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秘藥(1 / 1)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維多利亞嘴上抱怨著,臉上卻是喜不自禁地拉著阿爾伯特親王朝河水邊跑去。
等到他們整理好自己後,唐傑才告訴他們值得慶幸的訊息。
“我打聽過了,節點並沒有偏離太遠,我們回到了聯合王國,這裡是叫西貝爾的村鎮,雖然離南安普頓有一段距離,但在村口就有專門拉旅客的馬車伕,我們交錢搭車就行。”
“為什麼還要回到南安普敦去?那裡不是有人對我們不利嗎?”,維多利亞好似已經對南安普敦產生了陰影。
“那些葬身在赫塞菲尼酒店的人們,那些失去女兒的父親,那些無法再見到父母的年輕人,一想到他們可能是因我們而死,一想到我站在一邊無動於衷,發痛的良心會使我再難在任何一個晚上安眠。”
“雖然讓死者復生難以做到,但為他們報仇既是我的願望,也是我的職責。而且那些藏在暗中的兇徒,一旦找不到我們,很有可能去威脅我們身邊的人,這樣還不如一場決戰來的痛快。”
唐傑想起了那天晚上落在自己身邊的炮彈,想起了赫塞菲尼酒店裡淒厲的哀嚎和灼燒一切的火焰。
“不過就這麼莽撞回去也不是辦法,在這之前,我需要準備一些材料,在西貝爾鎮周圍的帕克山谷嘗試一下晉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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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蕾莎緊張地盯著他,唐傑卻有點思緒聯翩,進行準備的動作時不時有些停頓。
自己是什麼時候成為超凡者的?
明明還是不久前的事,他卻感覺已經過去了很長時間。
意外發現的瀕臨死亡的“倒懸賢者”在鑑定術的“提煉”下成了瑰麗的魂晶,使得他踏上了秘語的道路,但這種瞎貓碰上死耗子的事不可能經常出現。
而且特蕾莎也懇求過自己幫她配置秘藥,不管如何,這的確是他開始這項嘗試,進一步深入神秘領域的理由。
無數個紀元以前,“主宰”們或許就在這片星域點亮了一條條序列道路,而生靈依靠著“主宰”們的知識與指引,搜尋著散落在明亮或隱秘之處的奇異之物,不斷地嘗試和探索煉製秘藥的辦法。
唐傑不由得會想,會不會有人類的先祖在陶鬲中攪拌斑斕之液,亦或者那以鼎祭天其實是一種不為人知的儀式,即便是那帝王服用鉛丹成仙,也許是煉錯或吃錯了藥,而不是重金求死....................
幻象與真實只有一線之隔,這個世界的生靈對於星象的觀察、對於崇大存在的祈禱..........大部分偏向神秘側的嘗試很明顯得到了回應。
以至於今日,特蕾莎可以清晰地告訴他,秘藥是三種元素的三相合一,奇物、媒介以及儀式。
“你不是騙我的吧?漢斯。這可真的不能胡來。”,特蕾莎的目光很明顯十分懷疑,“你真的如老師所說是藥劑大師嗎?你真的會配置秘藥嗎?”
你要問的話,當然是不會......
但唐傑自然不會說出那個讓她驚慌的回答。
他雖然沒有煉製過秘藥,但他冥冥中有一種自信,自己的序列、或者是曾獲得的赫靈氏族的血脈使得他對於配置秘藥極有天賦。
他將“古約書”攤開,翻至“劇毒之獒”的一頁,安東還在其中休養。
但它已經會意了自己的想法,一件又一件的材料如同雨後春筍一般冒出了斑斕的紙面,很多不便攜帶的東西他都儲存在了安東的肚子裡。
反正安東覺得可以,他也便養成了習慣。
“之前我有些不太理解那句謎語,但隨著在賽吉秘境中的經歷,它卻逐漸地清晰了起來,就像我的思維突然靈活起來了一樣。”
“那是瓦西利斯神的影響,“祂”無意識間擴散的生命能量,使得我也達到了滿盈。”
“這可是晉階的必要條件!”,解答的同時,特蕾莎瞪著眼睛,對於他“藥劑大師”的懷疑似乎愈發濃重,小聲嘟噥道:“如果你這次成功的話,我再請你幫我煉製好了,收集好材料可不容易。”
唐傑並不知道短短几句話間,信任危機已經嚴重到了這個地步,他已經專注下來。
“桔梗花盛開於黎明,蛻變於黑暗。”
他注視著天邊逐漸黯淡的光線,其在山谷口形成一束,就落在自己前方如同石臺一般的頑石上,而在此時此刻,它染上了猩紅的顏色,宛若巍然屹立在山谷雲霧中的泰坦巨人,用它那獨眼射來了毀滅之光。
“現在再想已經變得簡單。”
他取出特蕾莎穿過火山口的山林時、為他摘下的紫色瑰麗小花,將其放在石臺的光線下。
“它是由它的母體孕育、在鮮血與背叛中誕生的,那麼謎語中的黎明指的不是那朝陽初升的黎明,而是被血蒙被的黎明,也就是是黃昏。”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錶上有節律緩緩擺動地指標。
“這令我曾百思不解、帶有浪漫色彩的時間跨度,實則暗示的是黃昏與黑夜交替的時刻。”
他右手掃過書面上的兩樣輔用材料,在黃昏之光變成月光的一刻丟入了陡然綻放開的紫色花朵之中。
旋轉的青黃兩色的汁液將“桔梗花”澆得唯美,它原本只是一朵離樹小花,又或許只是晶化了一般的藝術品,此刻卻以勃發的力量扎入頑石之中生長起來。
它就像是童話故事中的傑克豌豆,在那在月光中宛若膨脹了一般莖葉蜿蜒向上,很快蓋過了唐傑的頭頂。
它莖與刺變得宛若荊棘,它層層綠葉好似藤甲,不斷如同果實一般結出的花瓣邊緣猶如鋸齒,那可怕的身姿投下陰影搖曳著愈來愈大,花蕊仿若有呼吸一般向外噴吐仿若誘捕獵物一般的香氣。
唐傑已經感受到了好像突然有些不妙........
