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神秘系的戰鬥方式(1 / 1)
就在卡迪蕾雅近身的剎那,一條身形矯健的身影在斯賓塞的身旁突然出現,如利刃一般的尖爪彷彿要將空氣連帶著卡迪蕾雅一同撕碎。
“怎麼會?”,卡迪蕾雅感覺自己死後成為超凡者以來、所積累的知識庫存一下子見底,驚叫道:“你怎麼還會有獸僕?你到底是馴獸師、喚靈法師,還是神秘系的瞳術巫者?”
“很遺憾,你說的,我一個也不是!”,唐傑冷笑道,再給她五年,她也猜不到自己擁有堪稱“聖物”的“古約書”。
但卡迪蕾雅似乎並不只擁有身體虛華這一個能力。
只見她深吸一口氣,黑亮的長髮好似被無形的風吹動一般漂浮起來,風、塵、還有空氣中的其他物質一下子湧入她的口中,隨即奔湧出的是一聲撕裂了樹皮、切斷枝葉而來好似是用靈魂為容器發出的可怕尖嘯!
“靈魂嚎叫”!
一道肉眼可以看見的透明波紋以卡迪蕾雅為中心層層擴散,即將要撲到她身上的安東立時就噴出幾道血水倒飛出去,滾落在地上揚起一道煙塵。
膿液狂犬本就是混亂陣營的不穩定生物,在這對靈魂的攻擊下十分慘烈,不符合生物學構造的身軀霎時都開始崩潰起來,傳遞給唐傑的安東的心靈訊號已經變得十分微弱。
即便是安東首當其衝,波紋的速度也沒有放慢,裝填彈藥的斯賓塞和躲在樹後的阿尼好似被無形的大錘擊中,口鼻中滲出血跡,失去了意識倒地,一下子橡樹林中還站立的只剩卡迪蕾雅和唐傑兩個人。
隨著她的目光轉向過來,唐傑立即轉身向林中逃竄。
他感覺自己最近要逃跑的次數不要太多!超凡世界真是險惡!
“看來靈魂是你的強項,你的確是神秘系所屬。但說了那樣的大話,現在卻連同伴都不要了麼?真是無恥!”
卡迪蕾雅喘了口氣,狠狠地盯向唐傑的背影,“我是不可能讓你逃掉的!”
她暫時離開了科布的身體,顯露出了一個好似藏在空間夾層裡的幻影,這便是怨靈的本體,看起來很輕盈,卻也的確如此,她有著相當於人類極限五倍的速度。
這幻影如風一般從交錯的橡樹間飄過,唐傑逃竄出的那段距離幾乎是以眨眼為計時在縮小,卡迪蕾雅看著已經近在眼前的男子後背,不由得露出殘忍而得意的笑容,垂下手臂、伏下身軀就像是要低頭親吻。
但唐傑知道她想幹嘛,卡迪蕾雅似乎並沒有什麼強大的物理攻擊或者遠端手段,她想要做的應該是佔領自己的身軀,然後像對付科布那般將自己放逐在虛空中化為亡靈。
這裡已經是公園極深處,爆發出的那聲槍響更使得這裡暫時不會有人打擾,唐傑沒有什麼外力可以藉助,但在卡迪蕾雅的紅唇如同一道寒流印在自己脖頸上的剎那,他卻猛地回過頭,眼眸裡如同烈日一般一圈一圈地吐露著光芒。
這並不是什麼戰鬥術法,但一切能力都在於巧妙應用,他此刻亦在利用鑑定術的“子彈時間”!
他感覺自己的身軀僵硬的趨勢一下子近乎停止,卡迪蕾雅的動作亦是緩慢到了好似靜止不動,兩人在這灰霧纏繞的空間裡緊貼著身軀,如果不知道前因後果的人,或許還能臆想出幾分新娘新郎耳鬢廝磨的浪漫。
唐傑儘管除了用目光撥開迷霧也做不了其他的動作,但溝通使用超凡物品並不在此列!那隻需要一個念頭!
而什麼超凡物品能夠解除他此刻的困境?
答案自然是“兇殺小屋”!
得到了命令、有自我意識的精緻模型小屋從唐傑的口袋裡以龜爬一般的速度升起,可唐傑仍然努力強撐著腦海中好似瘋狂在吞食精神的旋流,除了和“古約書”較勁之時,他還沒有一次如此吃力!
