尼神色複雜地道:“莉涅娜就是最後三名祭司之一的女兒,為了封印被詛咒力量所寄宿的她,所有的祭司都付出了生命。”
唐傑眉頭微皺,隱隱地感覺事情哪裡不對,但是一時間也想不明白,他朝手心裡哈了哈氣,準備先到科布的房間去看一看。
阿尼撿起掉落在地毯上的小刀,提議自己先走在前面,唐傑猶豫了一會,也沒有阻止,因為阿尼的“魔抗”的確是比他要差的樣子,要是再從背後來一刀,他可防不住。
兩人各持一個搖曳著淡白色光團的燭臺,扶著牆壁腳步十分輕微地踩在樓梯上,被野獸窺視的感覺越來越重,短暫的樓梯硬是走出了古塔無盡石梯的感覺。
阿尼儘管沒有落荒而逃,但是額頭冒著冷汗,雙腳無意識地是在不斷後退,唐傑必須拖著自己的身子,還要頂著他的後背,才能一步步前行。
“退下吧,凡人,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前面只有窒息與死亡........退下吧,凡人,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前面只有窒息與死亡...........”
黑暗中樓梯的盡頭,立著一個沒有人影的斗篷,從中發出一陣陣的囈語,但鑽入耳中後卻化作了直示心靈的轟鳴巨響,好似是在警示,好似是在告誡。
“阿尼,那是你們祭司留下的手段嗎?快叫它住嘴,我的耳朵都快被震爛了!”,唐傑捂著耳朵,臉都有些變形地叫道。
“我不知道!知道我也無法命令他!”,阿尼顯得比他更痛苦更惱怒,“我又不是我們氏族的什麼大人物,我只是個孩子啊!”
“不要把孩子當成是藉口!別人家的孩子已經可以做到很多事情了,看看你,叫一個斗篷住嘴都做不到!”
阿尼沒理他,好似陷入了精神恍惚的邊緣。
唐傑確認他的確沒什麼辦法後,將手艱難地貼近貼身放置古約書的地方,大喝一聲:“安東!”
頓時整個樓梯都開始震動起來,兩隻利爪撕碎了衣衫從他的胸膛破口而出,使得他看上去格外猙獰可怖。
隨即擠出的是滿是蠕動利齒的頭顱以及遍佈膿液的充滿混亂與美感的身軀,安東傷勢已然恢復,躍出後極速奔跑著就像一道綠色閃電。
儘管這道樓梯試圖不斷的減慢它的速度,但仍然無法阻止它撲到斗篷的面前,一爪子就將它擊飛到牆壁上,終止了那好似鳴鐘大作的囈語。
唐傑喘了口氣,快步走完樓梯後忿忿地試圖找到斗篷踩上幾腳,但它已經融入牆壁失去了蹤影。
他一巴掌拍醒阿尼,兩人一同來到科布的臥室。
這裡就像是普通的公寓房間,裡面沒有什麼多餘的傢俱,一張背對著門的書桌,一張緊靠著左手邊牆壁的床,以及一個書架一個衣櫃。
唐傑走上前去,桌上的煤油燈很詭異地還亮著,不知道是不是上次房東來檢視後忘了熄滅,昏黃的燈光下依稀可以看清科布消失前在白紙上所留下的顫抖字跡。
“她來了,漢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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