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尼祿(1 / 1)
“今天糟糕的事情真是一件連著一件,先是恩尼奧夫人出事,後是凱撒宮的囚徒逃跑。”
穿著十分正式的男子將報道放到一旁,離開了公文桌,在麾下們從家鄉帶回來的據說是可以避禍就福的守護神像前恭敬地上了一袋錢幣。
令人吃驚的是,這個狸貓面容、居住在紅松神龕裡的神像竟然轉動了好似用墨彩繪就的眼睛,並用手拿走了錢幣收入懷中。
男子雙手合十唸叨了兩句,轉首道:““雖然都是些小事,但也可見流年不利啊,是不是,小妹?你要不要也來拜一拜?”
曾經出現在凱撒宮裡、穿著短裙輕衫,背後揹著一把長刀的奇特少女沒有理他,而是專心地嘗試和籠子裡的鸚鵡進行對話。
似乎鸚鵡比哥哥重要。
男子無奈地搖了搖頭,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自言自語”地嘀咕道。
“克西米利安真的逃走了嗎?那可是個麻煩的傢伙啊,我們當初可是根據協定進行看守,要是蘇格蘭那邊出事了我們可處理不好和當局的關係。”
許久安靜。
他拈起羽毛筆沾了沾墨汁提筆,“算了,就讓尼祿派搜查隊去一趟吧,一了百了。”
少女腦海中浮現出克西米利安被一劍穿心的場景,以及那個來歷不明的年輕男子,不知為何沒有把這件事報告給她的哥哥,七獸殿的首席執事。
但這對於她而言也算是常事了。
“還有一件事情,有個叫漢斯·埃裡克森的警察,也是廢掉了恩尼奧夫人的人,殿裡想要徹查一下他的背景。”,男子望向少女,“要不........”
“不去!”,少女很乾脆地答道。
“喂!朧,再怎麼說我也是你的上司兼大哥啊......”,男子好似是在商量調查的事情,但實則語氣中滿是興奮,這可是小妹今天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沒興趣!”,名為朧的少女根本沒有給他再說話的機會,在地上輕輕一踏便倒掛上屋簷,身影在殿宇間翻飛遠去。
“真是的!又盯上誰了,那人可真慘啊!”,男子搖頭喃喃道,“別人家的姑娘都是春心萌動,可我家小妹萌動的向來只有殺心啊!”
經由使者帶領,走在凱撒宮裡的唐傑莫名地感到心中一涼,左右四顧了一眼。
“怎麼了?客人。”,侍女微笑著回首,看著這個戴著狐狸面具的人問道。
“沒事。”,唐傑搖搖頭,“與尼祿大人見面可有什麼忌諱?”
“這倒沒有。”,侍女笑道:“尼祿大人面冷心熱,可是凱撒宮歷任中最好說話的執掌,向您這樣向他投奔的超凡者,大人他更是再歡迎不過了,不然他也不會親自見您。”
唐傑對於這點倒是贊同地點了點頭,他遠遠地看見過那名執掌所發出的火浪,那已經不是低階超凡者所擁有的實力。
這樣身份和實力的人會親自見自己,說是屈尊紆貴不為過。
凱撒宮似乎只是地下世界的開始。
它的範圍不僅包括一座鬥獸場,而是一座依著地下石山所建立的城市,從毗鄰鬥獸場宮殿的拱窗向下看去,大多數的建築都隱藏在黑暗裡。
只是和地上那些規整的建築所不同的是,這裡的建築形形色色、完全超出了常識的範圍,光是民舍就多種多樣,有坐落在樹冠上的木屋、好似蟻巢一般的巨大土堆,亦或是由兩座可怖雕像所拱立的陰冷石室。
“每天都會有難以數盡的人來到這裡滿足他們的慾望,但實際上只有近百生靈是“凱撒宮”真正的居民。”
在等候的時候,一身赤紅長袍的高大男人悄然走到了他的身旁,目光向下俯瞰而去,“而在鬥獸場關閉之後,這裡便只會有超凡者遊蕩,或許會清淨很多。”
這個男人五官硬朗,眉毛濃長,有力的手臂抱在胸前,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也許他的暴君之名只是針對囚徒殘忍地鎮壓,至少此刻接待唐傑表現得可以算是和藹可親。
“尼祿閣下。”,唐傑行禮道。
“你的提議的確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我的執法隊只有半百之數,聯合在一起可以鎮壓強者,但單個的戰力並不怎麼拿的上臺面,至少分散出去進行搜捕力有未逮。”
尼祿看向他說道:“如果你們能抓回或者是處理掉克西米利安,我的確能接納你們“秘教”成為我的麾下,但是能從凱撒宮逃出的他,可不是那麼好對付。”
唐傑微笑著道:“自然不會給大人添亂。”
尼祿滿意地點點頭,“儘管你們有頗多隱藏,但我更看重實際的作用勝於形式,無論是凱撒宮的任務,還是抓捕克西米利安的行動,你們完成了我都會有所獎賞。”
“大人可以稱呼我為唐。”
“唐?古怪的名字。”,尼祿嘟噥了一句,示意帶他在殿宇裡逛一逛,“看你遮掩行跡,有點像是異域生靈,我給你講一講這裡的常識,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和地表上諸多類如聚居地的“秘境”不同,這裡是一處“集市”,當然,所有的“集市”有強大的勢力進行鎮壓,這裡的勢力名為“七獸殿”,由七個超凡勢力共同掌管、互相制衡。”
“只是這裡的陣營並不統一,目的更是千差萬別,再說了“七獸殿”本來就是弱小勢力在聖公會壓力下才形成的共同據點,存在內鬥也就無可厚非。”
“我是“焱庭”勢力的人,你自然就要小心“瘟禍”這個組織,能下絆子的時候他們絕對不會手軟,就比如這次鬥獸場內的奇怪騷動。”
說著說著尼祿的臉色便陰沉了下去,並沒有發覺眼前的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聽著有人替自己背了黑鍋,唐傑自然也保持了沉默。
“那是群真正的害群之鼠。”,尼祿看向他,眼睛裡閃爍著瘋狂的光澤,“你們要是拿到了它們的項上鼠頭,凱撒宮裡也會有相應的獎賞。”
見面結束後,唐傑也離開了奧爾馬克俱樂部,探聽得到的訊息有限,交易獲得超凡材料和他相距甚遠,向尼祿“投誠”也不過是為未來預做一些安排。
當他心底萌生出在超凡道路上摸索向前的慾望時,陡然意識到他還不知道自己晉階所需的藥劑配方。
“木偶師的晉階道路需要我找到晨宇的門扉才能得到,而追尋晨宇的門扉則需要發展秘教,但秘教究竟如何發展?”
