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橡樹新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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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問完了又去哈德公園,找個人搞得像辦案一樣。”,斯賓塞忍不住抱怨道:“又不是真的炸彈狂魔!”

“嗯.........”,唐傑沉思了一會,“那個人搞不好比炸彈狂魔還要危險,有一種體質叫做危險吸引體質,你知道嗎,斯賓塞。”

“危險吸引體質?”

“沒錯。比如當走過一條街道時,樓上澆花小妹妹的手突然一抖、推下了那個花盆,亦或者是乘坐在火車上時,前方的一截鐵軌的螺絲釘悄然間鬆動脫落,亦或是在如海灘沙子一般的、大多是虛假的傳聞中,以萬分之一的機率選中了危險事件.......”

唐傑撫著下巴,回憶著他對這類屬性的感覺。

“這種我便稱之為危險吸引體質,走過之處便會發生災難,聲音所達便會傳來噩耗,這種人簡直比傳說中的撒旦之子還要恐怖,最讓人不爽的是,事情到了最後他可能一點事沒有,但經過他身邊、或者是跟在他身後的人或許會死無全屍。”

“副隊,你該不會指的就是科布吧?”,斯賓塞臉上開始浮現出驚恐,看他眼神四顧,隱隱有些想要跑路的跡象。

“現在才想跑麼?遲了!”,唐傑一把把他後衣領抓住,“我隱隱有預感,恐怕又有什麼事件發生。”

哈德公園位於霍克斯頓區的西南角,算是該區內唯一的綠化地帶,即便是隔著有一段距離的人們,也會趁著晚風習習來這裡散散步,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如果進入森林深處,更是可以看到湖畔或是林蔭下激烈擁吻的戀人。

但是哈德公園裡卻沒有墓地的存在,除了有一些小孩會把死了的寵物—小鳥、小狗什麼的埋在這裡。

到公園祭奠親人,在唐傑看來怎麼都是一個不可思議的行為,而且尤素夫·科布的家鄉是諾里奇,實在想不明白科布能在倫敦祭奠誰。

這片青黃的橡樹林很大,從中尋找一個人看似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但不久後唐傑他們便在碎石鋪就的小路上,發現了一個捧著白玫瑰的背影。

只是比起麵包師或是花店的老闆所說的,眼前的人又有變化,他已經完全穿上了白色的長裙,就像是新娘子一樣。

在他面紗搖動的剎那,顯露出來的是一張刻薄的美人面龐,白皙的肌膚上,是狹長的、尾角微揚的雙眼,高挺的鼻樑,以及如竹葉一般薄削的紅唇。

再看一眼那傾瀉到肩下的黑色長髮,高聳的胸脯,唐傑更是難掩心中的動搖,喃喃道:“科布?這怎麼可能是科布?”

但他卻的確從“他”身上感到了一種莫名熟悉的感覺!

只見科布緩緩向密林深處走去,好像絲毫沒有發現後面幾人的跟隨,漸漸的周圍已經完全沒有人影,唯有松鼠跑動和鳥雀鳴叫。

“有點不妙,不,應該說是十分不妙啊,副隊。”,從見到科布相貌後就一直在沉思的斯賓塞忽然開口說道:“那張臉,那張女人的臉,我想起來了!”

唐傑看向他。

“五年前,就在倫敦的斯特普尼區,為了心愛的女子,發生了一場男人間的決鬥,兩名男子雙雙斃命,但在仔細查證後,我們蘇格蘭場將那名女子——也就是一名新娘,告上了法庭。”

斯賓塞打了個哆嗦,面如白霜,“這已經是靈異案件了副隊,那名新娘早就被行刑者絞死,她出現在科布的臉上我想不到別的解釋。”

唐傑疑惑道:“那新娘在那場決鬥中做了什麼?她犯下的是什麼罪行?”

“這要從決鬥者使用的武器說起,兩名男子使用的是一模一樣的擊發式手槍,槍體由花紋鋼鍛造而成,擁有十二道膛線,槍柄則採用的是胡桃木,這種精緻卻落後於時代的“孿生子手槍”為決鬥專用。”

“兩人背靠背不到二十米站立,在公證人的一聲令下後便轉身抬槍射向對手,也許是距離很近,或者是槍法都不錯,他們都擊中了對方的要害。”

斯賓塞繼續說道:“但對屍體進行檢查後,我們發現射中拉梅什的子彈性質有異,只是塗了一層鉛粉的軟錫彈,但都走上了生死決鬥,阿森西奧完全沒有可能會寬恕對手,唯一的可能便是他的未婚妻卡迪蕾雅偷偷更換了他的子彈,想讓他在決鬥中被情人拉梅什一槍斃命。”

“只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唐傑疑惑道:“即便動機是為了愛情,她也總需要考慮後果,這種驗一下屍就能揭開真相的後果!”

“如果死的只是阿森西奧,我們只會對阿森西奧進行檢查,怎麼會檢視還活著的拉梅什,看是不是實彈導致了他受傷?!”

“原來如此。”,唐傑點了點頭,“這是一場決鬥中的陰謀,卡迪蕾雅想要害死她的未婚夫,只是她的情人,拉梅什究竟是怎麼死的?”

