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失蹤男女(1 / 1)
“奧斯馬尼先生也許告訴您了,我正在調查那些從海面上飄來的屍體,所以我想著,您是不是可以給我一些有幫助的資訊,比如南安普敦最近的失蹤人口。”,唐傑問道。
“失蹤人口?”,巴蘭塔思索了一會,召來了一名官員,他帶著一份厚重的檔案,“那些上報的都記錄在了這裡,只是真實的數字往往比紙面上的數字要多很多。”
唐傑接過行政官員整理出來的幾張檔案,上面記錄了南安普敦最近一個月內的失蹤人口,只有四人,和屍體的數量有些不符,但是巴蘭塔治安官做出的解釋沒什麼問題、再考慮到外來旅客的存在,這個數量也並不能說不合理。
他低頭掃了一眼。
賈高斯·法拉赫,男,三十七歲,巴茲科木廠的工人,和哈繆絲·桑福德,女,三十歲,陽光餐廳的女侍,是夫妻關係,兩人已經失蹤了有數週,南安普敦的居民自發地蒐集了一番,無果。
拉德克·胡利奧,男,三十一歲,胡利奧煉油廠的老闆,一週前失蹤。
莎芙莉·德拉克,女,二十五歲,漁民,四天前失蹤。
真是奇怪,艾瓦爾說死掉的人裡有船廠的船工,可失蹤人口裡卻一個都沒有,不過那傢伙說的話也並不一定可靠。
當唐傑與笑眯眯的巴蘭塔告別要走出行政廳時,一名年輕男子和他擦身而過,唐傑的腳步微微頓了頓,直到離開後才攤開閱讀了一下手中被塞入的紙條。
“如果您要調查那些失蹤者的事,請您一定要去找找伊恩絲·拉姆森女士,她以前幾乎每天都來行政廳,詢問有沒有她失蹤的兒子丹尼爾斯的訊息,但最近她似乎也失蹤了。”
為什麼伊恩絲天天來到行政廳,巴蘭塔卻沒有把她兒子的名字歸進檔案呢,為什麼就是一句話的事,那人卻要給自己塞紙條呢?
唐傑感覺到了事情的蹊蹺之處,神情也變得有些興奮起來,託隆傳授他辦理刑事案件的經驗時常常會用一句話來概括,當你走進了危險的中心時,你便接近了事實的真相。
幾番打聽後,他來到了伊恩絲·拉姆森女士所居住的街道。
“伊恩絲?她應該在家吧。”
“我敲了她家的門,似乎沒有反應。”,唐傑對住在伊恩絲隔壁的鄰居解釋道,“您最後一次見到伊恩絲女士是在什麼時候?”
“兩天以前,我在集市上見過她,她當時唸叨著什麼丹尼爾斯沒有死,有些瘋瘋癲癲的,我便沒有上前和她打招呼。”
“您能和我一起到她家裡去看看嗎?我是從倫敦過來的警察,有人報告說伊恩絲已經失蹤了。”,唐傑示意了一下警徽請求道。
“什麼時候市政廳辦事這麼上心了。”,隻手撐在門邊、水桶腰一般的女主人莎迪嘀咕了一聲,不情不願地鎖了自己的房門,朝著伊恩絲的家裡走去。
之所以要找莎迪,是因為莎迪不僅是伊恩絲的鄰居,還是她的房東,毫無疑問她手中肯定有備用鑰匙。
她敲了幾下門確定無人回應後,取出鑰匙開啟了伊恩絲家的大門。
和之前的兇殺案現場完全不同,入眼所見房子裡的佈置簡單而祥和,沒有積灰,沒有血跡,也沒有明顯的傢俱翻倒,就像是主人只是短暫地外出訪友還未歸來,唐傑壓著帽簷,左顧右盼地緩步走到大廳的正中央,目光停留在高懸在牆壁上的一張照片。
裡面是三張笑臉,一個面容敦厚的中年人摟著他的妻子和孩子,妻子尚處風華未蛻的年紀,孩子似乎也不大,這是一張年代有些久遠的、有些模糊的照片。
“那是小丹尼爾斯,伊恩絲,還有她死去的丈夫。”,莎迪感嘆了一聲道:“他們一家從前是那麼地幸福,但自從賈伊病逝後,丹尼爾斯竟然也失蹤了,我想她一定接受不了這種厄運的接連打擊,也許她是離開南安普敦了也說不準。”
“關於伊恩絲的兒子,丹尼爾斯,您有什麼可以告訴我的嗎?”,唐傑思索了一會問道。
“丹尼爾斯啊,小時候挺可愛的,長大後也成了個年輕的帥小夥。”,莎迪似乎是站得有些累了,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才繼續說道:“再加上他有份好工作,也有熱戀中的姑娘,日子過得十分安穩呢,要說失蹤,誰會想到他會失蹤呢?”
