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奧爾馬克俱樂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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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咖啡館裡再度聚會。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科布,你可知道我究竟有多擔心!”

狄更斯的臉上灑著熱淚,激動地將尤素夫·科布一把抱住,毫無疑問他們之間存在真摯的友情,“儘管你失憶了,但你真的需要感謝漢斯警官,我相信如果不是有他幫助,你恐怕無法從你的麻煩中脫身而出。”

“哦,我當然感謝漢斯警官,我事前也向他求.........咳!”

別把細節記得那麼清楚,科布!忘掉吧!忘掉吧!

唐傑一巴掌重重拍在科布的背後,打斷了他說的話,向老狄微笑道:“沒必要見外,查爾斯,我們不是朋友嗎?你也幫我改善了蘇格蘭場與報社的關係,朋友要是謝來謝去,那就沒完沒了了。”

“說的也是。”,狄更斯轉而心情大好,哈哈大笑了起來,他吐出一個個菸圈,眼神裡流過思索,“不過這依然是件值得慶祝的事,我們去奧爾馬克俱樂部大玩一場怎麼樣,我請客。”

老狄的豪爽唐傑早就見識過。

只是奧爾馬克俱樂部?

那可不是個好進的地方。

科布聽到這個名字,一時間都左右四顧了一眼,變得十分緊張,他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裝束,羞赧道:“我會被趕出來的,我可不是那個俱樂部的會員。”

“我也不是。”,狄更斯眨了眨眼睛,“他們數度邀請我加入,我都拒絕了。”

“但既然是今天這種喜事,我願意給他們面子去玩一玩,然後收集點題材批判一下他們的階級思想和享樂態度。

唐傑笑得樂不可支,沒想到老狄竟是這樣一個妙人,只是奧爾馬克俱樂部恐怕算是要倒血黴了。

說起來英國的俱樂部風潮還是興起於十八世紀,興起的緣由也與工業革命無不聯絡。

在過去,無論哪裡的鄉紳貴族都有圈地的習慣,然後以高價租給農人,“土地在家業在”,這是他們一代代傳下來的觀念。

但工業革命以後,大量只能依靠租耕土地生存的農人湧入城市、投入到新興的工業之中,使得土地貴族、特別是各種鄉村田園貴族很難迅速地做出轉變,大量土地無人耕種,土地的價值自然也就大大降低。

嚴重點說,這改變了英國的階層結構,簡單點說,土地貴族們資產急速縮水,昔日錦衣玉食、僕從如雲的景象一去不復返。

於是在一個“回味往日榮光”的口號下,土地貴族們團結起來共同籌集資金,搜尋地點並僱人打理,創辦了不少聯誼場所,那就是俱樂部。

比起昔日人手一個城堡莊園的景象,現在卻也不算太差。

畢竟俱樂部內圖書館、閱讀室、茶室、書房、餐廳、舞廳、娛樂室、休息室等等一應俱全,甚至會幫忙牽頭接洽各種業務,如銀行借貸、保險購買、股票交易等等。

如果是足夠高檔的俱樂部,大到國家事務、小到情人會面,一切的問題在這裡都能迎刃而解,所謂的秘密,往往只是對圈外人而言罷了。

奧爾馬克俱樂部毫無疑問是擁有上述特點的頂級俱樂部之一,以漢斯·埃裡克森從他父親那世襲而來的子爵身份,自然也給他留下了一張通行證。

只是前身的漢斯因為積蓄不多,害怕在俱樂部中出醜,便很少參加俱樂部的重要活動,今天他不妨和老狄一起去見識一下。

“說起來,漢斯,有人還託我找過你。”,在馬車上狄更斯說道,“義大利大使恩尼奧先生的夫人。”

唐傑笑了笑,他意識過來是什麼事情了,“聯合王國將政治留給了男人,將社交留給了女人,那麼我想她一定是代恩尼奧先生而來。”

至於來的目的,恐怕與謝日卡的失蹤有關。

“我想也是如此。”,狄更斯吐出了一口菸圈,頗為悠閒地道:“恩尼奧夫人可是傑出的女性,美貌與才識並備,行走時香風襲人,言笑間憂愁盡逝,拜倒在她長裙下、求之不得陷入瘋狂的男人們不知凡幾。”

他告誡一般地說道:“更重要的是,她還是奧爾馬克俱樂部的七位女主人之一,如果發生衝突了,你可會發現,女人有時可比男人更加難纏。”

“我看起來有那麼喜歡得罪人嗎?別太過分了,查爾斯。”,唐傑沒好氣地說道:“儘管我丟了一份受人尊敬的工作,但起碼的紳士氣度還是有的吧?”

“不好說。”,狄更斯瞥了他一眼,“你為了區區一萬英鎊的經費連女王都能頂撞,好在女王可不是一般的女人,那是聯合王國的君主,和這裡的小氣量女人可不一樣。總而言之,在這裡,你得改變一下方式。”

區區一萬英鎊?

老狄究竟是多有錢?