唐傑回到地上的倫敦自言自語,就像是一個有些神經兮兮的年輕人,他並沒有編寫宗教書籍之類的才能,但作為蘇格蘭場執掌者的他知道在哪裡他可以找到現成的奇怪教派。
那便是薩瑟克區。
按照警員們的說法,在那裡徘徊五分鐘便會被三波奇怪人士纏上,是極度麻煩的地方。
是這樣嗎?
唐傑按了按帽簷,矗立在金斯大街上,覺得這裡的治安甚至比其他區要好一些,至少他沒有看到充斥在街頭巷尾、搶劫勒索的幫派人士。
他顯得很沒有目標的舉動很快被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捕捉到,她一手拄拐,腋下夾著一本不知道是什麼的書籍慢吞吞地走了過來,和唐傑四目相對一笑。
民風很淳樸嘛,唐傑友好地點了點頭。
交錯而過時,老太太陡然間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摔向自己的身前,然而他好歹算是個超凡者,即使是大吃一驚到心臟往喉嚨口猛竄,反應速度也不會落下多少。
他迅速地伸出一隻手臂攬住她,另一隻手則是擦了擦頭上的冷汗,他敏銳地意識到,他這是差點被碰瓷了嗎?!
然而事情的經過往往不會影響有目的的結局。
“哎喲!”,老太太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我的腰啊!”
“等等!您沒有摔到地上吧!您離地面起碼還有五十公分呢!”,唐傑瞪大眼睛,邊擦汗邊比劃著,試圖據理力爭。
然而他的聲音一下子被老太太的嗓門掩蓋,她無力垂在腰側的雙手猛地立起,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喊道:“這下可怎麼辦啊,我起不來了!”
如此浮誇的演技,要是有用就見鬼了!唐傑翻了個白眼。
“老太太跌倒了?”
“不,是哪個年輕人推倒的吧,你沒看老太太揪住他不放嗎?”
“現在的年輕人啊........”
“老太太這麼痛苦,為什麼他還不把她送到醫院去?要是我家孩子,肯定不會這樣.....”
“欸,倫敦,大城市,人心薄涼啊.........”
平時大喊一聲都不會有多少人側目的街道上,人群一下子湧了過來,圍著唐傑指指點點。
什麼!!!
唐傑震驚地低頭,只見老太太的嘴角揚起了一抹狡黠而得意的笑容,一雙慈愛的眼睛卻眼淚汪汪。
“啊呀,年輕人,這可怎麼辦啊,我這腰經不起摔啊!怕是有再多的錢,也是治不好的了,可憐我無兒又無女........”
要不報警?不對呀,自己就是警察啊!
這搞不好會更嚴重!
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他思考了一下同時操縱這麼多人的難度,默默從衣口袋裡掏出了從“失運之桌”上贏來的一沓英鎊。
老太太艱難地將發綠的眼睛從那堆鈔票上移開,慈愛地望向他說道:“孩子啊,你難道以為我是想找你要錢嗎?你怎麼會這樣想呢?”
“看你穿的破舊衣服,生活得也不容易,就把我放在隨便哪個墓地吧,反正我也是快要入土的人了。”
說得好聽,你有本事別把我死抓著不放啊!你敢放我哪怕今天舍了臉皮,也絕對會跑!唐傑憤怒地在心中發出了吶喊。
“嘶!竟然想要拿錢打發,這些有錢人就是道德喪盡!”
“看這年輕人長得人模狗樣的,沒想到也是個衣冠禽獸!”
“要我說啊,得供養老人家一輩子才對。”
唐傑感到自己的身體和心情愈發沉重,用眼神暗示著老太太,喂!別看我現在好像很有錢,但這都是些橫財啊!跟我回去就只能吃土豆麵包啊!
“啊呀,真是不幸!”,一個穿著灰黑色長袍、好似是醫生的瘦弱男子擠開人群走了進來,仔細地替老太太檢查了一下。
唐傑心中頓時安定了下來,得意地看了老太太一眼,還不趕緊跑?你以為你的謊言能夠經得住科學的檢驗嗎!
醫生嘆了口氣。
“這麼嚴重的傷勢,全世界只有幸福神的神蹟能夠治好了。”
“欸?”,預料不到事情發展的唐傑雙目有些呆滯,大腦失去了思考能力。
“除苦除難拔災厄,治病灑愛幸福神。”
瘦弱男子微笑著一展雙臂,同時圍觀人群中也響起了不少意義不明的唸叨,“來吧!年輕人,帶著這位老太太,到幸福神的教場中去吧!去迎接幸福神的神蹟,去除掉你身上的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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