“您不是說伊恩絲的最後一句話說的是丹尼爾斯還活著嗎?”
“丹尼爾斯不可能還活著,那只是伊恩絲一廂情願的希望罷了。”,莎迪篤定地說道:“他一定是被謀害了!我見得多了,這種事情,不聲不響失蹤的人,屍骨早已被燒成灰或者是埋在荒野,在南安普敦,甚至還可以拋在海里。”
莎迪的話毫無疑問和唐傑的想法不謀而合,他也認為丹尼爾斯還活著的可能性不大,只是如果伊恩絲和丹尼爾斯的日子就像莎迪所描繪地那般安穩的話,便也不會突然冒出來什麼敵人,是賽吉一族做的嗎?
唐傑不由得問向更多的細節:“丹尼爾斯在哪裡工作,他的戀人是誰?”
“奧斯馬尼先生的船廠,他的戀人我只見過一面,好像是漁民家的姑娘。”,莎迪說道。
唐傑眸光一亮,一下子想起了檔案上所記載的失蹤人員,和丹尼爾斯年齡接近的女性,“是叫莎芙莉·德拉克的嗎?”
“對,就是莎芙莉這個名字,我聽到他是這樣稱呼她的。”
一切都隱隱約約地連起來了,無論是奧斯馬尼的捉摸不透、巴蘭塔的鬼鬼祟祟,還是賽吉一族的惡行,以及衝上海灘的十幾具屍體。
他從莎迪的口中問到莎芙莉家的地址後,再度馬不停蹄地趕到了漁民的家中。
這一家子人口很多,失蹤的莎芙莉有一個哥哥,和四個弟弟妹妹,他們似乎還未從親人消失的悲痛中走出來,莎芙莉的母親正在掩面哭泣,她的父親也面色陰沉地坐在漁網旁的小板凳上,不停地抽著菸斗。
聽到來者是漢斯——因為在倫敦屢破奇案,因此在各地都略有盛名的漢斯警官,莎芙莉父親那張被海風海雨沖刷得有些滄桑的臉上,皺紋稍微消了幾道。
“我敢以我這條性命向您保證,那些**和我女兒的失蹤脫不了干係!”
唐傑愣了愣,“**,您指的是薩納西斯嗎?”
“不是他,這裡有三大**,漢斯先生。”,莎芙莉的父親說道:“他們都是些心狠手辣的地痞流氓、沒人敢得罪的人,“獨眼梟”薩尼西斯的地盤在沿海的各家船廠,“走羊夫”伽吉魯的地盤在城內,我說的**指的是伽吉魯!”
“走羊夫?”,唐傑皺了皺眉頭,“聽起來像是人口販子。”
“他比人口販子更加可惡,漢斯先生。”,莎芙莉的父親悲痛地說道:“他和他的手下盯著著南安普敦城裡漂亮的姑娘,趁夜晚綁了她們送給那些富人、大人物們享樂,回來的姑娘沒有一個還能清醒的,更多的則是一去不回。”
“我的朋友早就提醒過我伽吉魯盯上了漂亮的莎芙莉,但我除了提醒她小心還能怎麼辦呢!”,他捂著眼睛、似乎是終於抑制不住心中的悲傷抽搐著痛哭起來,“我不能拿著魚叉去找他拼命,我還有家人,還有五個孩子。”
唐傑輕輕抱住他,他雖然年紀尚輕,但也能夠體會到眼前男人心中的那種身為父親、卻什麼也做不了的悲傷。
說實話即便是拼命又如何,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保全剩下的家人的確更加理智。
只是這世上,伽吉魯這種人渣的存在的確如同野草一般鏟之不盡,唐傑想不明白,也無法做到包容,特別是當他越過了、法律所制定的為人的底線!
“市政官巴蘭塔不管這些橫行的**嗎?”
“他就是伽吉魯的後盾,漢斯先生。”,莎芙莉的父親咬牙切齒地說道,“讓伽吉魯去抓莎芙莉的,應該就是他!”
唐傑對這個答案並不感到意外,自從聽了巴蘭塔那番城市建設的言論後,他便發覺了在這名土地貴族心中深藏的腐朽,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他竟然墮落到了用**管理城市,幫助自己為所欲為。
巴蘭塔和奧斯馬尼勾結起來的勢力就像是黑幕一般籠罩著南安普敦,但唐傑知道因為金錢、權力或者是慾望勾結起來的罪惡團體其實就像是幸福教會一樣的紙老虎,看似龐大,實則不難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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