沒錯!他要和卡迪蕾雅搶時間,不是一分鐘,甚至不是一秒鐘,而是千分之一瞬!
但要一擊畢功!卻也不能有一點遲緩!
一旦讓她反應過來,恐怕自己的身軀反而會成為她的主場,自己的靈魂亦只能苟延殘喘!
在卡迪蕾雅的身形完全和自己重疊時,“兇殺小屋”也同時急劇漲大起來。
他猶如一個手術檯上進行著精微手術的外科醫生,將戰鬥的節點一個個提出時間長河放到對自己有利的位置上。
就是現在!
唐傑眸中的光線崩散,時間開始流動,好似加速了千萬倍,以致於他的眼中一瞬都閃過了斑斕的畫面。
對這一切毫無所覺的卡迪蕾雅猛地鑽入了他的身軀,卻發現視野陡然間變得一片黑暗。
因為“兇殺小屋”中的巴德利一家,獰笑著抓住了唐傑,隨即他的身形便憑空消逝,只留一個好似破了氣一般急劇縮小、落在地上滾動著停下的精製模型小屋。
唐傑視野一變,轉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披著一件黑色大衣,舉著一把黑傘矗立在落雨的街道,而街道的對面同時出現了一個女人,一個看起來刻薄而美麗的新娘,卡迪蕾雅,她手中沒有傘,雨水將她的頭髮以及白裙都淋得溼透,顯得有些狼狽。
“該死的,你做了什麼!你到底是什麼人?”
她此刻哪裡還有一絲拿著白玫瑰時的優雅樣子,聲嘶力竭的她顯得有些歇斯底里,好似已經被唐傑層出不窮的手段弄得有些精神崩潰。
唐傑的嘴角卻揚起笑容,“卡迪蕾雅,即便你佔有了我的肉體,但從自我意識和靈魂的層面,我們依然是兩個個體,謎團的挑戰不會容忍這樣的取巧,規則之力自然會將你我分離。”
“當你把目標轉向我時,有沒有想過,我自己,可能從一開始就是為你精心準備的陷阱?”
“什麼規則!這到底是哪?”,卡迪蕾雅被刺激得紅了眼睛,撲過來不想思考只想殺死他,但兩人之間的泥濘道路上好似有一道天然屏障,無論卡迪蕾雅如何捶打都無法突破。
“你沒有發現嗎,我們所處的兩邊的街道一模一樣,我們就像是在鏡子的兩邊。”
唐傑不再理會卡迪蕾雅,而是撿起一張報導著巴德利全家慘案的報紙,看了一眼朝著街道的盡頭走去。
“與其做些徒勞的掙扎,不如考慮一下,這場公平而又不公平的競賽,已經開始了!”
斯賓塞小心地捧著模型小屋,好奇中又充滿了畏懼,他曾親眼見過副隊用它抓捕格馬,儘管那一幕猶如電光火石,但想必每一個警員心中都會印象深刻。
他有時會想,報紙上關於副隊的各種臆想,並非沒有道理,只是相比於什麼超人類,副隊更像是一個巫師。
不過此刻的巫師好像被關進了自己的道具裡,只是小屋中多出的小人模型有兩副面孔,時不時地動作會發出輕微的變化,讓人毛骨悚然。
而在他一旁的阿尼,則是完全沒有理解此刻的狀況,顫抖著拿著小刀懸在卡迪蕾雅身軀的脖頸上,只要她一睜眼小刀便會無情地割出一道血口。
很明顯阿尼並沒有斯賓塞那樣對唐傑的強烈信心,但也許是因為不想孤單一人,亦或是找個長期飯票的想法支撐著他,他並不希望唐傑死,沒有逃跑。
他在街巷中摸爬滾打的悲慘童年告訴他,懦弱地逃跑,往往只會死的更快。
忽的模型聳動了一下,一個人旋轉著滾出來撞到樹上,痛得一哼。
“他孃的,竟然還用了一個小時,怎麼細節和之前的不一樣了?殺死羅絲的變成了阿諾克,好傢伙,還真是一個細節的改變,就足以影響事情的結局。”
唐傑喃喃道,隨即瞪起眼睛看向斯賓塞道:“喂喂!放下槍!斯賓塞,你想幹什麼?我可告訴你,此刻衝動只會便宜託隆,謀權篡位可不是個好的選擇!”