但那飄來的香氣宛若裹住舌頭的棉花糖一般甜美、又猶如瑰紅酒液裡化開的葡肉一般令人心醉。
他臉上泛起駝紅,身體隨著那身影的韻律搖晃起來,朝著它走去,對特蕾莎焦急的呼喚充耳不聞。
他身邊響起了無數窸窸窣窣的聲音,打破了靜謐的山谷,原本應該是休憩的夜晚。
蛇、蜥蜴、鼠、蟲.............如同山林野獸大賽跑一般從他背後湧來,比他更加瘋狂、毫不遲疑地撲向猶如美人垂頸的巨花,天幕上應該已經歸巢的鳥兒,也振翅一頭滑曳而下。
但等待它們的.........
那層層花瓣猶如伸展好了的尖牙一般驟然咬合,令人寒毛盡豎。
切斷、鬆開、刺入,血漿宛若從壓爆的蟲堆中爆開,如同高腳杯中搖晃的果汁一般始終差一點漫出,生靈義無反顧撲進去,宛若撲進一個永遠也填不滿的胃袋。
那咀嚼吮吸的、毛骨悚然的聲音終於成為最後一根稻草,使得始終在抗拒的唐傑醒了過來。
他看著眼前離他不遠的血肉絞動,臉色有些慘白。
他感覺自己的秘藥似乎和特蕾莎她描述中的相差很大,至少眼前的秘藥雛形,就已經過於“活潑”和“獨特”...........
這使得他不得不再次質問自己。
神秘到底是個怎樣的陣營?
但一切都已經進行到了最後一步,由不得他彷徨。
他暗自吞了口唾液,儀式!
儀式如同一面鏡子的正反面一般,有正位和反位之分,比如正位的“犧牲”對應到反位就是“獻祭”,即便大部分的過程相同,卻會有迥異的代價和結果。
魚人們曾經使用、並被詛咒一生的儀式“魂之悲”便是反位,但配置秘藥的儀式一般都是正位,畢竟秘藥本身能夠存在,秩序便要多過混亂。
他心中稍定,只需要進行“進一”的儀式,讓這巨花坍塌成形,然後被他吞噬即可。
他割開自己的手指,讓自己的血液滴落蒸騰在燃起的磷火之中,那磷火在地上由融化白銀澆築的刻痕中急速延伸,交叉縱橫,映亮了山谷中的奇異圖案。
他能夠感覺那夜晚的星空之上,投來了許多令他頸後刺痛、有些不安的注視,他意識到,那恐怕是特蕾莎曾經所說的、晨宇之上見證儀式的萬靈。
但這不安很快被疼痛所淹沒。
“啊!”
唐傑痛得弓起腰如同野獸般嘶鳴了起來,“使徒”烙印和海洋符文在兩個部位同時熱的如同灼鐵一般、那是幾乎要把他肉體燒穿一般的滾燙。
更糟糕的是,他看見儀式圖案中央、象徵了儀式本源的金色線條開始震顫移位。
他此刻疼得有些難以思考,他只能猜想是不是產生了什麼意想不到的排斥.........
他無法阻止,在恍惚之間,儀式圖案已經重組完成。
此刻圖案已經完全傾倒,猶如洪水漲起將他淹沒,猶如劊子手抬起了地上的大斧高高揚起,想要處決他的命運!
儀式成了反位。
“進一”變成了“存一”。
原本是應該在各種不確定中庇護使用者晉階的儀式,卻使得使用者也變成了“秘藥”!
宛若邪惡的養蠱遊戲,活下來的無論是誰,都將能把對方吃幹抹淨,獲得力量與新生。
唐傑後仰著抬起頭,踉蹌了幾步,他看見那正在埋首在屍體間大加吞噬的怪異巨花,忽的意識到什麼抬起了“頭顱”,搖晃著的花蕊朝向了他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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