交談之間,馬車便在一座精緻復古的哥特式建築前停下,有兩個穿著修身禮服的微笑侍者上來請示通行證,但當他們看見狄更斯的面容後,很快驚喜地放行。

“狄更斯先生,奧爾馬克俱樂部歡迎您和您的朋友。”

他們體貼地接過外套,引領著三人穿過卻是一道道位於隱蔽之處的側門,但隨著他們不斷前進,眼前的空間卻是逐步開闊,光線亦是明朗起來。

“這是地下吧。”,唐傑盯了盯腳下的白狐地毯,和鑲嵌在畫框上的細碎珍珠,並沒有被這些豪奢的外物震懾影響。

前來道路雖然不長,但經過精巧設計,竟然消磨了人的方向感和空間感,而且穹頂上的壁畫好像是摻了金粉,在水晶吊燈的燭光下顯得有類陽光的金碧輝煌,給人一種這裡的密閉空間仍然位於倫敦街道上的印象。

但是有一點奧爾馬克俱樂部怕是沒有考慮到,霧都的空氣實在太糟糕了,經過了泥層的過濾,原本應該沉悶地下宮殿竟然給唐傑一種呼吸暢快的感覺。

侍者詫異了一瞬便恢復了微笑,眉頭卻難以抑制地皺了起來,“如您所料,漢斯閣下,地面上的建築只是幌子,我們現在的確是來到了地下。”

不愧是漢斯啊,真是敏銳。

狄更斯欽佩地看了唐傑一眼,但很是疑惑地向侍者問道:“不過是娛樂場所而已,為什麼弄得這麼複雜?”

侍者熟練地解釋道:“我們的俱樂部以提供無上服務為宗旨,將俱樂部建設在地下,自然是因為許多客人們希望擁有一個不被外界喧囂所打擾的寧靜永恆之所。”

“說的那麼好聽,但凡不堂而皇之的,總會有些..........”

豪華大廳裡有不少穿得很正式的貴族男女在很有風度地談笑玩樂,但唐傑眯著眼睛,絲毫不掩飾自己對俱樂部行徑的懷疑,“........見不得光的東西吧?”

“這傢伙!”,狄更斯捂了捂額頭,無奈地看著又忽然開始找茬的唐傑和一語不發低垂下銳利眼神的侍者。

“你下去吧斯諾,由我來親自接待這些先生。”

一聲輕語伴隨著輕笑傳來,隨即襲來的是正如老狄所言的、會讓人有些頭暈目眩的一陣香風。

對於這個時代而言,香水是奢侈品,越濃重越是讓紳士們覺得陶醉而迷人,但穿越過來的唐傑,自然會覺得這香水撲得太多了。

只是對於這個將栗色長卷發藏在微翹鈴蘭花帽下、提裙小快步跑來的美麗而俏皮的女人,你能責怪她什麼呢?她太美了!

男人的自持總是在真正的美色面前飽受考驗,然後崩塌,唐傑自然也不例外。

他一下子將自己剛剛故意刺激“嫌疑犯”的行為忘了個乾淨,轉而全神貫注地不讓自己的眼神在她勾勒著美好線條的肩頸上停留太久。

那不知道用什麼護膚品保養的肌膚綻放著一種白皙柔軟的質感,簡直難以想象如果能擁之入懷的滿足與溫暖,不知不覺回過神時,他心裡已經滿是對恩尼奧大使的嫉妒。

我怎會突然與那曹賊無異?他在心中想到。

“恩尼奧夫人。”

狄更斯亦是沒有再關注匆匆離去的侍者,而是輕鬆地欣賞著眼前的美人,很顯然他的年歲比唐傑更大,目光也因此更加坦然,讚歎道:“您彷彿是森林中的妖精,永遠停留在十七歲的花季。”

恩尼奧夫人一笑,這樣的讚美她已經聽過太多,即便是難得地出自狄更斯之口,也很難讓她的心泛起什麼波瀾。

反而她用餘光打量著唐傑,這個最近傳的沸沸揚揚、神乎其神的警探,或者說執掌蘇格蘭場的警官,聽說他性格頑固、行事強硬,儘管得罪了不少高官貴族,卻也同樣積攢了一批得到了他幫助的支持者。

最麻煩的是他好像和超凡世界有些聯絡,謝日卡毫無疑問是失蹤在了他的身邊,那可是謝日卡!那個狡詐無比、經驗老道的謝日卡!

有人擔心倫敦的平衡被打破,藏匿於倫敦的暗組織有暴露的危險,更擔心牽扯到“教團”的計劃,即便唐傑今天不來,她恐怕也需要嘗試性地接觸他以及或明或暗地試探。

內心的忌憚彷彿與恩尼奧夫人眉眼中的嬌俏天真無關,她違背了些許禮節、卻很自然地挽住了走在最前面的狄更斯和唐傑的手臂,使得兩人身體打直、一下子如沐春風。

她偏首問道:“狄更斯先生,你帶著朋友來,是想從哪裡開始玩起呢?奧爾馬克的活動,可是數不勝數。”

“我想玩下二十一點,我想奧爾馬克俱樂部會有賭場吧?”,狄更斯取下雪茄、吐出菸圈笑道,“就由夫人您再請來幾位女伴一起玩怎麼樣?”

“你們這些先生不介意的話當然可以。”,恩尼奧夫人答了一句俏皮話。

“奧爾馬克可有一張與眾不同的賭桌,賭的是不同尋常的籌碼,我想很少有人全身而退..........“,她故意頓了頓,挑起他們的好奇心,”怎麼樣,狄更斯先生,可敢嘗試一下?”

“說不定您和您的同伴會輸的精光呢。”

唐傑轉過頭,老狄不出所料地揚了揚眉,立時就中了美人的激將法。

“您未免太小瞧我們了,夫人,論及二十一點,我和科布可是一把好手,漢斯又是過目不忘的賭神!誰贏誰輸還說不定呢。”

不不不,他什麼時候過目不忘了,不造謠不傳謠啊!

賭神?發哥附體?也不能這麼離譜地提高己方士氣啊!

他連二十一點的規則都不清楚,要知道上輩子自己對賭博向來敬而遠之,唯一的時候就是過年親人團圓時打打麻將雙升斗地主。

看老狄這架勢...........

這是要把腦袋按到賭桌上大幹一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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