“嘖!”,斯賓塞遺憾地放下了褐貝斯,“你竟然活著回來了,我親愛的搭檔。”
“你剛剛嘖了一聲吧!喂!”,唐傑勃然大怒,先奪走了斯賓塞的武器,然後才好整以暇地看向倒在地上的卡迪蕾雅的身體。
“看看這飽滿的規模,必然吸取了她頭腦中的大量養分,我估計她是不可能能夠回來的了。但與其等著“兇殺小屋”將其慢慢消化,還不如我們回到警局放出她然後一輪掃射。”
唐傑抹了抹鼻子,“說到底,怨靈好像只會“虛化”、“靈魂嚎叫”、“奪舍”之類的能力,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厲害。”
斯賓塞一臉鄙夷地看向事前跑得像狗、事後膨脹吹牛的副隊,只有阿尼天真地相信了唐傑的話,默默地收起了小刀,“那這具身體怎麼辦?還有漢斯你要找的科布,他是死了嗎?”
“啊.......說起來這具身體仍然會吸引源源不斷的鬼魂。”,唐傑煩惱地揉了揉頭髮,“科布的事,也難以向老狄交待啊.....要是把真相告訴他,批判現實主義的老狄怕不是要像牛頓一樣改信神學。”
忽然地上的那具軀體動了動,屬於卡迪蕾雅的面部特徵開始消退,隨即那張熟悉的、狹目薄唇的臉開始浮現,它自下巴竄到臉頰,然後才慢慢地和原本的臉進行重合。
討論聲陡然一靜,斯賓塞捏起了拳頭,唐傑舉起了步槍,阿尼架上了小刀。
那雙眼睛懵懂地睜開,看了周圍一眼,他隨即驚喜、惶恐和迷惑地道:“是我啊!科布啊!漢斯警官,你拿槍指著我幹什麼?”
“我可不信“是我”、“是我”的那一套,科布!”,唐傑哼了一聲,“老老實實把你的來歷、這些天經過都說一遍,不然我打爆你的狗頭!”
片刻過後。
“這麼說,你因為受到莫名的吸引,走進了一家古董店,並買下了一套據說是女死刑犯受刑時的貼身衣物,當晚作畫時遭遇了襲擊?醒來後不知覺間事情就變成了這樣?”
科布點了點頭。
“原來是給我留的資訊指的是卡迪蕾雅啊。”,唐傑收起槍,思索著點點頭,“聽起來還很合理。”,
“不不不!副隊,這很奇怪啊,一個男人跑去買女刑犯的貼身內衣,還是原味的舊貨,怎麼看這也十分不對勁啊!”
斯賓塞以自己的警員的公德心發出抗議。
”還有一句昏迷就把一切遮掩過去了,即便他是您和狄更斯先生的朋友,審問也不能這麼放水啊!”
唐傑想著他剛才說的話,仔細地打量著斯賓塞,“聽你的用詞,什麼原味舊貨,這方面你好像很有研究啊,斯賓塞!”
只見被阿尼鄙夷目光所照耀的又多了一個成年男人,斯賓塞臉色微紅地辯解道:“這都是查案積累的、不是我自己積累的經驗,副隊,我可是堂堂正正的正人君子!”
“不用害羞,斯賓塞先生。雖然我是身不由己,自己完全沒有這麼齷齪的想法。”,科布一臉誠懇地勸說道:“但像你我這種單身漢,有所需求,大家都能理解的。”
“不要把我跟你混為一談!”,斯賓塞惱羞成怒地道:“我都說了我是辦案接觸!辦案接觸到的!”
熱鬧的爭執聲響成一片,唐傑則是在一旁思索著看向和以往並無兩樣的科布。
他是故意不讓斯賓塞繼續說下去的。
科布好似真的失憶了,更是在他隱約的試探中對自己的來歷、作為人生活的實感深信不疑,卡迪蕾雅說的“科布也是鬼魂”的話在他的心裡盤旋不去,昭示著科布定然有秘密。
但管他呢!
科布的本性並不是個壞人!
唐傑笑了笑放鬆了心態,他只要守護了自己的承諾,並對老狄有所交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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