斯賓塞嘲笑般地輕哼一聲,“這也是我們緊接著在調查中發現的。”

“那個阿森西奧也不是什麼好人,決鬥在各地都會有不一樣的風俗,阿森西奧巧妙地利用了這一點,他說服拉梅什與他在決鬥前同飲一杯白蘭地,以示風度。”

“但他卻早早地在拉梅什的杯內壁塗抹了致命毒藥,我們剛開始只檢查了酒液,並沒有發現這一點,如果射中拉梅什的是實彈,他或許就可以瞞天過海。”

“好笑的是,拉梅什的死活卻成為了案件中最大的巧合、亦或是無法被掩蓋的漏洞,一下子牽扯出了兩個人的可怕計劃。”

但突兀的聲音卻響了起來。

“阿森西奧並沒有完全信任我,這是我沒有意識到的事,只是為什麼我的錯誤,卻是讓拉梅什來承擔。我日日夜夜祈求上帝能放他歸來,卻終究只能抱著他的屍體痛聲哭泣。”

唐傑和斯賓塞差點被突發出現在身畔的身影嚇怕在地上,只有阿尼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對來者好奇地打量。

“你到底是科布,還是卡迪蕾雅?”,唐傑的聲音變形絕不是因為怕鬼導致的,“退散!把科布還回來!”

斯賓塞摘下掛在背後的步槍,但持槍的手卻有些顫抖,一是不知道子彈能不能殺鬼,而是不知道這一槍下去,尤素夫·科布還能不能活。

這可相當於殺人!

“看來你並不知道通靈者的存在。”,女人摘下面紗,與之同時掀起了長髮,微微側過了身子,在她的後腦勺和脖頸處,唐傑看到了隱隱浮現的科布的臉,只是那張臉卻是好似活死人一般的呆滯,“他們對於遊蕩於世間不願離去的鬼魂來說,是最好的軀殼。”

隨即她抓住那張生長於後腦勺的臉,在尖嘯中將其連帶著皮肉向上扯離,以致於露出了露出了慘白的顱骨,但這好似又是唐傑的一種幻覺,並不是女人撕裂了自己的皮肉,而是科布的臉不願放手。

“住手!”,唐傑厲聲喝道,眸子裡頓時浮現出好似由千層玻璃組成的畫中畫,將女人、或者說是鬼魂的卡迪蕾雅拖入最幽深的瞳孔。

但並不是每一個人死後都可以以遊魂遊蕩,而怨靈,亦是超凡!

卡迪蕾雅只是恍惚了剎那便帶著殘忍的笑容將科布的臉與身體撕離開來,拋在空中,而科布那呆滯的臉終於變得驚恐,低眸哀求地看了唐傑一眼,便在空中消散。

唐傑的拳頭攥得指節發白,咔咔作響。

“真是年輕的超凡者啊。”,卡迪蕾雅打量著他,“普通人沒有發現也罷,你卻竟然也沒有發現。尤素夫·科布也只是佔據著這具身軀的一個鬼魂!你是他的什麼?朋友,親人?那不過都是他編織的謊言,他也只是一個卑鄙的佔據了這具身軀的竊賊,為了貪圖人間的眷戀。”

“美妙的聲音、餐桌上的美味、纏綿於床上的激情、眼眸所能見的色彩,曾經失去這一切的鬼魂,註定會付出無論多少的代價重返人間。”

唐傑並不相信卡迪蕾雅關於科布的說法。

“鬼魂也罷,怨靈也罷,別說的好似有什麼特殊,曾經都是人罷了。”,唐傑冷聲道:“像你這樣的謀殺犯,既然從地獄裡爬出來,我就要將你再送回地獄!”

卡迪蕾雅彎腰將白玫瑰放在橡樹下,才不慌不忙地站起身,目光帶著戲謔,“一個低階的神秘系的超凡者,倒是挺會在我面前大放厥詞,有能耐的話你便試試看,或許真的有千分之一的機會救回你的朋友。”

“射擊!斯賓塞!”

儘管眼前的詭異景象有些將斯賓塞嚇到,但他卻早已不是那個面對膿液狂犬會一槍不發的警員了,他迅速地抬起褐貝斯,瞄準了卡迪蕾雅。

“你怎麼敢!”,卡迪蕾雅面容扭曲地尖叫起來,“破壞了這具身軀,你還想他回來嗎?”

“這句話你也是為自己說的吧!你不也捨不得這具通靈者的身軀嗎?”,唐傑冷笑道:“那便請你為我的朋友好好保管吧!”

“砰!”

槍管裡旋轉迸出的鉛彈穿梭過硝煙,猛地扎透了卡迪蕾雅的心口,但在剛剛有紅點滲出時,她的身軀瞬間就變得透明,鉛彈就像經過水麵一般並沒有造成傷害,而是在她身後的樹幹上留下了一個裂口。

但使用能力對於超凡者並非沒有負擔,愈強的能力往往造成的負擔更大,卡迪蕾雅立時就將斯賓塞視作了一個威脅,面色猙獰地撲向了他,似乎是想把不清楚能力的唐傑放在一邊,先將斯賓塞剪除。

“喂!你還在幹什麼!跑啊!”

阿尼驚慌而不敢置信地看著斯賓塞,但斯賓塞好似並不知道卡迪蕾雅朝他撲來,不知道自己對抗的是像膿液狂犬那樣不可思議的生物,而是低頭在心無旁騖地裝填彈藥,只說道。

“我錯過一次,但我現在早已明白了我的選擇,那便是相信我的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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